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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了破产少爷的契约未婚妻,他说成年就解约,却在我十八岁生日那晚吻了我

十六岁那年,我替二哥同学让出闺房,却换来他一句“你眼睛里有光”。父亲重伤,他留下照顾,送我钢笔说会再来。家族破产后,他问

十六岁那年,我替二哥同学让出闺房,却换来他一句“你眼睛里有光”。父亲重伤,他留下照顾,送我钢笔说会再来。家族破产后,他问我:“愿以未婚妻名义,跟我走吗?”四年后我考上他的母校,他吻着我说:“我的星光,一直在身边。”

.......

十六岁前,我一直以为自己只是这个家里最不受重视的女儿。

直到那年夏天,二哥要带他的大学同学周景明回家。

“小茉,你去住西屋。”母亲没有看我,语气像在安排一件家具的摆放。

西屋原来是堆杂物的地方,墙皮剥落,墙角还有雨天渗水的痕迹。我默默抱起单薄的被褥,没有问为什么二哥可以住我的房间。

大哥在省城打工,父亲上山砍柴还没回来。家里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

下午三点,院门突然被推开。

我正蹲在井边洗菜,抬头就撞进了一双眼睛里。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深邃得像把整个夜空都装了进去,却又清澈得能看到底。他站在二哥身边,白衬衫挽到手肘,阳光在他发梢跳跃。

“这是我妹妹,林茉。”二哥笑着介绍。

他微微颔首:“你好,我是周景明。”

声音比山涧的泉水还好听。

我的手还湿着,有些局促地在围裙上擦了擦。他目光扫过我身后的西屋,眉头极轻地蹙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二哥带他去正屋安顿,母亲端出攒了半个月的鸡蛋,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笑容。我继续低头洗菜,指甲缝里嵌进泥土的褐色。

傍晚,父亲还没回来。

二哥和周景明在院里下棋,黑白子在棋盘上厮杀。我坐在门槛上择豆角,偶尔抬眼,总能撞上周景明看过来的视线。一次,两次,三次。

第四次时,他朝我笑了笑。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小茉,”母亲突然从厨房探出头,“去后山看看你爸,这么晚还不回来。”

我应了声,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经过棋盘时,周景明突然说:“山路不好走,我陪你去吧。”

二哥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也好,景明还没见过咱们这的山。”

我们前一后走进暮色渐浓的山林。他跟在我身后半步,脚步声很轻。夏夜的风带着草木气息,吹起他衬衫的一角。

“你们这里的星空真干净。”他忽然说。

我抬头,确实,银河清晰得像能伸手摘下来。“城里看不到吗?”

“城里光污染严重,”他顿了顿,“像这样完整的星空,我只在小时候见过。”

不知怎么,我鼻子有点酸。我们山里人司空见惯的东西,在他眼里竟成了珍宝。

“到了。”我指向前方那片熟悉的林子,父亲通常在那里砍柴。

可是没有斧头声,也没有人影。

“爸?”我喊了一声。

只有回声。

我又喊了几声,心开始往下沉。周景明察觉到我的不安,快步走到前面:“分头找,你走这边,我走那边,十分钟后这里会合。”

他的声音有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往东边寻去,草越来越深,几乎没过膝盖。天完全黑下来了,虫鸣声此起彼伏。我越走越急,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去——

一只手及时抓住了我的胳膊。

周景明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边,稳稳扶住了我。“小心。”

他的手掌很热,透过薄薄的衣袖传到皮肤上。我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脸开始发烫,幸好天黑看不清。

“那边有个陡坡,”他说,“我们过去看看。”

果然,在陡坡下的沟里,父亲躺在那儿,抱着腿呻吟。

“腿……腿断了……”父亲疼得脸色煞白。

周景明二话不说滑下陡坡,蹲下检查伤势。“应该是骨折,不能乱动。”他抬头看我,“你回去叫人,我在这里守着。”

“可你一个人——”

“没事,”他打断我,目光坚定,“快去。”

我转身就往回跑,一路跌跌撞撞,脑子里全是父亲痛苦的表情和周景明沉着的声音。奇怪的是,在这种时刻,我竟然还能分神想——他蹲在暮色里的侧影,真好看。

等我们叫来人,用简易担架把父亲抬回家,已是深夜。

母亲哭得眼睛通红,二哥忙着请村里的赤脚医生。周景明一直守在旁边,白衬衫沾了泥和草屑,但他毫不在意。

“景明,真是多亏你了。”母亲第一次用这样感激的语气对一个外人说话。

“应该的。”他淡淡回应,目光却不经意扫过我。

那天晚上,我躺在西屋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是因为父亲的伤——赤脚医生说了,只是骨折,养三个月就好。

是因为那双眼睛。

那双在暮色中看向我的,装着整个星空的眼睛。

父亲养伤期间,周景明并没有急着回城。

二哥说他请了假,要在山里多住些日子。母亲高兴坏了,每天变着花样做饭,把攒的腊肉、山菇都拿了出来。

而我,成了周景明的“向导”。

“后山那片竹林,听说有野生石斛?”早晨,他站在院里问我。

我点点头,背上竹篓。我们又一前一后进了山。

这次他走在我身边,距离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那是用我昨天采的皂角熬的,母亲特地给他用的。

“你在城里读什么专业?”我打破沉默。

“建筑设计。”他弯腰避开一根横生的枝丫,“就是设计房子的。”

“那……你能设计出很高的楼吗?”

“能,”他笑了,“但我更喜欢设计能和自然融为一体的房子。就像你们这里的房子,虽然简陋,但顺应地势,很有智慧。”

我第一次听到有人夸我们这穷山沟有“智慧”。

竹林深处,我教他辨认石斛。他学得很认真,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叶片,动作小心得像在触碰什么珍宝。

“你手上有茧。”他突然说。

我下意识把手藏到身后。常年做农活的手,粗糙,难看。

他却伸手,轻轻把我的手拉出来,摊开。“这茧的位置……你经常握镰刀?”

“嗯,割猪草,砍柴。”

“另一只呢?”

我把左手也伸出来。他仔细看着,指尖无意识划过我的掌纹。我浑身一颤。

“这只握锄头。”他准确判断,然后抬头看我,“你很辛苦。”

就这一句话,我眼眶发热,慌忙转过头去。“山里人都这样。”

“但你不一样,”他声音很轻,“你眼睛里有东西。”

“什么?”

“光。”他说完就起身继续找石斛,好像刚才那句只是随口一说。

我却站在原地,心乱如麻。

那晚吃饭时,母亲突然说:“小茉,明天开始你睡你大哥那屋。”

我一愣。大哥的房间虽然空着,但母亲从不让我进去,说那是留给儿子的。

“景明住你二哥那屋,你一个姑娘家住在旁边,不方便。”母亲语气不容置疑。

二哥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周景明放下筷子:“阿姨,不用这么麻烦——”

“要的,”母亲打断他,看了我一眼,“姑娘家名声要紧。”

我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饭。

夜里,我抱着被褥搬到大哥房间。房间很久没人住,有股霉味。我打开窗,月光洒进来,正好能看见二哥房间的窗户。

灯还亮着,两个剪影映在窗纸上,正在下棋。

其中一个剪影突然站起来,走到窗边。我赶紧蹲下,心跳如鼓。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慢慢探出头。窗边的剪影已经不见了,灯也熄了。

父亲能拄着拐杖下地时,周景明提出了告辞。

母亲极力挽留,二哥也说暑假还长。但他摇摇头:“家里有点事,得回去了。”

我心里空了一块,但什么也没说。那天下午,我照常去溪边洗衣,他也来了,说是要洗沾了泥的衬衫。

溪水潺潺,蝉鸣聒噪。我们并排蹲在石头上,谁也没说话。

“林茉。”他突然叫我全名。

“嗯?”

“你想过去山外面看看吗?”

我搓衣服的手停了停。“想有什么用。”

“如果有用呢?”他侧头看我,“如果我说,我可以帮你?”

我笑了,带着苦涩:“帮我什么?我一没学历二没本事,去城里能做什么?”

“你可以读书。”他说得很认真,“你还小,一切来得及。”

“我十六了,村里这个年纪的姑娘,好多都定亲了。”

“那你想定亲吗?”他追问,眼神锐利得像要看穿我。

我不想。我想读书,想看看山外面的世界,想成为配站在他身边的人——最后这个念头冒出来时,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不知道。”我听见自己说。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衣服洗完了,我端起木盆准备起身。

“林茉,”他又叫住我,“这个送你。”

他递过来一个小布包。我打开,里面是一支钢笔,黑色的,笔帽上有颗小小的银色星星。

“我随身带了很多年的笔,”他笑笑,“希望它能带给你好运。”

我握紧钢笔,冰凉的金属渐渐被捂热。“谢谢。”

“还有,”他站起来,身高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等我回城安排一下,可能……还会再来。”

我的心跳又乱了。

他走了。那天晚上,二哥送他去镇上坐车。我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手里还握着那支钢笔。

变故发生在一个星期后。

傍晚,我正在喂鸡,母亲突然把我叫到正屋。父亲也在,面色凝重。

“小茉,你坐下。”母亲难得用这样正式的语气。

我坐下,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你二哥昨天来了电话,”母亲缓缓开口,“周景明那孩子,家里出事了。”

我手一抖,鸡食洒了一地。

“他父亲的公司破产了,欠了一屁股债,”父亲接过话头,“现在他们家……唉,从天上掉到了地下。”

我脑子嗡嗡作响。那个白衬衫一尘不染、眼神干净如星空的少年,他该怎么办?

“但这跟你有关,”母亲盯着我,“周景明托你二哥带话,说……想接你去城里。”

我猛地抬头。

“他说可以供你读书,帮你找学校,”父亲补充,“条件是你得以他未婚妻的名义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