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深圳这座超级城市的十字路口,总能看见行色匆匆的人群涌动不息。
当朝九晚五的白领疾步冲进写字楼,当休闲购物的行人踏入明亮商厦,有一群人早已开启一天的劳作。
写字楼、办公楼、商场……总有保洁员的身影穿梭其间。
他们多来自贫困农村,年岁渐长,像隐身于城市脉络里的守护者,默默维系着这座超级都市的洁净。
素人作者张小满在《我的母亲做保洁》中记录的春香,正是其中一员。
历经生活起伏,他们接纳了际遇的无常,不再与生活较劲,对过往遗憾渐渐释怀。
每个人的生命轨迹独一无二,不必被教条与世俗标准束缚,更无需让他人的经验扰乱内心的声音。
相信心灵与直觉的指引,方能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春香生于陕南农村,小学三年级未读完便辍学。
二十一岁时,为让哥哥顺利成婚,她以换亲方式嫁给同村男子。
无感情基础的婚姻如抽签般未知,可她别无选择。
庄子言:“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德之至也。”
既然有些事注定难改,与其困于抱怨,不如坦然接纳。
春香未纠结这段包办婚姻,婚后育有两孩,用心经营小家。
“我们家我最有算计!”是她最骄傲的话——在她看来,“算计”是精明、有计划、善安排的代名词。
新婚时住的土房漏风漏雨,屋顶掉土渣,她省吃俭用攒钱装修,终让家成了村里最敞亮的屋子。
见不少家庭因贫让孩子早早务工,春香深知没文化的苦,再难也要供娃读书。
儿女稍大些,她外出打零工攒钱。
也曾后悔陪孩子太少,可俗话讲“甘蔗不能两头甜”,人生选择难两全。
对她而言,挣钱是第一要务——不仅要温饱,更要为改变儿女命运兜底。
两个孩子争气,大学毕业后来到深圳。
女儿稳定后邀父母看看世界,春香与丈夫犹豫再三,年过半百首次出远门,踏上了深圳的土地。
要在大城市立足,春香选择门槛低却费体力的保洁岗。
她觉得不过是“打扫卫生”,女儿担心她扛不住,她却自信手脚麻利能胜任。
梁文道说:“女人要有让自己过好日子的能力,有别人拿不走的东西。”
好日子从非天赐,眼前每件小事都是考验与磨练。
把平凡事做好,便是不凡。
生活常有意外转折,惊喜也会不期而至。


保洁看似简单却有严苛标准,连视觉死角的污渍都需清除。
为擦净男厕小便池外壁的污渍,春香常歪身蹲下、探头探脑找位置,再用漂白水仔细刷洗。
工作一年多,她从起初怕被群内通报问题,到后来面对投诉不卑不亢、有理有据回应。
一次她在高层打扫时被催清理洗手台积水,她坚持先完成手头活。
正如村上春树所言:“无论别人怎么看,我决不打乱自己的节奏。”
她一丝不苟做好分内事:拖地必摆显眼的“小心地滑”牌,从未让人摔伤。
这份负责让她坚信,换作他人未必做得更好。
有人靠讨好上级求轻松,她从不如此;遇不公安排则果断拒绝。
经理曾拍肩让她多扫一层楼,她态度坚决地回绝,对方只得另派人。
她不屑讨好,亦不容忍委屈,避免无谓内耗。
这份自我认可,给了她坚守原则的底气。
做事不疾不徐、有条不紊,才不被旁人与琐事牵着走。
若将人生比作马拉松,各有适合的配速。
按自己的节奏前行,内心便多了从容,笃定每一步,前路才能走得更远。


工作之余,春香爱与人闲聊。
买菜时认识在小区垃圾房工作的雨虹——那环境比商场保洁更恶劣,每日要处理20大桶、超100立方米的垃圾。
起初春香觉雨虹可怜,了解其经历后却佩服得五体投地。
雨虹是淮北最早闯深圳的人之一,曾在餐馆打工时,因懂韩语帮韩国女子解了渴。
女子丈夫邀她做保姆,此后十余年,她随雇主学语言、教中文,收入颇丰,还常跟去香港韩国,令其他保姆羡慕。
为拓宽收入,她让丈夫承包垃圾房。
得知她是毛遂自荐时,春香惊叹其胆识——想起自己曾放弃盘下面食店的机会,只因怕风险。
后来雇主离开深圳,雨虹早有准备:丈夫承包的垃圾房已稳定,两人便一起清运。
从舒适家居到终日埋身垃圾堆,全年无休,反差巨大。
酷暑时垃圾恶臭熏天,雨季厨余混着雨水淌满马路,路人皆掩鼻疾走。
邻里对她转行议论纷纷,可雨虹不在意。
叔本华说:“人性最特别的弱点,是在意别人如何看待自己。”
屏蔽外界杂音,专注自己的生活,才是成年人该有的体面——让家人安稳,比什么都强。
靠着处理垃圾,雨虹家月入过万,既给儿子买了房,也为养老备足底气。
成年人的尊严从不在他人眼光里,而在手心稳稳攥住的日子里。


余华在《活着》中写道:“生活是属于每个人自己的感受,不属于任何别人的看法。”
虽经历非己选,但人人都配拥有自己的人生。
接纳现实,用心活在当下;善待自己,不必刻意取悦谁。
乐天知命,为平凡喝彩。
放下审视与评判,你会发现,活着的魅力正藏在这份自在里。
点个赞,愿每个人都能期待明天,悦纳岁月馈赠,活出丰盈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