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的女兄弟过生日，KTV里大家让她许个愿。
她吹熄蜡烛，突然深情地看着我老公：“我的愿望是，让周昂再陪我睡一次。”
包厢里瞬间安静。
我抚着五个月大的孕肚，指尖冰凉。
她咯咯直笑：“嫂子，你想哪去了？”
“就上次你回娘家，我痛经得快死了，他给我当了一晚上的人形暖宝宝。”
“你得谢谢我，要不是我把他精力耗尽了，他指不定出去找谁呢。”
1
周昂拿起桌上的麦克风，轻轻敲了一下林晚的头。
“胡说八道什么呢，这么多人听着。”
林晚抱着他的胳膊，头靠在他肩上，朝我眨了眨眼：
“我说的都是实话啊，嫂子最大度了，不会生气的，对吧嫂子？”
一个叫阿哲的兄弟笑着起哄：
“光说不练假把式！要不你俩现在给大家演示一下，‘人形暖宝宝’是怎么用的？”
“对对对！演示一个！”
“昂哥，快！满足寿星的愿望！”
一群人举着手机，闪光灯对着他们俩疯狂闪烁。
周昂不仅没拒绝，反而大笑着将林晚一把拉到沙发上，自己顺势压了上去。
“行，今天就给你们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开开眼！”
他将林晚圈在怀里，脸几乎贴着脸。
林晚在他怀里扭动着：“昂哥，你好热啊……”
他们笑作一团。
我怀着五个月的身孕，像个小丑一样，观看着我丈夫和另一个女人的活春宫。
“啪！”
我将面前的玻璃果盘狠狠扫到地上。
碎片混着水果滚了一地。
尖叫四起，音乐骤停。
死寂中，我扶着腰，慢慢站直。
“喜欢玩是吧？”
“我陪你们啊！”
我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按下了110。
“喂，我要报警。”
“这里有人卖淫嫖娼！”
周昂脸色一白，猛地从林晚身上弹起来，冲过来抢我的手机。
“江月你他妈疯了？玩个游戏你至于吗？！”
我看着他还搭在林晚腰上的手，忽然笑出来。
“周昂，等孩子出生，你打算怎么跟他解释？”
“说爸爸喜欢当众和别的阿姨表演人体暖宝宝，而他妈妈，就像个傻逼一样旁观？”
周昂冷着脸，将满脸委屈、瑟瑟发抖的林晚护在身后。
“我兄弟生日，听说你怀孕闷在家里无聊，主动喊你过来聚会！
“要不是她，我乐意带着你一个黄脸婆过来扫兴？”
呵呵，又是为了我。
“啪！”
我用尽全身力气，回身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整个包厢霎时寂静。
林晚尖叫一声，冲上来反手扣住周昂的脖子，将他的头往自己怀里按。
“兄弟听我的，别跟老婆犟嘴了！”
她挑衅地看着我。
“嫂子，我和昂哥从小好到光屁股睡一张床，他就压根没把我当女的！你就别较真了！”
她后知后觉般将周昂往我这边推了一把。
“还不快跟嫂子道歉，她还怀着孕呢，警察真来了，所有人都得跟着倒霉！”
周昂僵着脖子，不肯低头。
林晚偷笑着凑到他耳边，不知说了句什么。
他扯了扯唇角，看向我。
“我的错，行了吧。”
那瞬间，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直冲喉咙。
我头也不回地冲出包厢。
我没想到周昂会追出来。
一路上，我的肚子一阵疼过一阵，耳边却只有他的抱怨。
“你怀个孕把脑子怀傻了？林晚她是我兄弟，这你也能吃醋！”
“你干脆把我像条狗一样拴在你裤腰带上算了，反正是个人你都得怀疑！”
“你动动脑子想想，要是我们真有什么，她敢光明正大说出来吗？！”
胸口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
“对，你们没什么，都是我犯贱。”
我吼得浑身发抖。
“我忍你们很久了！”
“周昂，我告诉你，在我半夜见红，自己打车去急诊，电话打爆你都不接，后来才知道你在陪她庆祝她家猫生了三只小猫的时候！”
我喘着气，眼泪糊了满脸。
“在我孕吐得胆汁都出来了，求你回家给我带碗清汤面，你却陪她在网红餐厅排了三个小时的队，就因为她说想吃了的时候！”
“从那一刻起。”
“周昂，我们完了。”
没有回应。
我绝望地回头。
他戴着耳机，站在原地低头对着手机傻笑，然后发了一句语音：“放心吧，她都怀了我的种，离开我谁还要她？”
“好兄弟别废话了，我现在就回来陪你们。”
……
我一个人回到空旷冰冷的家。
我麻木地刷着手机，朋友圈里，阿哲发了一段新的视频。
周昂回到了KTV包厢，被那群“兄弟”像英雄一样簇拥着。
他正拿着一小块蛋糕，温柔地喂给依偎在他怀里的林晚。
配文是：【一场小风波怎么能影响我晚晚女王的生日派对！@林晚生日快乐！我昂哥@周昂威武！】
我关掉手机，独坐在阳台，一遍遍抚摸胎动剧烈的肚子，拨通了医生的电话。
“医生，我想预约流产手术。”
2
我回到家时，周昂已经在了。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色阴沉，脚边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见我进门，他猛地站起来。
“江月，你什么意思？”
“生日会你半路走人，让我在兄弟面前脸往哪搁？”
“你现在是越来越不懂事了！”
我看着他暴怒的样子，心里异常平静。
“周昂，我们谈谈吧。”
“谈什么？谈你怎么给我丢人现眼吗？”
他烦躁地来回踱步。
“林晚她就是个女孩，口无遮拦，你跟她计较什么？”
“我告诉你，我和她清清白白，比纯净水还纯！”
“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你为什么总是要胡思乱想？”
我疲惫地闭上眼。
“周昂，你上次跟我说，我回娘家那晚，你在公司通宵加班。”
他愣了一下。
“对，对啊，项目赶得紧，怎么了？”
“可林晚说，你陪了她一晚上。”
他吼了起来。
“那是两码事！我加完班都后半夜了，她打电话说痛经快死了，我能不去吗？”
“她一个女孩子自己住，万一出事了怎么办？我们是兄弟，是亲人！”
“我就是给她灌了个热水袋，看她睡着了就走了！就这么简单！”
“你非要用你那些肮脏的思想来揣测我们吗？”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所以，你彻夜不归，对我撒谎，就是为了去照顾你的‘女兄弟’？”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最后吼了一句：“不可理喻！”
他摔门进了书房。
我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客厅。
第二天，我正准备去医院做产检，手机收到一条银行消费短信。
周昂的卡，消费了五万块。
我点开详情，收款方的备注是：林晚的生日惊喜。
我拿着手机冲进书房。
他正戴着耳机，满脸笑容地跟人视频。
屏幕那头，是林晚放大的笑脸。
“昂哥你真好！这笔钱正好解我燃眉之-急！”
“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周昂对着屏幕比了个心，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应该的，谁让你是我最好的兄弟呢。”
我一把拔掉了他的耳机。
他回头看到我手里的手机，脸色一白。
“你……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我将手机屏幕怼到他脸上，“解释你嘴里的‘保持距离’，就是背着我偷偷给她转五万块钱？”
他关掉视频，站起身来。
“她最近手头紧，跟我周转一下，怎么了？”
他理直气壮起来。
“江月，你至于吗？为了这点钱跟我闹？”
“你别忘了，你现在住的房子，开的车，花的每一分钱，都有我这帮兄弟当初凑的份子钱！”
“我对他们好一点，不应该吗？”
“周昂，这钱是你婚后的个人收入，属于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
“你未经我同意，擅自赠予他人，我有权追回。”
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追回？江月，你脑子被驴踢了？”
“为了五万块钱，你要去告我兄弟？你让我们以后在朋友圈里还怎么做人？”
“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凡事多为我想想！”
我看着他扭曲的脸，转身离开。
我独自一人去了医院。
3
产检结果不好，医生说我最近情绪波动太大，胎儿发育比正常周数偏小了一周。
医生语重心长地劝我，孕期一定要保持心情愉快。
回到家，我打开柜子，想冲一包孕期营养粉。
可我翻遍了，都没找到。
原本放营养粉的地方，被几瓶廉价的复合维生素片取而代之。
我叫来了家里的保姆。
“王姨，我放在这里的那些营养品呢？你看到了吗？”
王姨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太太……我……”
我加重了语气。
“王姨，你跟我说实话，到底去哪了？”
在我的逼问下，王姨才快要哭出来。
“太太，对不起……是林小姐……”
“前天下午，林小姐来了，她说她也是这个家的主人，您的东西就是她的东西。”
“她说她最近身体不好，需要补补，就把您那些营养品和燕窝都拿走了。”
“她还说什么了？”
王姨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
“她说……她说嫂子你怀着孕，吃东西得小心，万一被人下毒了怎么办。”
“她拿走那些东西，是替您……替您尝尝有没有毒。”
我冲回房间，翻出备用手机，在购物网站上订购了几个最微型的家用监控摄像头。
第二天，我借口回娘家，带着东西离开了。
周昂没有挽留，甚至没有一句关心。
我走后不到半小时，监控APP就收到了提醒。
林晚用钥匙打开了我家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