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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 印度稳定了本国货币,但代价是什么?

图源:Exchange Rates UK

《经济学人》10月25日发表题为《印度稳定了本国货币,但代价是什么?》的评论文章指出,印央行(RBI)近期强力干预汇率带有明显政治驱动属性,不仅消耗外汇储备,还可能侵蚀多年市场化改革成果,损害央行政策独立性与公信力,且干预措施难以从根本上扭转卢比长期贬值趋势,相关成本将持续攀升。

为遏制卢比贬值,印央行近期采取多项干预措施。一是通过高利率和汇率担保吸引海外印度人存入美元;二是在外汇市场大额抛售美元、购入卢比;三是严厉限制投资者对汇率的投机行为;四是对出于正当理由需要对冲自身外汇风险的企业征收惩罚性费用。多重措施作用下,汇率从1美元兑97印度卢比左右的低位回升,稳定在95附近。然而,早在今年3月卢比逼近95关口时,印央行便已紧急干预并收紧外汇市场交易限制,冲击持续十余年的汇率市场化改革。但仅数周后,卢比仍继续贬值,逐渐逼近100关口。

自独立以来,卢比大幅贬值往往被视为国家的耻辱。2013年,时任古吉拉特邦首席部长莫迪便曾借卢比暴跌抨击国大党政府腐败无能。如今,若卢比在莫迪执政期间跌破1美元兑100卢比的心理关口,不仅会相当尴尬,还可能在北方邦选举临近之际,为反对派提供新的攻击议题。

作为实行通胀目标制的独立中央银行,印央行强调,其干预仅为“确保外汇市场有序运行”,但其行动却表明了相反的情况。问题在于,若央行轻易妥协,市场或将加大对卢比的投机压力。当前,印央行捍卫汇率的成本正在不断攀升。仅9月单月,印央行因抛售美元托市就导致外汇储备减少约500亿美元。在贬值预期下,出口商推迟外汇回款结汇、进口商则提前囤货,年规模达1440亿美元、约占上一财年GDP 3%的侨汇也推迟汇款,居民则增持黄金避险。而限制对冲操作叠加政策的不可预测性,则抑制长期外资流入。此外,央行也面临公信力受损的风险,其汇率干预可能被视为服务于政治目标。交易员认为1美元兑97卢比是阻止汇率跌破100关口的“红线”,但这一论点并无充分理由。

近年来,海外的人工智能投资、美国利率上升以及印度市场估值过高,共同推动资本从印市场流出,削弱了对卢比的需求。自3月以来,中东战争又导致能源价格飙升,推高了印对美元的需求。只要上述因素持续存在,卢比就会走弱。目前,印央行已遏制了卢比的贬值势头,加之10月21日印度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首次公开募股(IPO)提振外国投资者对印度股票的需求,卢比甚至出现小幅回升。未来不排除美国政治局势变化、地缘冲突缓和等外部利好因素出现,但在此之前,印央行为捍卫特定汇率关口所付出的代价可能继续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