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年，老公的亲戚们已经把我家当成了免费招待所。公婆长住不说，小叔子带着老婆孩子又要来"长期发展"，美其名曰"都是一家人"。
看着他们理所当然地搬进我辛苦买的房子，听着婆婆安排我给全家人洗衣做饭，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忍无可忍"。
当老公再次让我"体谅一下家人"的时候，我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拿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电话。
三天后，当一群陌生人敲响我家门铃的那一刻，客厅里所有人的表情，至今还让我觉得无比痛快......
01
周五晚上七点，我刚下班回到家，还没来得及换下高跟鞋，客厅里就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雨薇回来了！快过来，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婆婆李秀珍满脸笑容地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还沾着油渍。
我心里咯噔一下。每次她这么热情，准没好事。
果然，一进客厅就看到公公张建国坐在沙发主位上，翘着二郎腿，一副一家之主的架势。老公张浩然缩在角落里，眼神躲闪，明显有鬼。
"雨薇啊，坐坐坐。"张建国拍拍身边的沙发，"爸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商量？我冷笑。这五年来，张家什么时候和我商量过？
"浩宇那孩子最近遇到点困难。"张建国清了清嗓子，"离婚后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房租又贵，我寻思着让他们爷俩来咱家住一段时间。"
我的手紧紧握着包带："住多久？"
"也就三四个月吧，等他找到合适的工作。"李秀珍接话道，"思思那孩子才六岁，没妈的孩子怪可怜的。"
三四个月？我差点笑出声。上次小叔子张浩宇"临时"借住两个星期，结果住了整整三个月，走的时候还拿走了我的iPad说是给侄女玩。
"还有红梅。"张建国继续说，"她前段时间下岗了，一个女人带两个孩子，房租都交不起。我想着反正咱家房子大，多住几个人也不挤。"
我猛地站起来："等等，您是说张红梅也要来？"
"都是一家人嘛。"李秀珍理所当然地说，"你这房子120平呢，住得下。"
我这房子？听到这句话，我的怒火腾地窜了起来。这套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什么时候变成"你这房子"了？
"妈，这事儿还得和雨薇好好商量商量。"张浩然终于开口了，但声音小得像蚊子。
"商量什么？都是一家人！"张建国一拍桌子，"浩宇是我儿子，红梅是我女儿，他们有困难，我们能不管？雨薇，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小气？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情绪："不是小气的问题。上次浩宇住了三个月，水电费翻倍，我什么都没说。但这次......"
我感觉血液往脑门上涌："您都安排好了，还和我商量什么？"
"雨薇！"张建国拍桌子，"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是长辈！"
"我知道您是长辈。"我努力保持平静，"但这是我的房子。"
"你的房子怎么了？你嫁到我们张家，就是张家人！张家人的房子，不就是张家的房子吗？"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我都被气笑了。张家的房子？那我婚前的存款是不是也是张家的？我的工资是不是也是张家的？
"浩然，你说句话啊。"我转向老公。
张浩然抬起头，眼神闪烁："雨薇，要不......就让他们住一段时间吧？都是我的亲人。"
亲人？我的心彻底凉了。五年婚姻，在关键时刻，他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他的原生家庭。
"我需要考虑一下。"我扔下这句话，转身要走。
"考虑什么？明天浩宇就来了！"张建国在身后喊。
我头也不回地进了卧室，重重关上门。
躺在床上，我越想越气。七个人挤在这120平的房子里，还有三个熊孩子，我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
02
第二天一大早，我还在刷牙，门铃就响了。
透过猫眼看到张浩宇拖着行李箱，旁边站着六岁的思思，小女孩手里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布娃娃。
"薇薇姐！"张浩宇一进门就热情地喊我，完全没有借住别人家的觉悟，"这次真是麻烦你了。我保证，这次就住三个月，绝不拖延！"
三个月？昨天不是说三四个月吗？这还没开始住就开始缩水了。
"思思，快叫阿姨！"张浩宇推了推女儿。
思思抬起头，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扭过头不说话。
"孩子害羞。"张浩宇尴尬地笑笑，"薇薇姐，我们住客厅就行，不麻烦你们。"
客厅？我看了看那张刚买不久的真皮沙发，心疼得要命。上次他就是睡沙发，走的时候沙发上全是烟味和汗味，我花了好几百找专业清洁才弄干净。
"浩宇来了！"李秀珍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刚熬好的小米粥，"快快快，薇薇做了早餐。"
我什么时候做早餐了？分明是婆婆做的，怎么就成了我做的？
"太谢谢薇薇姐了！"张浩宇毫不客气地在餐桌前坐下，"我就知道薇薇姐最好了！"
思思也跟着坐下，小手在桌子上乱拍，把粥撒了一桌子。
"思思，不许乱拍！"我忍不住说了一句。
"她还是个孩子！"张浩宇立刻护短，"思思，阿姨和你开玩笑呢。"
开玩笑？我被气得说不出话。
吃完早餐，张浩宇开始在客厅铺设"临时据点"。行李箱打开，里面全是乱七八糟的衣服，直接堆在我的茶几上。思思拿出她的玩具，在地上摆了一地。
"薇薇姐，wifi密码是多少？"张浩宇拿着手机问。
我刚报完密码，他就开始连手机，连平板，连游戏机。思思也拿着一个儿童平板，声音开得巨大。
"能把声音调小点吗？"我说。
"哎呀，孩子看动画片呢。"张浩宇头都不抬，"你忍忍，一会儿就好。"
一会儿就好？结果这"一会儿"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
中午，张红梅带着两个儿子也来了。十二岁的张鹏和八岁的张磊一进门就像脱缰的野马，在房子里跑来跑去。
"磊磊，别碰舅妈的东西！"张红梅喊了一声，但完全没有阻止的意思。
张磊已经抓起我放在电视柜上的水晶摆件，张鹏则对我的书架很感兴趣，把书一本本抽出来翻。
"姐，真是太谢谢你了。"张红梅在沙发上坐下，直接把腿盘起来，"我实在没办法了，房东催租催得厉害，我一个女人带两个孩子，真是......"
话音未落，张磊"砰"的一声，我的水晶摆件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磊磊！你怎么这么笨！"张红梅骂了一句，然后对我说，"薇薇，不好意思啊，孩子不懂事。这个多少钱？我赔你。"
赔我？她现在连房租都交不起，拿什么赔？再说，这个摆件是我从意大利带回来的纪念品，根本不是钱的问题。
"没事，就是个摆件。"我只能这么说。
"薇薇就是好说话！"李秀珍在旁边帮腔，"都是一家人，计较什么？"
到了下午，七个人挤在120平的房子里，整个空间都变了样。客厅被占领，餐厅成了临时游乐场，连阳台都堆满了他们的杂物。
我想回卧室休息，刚躺下就听到外面传来争吵声。
"磊磊，把遥控器给我！"
"不给！我要看奥特曼！"
"我是哥哥，你得听我的！"
"我不听！妈妈～～～"
然后是张红梅的大嗓门："都别吵了！薇薇在休息呢！"
休息？我在这种环境下怎么可能休息得了？
晚上六点，我下班回家，发现情况更糟了。张浩宇的朋友来了两个，正在客厅里打扑克。思思坐在地上哭，因为张鹏抢了她的玩具。张磊在厨房翻冰箱，把我昨天买的进口酸奶全喝了。
"薇薇回来了！"李秀珍从厨房出来，满头大汗，"快去洗手，马上开饭了。"
我看了看餐桌，只摆了七个碗。
"妈，我的碗呢？"
"哎呀，忘了！"李秀珍拍拍脑袋，"薇薇你等等，我去拿。"
等等？在我自己家里，我要等等才能吃饭？
晚饭桌上，张浩宇和他朋友聊得热火朝天，全是些股票啊、投资啊、发财啊的话题。三个孩子抢菜，弄得桌子上一片狼藉。
"薇薇，明天你下班早点，家里没菜了。"李秀珍边吃边说，"还有，洗衣机里的衣服你记得晾一下。"
我放下筷子，看着桌上的一片狼藉，听着孩子们的吵闹声，闻着客厅里的烟味。
深夜十一点，我躲在卧室里，听到张浩宇在客厅里和朋友打电话："放心，这房子迟早是我们张家的，她一个外人，还能翻天不成？"
我握紧了手机，王经理的电话号码在屏幕上闪烁。
03
周一早上八点，我穿着正装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房屋买卖合同。
"都过来一下，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张家人还在吃早餐，听到我的话都愣住了。张浩宇穿着睡衣，嘴里还嚼着包子。三个孩子在地上玩玩具，垃圾撒了一地。
"雨薇，什么事这么正式？"张浩然疑惑地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中的合同："这套房子，我决定卖了。"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连孩子们都停止了吵闹。
"什么？"张建国腾地站起来，脸色大变，"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卖房子。"我一字一句地重复，"买家已经找好了，合同昨晚就签了，今天下午就过户。"
"不可能！"李秀珍尖叫起来，"你怎么能卖房子？这是我们的家！"
"这是我的房子。"我冷静地说，"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我有权处置。"
张浩然猛地站起来，脸色苍白："雨薇，你疯了吗？这房子怎么能说卖就卖？"
"为什么不能？"我反问，"这是我婚前全款买的房子，我想卖就卖。"
"可是我们住在这里！"张红梅也急了，"我们搬哪里去？"
"那不是我需要考虑的问题。"我冷漠地说，"你们原来住哪里，就回哪里去。"
张建国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张家白疼你了！"
"疼我？"我嗤笑一声，"是把我当免费保姆和ATM机疼吗？"
"雨薇，你别胡闹！"张浩然急得满头汗，"这房子卖了我们住哪里？"
"住哪里？"我看着他，"你可以和你的家人一起租房啊。反正按照你爸的说法，都是张家人，挤挤就过去了。"
"你不能这样！"李秀珍哭了起来，"我们才刚搬来，孩子们的学都转了！"
"那是你们的决定，不是我的。"我毫不心软，"我只给你们24小时搬家时间。"
"24小时？"张红梅跳起来，"你这不是赶人吗？"
"没错，我就是在赶人。"我直视她的眼睛，"就像你们不征求我同意就住进来一样干脆。"
张浩宇终于反应过来，跳起来指着我："你不能卖房子！这房子有我们的份！"
"你们的份？"我冷笑，"房产证上有你们的名字吗？你们出过一分钱吗？"
"这是我儿子的婚姻财产！"张建国怒吼。
"婚前财产，法律上属于个人财产。"我早就咨询过律师，"我有完全的处置权。"
张浩然一把抓住我的胳膊："雨薇，你冷静点！房子卖了我们真的没地方住了！"
我甩开他的手："没地方住？那你当初让你全家人住进来的时候，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可是他们是我的家人！"
"那我呢？"我盯着他，"我算什么？免费的住房提供者吗？"
张建国突然冲过来，想抢我手里的合同："我不同意！这房子不能卖！"
我迅速后退，把合同举高："已经晚了，合同已经生效。买家今天下午两点来办过户手续。"
"谁买的？多少钱？"张建国追问。
"三百八十万，全款，立刻过户。"我平静地报出数字。
客厅里再次死寂。这个价格比市场价高出了近五十万，但我不在乎。我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
"三百八十万......"张浩宇嘴里嘟囔着，眼睛都直了。
"雨薇，你先别急。"张建国突然变了脸色，堆出笑容，"咱们有话好好说。要不这样，浩宇他们搬走，就我和你妈住着，行不行？"
"不行。"我断然拒绝，"一个都不行。"
"为什么？"李秀珍哭着问，"我们哪里得罪你了？"
"得罪我？"我看着满屋子的狼藉，"你们把我的家变成了什么样子，心里没数吗？"
说完，我转身走向卧室，留下客厅里一片哭闹声。
"雨薇！你给我回来！"张建国在身后怒吼，"你敢卖房子试试！"
我头也不回，重重关上卧室门。
手机响了，是中介王经理："林女士，买家那边很着急，能不能提前到上午就过户？"
"可以。"我毫不犹豫地答应，"越快越好。"
挂掉电话，我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外面传来张家人激烈的争吵声，但我一个字都不想听。
04
上午十点半，当我和买家刘先生一起出现在门口时，张家人还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雨薇，你不能这样对我们！"李秀珍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们没地方去啊！"
"薇薇姐，求求你了！"张浩宇跪在地上，"给我们一个星期时间，就一个星期！"
刘先生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幕："林女士，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