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忆之
编辑|忆之
三个数字先摆出来:美日印澳"四方安全对话"(Quad)的领导人级会议,上一场还是2024年9月,下一场已于2026年11月举办。
美印之间的关税,从25%一路加到50%;11月17日马尼拉峰会开场,莫迪等特朗普讲完话,只说了一句"我们该走了吧?"
地点也不是任何一个成员国首都。Quad是美日印澳四个国家的领导人级合作机制,按惯例轮流在成员国举办。
这一届原定2025年由印度当东道主,因为关税、俄油制裁、签证限制这些问题一再推迟,最后改在马尼拉,借东盟系列会议的场边进行。
办会资格从一个成员国手里挪走,落地在别的会议旁边,机制的现状不用多说。
开场合影环节,特朗普站在原地回答记者提问,问题涉及美国近期的服务中断事件和英伟达公司。
莫迪、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澳大利亚总理阿尔巴尼斯三人陪站在旁边。
莫迪试着招呼大家入场,问了一句"我们该走了吧?"特朗普没挪步。
等他答完,转头对莫迪补了一句:"你看,我就是会遇到这些问题,一个个都很难回答。"
彭博社特意点出一个细节:莫迪平时基本不举行新闻发布会。
接着是共识部分的表态。特朗普说美国同印度、澳大利亚、日本保持着"非常好的关系",三位领导人都是"了不起的人"。
然后指着莫迪说:"顺便说一句,他可是个非常强硬的人。"莫迪面无表情。他又指向高市早苗:"她可能更强硬。"
最后看向阿尔巴尼斯:"咱俩倒还好。"
整段互动不到三分钟,彭博社直接拿它对比两人前几年展示过的亲密关系:自去年以来,贸易争端加上华盛顿重新接触巴基斯坦,美印关系持续承压,上一次会面还是今年6月法国埃维昂的G7峰会期间。
"强硬"两个字的分量,得看美印这一年的账。2025年2月莫迪访美,两人还以"老友"相称,定下2030年双边贸易突破5000亿美元的目标。
不到半年,美国先以印度设置"繁琐且令人厌恶"的贸易壁垒为由,对印度商品加征25%关税;又借印度采购俄罗斯石油的名义,把关税翻倍至50%。
今年2月,双方达成临时框架:互惠关税从25%降到18%,取消与俄油挂钩的额外25%附加关税。但农业市场准入、俄油采购这些核心议题,到现在还卡着。
比关税更伤感情的是巴基斯坦。
印巴冲突刚平息,特朗普多次公开宣称是自己调停阻止了一场核战争;印度外交秘书明确否认接受过任何第三方调停。
随后特朗普在白宫高规格接待巴基斯坦陆军参谋长穆尼尔,还把莫迪和穆尼尔并称"两个非常聪明的人",在印度的外交语境里,这个并称接近冒犯。
莫迪后来没有按美方意愿顺访美国,外界把这看作一次克制的回敬。
把这三分钟拆开看,里面叠着三层东西:Quad这个机制本身的热度在往下走,美印之间的互信被关税和巴基斯坦问题消耗了大半。
再加上特朗普惯常的即兴风格:把私下调侃的那一套,直接放到了多边场合的镜头前。
莫迪那句"该走了"没有推动任何人,倒是把前两层原本藏着的问题摆到了台面上。这也是为什么彭博社要拿它对比两人过去的亲密:变化不在这一句话里,在这一句话背后的两年里。
停摆两年多、会场不在成员国、领导人集体合影时还要等总统答完记者问,这些细节拼在一起,机制目前的状态大致就能看出来了。
场外同样不安静,同一天,马尼拉爆发反特朗普抗议,组织者称当天可能有上万人上街,诉求直指伊朗战事引发的能源涨价和美国主导的"硅和平"人工智能与矿产倡议。
当局在会前几天的示威中已经逮捕近300人。会场内,莫迪等着入场;会场外,上万人等着表达不满。一个用来展示团结的峰会,场内场外两个样。
按公开行程,特朗普在马尼拉出席东盟及Quad相关活动后,将前往深圳参加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
也就是说,Quad这场补开的峰会只是他这次亚洲行程的中途一站,后面的安排才是重点。
Quad现场谈了什么、莫迪和特朗普会不会再单独碰一次,目前没有官方排期。
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句"他可是个非常强硬的人",莫迪当场听见了,全世界也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