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8月22日早上,非洲喀麦隆,一个叫Emmanuel的卫生官员去尼奥斯村。在路上,他开始看见死掉的动物,一个接着一个,数量越来越多。进到村子之后,他看见了躺着的人。他立马调头,赶回最近的镇去报告,这里发生了大事件。

尼奥斯湖在喀麦隆西北部的山地高原上,海拔有1091米。它本来就是个火山口,几百年前积水形成了湖泊。表面看上去挺平静,湖水是蓝色的,四周是被热带雨林覆盖的陡峭小山丘。湖面面积约1.58平方公里,但深度却超过200米。这种极高的深宽比,很容易让湖水形成稳定的分层。

地壳下面的这块土地,是“喀麦隆火山线”的北端断裂带。每年,岩浆房往湖底渗出差不多5万-10万吨的二氧化碳。在深层湖水的高压低温环境里,这些气体溶解、积聚着。
科学家之后估算,在灾难来临之前,湖底封存的二氧化碳已经达约百万吨。那是一颗等了很多个世纪的哑弹。
湖泊山谷下方,住着世世代代种地的村民,他们种玉米、养牛、养鸡。离湖最近的尼奥斯村,有800多个人。没人知道他们脚底下的湖泊每一天都在偷偷装满弹药。
晚上九点半,无色无味的它来了1986年8月21号傍晚,连续下了好几天的暴雨刚停,天空变晴了。村民们跟平常一样吃饭、喂牲口、哄孩子睡觉。
晚上21点30分左右,湖面忽然传来一连串低沉的隆隆声。住在湖边山坡上的村民,看到湖面升起一团白雾,随后便闻到一股火药味夹杂着臭鸡蛋的气味。没有人晓得那代表着什么子。有人出去看了看,以为是雷声,转身回屋睡觉去。
湖底深处,有东西被搅动,打破了封存好久好久的平衡。深层湖水里,过饱和的二氧化碳开始往上翻腾。气泡在上升过程中体积迅速膨胀,像抽水机一样,带动更多底层湖水向上翻涌。就好像一瓶被使劲摇晃后突然开盖的汽水。

湖面冲出一道差不多100米高的泡沫水柱,激起25米高的巨浪,把湖岸的树木全都弄倒,湖面水位下降将近一米。接着,一团巨大的二氧化碳云团腾空而起,再迅速往下沉。因为CO₂密度比空气重约1.5倍,它不会飘散,只会往低处流。
顺着湖北边的溢洪口流出来的它,就像一条看不到的、决堤的河,顺着山谷的地势往下延伸。两条支谷成了它的通道,以接近每小时50公里的最快速度推进,沿路的查村、尼奥斯村、卡姆村和苏布姆村依次都被它覆盖了,最后延伸到离湖面23公里以外的地方。(下图,红圈是4个受灾村庄)

CO₂本身是无色没味的。在超高浓度下,人体最先感觉到的症状不是窒息,而是一下子就头晕、意识不清楚,接着就失去行动能力。压根没人有时间做逃跑这个动作。人跑不过每小时50公里的气流,更何况是在睡觉的时候。
当Emmanuel进村子的时候,死者分布在各处。床上、炉火边、屋门口。没有挣扎过的痕迹,没有外伤,也没有任何求救的迹象。让后来赶到的救援队崩溃的,不是人的尸体,而是连苍蝇都死了。
尼奥斯村800名村民,最后只有6个人活下来。3909头牛,3324只鸡,全都死了。全灾区官方确认的死亡人数是:1746人。
凶手找到了,但触发它的原因成谜湖水灾后变成深褐红色。科学家觉得,是湖底的菱铁矿被翻涌的湖水带到表面,氧化成了铁锈的颜色。那片曾经澄蓝的镜子,好像湖自己在流血。

是什么引发了这一切?科学界争论了将近四十年。有人说就是小型山体滑坡,把宁静的湖底扰动了,有人说就是湖底的火山打了个嗝,也有人说只是一场暴雨的冷水沉落,引发了湖层的翻转。三种说法,没一个能被明确的证实。
2001年,法国科学家在湖心竖起第一根排气管,利用虹吸原理慢慢释放湖底的CO₂。到2011年,数量增加到三根了。可是湖底的岩浆房,每年还在往湖水里注入5万-10万吨的新气体。
无独有偶,在几百公里外的刚果和卢旺达边境,基伍湖正静静地等着。它储存的CO₂是尼奥斯湖的近一千倍。湖岸周边是世界上人口密度最高的地区之一,还住着200万人。
没人知道它的触发点在哪儿。
参考资料:
《世界上最危险的湖,威胁着200万人的生命》,虎嗅网
《非洲致命湖泊,一夜杀死1746人、3500头牲畜,湖里藏着什么东西?》,搜狐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