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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请客,叫来大姑姐一家7口,我站起来就走,公公在后面大叫:你走了这1万3的账单谁付

公公大年初一请客,菜还没上,就叫来大姑姐一家7口。他一坐下就点了清蒸东星斑、葱烧海参和两瓶五粮液,看都不看我一眼。等服务

公公大年初一请客,菜还没上,就叫来大姑姐一家7口。

他一坐下就点了清蒸东星斑、葱烧海参和两瓶五粮液,看都不看我一眼。

等服务员拿来1万3846元的账单时,公公却直接推到我面前。

我站起来就走,他在身后怒吼:“你敢走!那这1万3谁付?”

我推开包厢门,头也没回。

01

包厢里的空调开得太足了,闷得我额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第三次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是两个小时前我发给丈夫的那条消息:“我已经到‘锦绣阁’餐厅了,你大概什么时候到?”后面跟着孤零零的一个灰色对勾,证明这条消息甚至还没有被对方读龋。

服务员已经端上了四碟凉菜,精致的白瓷小碟里摆着桂花糯米藕、凉拌海蜇头、四喜烤麸和香油马兰头。

我正准备拿起菜单再看看,包厢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公公赵德茂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我熟悉的、不容置疑的当家作主的神情。

他身后乌泱泱跟着一群人——大姑姐赵丽颖、大姑姐夫孙志高,还有他们的三个孩子,最大的男孩大约十二三岁,正低着头玩手机游戏,中间的女孩八九岁的样子,最小的那个五六岁的男孩被孙志高抱在怀里,手里还攥着一根棒棒糖。

两个老人跟在最后面,是大姑姐的公公婆婆,头发花白,佝偻着背,怯生生地打量着包厢里金碧辉煌的装潢。

“爸,您这是……”我站起身,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就被公公的下一句话钉在了原地。

“沈清啊,你姐一家今年来市里过年,我就把他们一起叫过来了。”赵德茂理所当然地说着,已经自顾自地坐到了主位上,“人多热闹嘛,大过年的,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的。”

十二人台的大圆桌瞬间被填满了大半。

大姑姐赵丽颖一边给最小的孩子擦嘴,一边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扫了我一眼:“哟,沈清,你来得真早。景明呢?不会又加班吧?大年初一的,你们城里人就是忙。”

“景明公司临时有点事,马上就到。”我客气地回应着,心里却已经开始隐隐发慌。

公公赵德茂已经拿起菜单,翻了两页,直接对服务员说:“把你们这儿最贵的菜给我报一遍,今天我做东,请亲家吃饭,不能寒碜了。”

“爸,我来点就行。”我试图接过菜单。

“你点的那些小家子气的菜,谁吃啊?”公公挡开了我的手,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今天你姐一家七口人,还有她公公婆婆都在,得上硬菜。你一个月挣一万多,请家里人吃顿饭还舍不得?”

大姑姐赵丽颖在边上附和道:“是啊沈清,我听说你现在工资可高了,比景明都多。请我们吃顿好的不是应该的吗?我们可是专程从县城上来看爸的。”

我没再说话,默默地坐回了最靠门的位置。

这个位置离转盘最远,一会儿上菜了,我大概得站起来才能够得着盘子。

服务员开始上热菜了——清蒸东星斑、葱烧海参、黑松露炒虾仁、红烧鲍鱼、佛跳墙……一道道精致昂贵的菜肴被端上桌,转盘在孩子们兴奋的尖叫声中飞快地转动着。

大姑姐家的三个孩子直接上手,最大的那个男孩端起整盘海参就往自己碗里拨,公公不但不阻止,还笑呵呵地说:“孩子长身体呢,多吃点,多吃点。”

我掏出手机,给赵景明发了条微信:“你爸叫了你姐全家来,点了很多很贵的菜,你快点过来吧。”

这一次,消息显示已读,但他只回了一个字:“堵。”

02

赵景明终于赶到的时候,桌上已经是一片狼藉。

八个凉菜只剩空盘子,十个热菜也差不多见了底,两瓶五粮液喝掉了一瓶半,公公赵德茂和大姑姐夫孙志高喝得满面红光,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

“景明来了?快坐快坐。”公公指了指我身边唯一剩下的空位,那是服务员刚才硬加进来的椅子,挤在门边和墙壁之间。

赵景明脱掉大衣,在我旁边坐下,低声问我:“都点过了?”

“嗯,你爸点的,都是硬菜。”我声音很轻,“这一桌加上酒水,估计要上万。”

赵景明皱了皱眉,拍了拍我的手背:“没事,大过年的,让老人家高兴高兴。”

高兴高兴。

这三个字我听了三年了,每次公公或大姑姐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赵景明都是用这三个字来劝我妥协。

服务员端上了最后一道大菜——海参鲍鱼佛跳墙,用紫砂盅一人一盅分好的,精致的小盅里飘出浓郁的香气。

“这一盅得两百多吧?”大姑姐小声对孙志高说。

“爸点的,你就吃呗,反正有人付钱。”孙志高翘着二郎腿,已经开始喝自己那盅了。

公公赵德茂端起酒杯,对大姑姐的公公婆婆说:“亲家,今天这顿饭是专门给你们接风的,随便吃,别客气。我儿子儿媳在市里混得不错,请顿饭的钱还是有的。”

我握着勺子的手指收紧了些。

什么叫“我儿子儿媳”?点菜的时候没问过我一句,要付钱了就想起我是儿媳了?

饭吃了一个半小时,终于到了尾声。

孩子们吃饱了开始在包厢里追逐打闹,碰倒了两把椅子,服务员进来收拾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

大姑姐和孙志高在商量下午去哪个商场逛,公公和赵景明在聊老家亲戚的家长里短。

我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看着满桌的狼藉,心里默默计算着这顿饭的价钱。

“服务员,埋单。”公公终于喊了一声。

服务员拿着账单走进来,恭敬地递给我——因为预定包厢的时候留的是我的电话和名字。

我接过那张薄薄的纸,目光直接扫到最后一行。

总计:一万三千八百四十六元。

我的手指凉了半截。

这个数字,是我一个多月的工资。

是我和赵景明四个月的房贷。

是我们计划了大半年准备换沙发的钱。

公公看我拿着账单不动,有些不耐烦地说:“沈清,去结账啊,愣着干什么?大家还等着去逛商场呢。”

大姑姐赵丽颖也笑着看我:“是啊沈清,你不会是没带够钱吧?要不我先借你点?”

所有人都看着我。

赵景明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我的腿,用眼神示意我去结账。

我看着那张账单,慢慢把它折好,放进了口袋里。

然后我站起来,拿起椅背上的大衣,慢慢穿上,拉好拉链。

拿起我的包,检查了手机和钥匙都在里面。

“沈清?你干嘛去?”赵景明疑惑地看着我。

我抬起头,看着满桌子的人,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这顿饭,谁点的菜,谁请的客,谁就该结账。”

说完,我转身走向包厢门。

“沈清!你给我站住!”公公赵德茂的声音在身后炸响,带着酒意和暴怒,“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敢走出这个门试试!”

我握住门把手,回头看了他一眼。

公公的脸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暴起,手指着我,整个人气得发抖。

大姑姐赵丽颖尖声说:“沈清你太过分了!爸请你姐一家人吃饭,你连个账都不愿意结?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赵景明站起来,脸上全是尴尬和难堪:“沈清,你别闹了,有什么事回家说,先把账结了……”

我没理他,拉开了门。

公公的怒吼从身后传来,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子:“你敢走!那这一万三千八的账单谁付?”

我走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门合上的瞬间,我听见里面传来公公摔杯子的声音,和大姑姐尖锐的哭诉:“我就说她不是个好东西!景明你看看你娶的什么媳妇!”

03

电梯缓缓下降,金属门上映出我的脸——面无表情,但眼睛亮得惊人。

我以为我会哭,但并没有。

心脏跳得很快,血液冲上头顶,耳边嗡嗡作响,但我的思维却异常清晰。

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赵景明会先打电话质问我为什么这么不懂事,然后会说他钱不够需要我转账。

公公会打电话骂我不孝,说白养了这个儿子。

大姑姐会在家族群里阴阳怪气,说城里媳妇就是娇气,一万多块钱就甩脸子。

这套剧本,三年里已经演过无数遍了,只是以前的金额没有今天这么大。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一楼。

我穿过大堂,推开餐厅厚重的玻璃门,寒风扑面而来。

大年初一的夜晚,城市里还弥漫着鞭炮燃烧后的硝烟味,街道两旁的梧桐树上挂着红灯笼,偶尔有出租车驶过,车灯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拉出长长的光带。

我站在餐厅门口,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感觉胸腔里那颗被挤压了三年的心脏终于舒展了一点。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

掏出来看,屏幕上闪着“赵景明”三个字。

我没接。

又震了,这次是公公。

我还是没接。

微信提示音连续响了七八声,我点开一看,全是“赵氏家族群”里的消息。

公公发了一条语音,转文字显示:“沈清你今天要是不回来把账结了,以后就别想进我们赵家的门!”

大姑姐赵丽颖发了一段长文字:“爸您别生气,她就是这样的人,上个月我找她借三千块给孩子交学费,她推三阻四的,最后还是景明偷偷转给我的。这样的媳妇,要我说早点离了算了。”

还有几条别的亲戚的附和,有公公的妹妹,有赵景明的堂哥,清一色的指责。

赵景明在群里回了一句:“爸,姐,你们别说了,我会处理的。”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一句维护我的话。

我关掉群聊,打开打车软件,输入了母亲家的地址。

等车的时候,手机又震了,这次是赵景明打来的电话。

我按了接听。

“沈清!你跑哪儿去了?!”他的声音又急又气,背景音很嘈杂,应该还在餐厅里,“你知道刚才多难看吗?爸当着大姐一家的面下不来台,最后还是他刷的退休金卡结的账!爸气得手都在抖!”

“所以呢?”我问。

“所以?你赶紧回来给爸道歉!大过年的,你搞这一出像什么话?我姐一家难得来一次,你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赵景明,”我慢慢地说,“今天这顿饭,是你爸要请你姐一家吃的,菜是他点的,酒是他要的。从头到尾,没有人问过我想不想请,愿不愿意花这个钱。我只是被告知——去结账。”

“那是我爸!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

“一家人?”我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能听出来的苦涩,“赵景明,你姐一家七口人进门到现在,有一个人对我说过‘新年快乐’吗?有一个人问过我最近工作怎么样吗?没有。他们理所当然地坐下,理所当然地点最贵的菜,理所当然地认为我应该付这一万三。因为我是你媳妇,因为我是外人,所以我活该出这个钱,对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沈清,你别这么想……爸年纪大了,他就是好面子……”

“我该怎么想?”我打断他,“赵景明,结婚三年了,你算过我们给你家补贴了多少钱吗?光是你姐家,三万还是五万?你爸生病住院那次,我们出了一万二,结果医保报销完他只花了三千多,那剩下的钱去哪儿了?你问过吗?”

“那些事以后再说,你先回来,爸还在生气……”

“赵景明,”我看着街对面闪烁的霓虹灯,一字一句地说,“今天这个账,我不会结。如果你觉得我错了,那我们可能需要好好谈谈,不只是谈今天这顿饭,是谈我们这三年,谈以后。”

我挂断了电话。

手机安静了,没有再立刻打来。

车到了,我拉开车门坐进去,报了母亲家的地址。

车子驶入夜色,街道两旁的灯笼在车窗外连成红色的光带,像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我靠在车窗上,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风暴要来了,我知道。

但这一次,我不想再躲了。

04

回到母亲家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母亲打开门,看到我一个人站在门口,愣了一下:“清清?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景明呢?”

“妈,我今晚住这儿。”我换了鞋,走进客厅,一头栽倒在沙发上。

母亲什么都没问,给我倒了杯热水,又从厨房端出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

“还没吃饭吧?先吃点东西。”

我看着那碗饺子,鼻子突然一酸。

饺子是我最爱吃的韭菜鸡蛋馅的,面皮擀得薄薄的,每一个都包得圆鼓鼓的,像小元宝。

我夹起一个,咬了一口,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无声的流泪,眼泪顺着脸颊滑进碗里,和醋混在一起,咸的酸的,分不清楚。

母亲坐在旁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我的背。

过了很久,我才开口:“妈,我想离婚。”

母亲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拍:“想清楚了?”

“嗯。”

“那就离。”母亲的声音很平静,“妈早就看出来了,你在他家过得不开心。当初你嫁过去的时候我就说过,单亲家庭出来的孩子,往往把父母看得很重,重过自己的小家庭。你不听,现在知道了吧?”

我没说话,眼泪流得更凶了。

母亲叹了口气:“清清,妈不是怪你。妈只是心疼你。这三年来,你给他们家花了多少钱,妈心里都有数。你爸走的时候给你留的那笔钱,你说要存着买房,结果呢?全填进去了吧?”

我点了点头。

那笔钱,十五万,是我爸去世前留给我的。

我爸是建筑工人,三年前在工地上出了意外,赔了三十五万。

我妈把其中十五万给了我,说是给我结婚用的。

赵景明知道这笔钱,公公也知道。

买房的时候,公公说首付不够,让我把这笔钱拿出来,还说都是一家人,不用分那么清楚。

我拿出来了一部分,剩下的,这三年来陆陆续续都补贴给了赵家。

给大姑姐孩子交学费,给公公买保健品,给老家翻新房子……

现在那张卡里,只剩不到两万块了。

“妈,”我擦了擦眼泪,“你说我是不是太傻了?”

“你不是傻,”母亲看着我,眼眶也红了,“你是有情有义。但你碰到的人,不值得。”

05

我在母亲家住了三天。

这三天里,赵景明打了四十多个电话,发了上百条微信。

刚开始是质问,说我不懂事,让我回去道歉。

后来变成了哀求,说公公血压高了,让我先回来,什么事都好商量。

最后变成了威胁,说如果我不回来,他就来我妈家找我,到时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我一个都没回。

公公也在家族群里继续骂我,说我目无尊长,说我不贤不孝,说赵景明当初就不该娶我这个城里姑娘。

大姑姐赵丽颖在群里发了一段长语音,我点开听了,她哭哭啼啼地说自己命苦,说当年她打工供弟弟读书,现在弟弟娶了媳妇就不认姐姐了,说她活该,说以后再也不来市里了。

这些话,以前每次听到,我都会心软。

我会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做得不对,是不是真的太小气了,是不是真的不懂事。

但这一次,我只觉得恶心。

不是生理上的恶心,是心理上的。

一种被缓慢、持续、理所当然地榨取后的恶心感。

第四天晚上,赵景明真的来了。

他站在母亲家门口,头发乱糟糟的,胡子也没刮,眼下一片青黑,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沈清,”他的声音沙哑,“跟我回家吧,爸说了,只要你回去道个歉,这事就翻篇。”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你就当是为了我,行不行?”他的眼眶红了,“你不知道这三天我是怎么过的,爸天天骂我,姐天天打电话哭,我夹在中间,都快疯了。”

“所以呢?”我问,“所以你就要我回去道歉,继续当你们的提款机?”

“沈清!”赵景明的脸色变了,“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提款机?那是我爸,我姐!我欠他们的!”

“你欠他们的,凭什么要我来还?”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扎进了最要害的地方。

赵景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赵景明,”我平静地说,“我今天把话说明白。第一,那一万三千八的饭钱,我一分都不会出。第二,从今以后,我们的钱分开管,你的工资你自己支配,我的工资我自己支配。你爸你姐那边,你要给钱,用你自己的,我不会再出一分。第三,如果你不同意这两条,那我们就离婚。”

赵景明瞪大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你要……跟我离婚?”

“如果你坚持让我继续无条件补贴你家的话,是的。”

“沈清,你疯了!”赵景明的声音拔高了,“就因为一顿饭,你要离婚?”

“不是因为一顿饭,”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是因为这三年来的每一顿饭,每一次转账,每一次你让我‘算了’、‘别计较’、‘让老人家高兴高兴’。是因为你从来没有站在我这边过,从来没有。”

赵景明沉默了。

他站在门口,低着头,肩膀垮下去,像一个被抽空了气的皮球。

过了很久,他转身走了,一句话都没说。

06

又过了一周,事情发生了变化。

公公赵德茂在家族群里发了一张照片——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上扎着点滴,脸色苍白,看起来确实不太好。

配文是:“被不孝子和不孝媳气进了医院,我这把老骨头,活不了几天了。”

群里顿时炸了锅。

大姑姐赵丽颖第一个回复:“爸您别这么说,您要保重身体啊!景明沈清你们快来医院看爸!”

其他亲戚也纷纷附和,说当儿女的怎么能把老人气进医院,说现在的年轻人太不像话。

赵景明给我发了条微信:“爸真的住院了,血压高到一百八,医生说不能受刺激。沈清,算我求你,来医院看看爸,道个歉,行吗?”

我犹豫了很久。

不是因为心软,而是我在想一个问题——公公是真的病了,还是又在用“生病”来逼我服软?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

去年我想给我妈买一个按摩椅,公公知道了,说我们乱花钱,第二天就说心脏不舒服,赵景明赶紧把他接到市里来检查,花了两千多,按摩椅的事就不了了之了。

前年我想报名一个职业培训,学费两万,公公说女人家学那些没用,没过几天就说腿疼要来省城看病,花了小一万,培训的事也黄了。

每一次,只要我想为自己花点钱,或者想拒绝赵家的索取,公公就会“生病”。

而赵景明每一次都会上当,或者说,他选择上当。

因为他害怕面对真相——他的父亲,可能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脆弱,那么无私。

我最终还是去了医院,但不是因为赵景明的哀求,而是我想当面和公公把话说清楚。

我不想再躲了。

县医院在老城区,一栋老旧的四层楼房,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墙壁上的绿色油漆剥落了大半。

我找到公公所在的病房,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只有他一个人。

他半靠在病床上,正在看手机,床头挂着点滴瓶,脸色看起来确实不太好,但精神头还不错。

看到我进来,他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你来干什么?看我死了没有?”

“爸,”我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医生说您血压高,要注意休息,别生气了。”

“不生气?”公公冷笑一声,“你们这样对我,我能不生气?沈清,我告诉你,就凭我是他爹,他养我一辈子都是应该的!你是他媳妇,你的钱就是他的钱,就是赵家的钱!我花我儿子的钱,天经地义!”

“爸,孝顺您应该的,但应该量力而行。”我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您一顿饭吃一万三,我们真的承担不起。我和景明每个月房贷八千,车贷三千,剩下的钱刚够生活。您不能把我们当提款机。”

“提款机?”公公的声音陡然提高,“沈清,你说话注意点!谁把你当提款机了?你姐一家条件不好,帮衬帮衬怎么了?景明小时候,他姐打工供他读书,现在他有能力了,回报一下不应该?”

“回报应该的,但应该有度。”我说,“这三年来,光是大姑姐家,我们就出了至少五万块。上次她买车的首付,景明偷偷给了两万,您知道吗?”

公公的眼神闪了一下,但没有接话。

“爸,”我站起来,“我今天来,就是想跟您说清楚。以后,我和景明的钱分开管,他的工资他支配,我的工资我支配。您这边需要什么,可以跟景明说,但不要再来找我。我不会再出一分钱了。”

说完,我转身准备离开。

“沈清!”公公在身后厉声叫住我,“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跟景明分家?你要让我们赵家散了?”

“不是我要让赵家散了,”我回头看他,一字一句地说,“是您一直在逼我。”

我走出病房的时候,在走廊里碰到了一个人——公公的主治医生,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姓刘。

“你是赵德茂的家属?”刘医生叫住我。

“我是他儿媳,怎么了?”

“你方便来办公室一下吗?我需要跟你说一下你爸的检查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