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一位网络博主发出了一张群聊的截图,他在配文里说,要是想进到大企业里面去,那就得去帮那些快要破产的公司才行。群里面的经理们叫员工们都去贷款,他们还说这件事没有风险,等到明年公司就会把钱还上。在这看起来很是热情的号召后面,其实藏着让人心里发冷的真实代价;整件事情比起文案里所提示的样子,还要复杂许多。
在这位博主发出的截图里面,有一个叫作“公司贷款群”的地方。这个群的管理员让大家去用支付宝、微信还有银行 App 查一下自己有多少信用额度。他们催着员工把从贷款那里拿到的钱借给公司,说每个人大概能借到 20 万元,还举了个例子,说有一名员工已经借了 25 万元。
经理们在群聊里很认真地对大家说,这样做没有什么风险。他们说到明年三月的时候,公司会把这些贷款的全部本金和利息都还上。为了把这件事做到位,经理们还请每一位员工算一下自己能够借出多少资金,接着把具体的数目报在群聊里面。这些事情听上去,就像公司是在凑钱来度过眼前的困难时期。
为了让所有的人都愿意把钱拿出来,管理者准备了一套带着浪漫颜色的话。他们说这是陪着公司走过困难的时候,也是走向成功和走进大企业的台阶。他们讲人们要把眼光放远并且一直坚持下去。在这样的环境里面,本来正常的劳动关系被弄成了叫做一起奋斗的样子,这让员工觉得要是不把钱拿出来就是缺少忠诚。
但这背后的实质是将公司的经营风险转嫁给个人员工,本来应该致力于建设公司,现在却变成了员工以个人名义借款供公司使用,这里包含着一个基本的法律原则:贷款合同上的债务人是员工本人,如果公司资金链断裂或老板离开,还款责任不会发生转移,员工仍然需要自己承担。
要是公司没有办法还清欠下的钱,员工就要自己一个人去面对逾期记录、高额罚息以及征信污点带来的结果。管理人员嘴上说的“无风险”或者答应“明年付款”,并没有法律上的保障作用。这种从靠着加班付出劳动变成在财务上背负债务的做法,彻底弄混了劳动投入和资本风险之间的界线,对员工来说非常不公平。
这件事很快就在网上扩散开来,引起了大家的讨论。有人说起一位上海的网友,他以前在公司遇到麻烦的时候出过钱帮忙,后来那个项目从亏损变成了盈利,在三年时间里,他拿到了接近一百万的工资和分红。这个例子好像能说明在困难的时候投钱可能会得到高的回报,可是这只是非常少见的、碰巧成功的个案,不能把它当作大家都可以照着做的依据。
有更多的受害者说出了自己的情况。一些网友表示,他们以前给老板做了三百万元的信用担保,等到公司破产以后,老板不肯还钱,这让他们的账户被冻住了,想要维护自己的权利变得非常难。其他的例子也显示,公司把借钱的人从管理层慢慢变到了一线员工和其他基层员工那里,让这些员工背上了几十万元的贷款。普通的人根本没有能力去救那些快要出问题的企业。
网络上的热词“贷款上班”开始出来,带着讽刺的意思。有人开玩笑说,要是公司真的能渡过危机,也许还会安排去缅甸或者泰国的团建活动,这话说明这种情况不只是有财务方面的陷阱,可能还会有人身安全方面的风险。在这种黑色幽默的后面,是所有人对于这种扭曲的配额分配做法的提防和没有办法的感觉。
我们得看清楚说话和做事之间存在的很大不同。管理层说得比较轻,可是员工却面对着信用没有了以及家里钱财全都没了的风险。公司在情况好的时候不一定对员工好,但是在遇到难处的时候却要求员工把自己个人的东西押出去用来救公司,这显示出一种不对的忠诚看法。平常自己救自己的路子应该是股东多出钱或者找新的投资进来,而不是向着普通的员工要东西。
股东要承担出资的风险,管理层要承担决策的风险,而员工只是用劳动去换工资和社保,并没有义务去承担经营上的风险。普通找工作的人,他们抵挡风险的能力是很弱的;一旦贷款出现了违约的情况,那么买房、买车贷款以及家庭生活的开销都会受到牵连。在面对这类要求的时候,一定要把同甘共苦和转嫁风险这两件事区分清楚,要保持理性和警惕,要及时说不,并且要守住财产安全和个人征信安全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