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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弄坏将军千金的纸鸢后,她逼我十文钱签下卖身契,却不知我是当朝嫡公主

不小心踩坏将军府小姐的纸鸢后,她给了我两个选择。一是照价赔偿,二是卖身为奴。看着价值十文的纸鸢,我毫不犹豫签下了卖身契。

不小心踩坏将军府小姐的纸鸢后,她给了我两个选择。

一是照价赔偿,二是卖身为奴。

看着价值十文的纸鸢,我毫不犹豫签下了卖身契。

只因家里太穷了,十文钱够我们吃好些年。

爹娘病弱,弟弟年幼,为了不连累全家,我只能将自己卖了。

自此,将军府成了我的牢笼。

夫人刻薄,小姐跋扈,我如履薄冰。

眼见就到了可以归家的日子。

可最后我因为失手打碎了小姐房中的花瓶,被马鞭生生抽到断气。

我死后不久,将军府因谋逆被抄家。

太子亲自率兵抓人。

我兴奋地飘来飘去,以为自己终于能重获自由。

可在看清那道蟒袍下的身影时,我愣住了——

这太子……怎么和我幼弟长得一模一样?

1

我下意识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那不是我弟弟,小杨村农户家的狗蛋吗?

怎么成了当朝太子?

“狗蛋!狗蛋!”

我急得围着那袭明黄身影打转,想问是不是家里出事,他被卖了。

可我的声音散在空中,他听不见,也看不到。

我这才想起,我已经死了!

这时,一名禁军上前禀报:

“殿下,逆贼沈自重夫妇招供,十年前府里确买过一个丫鬟,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前段时间因犯了家规,被……被打死了!”

弟弟猛地抬头:“尸体在哪……”

“城外,乱葬岗。”

弟弟踉跄站起,脸色惨白。

“殿下莫慌,臣已派人查验过了!”禁军急忙补充,“死者身上并无殿下所说的红樱胎记。”

“……不是就好!”

他重重跌坐回去,长舒一口气。

我却怔住了,缓缓看向自己的手臂——那道狰狞的疤痕下,曾有一块红色的樱花印。

入府那年,小姐以不祥之名,命人用烙铁烫去。

皮肉溃烂重生,只剩丑陋的疤。

难道弟弟是在找我吗?

可我已经死了啊!

看着自己虚空的身体,正琢磨着怎么才能给弟弟一点提示时,门外突然太监的喜报:

“禀殿下,公主……公主找到了!”

是有人认出了我的尸身吗?

我又惊又喜。

可当我跟着他飘回皇宫,看到锦绣繁华的大殿内坐着的明媚少女时,彻底傻了眼。

“萍姐姐,你找到姐姐了是吗?”

他惊喜地冲向那个陌生少女:

少女眼角垂泪:

“是的,我……我梦见昭宁姐姐了!”

这不是我的名字吗?

没等我反应,她又道:

“她给了我一个地址,说在那儿能找着她。”

“我想着若能替你们找回女儿,也算报达父皇母后养育之恩……可我太没用了,人没找到,自己却走丢了。”

“这怎么能怪你呢阮萍!”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只见记忆里粗布麻衣的母亲,如今珠环翠绕,坐在榻边轻抚那少女的手:

“这些年多亏你通灵托梦,我们才查到昭宁将军府那条线索。可能是缘分没到,你也别太自责了!”

“皇后说得是。”

威严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我转头,看见那总在田埂边咳喘的爹爹,此刻身着龙袍,缓缓走近:

“说到底,是朕教育的手段太激进了!只想着前朝的承乐公主被富养长大,娇纵成了欺压百姓,祸国殃民的性子!这才决定隐瞒身份,迁出皇宫,穷养昭宁。”

“本打算待她及笄那年再将真相告知,谁承想,这孩子受不了贫苦,竟趁着上街卖绣品的功夫跑了!”

不!不是的!

我不是受不了贫苦!

爹爹,是我不小心碰坏了将军府小姐的纸鸢,我是为了不连累你们帮我赔钱才卖身为奴……

“是朕将她惯坏了。”

爹爹叹了口气,望向阮萍: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昭宁走后,朕为了弥补,将和她年岁相同的你收养进宫,这些年你不仅替她尽孝,还不忘找寻昭宁的下落,父皇怎么会怪你呢?”

说着,他抬手,宫人鱼贯而入,珍宝绫罗堆满案头。

“好好休息,只要你能宽心,这些身外之物国库要多少,有多少!”

“谢父皇赏赐!”

阮萍娇羞一笑,可那笑容却像根刺狠狠扎在我心里!

原来,我的爹娘从不是什么家徒四壁的农户,他们只是为了不重蹈覆辙在对我装穷!

赔掉我一生的十文银子原来对他们来说还不及随手打赏的万分之一!

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我愣住了。

还没等我从这荒谬的真相中缓过神时,身后的阮萍突然开口:

“死都死了,干嘛还要回来呢?”

2

我猛地回神:

“你能看见我!”

“刚才你不是都听见了吗?”

她冲我笑笑:

“我会通灵啊!”

阮萍起身,指尖抚过案上那堆珠宝,袖口金线绣的牡丹刺得我眼睛发疼。

“父皇母后对我真是有求必应。瞧见这匹云锦了么?江南一年就进贡三匹,母后眼睛都没眨就全给了我。这簪子上缀的是东海的珠子,一颗就够买下整条街的铺子。”

“可你呢?为了十文就卖身为奴,十文啊……还不够我打赏宫人一次的零头。”

她歪着头,笑容天真又残忍:

“你知道吗?父皇母后给我的月例银子能把全天下的纸鸢铺子都盘下来!”

我气得声音发颤:

“你明明都知道,为什么——”

我扑过去质问,却在接触的一瞬间穿透了她的身体:

“为什么不告诉爹娘我在哪?!为什么不让他们来救我!”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傻?”

阮萍掩嘴轻笑:

“父皇母后需要我,是因为找不到你。我要是把你找着了,他们还需要我吗?”

说这话时,她头上的纯金步摇晃得刺眼。

我下意识摸向发间那根粗糙的木簪——

那是十二岁生辰时,娘亲托村里木匠打的,也是我从小到大唯一一件首饰。

那时,娘亲在微弱的烛灯前为爹爹的衣服打补丁:

“昭宁乖,等今年收成好了,娘给你买朵绢花戴。”

可我家的收成从来没有好过。

我看见村里别的姑娘,手腕上戴着叮当响的铜镯,发间别着廉价的珠花。

我也想要。

可每次看着补衣服把眼睛都熬红的娘和从田里累的腰都直不起来的爹爹,我的所有想要都变成了一句违心的:

“我不喜欢那些,晃眼睛”。

“我不信!”

我摇头,魂魄都在颤抖:

“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爹娘如果真怕孩子被富养惯坏,那为什么弟弟可以被接回皇宫?为什么只有我要在乡下受苦?”

阮萍转过身,脸上的笑意淡了:

“你想什么呢?煜儿是储君,未来要继承大统的!”难不成让一国之君从小在泥地里打滚,字不识几个,怎么治理天下?至于你……”

她凑近我,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嘲讽:

“不过是个公主,将来总归是要外嫁的!不惹事就不错了!难道还真指望你成龙成凤?”

“不可能……爹娘不会这么想的,我要去问爹娘——”

“你拿什么问?”

阮萍笑意残忍:

“你现在是个死人!除了我,没人能听见你的声音。不过——”

她话锋一转:

“要是你答应我以后不再出现在父皇母后和煜儿面前,等三个月后我及笄成亲时,会大发慈悲,带他们找到你带回来好好安葬的!”

话音刚落,宫女突然推门而入:

“禀公主,太子殿下传话说打听到昭宁公主的踪迹了,殿下让我问您……公主!公主你怎么了?!”

看着眼一翻,柔弱栽倒在榻上的阮萍,我又想起了宫女进门前,她说的那句:

“一个孤魂野鬼罢了,拿什么跟我争?”

我定定的站在原地,有些思绪一闪而过。

......

“都怪我身子不争气,好不容易打听到昭宁姐姐的消息,偏偏这时候晕倒了……是我耽误了寻找姐姐的时机!”

“傻孩子,这怎么能怪你?”

娘亲立刻上前将她搂入怀中,心疼地为她拭泪:

“没了这次的线索还有下次,只要人活着,父皇和母后一定会将她找回来,别哭了,你的身子要紧!”

爹爹也皱着眉:

“你母后说得对。通灵之术本就耗神费力,你为昭宁已经做得够多了。先好好将养,机会还会有的!”

弟弟也一口一个‘萍姐姐’低声哄劝着。

阮萍抽泣着点头,目光却越过他们的肩膀,精准地投向我所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得意。

看,就算你活着,也未必能争得过我!

我浑身冰冷,血液‘噌’地冲上头顶:

“爹,娘,狗蛋!你们看看我啊!”

“我就在这,你们看我一眼啊!”

“你们不要相信她!我已经死了,爹,娘!女儿已经被将军府的人害死了!”

我徒劳地想去抓住爹娘的衣袖,可没人听见,没人看见。

我就像一个与世隔绝的疯子,声嘶力竭,却寂静无声。

就在我快要被这无人注意逼疯时,目光忽然落在了弟弟的腰间——

那里挂着一枚褪了色的旧荷包,那还是我练女红时给他绣的,如今边缘已经被磨损得不成样子,他却还戴在身上!

一个念头窜了上来。

我用尽全力,朝那枚荷包狠狠撞去——

3

‘啪嗒’一声,荷包松落,掉在了地上。

弟弟那么聪明,只低头愣了一下,就反应过来了!

他倏地抬头,眼中重新焕发希望:

“萍姐姐!这是姐姐给我的荷包……是不是……姐姐有消息了?”

阮萍脸色微变,狠狠剜了我一眼。

但她反应极快,立刻做出一副虚弱又恍然的样子:

“刚刚昏迷时,我好像依稀看见了昭宁姐姐的身影,一个叫‘锦绣坊’的成衣铺子,昭宁姐姐,好像在那里出现过……”

爹爹霍然起身:

“更衣,出宫!”

不知道阮萍在打什么算盘,我跟在爹娘和弟弟的身后。

成衣铺内,早已换成常服的弟弟拿出一幅画师描摹的我小时候的画像,铺到掌柜面前:

“请问,您可见过和画上这位姑娘长相差不多的女子?”

掌柜接过画像,端详片刻,恍然道:

“这位姑娘……见过见过!大概年初的时候来的,定制了两身衣裳,料子要的都是顶好的云锦和杭缎,尺寸也留得仔细。”

说着,他转身从后面的柜子里取出两个包袱,解开,抖出两件华美无比的外袍。

这时,我才恍然想起,我确实来到这家铺子做过衣裳。

因为今年是卖身契上的最后一年,我马上就能回家了。

于是我便将攒了十年的积蓄拿出,想给他们裁几身新衣裳。

弟弟个子蹿得快,我怕尺寸拿不准,便只做了两件。

没想到意外来的突然,我连成衣都来不及取回时,便被将军小姐打死了。

我兴奋地抬头望去,以为爹娘马上就能根据衣裳查到我的死讯。

可娘亲却落下泪来,声音里充满失望:

“云锦……杭缎……这般好的料子,寻常农户一辈子都见不着。她离家时身无分文,哪来的钱置办这些?”

父亲也盯着那件男袍,脸色铁青:

“不止有钱,还懂得挑选如此贵重的衣料款式。看来,她离了我们,倒是过得极好……说不定,早已为自己觅得了‘良缘’!”

不——不是的!

我疯了似的扑过去,掀起一阵阵阴风。

我想跟他们解释:

这是我给你们买的!

是我用攒了十年的工钱买的!

我没有找什么夫君,那件男衣是给爹爹你做的啊!

可惜,没人听见。

风只吹动了衣角,连一贯聪明的弟弟,眼底也闪过一丝失望。

“罢了!”

母亲拉着弟弟的手,心灰地摇头:

“煜儿,或许真是我们想错了。她既嫌贫爱富,我们又何苦执着寻找,扰她清净?”

父亲也长叹了一口气:

“回宫吧。此事……暂且搁置,莫要再提了!”

爹爹沉默地转身,那背影沉得让我魂体发冷。

宫门前,阮萍早已候着,身旁跟着个我死都不会忘的身影——芙蓉,将军府里最爱用鞭子抽我的丫鬟。

我的灵魂狠狠一颤,那些在将军府被她折辱欺压的日日夜夜全都涌了上来。

“父皇母后!你们回来了!”

见爹娘神色不虞,阮萍立刻迎上前:

“是不是还没找到姐姐?”

她露出温婉的笑容,拉过身旁的芙蓉:

“父皇母后别灰心,她之前在将军府帮过工,我记忆中,她好像和姐姐见过,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爹娘脚步微顿。

芙蓉‘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陛下明鉴!奴婢之前确实在将军府侍奉过,陛下寻找的公主正是十年前被将军认回的养女!”

她怯怯抬头:

“自从入了将军府,公主的吃穿用度比我们小姐还要讲究,就是性子……有些骄纵,时常对我们这些下人非打即骂,嫌我们笨手笨脚……”

你胡说什么!

明明是她经常越俎代庖,狐假虎威。

不是鞭子就是板子,这些年打得我身上一块好肉都没有!

可爹娘的脸色还是随着芙蓉的话,一寸寸沉了下去。

“她现在人在何处!”

芙蓉眼珠子转了转,压低声音:

“奴婢早已不在府内做工,听人说,好像是上个月,公主收拾细软走了!走之前还跟人抱怨,说——”

“说什么?!”

“说亲生的穷酸爹娘在找她,烦得很,要躲远点清净呢!可不能让那些穷亲戚沾了她的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