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25日,中秋节。荆门麻城镇的夜,月亮挂得老高,田里露水正重。别人家院里飘着饭菜香,成家却塌了天。64岁的老成,两个闺女都在市区落脚,他和老伴舍不得十几亩地,仍旧守着老屋。闺女们早商量好,中秋把爹妈接进城,吃顿热乎团圆饭。偏偏节前预报说雨水要来,老成心里像猫抓,怕误了秋播,半夜戴上头灯,摸黑去自留地拾掇。谁料,这一脚踩出去,再没回来。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凌晨三点上下,那盏头灯还亮着,像黑布上钉了一颗小星。孩子给他家门外装的摄像头,远远照见光斑忽然没了。没过几分钟,一辆皮卡车摸到附近,停了三五分钟,又掉头走了。到早上六点,女婿接到警察电话,才晓得老人倒在自家田里,血浸了土。老伴哭得撕心裂肺:他说趁雨前把活干完,第二天好去城里看闺女。可这顿团圆饭,终究少了一双筷子。
后来,家属从警方那里听到一个说法:邻村有个男人报警自首,说自己把老成当成了猎物,扣了扳机。殡仪馆开出的非正常死亡证明写明,老成在两村交界处被铅弹击中,心包填塞,急性失血性休克。家属看到遗体上竟有两处贯穿伤,左大腿一处,右肩到左胸一处。这就让人满腹疑云:真是看走了眼?头灯明晃晃,人形和野物差得不是一星半点;若是一枪走火,怎会两处中弹?枪从哪儿来,谁给的,什么气枪,威力多大?开枪者离开后为何又返回?那辆皮卡车停停走走,和这事有没有牵连?急救电话又是谁打的?一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对流血的人来说,每一秒都金贵。
10月13日,成先生把满肚子疑问讲给媒体。警方给出的已知信息不多:涉案的是一支气枪,案子仍在侦办。气枪不是玩具,铅弹也不是糖豆。打鸟打兔,若把活人当靶子,那就是拿命开玩笑。乡村的凌晨,本该只有虫鸣、犬吠和露水,不该有冷枪。老人戴头灯下地,是庄稼人的本分,也是为儿女攒一份踏实。可这份踏实,被一声枪响打碎了。新闻下面,三千多条留言、八千多个点赞,人们不是看热闹,是心里发凉:谁能保证下一个摸黑干活的人,不会成为“猎物”?
结局呢?眼下还像一锅没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冒泡,盖子却迟迟不揭。自首者、皮卡车、两处枪伤、那通急救电话,都还在雾里。若说误伤,误在何处?若说自首,自首能解开所有疙瘩吗?案件不水落石出,家属心里的石头就落不了地,旁观者心里的问号也拉不直。
中秋的月亮再圆,也照不亮成家那张空了的板凳。我们总说月圆人团圆,可当田埂上都能飞来铅弹,乡村的安宁该靠谁守?误把大活人当猎物,这个“误”字,真能轻飘飘地扛住一条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