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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去男闺蜜家半年,丈夫从没问过我,直到分居才知他的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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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听澜搬进男闺蜜周牧野家半年,丈夫贺砚声一个电话没打。她查信托流水,发现钱流向林疏月工作室。
她在保险柜翻出伪造签名的股权质押合同,让律师送分居协议到贺氏。贺砚声签字时撂下话:你查到的只是第一层,回去问你爸。
宋听澜查出匿名照片是贺砚声司机老赵发的,IP定位在贺氏对面咖啡馆。她拨通父亲电话,父亲让她回家一趟。她站在风口,手里捏着分居协议,决定先回宋家问清楚三年前的婚事。

第七章. 我爸说,当年是贺砚声主动提的亲
出租车停在宋家楼下,我付了钱没急着下车。
我爸住老小区,六层没电梯,楼道灯坏了两盏,物业修了半个月没修好。
我摸着扶手往上走,三楼拐角闻到红烧肉味。
我妈以前爱做红烧肉,后来嫌油烟大,不做了。
我爸一个人住,请了钟点工,每天做一顿饭,剩菜热着吃两顿。
四楼门口堆着两箱矿泉水,我顺手搬进去。
我爸开门,身上穿着旧毛衣,袖口起了球。
“来了?吃饭没?”
“没。”
“钟点工留了菜,我给你热。”
他转身往厨房走,我拉住他胳膊。
“爸,先说事。”
他站住,回头看我,眼神躲了一下。
“你先吃饭,吃完再说。”
“我吃不下。”
他叹了口气,坐到沙发上,拍了拍旁边:“坐。”
我坐下。
茶几上摆着一份旧报纸,日期是三年前。
我瞥了一眼,没多看。
“爸,三年前你为什么急着把我嫁给贺砚声?”
他搓了搓手,指节上有老茧。
“听澜,宋家那时候出事了。”
“什么事?”
“你二叔搞的那个建材公司,欠了供应商八百万。人家起诉到法院,冻结了公司账户,也冻结了你爷爷留下的那部分股权。”
我皱眉:“二叔欠钱,跟我的婚事有什么关系?”
“供应商背后站的是万隆集团。万隆的老总放话,说宋家三个月内还不上钱,就把咱们告到破产,连你爷爷的老宅都保不住。”
我愣住。
爷爷的老宅在城郊,三进院子,我爸从小住那儿,我小时候每年暑假都去。
“后来呢?”
“后来贺砚声找上门,说可以帮忙。他出八百万替二叔还债,条件是……”
我爸停了一下。
“条件是什么?”
“条件是你嫁给他。”
我盯着我爸,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所以他花八百万买了个媳妇?”
“听澜,话不能这么说。贺砚声当时跟我谈了一下午,他说他缺一个体面的婚姻,你缺一个能压住万隆的背景。宋家虽然出了事,但你爷爷的老部下还在,人情还在。他娶你,等于给自己贴了一张宋家的名片。”
我沉默。
我爸继续说:“我当时问你愿不愿意,你说‘随你安排’。我以为你心里有数。”
我说:“我那时候刚跟林越分手,赌气说的话。”
我爸搓了搓脸:“我知道。但贺砚声那边已经把钱打过来了,二叔的事也平了。我想着贺砚声这人看着稳重,就……”
“就让我嫁了。”
“听澜,爸对不住你。”
我看着我爸花白的头发,那句“对不住”堵在嗓子眼。
“贺砚声知道我跟林越的事?”
“知道。他提亲之前就把你查清楚了,连你大学谈过几个男朋友都摸过底。”
我笑了一声:“他倒是做足了功课。”
我爸从茶几抽屉里翻出一个信封,递给我。
“这里面是贺砚声当年给我的转账记录,还有一份协议。协议上写,八百万算借的,不用还,但宋家要保证在你婚姻存续期间,不干涉贺氏跟宋家老部下的任何合作。”
我抽出协议,一行一行看。
签名处是我爸的字。
“所以这三年,贺氏跟宋家老部下做任何事,咱家都不能过问?”
“对。你二叔后来还想拿宋家的名头跟人合伙,被这条协议卡住了。”
我把协议折好,放回信封。
“贺砚声今天跟我说,我查到的只是第一层。第二层是不是就是这个?他花钱娶我,拿宋家的名头铺路?”
我爸摇头:“不止。你查他质押合同的事,我今天下午接了三个电话,都是以前你爷爷的老部下,问我是不是要跟贺氏翻脸。”
“他们怎么知道的?”
“贺砚声放的风。”
我站起来,在客厅走了两圈。
贺砚声故意让我查质押,故意让我举报,故意让我来找我爸。
每一步他都算好了。
“爸,他图什么?”
我爸看着我:“听澜,贺氏今年在争城南那块地,竞争对手是万隆。万隆背后的人,当年差点把宋家搞破产。贺砚声要是能证明宋家跟他站一边,那块地他拿得稳。”
我明白了。
“他要拿我当枪使,让所有人以为宋家跟他绑死了。”
我爸点头:“你举报他质押违规的事一传出去,外人会怎么想?”
“会想宋家跟贺砚声闹翻了。”
“对。万隆就会觉得有机可乘,去拉拢宋家的老部下。但你二叔被协议卡着动不了,你爷爷那些老部下只会找一个人。”
“找我。”
“你站出来替贺砚声说话,比他亲自去求人管用。”
我坐回沙发,把分居协议从包里抽出来,摊在茶几上。
“爸,他已经签了。”
我爸看了一眼协议,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听澜,爸不劝你。你要是想离,爸支持你。八百万爸砸锅卖铁还他。”
“还了八百万,万隆再回来呢?”
我爸不说话了。
我拿起手机,给张律师发消息:“质押举报先别推进,等我通知。”
张律师秒回:“你确定?”
“确定。我要先跟贺砚声见一面。”
第八章. 林疏月堵我,说了三件事
第二天早上,我在公司楼下碰见林疏月。
她比我以为的瘦,穿一件米色风衣,头发扎低马尾,站在便利店门口喝豆浆。
看见我,她把豆浆扔进垃圾桶,走过来。
“宋听澜?”
“林疏月?”
她点头:“聊五分钟。”
我看了眼手表:“三分钟。”
她笑了一下:“行。第一件事,工作室的钱我月底之前退回去,连本带息。”
“第二件?”
“照片是我让老赵拍的,也是我让他发的。”
我看着她:“为什么?”
“我想看看你知不知道贺砚声在干什么。他替你爸还了八百万,把你娶回家当摆设,你居然半年不问一句。我以为你不在乎。”
“我在不在乎,跟你发照片有什么关系?”
林疏月抿了抿嘴:“因为我在乎。”
我挑眉。
“你别误会。我跟贺砚声不是那种关系。他是我表哥。”
我愣了一下。
“我妈是贺砚声他妈的远房表妹,攀不上什么亲戚,但我小时候在贺家住过两年。后来我妈改嫁,我跟着走了,跟贺家断了来往。前年我回来开工作室,贺砚声帮了我一把。”
“帮的方式是拿我的钱?”
“钱是他自己的。质押你的股份是另一回事,我后来才知道。他拿你的股份融了钱,把窟窿填上,走的是我的账。我当时问他为什么这么绕,他说宋家有人在盯着他的账。”
“谁盯着?”
“你二叔。”
我皱眉。
林疏月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份聊天记录。
我二叔跟一个人的对话,时间戳是去年五月。
二叔说:“贺砚声那小子拿宋家的名头捞了不少,得让他吐点出来。”
对方问:“怎么吐?”
二叔回:“他媳妇名下不是有信托吗?让他动那个,动了就有把柄。”
我把手机推回去。
“你从哪儿弄来的?”
“我工作室的财务是我二舅介绍的,二舅跟宋家老二打过牌。我留了个心眼,把聊天记录存了。”
我盯着她:“你为什么要帮我?”
林疏月把风衣拉链往上拉了拉:“我不是帮你。我是帮贺砚声。他这人死要面子,有事扛着不说,迟早把自己扛死。你比他干脆,该翻脸就翻脸,我看着解气。”
她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一句:“第三件事。城南那块地,万隆出的价比贺氏高,但资质不够。他们想拉宋家的老部下联名推荐,推荐信要是递上去,贺氏就出局了。你二叔最近在攒这个局。”
“什么时候?”
“下个月十号之前。”
她走了。
我站在便利店门口,把三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钱要退,照片是林疏月发的,二叔要搞事。
我给周牧野打电话:“你认识做企业征信的人吗?”
他问:“查谁?”
“我二叔,宋建国。”
周牧野沉默了两秒:“听澜,你二叔那人我见过两次,每次都在饭局上吹他跟万隆的关系。你查他干什么?”
“他想把贺砚声挤出城南那块地的竞标。”
“那不是好事吗?贺砚声出局,你离婚分钱更利索。”
“他出局之前,会先把宋家拖下水。”
周牧野没再多问,说下午给我答复。
中午,我约了贺砚声。
地点在他公司楼下的茶餐厅,他请的客。
他来得准时,坐下先看菜单,给我点了一份叉烧饭。
“你爱吃这个。”
我看着菜单:“你怎么知道?”
“结婚第一年你点过三次外卖,都是叉烧饭。”
我没接话。
等饭上来,我吃了两口,放下筷子。
“三件事。第一,你替我爸还的八百万,算我借的,分期还你。第二,质押的事我可以先不推进举报,但你得给我一份完整的资金流向,每一笔都要有对应凭证。第三,城南那块地,你打算怎么争?”
贺砚声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
“你爸跟你说了?”
“说了。”
“第一件不用,八百万是彩礼的一部分,法律上算赠与。”
“我不要你的赠与。写借条,我签字。”
他看了我一会儿:“行。第二件,资金流向明天让陈助理发你。第三件……”
他停了一下。
“第三件,我需要宋家老部下的联名推荐。你二叔在攒反你的局,把推荐信往万隆那边递。你要能把这封信截下来,或者让老部下改签贺氏,城南那块地我稳拿。”
“我帮你拿地,我有什么好处?”
贺砚声笑了一下,那笑比上次在公司见面时淡了很多。
“地拿下来,我退出宋家老部下的合作,协议作废。你爸不用再被我那八百万绑着,你二叔也拿不到名头去唬人。”
“你呢?你图什么?”
“我图那块地本身。跟宋家脱钩之后,贺氏该赚的钱一分不少赚。”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贺砚声,你算盘打得真响。”
“彼此彼此。你半年不吭声,一出手就让我签分居协议,你也不差。”
我把叉烧饭吃完,站起来。
“明天资金流向发我。推荐信的事我去跑,跑不下来你自己想办法。”
他点头:“行。”
我走到门口,他在后面说了一句:“宋听澜,你二叔那人,你跟他谈的时候留个心眼。他胆子大,手也黑。”
我没回头。
第九章. 我去二叔家,他给我演了一出戏
二叔家住城东别墅区,门口两棵罗汉松,养得比我胳膊粗。
我去之前给他打了电话,他说在家,让我过去喝茶。
进门先看见鞋柜上摆着一张合影,二叔跟万隆老总站在一块,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
二婶招呼我坐,泡了一壶普洱。
二叔从楼上下来,穿一件中式褂子,手里盘着串。
“听澜来了?稀客啊。”
“二叔,我找你聊点事。”
“聊,边喝边聊。”
我端着茶杯没喝,开门见山:“二叔,我听说你在攒联名推荐信,要把城南那块地推给万隆?”
二叔盘串的手没停,脸上笑也没变。
“你听谁说的?”
“你不用管我听谁说的。我就问是不是。”
二叔把串放桌上,给我续了杯茶。
“听澜,你嫁进贺家三年,二叔没求过你什么事吧?”
“没有。”
“那这次你帮二叔一把。万隆给的条件比贺氏好,地拿下来,咱们宋家老部下拿的干股多两个点。贺砚声那小子抠得很,给不了这个价。”
“贺砚声给不了,你就把推荐信往万隆递?”
“生意嘛,谁给得多跟谁做。”
我放下茶杯:“二叔,当年你建材公司欠的那八百万,是贺砚声填的。”
二叔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笑回来。
“那钱是你爸借的,不是我借的。”
“你公司欠的供应商,最后是贺砚声掏的钱。你现在转头帮万隆抢他的地,传出去好听?”
二叔往沙发背上一靠,串又开始盘。
“听澜,你还年轻。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仇人。贺砚声当年帮宋家,图的是你爷爷那点人情。现在人情用完了,他也没打算跟咱们分利。城南那块地要是让万隆拿了,二叔能给你抽两个点,你自己算算多少钱。”
“我不要你的抽成。”
“那你今天来干什么?替你老公当说客?”
我看着二叔,忽然笑了一下。
“二叔,我不替谁当说客。我来是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去年五月跟人打牌说的那些话,有人录了音。”
二叔盘串的手停了。
“什么话?”
“你说贺砚声拿宋家的名头捞了不少,得让他吐点出来。你还说,让他动我信托,动了就有把柄。”
二叔盯着我,脸上那层笑慢慢往下掉。
“听澜,你从哪儿听的这些东西?”
“你不用管我从哪儿听的。我就问一句,那八百万你打算什么时候还?”
二叔把串往桌上一拍:“宋听澜,你跟你二叔这么说话?”
“二叔,我跟你好声好气说过。你拿宋家的名头去换万隆的干股,你想过我爸吗?你想过爷爷留下的那点脸面吗?”
二婶在旁边插嘴:“听澜,怎么跟你二叔说话呢!”
我没理她,站起来。
“推荐信的事,二叔你再想想。你要是递到万隆那边,我就把录音放给老部下们听。他们跟爷爷几十年交情,你猜他们听完会签谁的名?”
二叔脸色铁青。
我走到门口,回头补了一句:“对了,八百万的事,我爸说要砸锅卖铁还贺砚声。二叔你要是手头紧,我可以帮你算算分期。”
我拉开门出去,二叔在后面喊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
下楼的时候,我手有点抖。
二叔那人胆子大,手也黑,贺砚声说的没错。
但我更在意另一件事。
录音是林疏月给我的,她说是她二舅跟二叔打牌时偷录的。
可林疏月怎么知道二叔要搞推荐信?
她说是她二舅告诉她的。
她二舅又怎么知道的?
我坐进出租车,给林疏月发消息:“你二舅跟宋建国很熟?”
她回:“我二舅在宋建国公司做过两年财务,后来闹翻了。”
“闹翻为什么?”
“宋建国做账让他背锅,我二舅不干,走了。”
我把手机收起来,给张律师发消息:“查宋建国公司近三年的财务流水,重点是跟万隆之间的往来。”
张律师回:“你二叔?”
“对。他手里不干净,我得先捏住。”
第十章. 贺砚声半夜来敲门
推荐信的事我跑了五天,见了四位老部下。
前三位态度含糊,说“再看看”。
第四位是爷爷当年的司机,姓刘,退休后开了个修车铺。
我去找他那天他正钻在车底下换机油。
听我说完,他从车底滑出来,拿抹布擦了把手。
“听澜,你爷爷当年对我们不薄。你二叔这些年打着你爷爷的名头干了多少事,我们心里有数。推荐信我签贺氏,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您说。”
“你爷爷那老宅,别让你二叔拿去抵债。”
“我保证。”
老刘签完名,给另外两个老部下打了电话。
当天晚上,我手里有了三份推荐信。
还差两份。
周牧野帮我约了一个人,姓方,做钢材生意,跟爷爷是老交情。
见面地点在方叔的仓库办公室,铁皮房,暖气片烤得人发燥。
方叔开门见山:“听澜,推荐信我可以签。但你要给我交个底,贺砚声拿地之后,建材供应能不能匀我一半?”
我说:“方叔,这事我不替他答应。我只能说,你把推荐信签给他,比签给万隆稳。万隆那边拿了地,转头就找自家关系户供货,轮不到你。”
方叔想了想,把字签了。
五份推荐信到手那天,我请周牧野吃了顿火锅。
他涮着毛肚问我:“贺砚声知道你这么拼吗?”
“不知道。我没告诉他。”
“你俩到底算怎么回事?分居协议签了,你又替他跑推荐信。”
我夹了块鸭血:“算账。他替我爸还了八百万,我帮他把地拿下来,两清。”
周牧野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吃完火锅回家,晚上十点半。
我洗完澡刚躺下,门铃响了。
周牧野出差了,房子里就我一个。
我从猫眼看出去,贺砚声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文件袋。
我开门:“你怎么来了?”
“资金流向给你送过来。纸质版,你看完签字,我带走。”
“明天寄给我就行。”
“顺路。”
我让他进来,倒了杯水。
他坐在沙发上,把文件袋打开,一份一份摊在茶几上。
“信托转出去的每一笔,对应的合同、发票、收款凭证,全在这儿。疏月工作室收到钱之后转了贺氏子公司,子公司用于采购原材料,原材料进了贺氏工厂。链条是完整的,唯一的瑕疵是没有你的书面授权。”
我一份一份翻。
翻到最后一页,我抬头:“你拿我的股份融了多少?”
“六百万。”
“林疏月工作室退回来的钱呢?”
“在我账上,明天转回你信托账户。”
我把文件收好,签了字。
“推荐信我拿到五份。还差两份,我约了明天见。”
贺砚声看着我,没接文件袋。
“宋听澜,你为什么帮我?”
“我帮我自己。城南的地拿下来,你退出宋家的事,我爸不用再被你绑着。”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如果我不退出呢?”
我看着他:“你说什么?”
“如果我把那份协议继续留着,你爸还得听我的。你二叔还得被卡着。你爷爷的老部下还得看贺氏的脸色。你怎么办?”
我把文件袋往他面前推了推。
“贺砚声,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我就想知道,你帮我把地拿下来,我反悔了,你手里还有什么牌?”
我站起来,走到玄关,把门拉开。
“牌多的是。你伪造我签名的事还没结,监管那边我随时可以重启举报。你司机老赵发照片的事,我可以报警说他侵犯隐私。你拿我爸八百万的事,我可以让我爸写借条,连本带利要回来。够不够?”
贺砚声看着我,忽然笑了。
这次笑得不冷,有点无奈。
“宋听澜,你行。”
他拿起文件袋走到门口,经过我身边时停了一下。
“推荐信的事,谢了。”
“不用谢,算账。”
他走出去,我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我听见他在门外站了几秒才走。
脚步声远了,我低头看手机,周牧野发来一条消息:“贺砚声去找你了?”
“你怎么知道?”
“他车停我车位上,物业给我打电话了。”
我笑了一声:“你跟他说的车位号?”
“废话,那是我买的。”
第十一章. 二叔的最后一张牌
推荐信交上去那天,我以为事情结束了。
下午三点,张律师给我打电话,语气不对。
“听澜,你二叔把八百万的事捅到媒体了。”
“什么意思?”
“他联系了一个财经号,说贺砚声当年花八百万买婚姻,涉嫌利益输送。文章半小时前发的,阅读量已经过万了。”
我打开链接,标题写着《贺氏掌门人的八百万婚姻:联姻还是交易?》
内容写得有鼻子有眼,连我爸跟贺砚声签的协议细节都列了出来。
二叔这是要鱼死网破。
我给我爸打电话:“爸,二叔把协议的事卖给媒体了。”
我爸在那头骂了一句:“这个混账东西!”
“你别急。协议本身不违法,八百万是借款,你写个借条公开回应就行。关键是二叔跟万隆之间的账,我得先弄到手。”
“你打算怎么办?”
“让张律师发律师函,告那个财经号侵犯隐私。同时把二叔公司跟万隆的往来流水放出去,让媒体去追他。”
我爸沉默了一会儿:“听澜,你二叔再混,也是你爷爷的儿子。”
“爸,他卖你的时候,想过你吗?”
我爸叹了口气:“你办吧。”
我挂了电话,给张律师发消息:“流水查到没?”
他回:“查到了。宋建国公司去年跟万隆签了四份采购合同,价格比市场价高两成。多出来的钱进了宋建国个人账户。”
“证据链全吗?”
“全。合同、发票、银行流水,三样对得上。”
“发给那个财经号,匿名发。”
张律师犹豫了一下:“以毒攻毒?”
“他先出的手。”
当天晚上,财经号删了那篇八百万的文章,换了一篇新的:《宋氏建材高买低卖,万隆集团涉嫌利益输送》
文章里没提我名字,只说是“知情人士提供”。
二叔给我打了七个电话,我一个没接。
第八个电话是我爸接的。
我爸在电话里跟二叔吵了十分钟,最后说了一句:“老二,你再闹,咱俩法庭上见。”
二叔消停了。
第十二章. 他说他算漏了一步
推荐信交上去的第五天,城南那块地开标。
贺氏中标。
消息出来那天,贺砚声给我发了条消息:“地拿下来了。”
我回:“恭喜。”
“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
“算庆功?”
“算结账。”
我去了。
还是那家茶餐厅,还是叉烧饭。
贺砚声比上次来得早,桌上摆着两份文件。
“第一份,退出宋家合作的协议,我已经签了。第二份,八百万的借条,我撕了。”
我翻开第二份文件,确实是一张撕成两半又粘起来的借条。
“你撕它干什么?”
“你爸那八百万,我当初给的时候就没打算要回来。但你现在非要算,我就撕了,当没这回事。”
“那我欠你的?”
“你不欠我。”
他把文件推过来:“借条作废,协议作废。城南的地拿下来,贺氏该赚的钱一分不少。宋家那边,我不碰了。”
我看着他:“你图什么?”
“图你回来。”
我筷子停在半空。
“贺砚声,你再说一遍?”
他放下筷子,坐直了。
“宋听澜,我算了很多步,算漏了一步。”
“哪一步?”
“我算到你会查账,会找律师,会拿分居协议逼我。我没算到你会帮我跑推荐信。”
“帮你跑推荐信是为了算账。”
“你跑了五天,见了五个老头,帮你二叔的事跟我翻脸。你管这叫算账?”
我没说话。
他继续说:“我当初娶你,确实是为了宋家的名头。但三年住下来,我早就不想只拿名头了。我等你先开口,是想看看你愿不愿意管我的事。你管了,我就认。”
“认什么?”
“认栽。”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搬去周牧野家那天,我把婚戒摘下来放进床头柜。
那枚戒指还在。
“贺砚声,分居协议你签了。”
“签了,但没生效。协议上写的是分居满半年办离婚。现在刚一个多月。”
“你想怎样?”
“协议作废。你搬回来。”
我笑了一声:“你让我搬回去我就搬回去?”
“不搬也行。我搬你那边去。”
“周牧野的房子,你搬过去算怎么回事?”
“那我搬你公司附近租个房,你下班顺路来吃饭。”
我把叉烧饭吃完,站起来。
“贺砚声,我有条件。”
“说。”
“第一,林疏月的工作室账目你自己盯着,别再有下次。第二,你以后要动我名下的东西,先跟我商量,商量不通就不动。第三……”
我停了一下。
“第三,你再让我等半年不吭声,我下次搬去的地方你找不到。”
贺砚声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我旁边。
他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我那枚婚戒。
“你什么时候拿走的?”
“你搬走那天,我回婚房收拾,在床头柜里翻出来的。”
他把戒指递给我:“你自己戴还是我帮你戴?”
我把戒指拿过来,套回无名指。
“我自己戴。你欠我半年的话,以后慢慢说。”
他笑了一下:“行。慢慢说。”
我们走出茶餐厅,他车停在路边。
我问他:“你司机老赵呢?”
“辞了。照片的事他虽然听疏月的,但没跟我说一声,留不得。”
“林疏月呢?”
“她工作室搬去外地了,走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我活该。”
我笑出声。
贺砚声拉开车门:“回家?”
“回哪个家?”
“你想回哪个回哪个。周牧野那边你要是住惯了,我搬过去也行,我跟他说一声。”
“你别去烦他。我东西还没收完。”
“我帮你收。”
我坐进副驾,他发动车子。
路上周牧野给我发消息:“听说贺砚声把车位还给我了?”
“他用了多久?”
“三天。停得还挺规矩。”
“你没收他钱?”
“收了。一天两百。”
我笑着回:“你倒是会做生意。”
周牧野发来一张照片,我那盆冰玉开了花。
“花开了,你回来看看。”
我回:“明天回。”
贺砚声侧头看我:“周牧野?”
“嗯。他说多肉开花了。”
“那你明天回去看看。看完告诉我一声。”
“告诉你干什么?”
“我好搬东西。”
我没理他,把车窗降下来一点。
风吹进来,带着秋天傍晚的凉。
我低头看了一眼无名指上的戒指,忽然觉得,这半年算的账,好像不只钱这一本。
贺砚声把车拐进婚房小区的地库。
我问他:“你什么时候搬?”
“今晚。”
“你东西不收拾?”
“明天收。今晚先住下。”
“谁让你住下的?”
他停好车,熄火,转头看我。
“宋听澜,分居协议作废了。你现在是我老婆,我不睡家里睡哪儿?”
我推开车门下去:“你睡沙发。”
他在后面笑了一声,没反驳。
电梯上行的时候,他站我旁边,隔了半臂远。
跟以前一样。
但这次他伸手把我手里的包接过去了。
“重不重?”
“不重。”
“我拎着。”
我没跟他抢。
电梯门开,我掏钥匙开门,他站在门口没急着进。
“怎么了?”
“你先进。我看看有没有要换的鞋。”
我低头看了一眼玄关,他那双拖鞋还在老位置。
“进来吧。鞋没扔。”
他换鞋进门,在客厅站了一会儿。
“你把懒人沙发搬走了?”
“嗯,搬周牧野家去了。”
“搬回来。”
“明天再说。”
他走到厨房看了一眼:“灯泡换过了?”
“换了。你半年没问,我自己换的。”
他沉默了几秒,从后面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听澜,以后灯坏了我换。”
“你换?你连鞋柜门都不关。”
他伸手把鞋柜门按上:“改了。”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贺砚声,你当初娶我,除了宋家的名头,还有没有别的原因?”
他想了想:“你爸跟我谈的时候,给我看了你一张照片。”
“什么照片?”
“你大学毕业典礼,穿学士服,笑得挺傻。”
“你就因为一张照片同意了?”
“一部分。”
“另一部分呢?”
“你爸说你脾气倔,认准的事十头牛拉不回来。我想着,娶个脾气倔的,至少不会半路跑了。”
我瞪他:“所以你娶我是为了省心?”
“现在不这么想了。”
“现在怎么想?”
他把我手里攥着的钥匙拿过去,挂在门边的挂钩上。
“现在想,脾气倔挺好。我算漏的那一步,全靠你脾气倔。”
【下集完】全文剧终
创作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切勿与现实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