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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不甘落后,要在月球建核电站,5种方案已出炉

在月球上,10千瓦的电力无法支撑起一个化工厂,却能直接买下人类在月面的“过夜权”。11月10日俄罗斯政府航天发展策略会议结束之后,俄罗斯国家原子能公司首席执行官利哈乔夫对外放出风声。目前俄罗斯方面正在对5种月球核电站方案进行研究,并且计划于2027年确定其中一种,具体情况如何?

这套发电装置的功率为10千瓦左右,预计在本世纪30年代中期投入使用。该项目是由俄罗斯国家原子能公司、库尔恰托夫研究所和俄罗斯科学院共同研究开发的,建成后将会直接为中俄联合建设的国际月球科研站服务。真正要在这一年做出决定的是把人类留在月夜里的那笔沉重储能账,到底由谁来背,靠谁的火箭运力送到38万公里的地月空间。

月球自转一周大约需要29.5个地球日,月球的白天和黑夜各为14个地球日左右。月球赤道附近的白昼表面温度能升至127摄氏度,月夜则一路降到零下173摄氏度左右。在温差达到300℃的极端条件下,如果精密仪器不一直通电保温的话,里面的电子元器件就会很快被冻坏。

仅仅依靠太阳能电池板和蓄电池度过这14天的黑夜的话,代价就很大了。用10千瓦的功率连续供电14个地球日的话,总共要消耗大约3360千瓦时的电量。根据目前比较成熟、每公斤250瓦时的能量密度来计算的话,净电芯的重量就会达到13.4吨左右。

在实际的月面工程中,要考虑到零下173摄氏度所造成的低温容量衰减问题,电池本身要留有一定的放电深度。再加上整套电池舱的结构件以及保温层的余量,实际要搬上月球的储能装置总重量轻松突破20吨。把20多吨的电池铁疙瘩从地球发射到月球并安全着陆,已经可以压垮很多国家的深空运载能力了。

更何况,未来的科研站最重要的作业区就选在了月球南极。陨石坑底部有常年不见阳光的永久阴影坑,极寒的坑底很可能会有珍贵的水冰资源。月球上,水冰是维持驻留人员生存的水源,电解之后可以得到氧气和氢氧火箭燃料,因此它是真正的战略物资。

人类要让采掘设备进入永久阴影坑中开采冰块、融化水、电解制氧,就必须在坑底拥有稳定的电源。在这样的地理单元中,太阳能光伏板从物理上讲是没有办法工作的,无论铺设多少硅片都无法产生一度电。只有自带燃料、不需要依靠阳光的核能系统,才能把水冰开采链真正运转起来。

几十年来,人类发射到月球上的月球车或者深空探测器,一般都用的是放射性同位素电源,发电功率一般只有几百瓦左右。几百瓦的电量,在月夜中给探测器的核心舱室保温、维持最低限度的应急休眠勉强可以,想要在夜间开机干活根本不可能。

反过来,如果将来要在月球表面进行大规模的原位资源开发、冶炼金属或者批量生产火箭推进剂的话,起步门槛就要达到百千瓦以上。10千瓦正好处于从短期探测到长期驻留之间。它可以同时支撑起科研站内大量的科学实验载荷、巡视作业机器人和驻留舱段的生命保障系统,使月球基地第一次具备全天候不间断运行的能力。

利哈乔夫提出并同时推进5种方案,这是工程体系在遇到现实问题之后所采取的风险规避措施。俄罗斯在空间核电源方面有着深厚的基础。早在上个世纪七10年代,苏联就已经开始研制TOPAZ热离子反应堆了,在1987年的时候更是成功地将两颗装有这种核电源的卫星送入了太空,那一代工程师留下的技术记忆和实验档案至今仍然在起作用。

2023年,俄罗斯发射的月球25号探测器在执行着陆任务的时候坠毁了,把俄罗斯在深空工程链上存在的问题暴露出来。重型月面着陆器目前还没有成熟的产品,高端抗辐射元器件也存在供应链瓶颈的问题。在研发初期就将5条技术路线并行推进,哪条路线可以避开元器件卡点,哪套方案能够和未来着陆器重量相匹配,最后就选择其中一条,这是工程界面对高风险项目的最实际的做法。

2025年5月,中俄双方签订了月球核电站的合作备忘录,并把各自最擅长的部分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完整的施工图。俄罗斯方面负责反应堆本体的设计、核辐射防护屏蔽和热电转换系统的研发。中方则承担了工程实施的后半部分工作,即地月空间运输、月面软着陆、科研站站点布置、月面环境探测和整个系统的电力分配网络。

双方共同研发的产品被命名为Selena反应堆,额定输出功率仍然保持在10千瓦左右,设计指标要求实现约10年免维护的连续运行,目标是在2036年前后正式并网供电。原本要用20多吨蓄电池来代替的过夜账,就这样用两国工程接力的方式换成了几吨重的核电模块。

中方自己建立的月面能源系统也可以看出多条路径并行的严谨性。月面供电分为3个层次来布置。最底层用钚238同位素电源做几百瓦级的保底热源和应急电源,在极端情况下保证关键设备不宕机。

中间层由计划于2028年前后发射的嫦娥八号来完成,主要任务是对月面实地验证高效太阳能光伏和新型储能相结合的技术,并且探明常规能源的极限范围。最上面一层就是把核裂变反应堆作为未来国际月球科研站的主要电源。三层配置可以保证短期内探测任务稳步推进,同时为2035年以后大规模扩展留出足够的电力接口。

2027年正好处于2030年左右载人登月和科研站基本型建设展开之前。任何一种空间核装置从地面原理样机锁定到最终发射,至少要经过七八年的时间来验证,2027年还没有确定下来,2036年供电节点就已经来不及了。决定项目成败的还是高可靠抗辐射元器件的采购渠道是否能够打通,以及配套重型着陆器的研制经费在国家账本上排在第几位。

美国也在推进自己的裂变表面电源项目,目标功率为40千瓦左右,预计在2030年代初送上月球。但是大国在月球能源上的真正差距,并不是表现在纸面上的40千瓦和10千瓦哪个数字更大,而是看谁能够首先把月面核电的电网接口、辐射安全距离以及废弃处理标准做成国际通用的事实标准。在荒原上,谁先把这根免维护运行了10年的核电插头稳稳地插进去,后面的月面实验室、阴影坑水冰开采场以及深空燃料工厂,才真正具备了开工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