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发资讯网

提前带上亿项目回国,想给男友一个惊喜,却没想到他正在百万婚礼上给女秘书求婚

第1章为公司拿下海外重点项目那天,总裁老公说要奖励我一场盛大婚礼。我喜极而泣,以为在恋爱五年隐婚三年后他终于愿意公开我的

第1章

为公司拿下海外重点项目那天,总裁老公说要奖励我一场盛大婚礼。

我喜极而泣,以为在恋爱五年隐婚三年后他终于愿意公开我的身份。

我连夜飞回国,却撞见他在百万婚礼现场向女秘书甜蜜求婚成功。

他们在漫天烟火下互戴戒指,幸福相拥。

看到我风尘仆仆怔在原地,来往宾客们眼底满是看好戏的意味。

就在众人以为我会大闹时,我冷笑着带头鼓掌:

“二位天作之合,打算什么时候领证?我也好准备贺礼!”

察觉我语气不善,苏婉彤瞬间哭红眼。

傅驰彦心疼地将她护在身后,低声呵斥我:

“婉彤被她无良大伯逼着嫁给一个傻子,我们资助她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给她培养出来,难道真要看着她回山里嫁给一个傻子吗?”

“何况我跟她只是办场婚礼,又不是真结婚,你都跟我领证了,还没安全感吗?”

似乎是怕我闹起来,他抓住我的手腕,放缓声音:

“你放心,半年后我就和她宣布婚姻破裂,到时候我直接公布我们的关系,好不好?”

我已经等了他那么多年,这一次,我懒得再等。

拂开他的手,我转身道:“不必了。”

看我一反常态不听他的话,傅驰彦脸色一沉。

他大步流星追上来挡在我身前,愠怒道:

“裴婧怡,你非要在这么多人的场合让我和婉彤下不来台吗?”

“而且婉彤叫了你这么多年姐姐,你难道连这点同理心都没有吗?”

“你别忘了,当初是你说婉彤可怜,要我主动多多帮她的!现在我帮了你反倒甩脸色给我了?”

冰冷的视线里带着几分质问,傅驰彦再次攥住我的手:

“裴婧怡,你我可是夫妻,难道你对我这点信任也没有吗?”

他这倒打一耙的话,叫我眼眶泛起雾气。

“你也有脸说信任!”

鼻尖发涩,我对上那双为之着迷的深邃眼睛,竭力克制自己内心的愤怒。

“傅驰彦,就是因为我对你太信任了,所以此刻站在这里的我才要多可笑就有多可笑!”

整整八年啊。

不是八个月八个星期。

这八年,傅驰彦就是我的世界中心。

他随便一句话我都深信不疑,奉为圭臬。

研究生时,他说公布恋爱关系会引起不必要的社交,所以想等毕业后再公布。

可等到毕业,他创建了公司,又开始说领导得以身作则,不能办公室恋情。

我信以为真,每天晚上跟做贼一样,等到全公司人走光后偷偷摸摸上他的车,隔天赶在天亮前就起床坐公交去公司。

唯恐让公司员工发现我和他的恋爱关系。

憋憋屈屈到第五年,在我为公司拿下第一个千万级项目时,傅驰彦跟我求婚了。

彼时我们还住在城郊的老破小里。

那夜,他破天荒主动给我买了块千层蛋糕。

摇曳的烛光中,他捧着一枚小小的钻戒跟我求了婚。

他言辞诚恳,允诺我再等两年,等到公司彻底步入正轨,就跟我官宣,给我一场盛大的婚礼。

我感动到无以复加,抱着他感动泪流,答应了他的求婚。

领证后,我就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驴。

为了能够早日跟他官宣,我没日没夜拼了命地工作,只为能让公司尽快步入他所谓的‘正轨’。

婚后三年里,我为项目喝下数不清的酒,进了十多次医院。

每一次转醒,他都红着眼眶守在我的床侧,握着我的手跟我保证会在下一次项目敲定时跟我官宣。

我恋爱脑上头,被他一句‘下次’吊了整整三年。

直到一天前,我为公司拿下海外上亿级别的项目,他终于松口说给我一场难忘的盛大婚礼,要和我官宣。

我顾不上连轴转的疲惫,兴冲冲飞回国。

就在我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和他并肩站在灯光下时,却发现他将我心心念念,为之努力多年的婚礼,变成了他跟苏婉彤的求婚仪式……

第2章

礼台上,他们二人穿着精致的西装礼服。

在镁光灯和优雅钢琴声的衬托下,般配得像是电视剧中的男女主角。

反观我,风尘仆仆满脸疲惫。

往台下一站,活脱脱像是来拆散他们美好婚事的恶毒巫婆。

当下我们的拉扯更惹得宾客们纷纷投来视线。

有人窃窃私语起来:

“这个裴婧怡怎么回事?平时仗着自己业绩好不知边界跟傅总拉拉扯扯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闹到人家求婚现场了……”

“就是,苏秘书还是太善良了,竟然能容忍她扒在傅总身边这么多年。”

“我看她这会儿八成又在以离职要挟傅总什么呢……”

嘲讽的话语在钢琴曲切换的间隔中传进我的耳朵。

我头一次知道,原来员工们私下竟是这样看待我的。

也是,苏婉彤打进公司起做的就是傅驰彦的秘书。

这些年我因项目全国各地飞,每次回公司只待三五天。

平日里傅驰彦的日常又是我在料理,我一走,便担心他不能照顾好自己,所以就托苏婉彤帮忙照料他的生活起居。

恐怕也是因此,大家才会默认他们二人是一对。

可令我透骨酸心的是,早前有员工揣测我和傅驰彦是不是恋爱关系时,傅驰彦勃然大怒。

他训斥了那名员工,对其降职停薪,更全公司通报批评,警告众人再有下次就开除处理。

如今,从那些议论声中,我察觉出大家早就默认了他们的情侣关系。

我不信整日待在办公室里的傅驰彦会一点风声听不见。

我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出方才他给苏婉彤戴戒指时的幸福笑容。

这一刻,我醍醐灌顶。

显然,他知道员工们的揣测,更享受员工将他和苏婉彤视作一对。

而他流露出的幸福笑容和对苏婉彤急切的维护,是我从未感受过的。

即便是我们领证那日拍登记照,他站在我身侧,脸色也仍旧冰冷,看不出丁点的喜悦情绪。

见我愣神,傅驰彦侧身扯了我一把,不悦道:

“……我们出资给婉彤念经管,不就是为了她能够进公司帮我们吗?如果她被带回去,我们过去几年对她的栽培不就打水漂了吗?”

“老婆,我这也是及时止损,你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别意气用事。”

结婚几年,傅驰彦都鲜少喊我老婆。

就连亲热的时候,他也只会连名带姓地喊我。

今天,他倒是为了苏婉彤愿意主动喊这两个字了。

抬眸对上他冠冕堂皇的样子,我忍不住失笑。

“你笑什么?!”

没得到我的正面回答,傅驰彦眉心紧蹙,连带看向我的眼神也多了防备。

这一瞬,我反而彻底冷静下来。

我轻吐一口气,平静说出我曾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说的话。

“傅驰彦,我们离婚吧。”

伴随着我话音落地,钢琴声也戛然而止。

“你什么意思裴婧怡!用这种事情赌气?!”

一片寂静中,傅驰彦的愤怒掷地有声。

我不想跟他争辩什么,抽回手抬脚就走。

傅驰彦三两步追上来还想说什么,只是还没张口,背后就传来苏婉彤发颤喊他的声音。

他下意识顿住脚步在原地停下朝孤零零站在礼台上的苏婉彤看去。

纠结一番后,他望了一眼我离去的背影,最终脚尖调转向着苏婉彤走去。

脚步声消失在耳后,对他最后一点期待落空。

我自嘲一笑,没有停留,加快步伐拦了辆出租车离开。

回到别墅,我没有休息,开始收拾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准备离开。

和傅驰彦在一起多年,我除了每年几套工作穿的西装,两块手表和简单的化妆品外,竟没有什么其他个人物品。

甚至能够证明我和他亲密关系的,也只有一本结婚证,还有我表白成功那天强行跟他合拍的照片。

八年的时间,被压缩成三个24寸的行李箱。

我在沙发上坐下。

正准备联系律师起草离婚协议,手忽地摸到抱枕下有什么冰凉的东西。

我低头看去,发现是一管香奈儿的口红。

不等我细想,傅驰彦打来了电话。

我条件反射接通,那头他声音冷淡:

“婉彤今天吹了风,有些感冒,我要带她去医院,她跟成林建设王总约在森林酒店的会面就由你顶替。”

“裴婧怡,只要你帮婉彤签下这单项目,我可以对你提离婚的事情忽略不计。”

他大发慈悲的口吻,叫我更觉心寒。

从前,他再如何起码还会装一下对我的关心。

可现在,他满心只有苏婉彤吹了风有些感冒,却忘记我刚从法国回来,连着几日没有休息,人已疲惫不堪。

更可笑的是,成林建设的王总,是业内出了名的酒蒙子和好色之徒。

先前王总几次三番表达出对苏婉彤的喜欢,不止一次暗示过只要让苏婉彤陪他一晚,他就跟公司合作。

我得知后怒骂王总无耻,并叫傅驰彦照看好苏婉彤,免得被那个老色胚缠上。

傅驰彦当时还不理解我的义愤填膺。

他皱着眉说:“这些年公司资助苏婉彤花了不少钱,她既是公司一分子,就该为公司出一份力,回报公司的栽培才对!”

“成林建设项目利润高,只要能拿下,那公司未来一年都不用愁,裴婧怡,你别太英雄主义,意气用事。”

我气得不轻,跟他据理力争,大吵一架。

之后,他不再提成林建设。

我以为他就此打消了跟成林建设合作的想法。

没想到,他不仅仍惦念着,还想让我代替苏婉彤牺牲。

我冷笑出声:“用自己老婆打窝,傅驰彦,你可真行!”

听出我的抵抗情绪,傅驰彦试图说服我:

“你别乱想,这次合作婉彤都聊得差不多了,今天就是去签个协议。”

“而且婉彤不会看合同,你又擅长签合同,只有你去最合适,我也最放心。”

他说罢,又像是怕我不答应,再次许诺:

“你要是能签下,这次功劳记你一半,我给你升副总好不好?”

是了,从公司初创到今天市值过亿,整整七年,我还只是个小小的项目组长。

而他也已不是头一次用副总之位给我画饼。

不过我并没有回绝。

我应下来:“知道了,我会准时过去。”

他松了一口气,语调上扬着夸赞我懂事。

我轻嗤着挂断电话,将手中的口红撇进垃圾桶。

扯了张湿巾擦手,我翻出通讯录里那串没名字的电话,拨打了过去。

“谢总,听说你公司缺个副总,不知道法国马赛和成林建设的新项目够不够当我的敲门砖呢?”

等傅驰彦画饼哪有自己伸手快?

既然他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优先替自己考虑了。

第3章

我话音刚落,陆谨行慵懒的声音透过手机传过来:

“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裴小姐这颗卫星终于要脱轨了?”

他说话向来没有正形,我也不客套,开门见山:

“你就说够不够,不够我打电话问问别人。”

“太够了,够到我都想倒贴你了。”

自动过滤掉他的油腔滑调,我低头看了眼手表:

“那半个小时后森林酒店大堂见。”

听到我的邀约,陆谨行难得紧张起来:

“裴婧怡,我刚刚只是开玩笑,你别工作要了,我人你也不放过啊!”

我揉揉眉心:“我对你没意思,但你需要跟我一起见王总。”

“行,那就别酒店见了,一会儿我顺路接你。”

看着面前三个装满的行李箱,我应声给他发去了地址。

十多分钟后,陆谨行出现在我家门口。

看到我推出三个行李箱,陆谨行没有多问,我也保持缄默。

上了车,陆谨行将一摞关于成林建设的项目预算递给我。

我静静翻阅,一路无言。

到了酒店,我依照傅驰彦发来的信息直奔顶层总统套房。

我敲门报上名字,王总不悦地拉开门盯着我:

“傅驰彦不是说让苏婉彤过来吗?怎么是你来了?”

哪怕早已做好了傅驰彦骗我的准备。

可他谎话被揭穿的这一刻,我心底还是止不住地刺痛。

我掐着掌心,努力挤出职业假笑将一旁的陆谨行拉过来。

“王总,苏婉彤今晚是不能过来了,与其浪费一夜时间,不如我们一起聊聊项目?”

看到陆谨行,王总眉头一皱,却什么都没说将我们二人领进了套房。

再次出来时,陆谨行手中多了一份盖好章的项目合同。

与此同时,傅驰彦也收到了王总取消合作的短信。

短信里王总说永不合作,傅驰彦盯着那几个字怒火中烧。

他没想到快煮熟的鸭子飞了不说,连锅都被裴婧怡给砸穿了。

边上的苏婉彤见状,红着眼眶道:

“阿彦哥哥,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感冒去不了,怡姐也不会赌气把合作搞砸……”

她说着连声咳嗽,掀开被子就要走。

“我现在就去酒店找王总,代替怡姐赔罪道歉……”

苏婉彤‘懂事’的举动更惹傅驰彦欣慰和心疼。

他拉住柔弱的小姑娘,柔声安抚:

“跟你没关系,怪就怪裴婧怡工作能力有问题。总之,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厨房给你煮点粥。”

傅驰彦将人扶回床上,拿着手机往厨房去。

站在灶台前,他一连给我打来十几个电话,但都被我挂断。

他气急败坏,给我发来一条微信消息:再不接就离婚。

看到这条消息,我乐了。

瞌睡正愁没枕头,他倒是自己送上门了。

正想扣字回他,下一秒,他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我本不想接,偏偏边上的陆谨行手贱,抢先给我划开了接听键。

接通视频,傅驰彦怒不可遏地质问我为什么要搅黄合作。

“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别忘了这个公司也有你一份!”

当年傅驰彦创建辰兴,我一个人身兼数职。

不仅要当商务负责出去洽谈业务,回来还要充当财务,法务,甚至保洁。

那几年,傅驰彦总说等公司好起来就给我股权,给我跟他一样的权限。

结果一晃七年过去,公司持股人增加三四个,就是没有我。

年前,他更是将我先前的业绩算了一半给苏婉彤,给了苏婉彤百分之五的股份作为年终奖励。

理由是,苏婉彤在项目中替我招待过合作方,加上公司需要一个底层员工跃升到合伙人的激励榜样。

而苏婉彤又是我们资助的人,所以他觉得肥水不流外人田。

当时我一心为公司,认可了他的理论。

可没过一个月,他就将苏婉彤的权限调到跟他一样。

我的每项审批,甚至都还要苏婉彤批准才可以。

想到这里,我不禁发笑:“是吗?你不说,我还以为自己就是公司普通的职员呢!”

“所以你是在恶意报复?”

傅驰彦近乎咬牙切齿,语调也拔高几分:

“就因为我帮婉彤?你就故意赌气,用公司的未来开玩笑?”

“裴婧怡,我一直以为你懂我,现在我才知道错看你了!”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从前,我最怕从傅驰彦口中听到失望二字。

为此我拼了命迎合他所有喜好,为他一次次改变自己,只为讨他欢心,在他心底多占些分量。

直到白天,看到他对苏婉彤自然流露出深情眼神的那一刻。

我知道,我再也没有必要费尽心力维护这段可笑又可悲的感情了。

我淡然一笑:“既然让傅总失望了,那就麻烦傅总开除我,也省得我以后再给公司造成更大的损失。”

或许是没想到我会提离职,傅驰彦盯着镜头沉默了几秒,随后暴怒地将手中的勺子丢进水池。

陶瓷应声碎裂,发出不小的声响。

我这才注意到他站在厨房里,身上穿着可爱围裙,手边还煮着粥。

此时微信弹出一条提示。

我顺手点进去,是苏婉彤发了一条朋友圈艾特了我。

第4章

文案是——

【明明只是有点咳嗽而已,总裁大人就贴心地推掉工作留下来照顾我,还亲自下厨给我煲粥,呜呜呜,我爱总裁大人一辈子!许愿以后能经常吃到总裁大人做的菜!】

配图是自己的一张自拍,和一张傅驰彦挽着袖子淘米的照片。

盯着那张照片,我胸腔中泛起无数酸意。

我竟从不知傅驰彦会下厨。

毕业后,我们同居,他直言自己不会做饭不会做家务,要辛苦我包揽全部。

我当时欣然接受,并且以能将他照顾周全为荣。

如今想来我就是个大傻子,被他蒙骗这么多年,还整天乐不可支。

“你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想一走了之?裴婧怡,我不会同意的!”

傅驰彦愤怒的声音充斥整个车厢,我的思绪被打断。

回过神,视线落在屏幕上,我破天荒地回怼道:

“你当下最重要的是管好你给苏婉彤煮的那锅粥才对!”

我烦躁挂断电话,顺便将他的微信拉黑。

陆谨行看到我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留恋,惊诧咋舌:

“你这是……想离婚了?”

圈内知道我和傅驰彦真正关系的不多,陆谨行是其中一个。

他是我和傅驰彦的大学校友,见过我为傅驰彦疯狂的日子。

所以每次见面他都会在私下调侃我是傅驰彦的卫星,离了傅驰彦就不会转。

此刻,面对他的问题,我敛了敛眸子,没作声。

看到我默认,他似乎心情好得很。

他启动车子,播放起轻快的歌。

“还没地方去呢吧?要不去我旗下的酒店对付一段几晚?”

我没有房产,决定从大平层搬出去时,我想的也是找个酒店先住下,回头再租套房子。

是以,我点下头:“那麻烦你了。”

陆谨行给我安排了一间不错的套房,又叮嘱酒店后厨给我准备食物。

将我送到房间,他站在门口道:

“房费挂我名了,你安心住下,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说罢,他插兜离开。

这一夜,我关掉手机睡得安稳。

隔天一早,我还没睁眼,房门就被人拍得砰砰作响。

我起身开门,就见傅驰彦带着苏婉彤站在门外。

不等我张口,他气势汹汹冲了进来,怒声质问我把人藏到哪儿去了。

我一头雾水,不解地看着他:“什么人?”

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以为我死不承认,他冷嗤一声,将手机里我和傅驰彦共同出入酒店的视频甩到我脸上。

手机直直砸向我的额头,顿时鲜血直流。

我吃痛闷哼一声,鲜血顺着额头淌下,模糊了我的视线。

一片猩红中,我看到傅驰彦疾言厉色:

“还狡辩?!我为你担心一整晚,结果你开着上千块一晚的酒店和别的男人在风流鬼混!”

他说完,跟着进来的苏婉彤立刻附和道:

“怡姐,你就算在外面有人,也不该一声不吭给阿彦哥哥拉黑的,昨晚阿彦哥哥为你担心得整晚睡不着呢。”

随着苏婉彤的走近,我闻到她身上有男士香水和女士香水混合的味道。

加上傅驰彦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我再傻也能猜到他昨天一整晚都跟苏婉彤待在一起。

此刻他却装模作样,好似真的为我担心了一整晚。

要是真担心,怎么不昨天晚上就来找我?

我冷笑地看向苏婉彤:“你怎么知道他一整晚没睡?”

冷不丁被问,苏婉彤怔了一下,旋即委屈掉泪。

“怡姐我……”

“裴婧怡你什么意思?婉彤也是关心你,你针对她做什么?!”

苏婉彤才张口,傅驰彦就迫不及待护她。

两人身上怪异的香水味充斥着我的鼻腔,令我泛起一阵恶心。

我忍不住干呕起来。

比傅驰彦脸色变得更快的是苏婉彤。

她怔怔地望着我:“怡姐,你和阿彦哥哥有孩子了吗?”

听到孩子二字,傅驰彦脱口而出:“这个孩子不能要。”

第5章

还未来得及解释,傅驰彦急切地抓住我的肩膀:

“马赛项目那么重要,你必须去现场盯着!”

“而且公司处在上升期,我和婉彤也才官宣,根本不是要孩子的时机!”

我没想到一个莫须有的孩子,就能彻底炸出傅驰彦虚伪无情的一面。

他似乎忘记了,曾几何时,他揽着我在月光下畅想我们未来三口之家有多甜蜜。

那些承诺仿佛才刚许下不久,仍在耳畔回响。

心口刺痛,眼泪不受控制落下来,傅驰彦却觉得我在卖惨。

“别卖惨了,我时间紧急,今天还要陪婉彤拍婚纱照。你赶紧收拾一下,我这就带你去医院挂号。”

他肉眼可见的烦躁起来,搡了我一把,无视我的额头还在往外渗血。

“怡姐别误会,拍婚纱照只是为了应付我家里人,我绝不会外传的。”

苏婉彤嘴里说着解释的话,眼底的得意却像是在挑衅。

挑衅我日思夜想的东西,于她而言唾手可得。

确实,我曾不止一次地幻想过穿上漂亮的婚纱站在傅驰彦身侧。

那几年工作不顺心,每当我感觉到坚持不下去时,我总会打开淘宝搜索婚纱,将它们加入购物车,以此激励自己努力工作,能够早日穿上婚纱和傅驰彦步入神圣的婚姻殿堂。

领证后,我以为他就算不对外公布我们的夫妻身份,也会回他老家举办一场婚宴。

可是没有。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找各种借口回避或是拖延我的婚礼提议。

后头我才知道,就连我们领证的事情,他也没和家中说。

如果不是那次我误接了他妈妈打来的电话,我还不知他要哄骗我多久。

那是我第一次跟傅驰彦发火。

可他没有任何处理我情绪的想法,只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上冷眼旁观着我的失控。

到最后,我在他冷漠的视线里崩溃,无力瘫坐在地溃不成声。

他烦了,拎起衣服出门。

我独自在阳台上枯坐到天明,也没能等到他回来。

当时我并未醒悟。

事后甚至反思自己,给他卑微道歉求和。

面对我的求和,他戏谑一笑,冲我展示了手机上的寺庙地址。

“裴婧怡,你要是诚心意识到自己的错,那去白马寺跪完999阶石梯,替我求一个平安符回来。”

为让他原谅我。

我二话不说顶着暴雨跪完了999阶石梯。

登顶时,我双腿膝盖已经血肉模糊。

寺庙的住持说,我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跪完999石阶的人。

他问我是想求平安符给谁,我毫不犹豫地答他:“我的爱人。”

主持被我感动,又送了一枚平安符给我,并祝福我和傅驰彦恩爱两不疑。

我捧着两个平安符回去,傅驰彦先是一怔。

他不敢置信,自己随口一句话,我竟真的做到了。

但看到我浑身湿透,满身污渍,他又嫌弃不已连连后退。

我生怕他又不高兴,只得退出家门,去酒店洗漱干净,再去医院处理膝盖的伤。

医生得知我的腿怎么受伤后啧啧摇头:

“小姑娘,爱人要先爱己才对啊!”

“为了一个男人,差点废掉自己的双腿,值得吗?”

那时的我是觉得值得的。

可如今我后悔万分。

双腿虽然没残疾,却留下了后遗症。

每逢阴雨天,膝盖就又疼又痒。

犹如千万只蚂蚁在我的骨头缝里啃噬。

多少个阴雨夜,我躺在床上疼痛难忍,冷汗阵阵,整夜无眠时,傅驰彦在我身侧睡得香甜无比。

如今细细想来,我因为他遭受了多少难又吃下了多少苦!

但幸好,如今我已幡然醒悟,一切都还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心里刚冒头的悲伤化作愤怒,我胡乱擦掉脸上的血迹,冷声赶人:

“既然你们赶时间,那就赶紧滚!”

看我生气,傅驰彦缓和了神色,丢下一句:

“那你当个事儿办,我和婉彤就先走了。”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脚步倒是轻快。

我关上房门,正准备去洗掉脸上的血迹,脚下忽地踢到一个东西。

垂头发现是傅驰彦刚刚砸我的手机。

我弯身捡起手机,屏幕自动感应亮了起来。

苏婉彤那张精致的脸就这样赫然闯进我的视线。

第6章

一霎间,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住。

刚恋爱那会儿,我也跟傅驰彦提过用我的照片做壁纸,他一口回绝。

理由是他的导师比较严肃认真,不许学生用对象照片做壁纸,害怕他们会分心。

当时我觉得很奇怪,但还是选择尊重,没有强求。

就在我以为毕业后,终于可以跟他像平常的小情侣一样,用彼此的照片做壁纸,牵手逛街,拍亲密照,结果他又以公司不许办公室恋情为由堵住了我的嘴。

当下,看到壁纸上的苏婉彤笑颜如花,我深刻体会到了那句‘喜欢一个人会为她抛弃所有原则’。

他可以为苏婉彤打破自己设置下的条条框框,在苏婉彤跟前变得鲜活。

可在我身前,即便我做的事离他的底线还有十万八千里,也会被他时不时地无声警告。

或许,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吧。

陷入回忆之际,手机震动将我拉回现实。

看着手机弹出的app通知,我立刻跑回床边拿出自己的手机发起离职申请。

这两年我谈下不少大项目,让辰兴如日中天,只要马赛项目开工,傅驰彦跻身新贵就是迟早的事。

但我不想给他人作嫁衣。

发完离职申请,我输入密码解锁他的手机想给自己通过审批。

结果手机提示密码错误。

我以为自己手滑输错了,再试了一次,仍然是密码错误。

他改密码了。

手机提示还有三次机会。

我静静思考了两秒,将苏婉彤的生日输了进去。

这一次成功解锁。

我哂笑,快速点开工作app的工作台。

待审批列表里申请很多,我左翻右翻,就是没找到自己的离职申请。

我疑惑不已,正想刷新软件,手机就弹出消息——

【苏婉彤已批准您的离职申请。】

与此同时,苏婉彤的微信也发了过来。

【怡姐,我知道你是心情不好,所以给你放一段时间的假,等你休息好了,我再给你重新办理入职。】

什么等我休息好。

她秒批准我的离职,分明就是早就在等这一天了。

我没回她消息,将傅驰彦的手机还原后,我打电话叫酒店前台上来把手机拿去失物招领处。

前台知道我和陆谨行认识,又看到我额头上有伤,便偷偷给陆谨行通风报信。

额前的伤口不大,却有些深。

我打车去医院缝针,医生说不建议打麻药,但缝针会很痛,让我忍着点。

尖锐的针扎进血肉,远远比不上这两日里我遭受的痛。

我面无表情缝完三针,刚起身就见陆谨行气喘吁吁从远处跑了过来。

看到我额前的缝线,陆谨行又气又恼:

“不是和你说有事就给我电话吗?傅驰彦找你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拨了拨散落的刘海,转移话题:

“听说你姐是红圈所出了名的离婚律师?方便介绍我们认识一下吗?”

陆谨行喘了口气:“和傅驰彦离婚而已,也用得着我姐这样顶尖的律师出马吗?”

我轻哼,纠正他:“谁说只是离婚而已?”

“我不仅要和他离婚,我还要辰兴更名改姓,变成我的。”

他傅驰彦不愿意兑现当初的承诺,那以后也没有兑现的必要了。

何况辰兴百分之八十的业务都是我谈来的,这么多年,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凭什么放弃?

“择日不如撞日,我现在带你去。”

陆谨行比我还急不可耐。

不过,早点把离婚提上日程,远离这个渣人确实好事一桩。

当天中午,陆谨行带着我去律所见了他姐。

我将傅驰彦所作所为和自己所有的需求一字不落复述出来。

陆乐薇听罢递给我一个放宽心的眼神:

“应该不是什么难事,你回去把所有证件准备齐全,我今天就把离婚协议准备好送给你。”

我感激地点头,正想起身去买单,桌面上的手机又弹出苏婉彤的微信消息。

我随手点开,想看她又要阴阳怪气什么。

哪知映入眼帘的是她和傅驰彦的婚纱照。

照片上傅驰彦单膝跪地,珍惜地捧着苏婉彤的手。

他满面春风,万年冰冷的眼底,如同化开了一样,变得柔情似水。

这张挑衅意味十足的照片,被一边的姐弟俩目睹。

陆乐薇提醒我可以保存下来当证据,这样能分得更多的财产。

我身侧的陆谨行却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好似比我这个当事人还要火大。

“姐,你务必让这对渣人都倾家荡产!不然哪够给婧怡出气的!”

陆谨行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叫陆乐薇一愣。

她余光在我身上溜了一圈,随后笑道:“你不是客户就别给我提要求了。”

陆谨行噤了声,偏头看我,大有一种要我给他‘名分’的意味。

我收回视线,对陆乐薇颔首:“如果可以的话,我确实希望他们两个倾家荡产。”

甚至,我还想要苏婉彤退回我资助给她的大学四年的学费!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跟傅驰彦离婚,至于苏婉彤……

那就看看她爱的是傅驰彦这个人,还是傅驰彦的钱和身份了。

没有多聊,陆谨行将我送回酒店。

在行李中找了一圈,我才发现自己出来时忘记带结婚证了。

我下楼打车,陆谨行还没走。

得知我要回去取东西,他拉着我就上车。

回去后,我直奔书房。

当初结婚证到手,我就十分宝贝地将它锁在我亲手制作的盒子中。

傅驰彦还笑话我,说有什么好收藏的,不就是两个贴了照片的红本子而已?

如今我拉开抽屉,两本结婚证不知何时被他从盒子中取出,随意丢在抽屉的角落里。

我找到自己那本结婚证拿着盒子离开。

到楼下时,一位着急的快递员不小心将我手中的盒子撞翻。

盒子哐当落地,里头的东西跟着撒了一地。

我蹲身想捡,却发现里头还有一本被保护套包好的红色证件。

我明明记得傅驰彦的结婚证还在抽屉里……

霎时,不妙的预感从我心底腾升。

指尖发颤,我在心默念千万不要是我想得那样。

可事实给我当头棒喝。

我将那本证件捡起翻开。

里头赫然写着傅驰彦和苏婉彤的名字!

而红底证件照上,他们眉眼灿烂,像赤裸裸地嘲笑我的愚蠢。

不等我反应过来,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电话。

我下意识接通,那头传来傅驰彦怒气冲天的责骂:

“裴婧怡你就这么心肠狠毒吗?”

“竟然买通营销号污蔑婉彤插足我们感情?”

“你是要把她逼死才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