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工位抽屉的卫生纸里掺了蛔虫虫卵。
不是一时兴起，是被同组的李磊逼到绝境的第47天。
他每天雷打不动偷用我的纸，一次就抽走半卷，我忍无可忍提醒三次，他反倒在部门群暗戳戳骂我小气，还在领导面前诬陷我故意针对他。
我看着他每天心安理得抽我的纸擦手、上厕所，看着自己买的卫生纸三天就见了底，看着他理直气壮说“我从没碰过你的东西”，终于决定，让这个无赖付出血的代价…
我叫黄辰，去年毕业进了云州市的恒信科创公司，做新媒体运营。
李磊比我早来半年，工位就在我隔壁，一开始我还觉得他人挺热情。
刚入职那阵，我没带卫生纸，问他借了几张，过后还了他一包新的。
我以为这只是同事间的举手之劳，没想到，这成了他无休止偷用我卫生纸的开端。
第一次发现不对劲，是入职后的第三周。
我周一刚放了一包新的卫生纸在抽屉侧格，特意留意了一下，包装还没完全拆开，只抽了两张。
结果周三下午，我上厕所时拉开抽屉，那包纸已经剩下不到半卷。
我当时没多想，以为是自己用得太费，或者其他同事应急抽了几张。
直到周五，我亲眼看到李磊趁我去接水，弯腰拉开我抽屉，随手抽了一大叠卫生纸，揉成一团塞进裤兜，然后若无其事地坐回工位。
我心里有点不舒服，但想着都是同事，没必要太计较。
我走过去，笑着说：“磊哥，你没带纸吗？要是没带，我给你几张，别自己抽了，我这纸也用得快。”
李磊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笑容。
“哎呀，黄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摆了摆手，“我急着上厕所，忘了带，就先抽你几张，下次一定自己带。”
我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我以为他真的会改。
可接下来的日子，他非但没改，反而变本加厉。
我每天上班都会放一包新的卫生纸，可往往不到下班，就被他偷用得所剩无几。
有时候我上厕所，抽屉里的纸已经空空如也，只能狼狈地向其他同事借。
有一次，我特意在卫生纸包装上做了个小记号，用马克笔在封口处画了一个小圆圈。
中午我去吃饭，回来后发现记号被破坏了，包装被拆开一大半，里面的纸少了足足半卷。
我看向李磊，他正低头刷手机，嘴角还沾着一点饭粒，桌角放着一张揉皱的卫生纸，和我抽屉里的纸一模一样。
我这次没再客气，直接走过去问他：“磊哥，我这纸是不是你抽的？我早上刚做了记号，现在记号没了，纸也少了一半。”
李磊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黄辰，你什么意思？”他皱着眉，语气很冲，“你怀疑我偷你纸？就一包破卫生纸，我至于吗？”
“我不是怀疑，我是亲眼看到你之前抽我的纸，而且这纸的记号只有我知道，现在变成这样，不是你是谁？”我也提高了声音。
周围的同事都看了过来，李磊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你少血口喷人！”他拍了一下桌子，“我自己有纸，谁稀得偷你的？说不定是其他同事抽的，你凭什么赖我？”
他一边说，一边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一包没拆开的卫生纸，摔在桌子上。
“你看，我自己有纸，用得着偷你的？”
我看着他桌上的卫生纸，心里很清楚，那是他早上看到我做记号后，特意从超市买的。
可我没有证据，只能咬着牙，没再争辩。
那天下午，部门群里突然出现一条消息，是李磊发的。
“有些人就是格局小，一包卫生纸而已，还特意做记号，好像谁缺那点东西似的，真是让人无语。”
下面还有几个和他关系好的同事附和，说“确实，没必要这么计较”“可能是误会，别往心里去”。
我看着那条消息，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又气又委屈。
我不是在乎那包卫生纸，我在乎的是他的无赖和嚣张，在乎他偷了东西还倒打一耙。
我决定再提醒他一次，要是他还不改，我就找领导调解。
第二天早上，我特意把卫生纸放在抽屉最里面，还在抽屉上贴了一张便签：“私人用品，请勿动用，感谢配合。”
我以为这样，李磊就会收敛一点。
可没想到，中午我去午休，回来后发现，便签被撕了，抽屉被拉开，里面的卫生纸又少了半卷。
我彻底怒了。
我直接找到李磊，当着周围同事的面，质问他：“李磊，你到底有没有完？我已经提醒你两次了，你还偷我的纸，还撕了我的便签，你太过分了！”
李磊也急了，站起来和我吵：“黄辰，你是不是有病？我都说了，我没偷你的纸，你怎么就是不信？”
“没偷？”我指着他桌角的卫生纸，“你桌角这张纸，和我抽屉里的一模一样，而且我抽屉里的纸，只有我动过，除了你，还有谁会动？”
“巧合而已！”李磊吼道，“全公司都是这种卫生纸，凭什么说就是你的？”
我们吵得越来越凶，最后惊动了部门主管张姐。
张姐把我们叫到办公室，问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还说我亲眼看到李磊偷我的纸，做的记号也被破坏了。
可李磊一口咬定，自己没有偷，还说我是故意针对他，因为他比我早来，我嫉妒他。
张姐皱着眉，沉思了一会儿。
“黄辰，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她说，“但这毕竟是小事，一包卫生纸值不了几个钱，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伤了同事和气。”
“张姐，这不是钱的问题，是他偷东西还不承认，还倒打一耙，”我急忙说道，“如果这次不制止他，他以后还会偷其他东西。”
“好了，我知道了，”张姐摆了摆手，“李磊，你以后注意点，自己带卫生纸，别再用别人的。”
然后她又对我说：“黄辰，你也大度一点，同事之间互相体谅一下，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我看着张姐敷衍的态度，心里彻底凉了。
我知道，这件事，她不会真的去调查，也不会真的批评李磊。
走出办公室，李磊得意地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能奈我何？
从那以后，李磊偷用我卫生纸的行为，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他不再偷偷摸摸，而是光明正大地拉开我的抽屉，抽走半卷纸，有时候甚至会直接把我的卫生纸拿过去，放在自己的桌角，当成自己的用。
我每次看到，都气得浑身发抖，可我没有证据，又得不到领导的支持，只能默默忍受。
我开始频繁地买卫生纸，有时候一周要花几十块钱，都是被李磊偷用了。
我身边的朋友知道这件事后，都劝我，要么和他硬刚，要么自己把卫生纸锁起来。
可我不想把关系闹得太僵，毕竟还要一起工作；锁起来的话，我自己用着也不方便。
直到有一次，我因为拉肚子，急着上厕所，拉开抽屉，发现里面的卫生纸竟然一张都没有了。
我只能忍着剧痛，挨个向同事借纸，最后还是隔壁部门的同事给了我几张，才解了燃眉之急。
回到工位，我看到李磊正拿着我的卫生纸，擦着他刚吃完零食的手，地上还扔着好几张用过的纸。
那一刻，我所有的忍耐，都彻底爆发了。
我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地说：“李磊，你给我听着，以后不准再碰我的任何东西，尤其是卫生纸，否则，我不会再放过你。”
李磊抬起头，不屑地看了我一眼：“放过我？黄辰，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就用你的纸，你能怎么样？”
“我能怎么样？”我冷笑一声，“你等着，我会让你知道，偷别人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我一直在想，怎么才能让李磊得到教训，怎么才能让他不再偷我的卫生纸。
我想起小时候，老家有个无赖，经常偷邻居家的东西，没人能治得了他。
后来，有个邻居在自己家的菜里掺了蛔虫虫卵，那个无赖偷了菜吃了之后，得了严重的蛔虫病，拉了好几天肚子，差点住院，从那以后，他就再也不敢偷东西了。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挥之不去。
我知道，这样做很极端，甚至可能触犯法律，但我实在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我决定，效仿那个邻居，在卫生纸里掺上蛔虫虫卵，让李磊也尝尝被病痛折磨的滋味。
第二天，我特意请假，去了云州市的农产品批发市场，找了一个卖蔬菜的老农，向他打听哪里能弄到蛔虫虫卵。
老农一开始不愿意说，说那东西不吉利，还很危险。
我软磨硬泡了很久，又给了他一些钱，他才勉强答应，帮我弄一点。
下午，老农给我送来了一小瓶蛔虫虫卵，告诉我，只要把这些虫卵掺在卫生纸上，有人用了，就会感染蛔虫病，轻则肚子疼、拉肚子，重则会引发其他并发症。
我接过小瓶子，心里既紧张又坚定。
我知道，这一步踏出去，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回到家，我找了一包新的卫生纸，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把蛔虫虫卵均匀地撒在卫生纸的中间几层，然后重新把包装封好，做得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我还特意在包装上做了一个不明显的记号，这样可以确定，李磊是不是真的偷用了我的纸。
第三天早上，我把这包掺了蛔虫虫卵的卫生纸，放在了抽屉的侧格，和平时一样。
我坐在工位上，假装工作，实则一直留意着李磊的一举一动。
果然，没过多久，李磊就像往常一样，趁我低头打字的时候，弯腰拉开我的抽屉，随手抽了一大叠卫生纸，揉成一团塞进裤兜，然后坐回工位。
我看着他的动作，心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复仇的快感。
我知道，用不了多久，他就会付出代价。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观察着李磊的状态。
第一天，他没什么异常，还是和平时一样，上班摸鱼、偷用我的纸。
第二天，他开始频繁地去厕所，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第三天，他上班的时候，一直捂着肚子，眉头紧锁，时不时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磊哥，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有同事问道。
李磊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地说：“没事，可能是昨天吃坏东西了，有点肚子疼。”
我坐在旁边，心里很清楚，他这是感染蛔虫病的症状。
我没有说话，继续假装工作，可心里却开始有些不安。
我只是想让他得到教训，让他不再偷我的卫生纸，可我没想到，他的症状会这么严重。
第四天早上，李磊没有来上班。
部门群里，他发了一条消息，说自己生病了，要请假去医院。
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我忍不住给李磊发了一条微信，问他怎么样了。
过了很久，他才回复我，只有一句话：“我得了蛔虫病，医生说可能是接触了虫卵。”
看到这句话，我心里咯噔一下，既害怕又后悔。
我害怕他会怀疑到我头上，害怕自己会因此承担法律责任。
我后悔自己太冲动，不该用这么极端的方式解决问题。
接下来的几天，李磊一直没来上班。
我每天都坐立不安，生怕他会找到证据，来公司揭发我。
我甚至想过，主动辞职，逃离这个地方。
可我又不甘心，我明明是受害者，为什么要我逃离？
一周后，李磊终于来上班了。
他瘦了很多，脸色苍白，精神也很不好，走路都有些不稳。
他一走进办公室，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磊哥，你好些了吗？”有同事关心地问道。
李磊笑了笑，摇了摇头：“好多了，就是还没完全恢复，医生说还要吃一段时间的药。”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
我心里一紧，连忙低下头，假装看电脑屏幕，不敢和他对视。
下班的时候，李磊突然拦住了我。
“黄辰，我们谈谈。”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
我心里很慌，却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好。”
我们走到公司楼下的小巷里，这里没有其他人。
“黄辰，我问你，我得蛔虫病，是不是和你有关？”李磊开门见山，眼神紧紧地盯着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摇头：“怎么可能？你得了蛔虫病，和我有什么关系？”
“和你有什么关系？”李磊冷笑一声，“我生病前，一直偷用你的卫生纸，而且我问过医生，蛔虫病大多是通过接触虫卵感染的，除了你的卫生纸，我没接触过其他可能有虫卵的东西。”
我心里越来越慌，却还是强装镇定：“你别胡说，我怎么可能在卫生纸上放虫卵？我吃饱了撑的？”
“你是不是故意的？”李磊提高了声音，“因为我一直偷用你的卫生纸，你怀恨在心，所以就故意在卫生纸上放虫卵，害我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