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8日，泽连斯基在《太阳报》采访中说：“合作伙伴不能深入领土问题，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基辅的红线。领土问题只能由交战国家的领导人讨论，且只能在他们自己的层面。没有其他人有权限。”

据乌克兰媒体报道，他在前一天的记者会上已经说过同一句话，并补充了另一层意思： “这不是那种可以在草案层面、预备性对话层面解决的问题。”

同一天，克里姆林宫那边也有一句话。俄总统助理乌沙科夫在接受Vesti信息平台采访时说：“他们如果买票可以入场，但没有任何人打算邀请他们坐上谈判桌。”

而泽连斯基列出的11月三方技术会谈清单上，是能源停火、黑海停火、粮食外运、换俘。领土不在上面。

阿列什基的停火已经在10月27日生效了。俄国防部通报，俄武装力量自莫斯科时间27日4时起在赫尔松方向停止射击，实行“静默制度”。俄外交部无任所大使米罗什尼克24日在“索洛维约夫直播”频道中说，目前“尚难判断”此举是否会影响政治或军事层面的谈判，因为“这两个层面的谈判完全可以分别进行”。他说，希望此次停火“形成的先例”能推动人道主义走廊继续运作。

一条停火线，在领土归属没有任何文件的时候，已经先落地了。

再往前推两天。据乌克兰方面24日消息，泽连斯基23日接受采访时给出了自己的数字。“俄军目前实际控制了乌方约19.3%的领土。放弃25%领土意味着乌克兰要放弃顿巴斯未被占领的区域，乌方对此绝不接受。”央视新闻转引的同一段采访中，他同时说，乌方愿意沿当前接触线“冻结”战事。

19.3%是他给出的数字。25%是采访者设定的框架。差额落在顿巴斯那片尚未被占领的区域——这是泽连斯基自己的表述，他没有逐一列出城镇的名字。

关于“谁有权谈”，基辅内部还有另一层事实。前外长奥格雷兹科10月25日对乌克兰媒体说：“没有这样的法律依据，对乌克兰任何人都不存在，包括泽连斯基。”据Vesti.ru等俄语媒体报道，他给出的理由是：战时状态不允许修改宪法，也不允许举行选举和公投，而领土变更需要公投作为前提。

回到《太阳报》那场采访。泽连斯基把美方在“28点计划”中摆上桌面的东西说了一遍：非军事区、扎波罗热核电站的处理方案、“领土交换”、顿巴斯接触线两侧的缓冲区。据LB.ua转述，他的原话是： “作为妥协，我们准备好讨论这个。”

然后他说了那句“没有其他人有权限”。

技术清单上的四项——能源停火、黑海停火、粮食外运、换俘——不需要领土文件就可以先形成文字。阿列什基的停火在10月27日已经生效。泽连斯基把领土从11月清单上移走了。移走之后，技术层级在文件起草阶段，对19.3%与25%之间那个差额，没有任何可以落笔的位置。

泽连斯基在《太阳报》采访里还说了另一句：“我和特朗普总统在必须结束这场战争的问题上站在同一边。但我们看到的是不同的工具。”据土耳其阿纳多卢通讯社的英文报道，他说这话时特意区分了“目标”和“手段”。

特朗普10月24日在佛罗里达州的集会上说的是另一套工具。据乌克兰国家通讯社报道，他说：“如果你们继续打，我们就对你们双方都加征200%的关税——然后，令人惊讶的是，他们停止了战争。”他接着说：“也许我们应该立即对乌克兰和俄罗斯这么做。我之前没想到这一点。”但他随后承认：“但我们从他们那里买得不够多，所以这招没用。”

奥格雷兹科说的是另一层事实：战时没有法律工具可以承接领土决定。阿列什基的停火说明，停火不需要那个工具。技术清单上的四项，也不需要。

泽连斯基说“没有其他人有权限”。谁坐在门内，谁坐在门外，他划得很清楚。他没有说领导人层级的会晤什么时候举行，也没有说桌上摆的是19.3%还是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