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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2026年诺贝尔奖揭晓后:美国1人,德国2人,中国出人意料

2026年10月5日至7日,诺贝尔自然科学三大奖项陆续揭晓。生理学或医学奖、物理学奖、化学奖依次公布,光遗传学、南极中微子探测、金属有机框架材料三项基础科研成果登上年度科学荣誉的最高舞台。

生理学或医学奖的国籍分布最为清晰:美国一人、德国两人;物理学奖得主隶属美国高校;化学奖由美、日、澳三国科学家共享。本届自然科学诺奖没有中国籍科学家获奖,但华人科研群体以多位核心候选人的身份集体进入评审观察圈,这一变化比名单本身更值得关注。

10月5日揭晓的生理学或医学奖,是今年国籍分布最明确的一项。诺贝尔官方公告将奖项授予美国斯坦福大学的卡尔·戴塞罗斯,以及德国科学家彼得·黑格曼和格奥尔格·纳格尔,以表彰他们发现光门控离子通道、创立光遗传学技术。

这项技术等于给人类神经元装上了精准的"光控开关",依靠蓝光便可单独调控某一类神经细胞的活跃与休眠,解决了过去脑科学研究中粗放刺激、无法精准定位的难题。

戴塞罗斯在斯坦福大学受访时坦言,在光遗传学出现以前,科学家对大脑的研究始终停留在表层,无法精准操控单一神经元,这是脑科学数十年的瓶颈。真正把这一研究带入可能的,是一种极不起眼的单细胞绿藻——衣藻。

黑格曼在观察衣藻时注意到一个异常现象:这种单细胞生物在进行光合作用时能够迅速朝光源移动,反应速度远超常理。他进一步测量后发现,衣藻表面有一个橘色的眼点结构,光线照射到该区域后约半毫秒即可产生信号,比人类视觉信号的传递速度快二十倍以上。

基于这一现象,他推断衣藻内部一定存在某种可以快速捕捉光信号的蛋白质。循着这一线索,黑格曼与纳格尔先后找到了两种对光敏感的通道蛋白,被命名为通道视紫红质1号和2号。

两者在感光能力上存在明显差异:1号蛋白只能让少数介质通过,感光反应较弱;2号蛋白则可同时允许氢、钠、钾、钙等多种离子通过,并对蓝光反应尤为敏感,是目前性能最佳的通道蛋白。

获奖的第三位研究者戴塞罗斯在此基础上更进一步,他将这种来自绿藻的光敏感蛋白注入神经细胞,并在小鼠身上进行了一系列测试。

实验显示,当蛋白被导入小鼠脑部特定区域后,研究者通过蓝光刺激即可控制小鼠的运动方向、诱导其进入类似睡眠的状态,甚至能够干预其情绪和部分记忆回路。

前两位研究者从绿藻中锁定了关键蛋白质,第三位则在动物模型中证明这一机制在神经系统里真实可用,三人的工作合在一起,构成了光遗传学的奠基性基础。这项技术的核心原理并不复杂:把对光敏感的通道蛋白引入神经细胞,再利用光作为"开关"来驱动神经活动。

真正的难点在于使用场景——由于蓝光无法穿透头盖骨,目前较可能率先落地的方向是眼睛和耳朵这类未被骨骼完全遮蔽的部位。

设想中的方式是,把带有光敏蛋白的改造细胞注入视神经或耳部神经,患者再佩戴可发射蓝光的特殊装置,以此激活相关神经通路,让部分失明或失聪的人有望恢复一定程度的视觉或听觉。

若未来能够找到对红外线等可穿透组织的光更敏感的蛋白,光遗传学的触角便有望伸入脑内深层区域。

研究者的构想是,用这一方式介入帕金森病、阿兹海默症、忧郁症等疾病的治疗——例如通过刺激多巴胺分泌相关的脑区来影响情绪,或是重新激活衰退的神经区域以增强记忆。

不过要在人体身上实现这些目标仍面临相当难度:人类大脑的神经网络极为复杂,刺激某一特定区域时很难不波及周围其他部位;脑内许多功能分区至今尚未被完全厘清,这是该技术短期内无法直接应用于人类的主要障碍。

研究者寄希望于人工智能来协助绘制更精细的大脑图谱,再与光遗传学结合逐步突破瓶颈。此前,已有团队借助人工智能完成了小鼠和果蝇的大脑结构解析,这被视为后续研究的重要铺垫。

光遗传学能够与阿尔茨海默病、抑郁症等神经疾病研究广泛结合,正是其颠覆性的直接体现,这也是今年评委会认可其临床价值的核心理由。

10月6日揭晓的诺贝尔物理学奖独家授予美国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的弗朗西斯·哈尔岑,表彰他主导设计并建成南极冰立方中微子天文台。

哈尔岑团队在南极千米冰层之下搭建了一座一立方千米的巨型探测装置,用于捕捉宇宙深处飞来的高能中微子,为人类探索宇宙起源开辟了全新路径。诺奖委员会主席在现场评价称,他为全新的中微子天文学铺平了道路。

哈尔岑在获奖后回忆,这项研究立项之初饱受质疑,投入巨大、周期漫长、短期毫无收益,很多业内专家并不看好。他直言,基础科学的价值往往需要数十年才能兑现。

欧美学术体系愿意为冷门、长线课题保留足够的空间与经费,这是它们持续产出诺奖级成果的关键原因。10月7日的化学奖,则是今年舆论误区最明显的一环。

此前大量自媒体提前炒作"AI蛋白质折叠拿下诺奖",但官方结果走向完全不同:奖项授予日本北川进、澳大利亚理查德·罗布森、美国奥马尔·亚吉,表彰他们在MOFs金属有机框架材料领域的开创性研究。赛前热度极高的AI蛋白质折叠团队全程落选。

科睿唯安此前亦明确表示,引文桂冠奖只是数据层面的预测参考,并不等同于诺奖提名,更不等同于获奖。诺奖评审的核心逻辑一贯稳定——不追逐流量热点,只认可经过长期验证、开辟全新学科赛道的原创成果。

AI蛋白质折叠虽然震撼学界,但落地时间偏短、衍生成果仍在积累之中,暂时未达到诺奖的评审门槛。值得关注的是,华裔科学家刘如谦今年再度成为化学奖热门候选人,凭借碱基编辑和先导编辑技术入选引文桂冠奖。

传统基因编辑依靠剪断DNA来修复缺陷,极易出现脱靶风险,而刘如谦的方法可以直接精准修改单个基因碱基,从根源上优化了基因编辑的逻辑。他本人曾表示,多数遗传病都是单碱基突变导致的,自己的研究是在修正错误,而不是破坏基因。

今年他未能获奖,并非成果不足,而是基因编辑领域成果密集、评审需要更长时间来验证技术的安全边界与长期价值。比获奖名单更让人意外的,是多位华人顶尖学者同时进入了诺奖的核心观察圈。

结合权威报道与科睿唯安官方名单,薛其坤、叶军、刘如谦三人稳居候选第一梯队,是今年华人科研的三大标杆。三人的科研路径、所依托的平台与国籍完全不同,必须分开解读才能看清各自的真实含金量。

薛其坤是今年唯一一位本土成长的中国籍核心候选人。作为中科院院士、南方科技大学校长,他凭借量子反常霍尔效应的实验观测入选2026年科睿唯安引文桂冠奖。

杨振宁曾对这一成果给出极高评价,称其是中国实验室首次产出诺奖级别的物理学成果。薛其坤团队耗时数年,反复制备、测试一千多个纳米级精密样品,在超低温与超纯净的严苛环境下经历无数次试错,才于2012年成功观测到量子反常霍尔效应。

该成果无需外加磁场即可实现电子的有序定向运动,大幅降低能耗,为新一代低功耗量子芯片奠定了基础。他的最大价值不仅在于产出了诺奖级成果,更在于证明了中国本土实验室和本土科研团队完全具备世界级原创基础研究的能力。

第二位是叶军,他今年斩获沃尔夫物理学奖,成为继吴健雄之后第二位获此荣誉的华人科学家。沃尔夫奖历来被视为诺奖的重要风向标。

叶军长期深耕超冷原子与量子精密测量,其研发的光学原子钟实现了一亿年误差不超过一秒的极致精度,是全球时间测量的最高标准。他曾表示,高精度时间是卫星导航、基础物理研究和宇宙探测的核心基石,精度的每一次突破都能带动整个物理领域的迭代升级。

这种看似冷门又极其长线的基础研究,恰恰是诺奖最青睐的类型。这里需要厘清一个被广泛混淆的事实:薛其坤是中国籍本土科学家,而叶军、刘如谦则是外籍华裔学者。

他们的研究依托海外成熟的科研体系、经费支撑与学术环境,成果属于全人类的科学突破,但不能直接归为国内科研产出。

至于网上流传的"今年10位华人科学家入围诺奖",并没有权威信源支撑,更多是自媒体二次加工后的不实数据,真实能被确认的核心候选人就是上述三位。

每一年诺奖揭晓,网络舆论总会在两种极端情绪之间摆动:一方面是焦虑自卑,觉得中外科研差距悬殊;另一方面是盲目乐观,笃定华人学者下一年必然拿奖。两种心态都片面。

诺贝尔奖官方规则早已明确,奖项只表彰个人的单项突破性发现,不授予国家和机构,也不评判整体科研水平,因此它从来就不是国家科研实力的排行榜。

欧美学者长期获奖,是因为他们在基础科学上的布局更早,大量数十年前的长线研究恰好在近几年集中进入获奖窗口期,并不代表存在绝对的科研碾压。基础科研最大的特点就是"慢"。

纵观历年诺奖,绝大多数成果从论文发表到最终获奖,平均间隔二十到三十年。今年获奖的光遗传学与冰立方中微子探测,都是深耕数十年的长线成果。

公众习惯了互联网式的快速迭代,总希望科研成果短期落地、立刻拿奖,但这种节奏并不适用于基础科学。

国内科研目前正处在厚积薄发的阶段,过去几十年主要精力集中在应用技术突破和产业短板补齐上,如今开始发力基础原创研究,薛其坤团队的成果就是最直接的例证——国内已经具备自主产出世界级基础成果的能力。

与此同时,差距同样需要正视:国内在容错环境、长线经费支撑、冷门学科培育体系等方面与海外成熟体系仍有距离,许多极具潜力却短期无收益的基础课题,容易在压力下被搁置或砍掉,这是接下来仍需持续优化的方向。

2026年的诺奖已经落幕,美、德、日、澳的学者摘得荣誉,中国籍科学家暂未登顶,但华人科研群体的集体靠近已是不争的事实。诺奖只是一套学术评价标准,并不等同于科研价值的全部,不必因一次落选而焦虑,也不必因华人入围而浮躁。

属于中国本土科研的诺奖时刻,终将在持续深耕中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