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责声明:以下内容纯属个人读书笔记和锻炼体感分享,讲的是传统文化里的道理和动作要领,不涉及任何医疗功效。身体有不舒服,该找大夫找大夫,别跟一个穴位较劲。(一)
先把话说前头。
你刷到“一个穴位管腹胀”这种话,先别急着收藏。
收藏了你也大概率不会按。
按了也大概率按不对。
按对了也大概率按不了三天。
这不是我埋汰谁,是我自己就是这么过来的。
肚脐旁边那个穴位,叫天枢。这些年被各路文章捧得跟万能钥匙似的,好像肚子一胀,手指头往那一戳,气就通了,堵就散了,人就舒坦了。我当年也信。不光信,还特别认真地信。拿圆珠笔帽在肚皮上画两个圈,天天戳,戳得青一块紫一块,肚子该胀还是胀。
后来我才咂摸出味儿来。
天枢穴不是开关。开关是摁一下灯亮,再摁一下灯灭。天枢穴更像一个路口中间的交警。他不管你是从东边来还是从西边来,他只干一件事:让该走的走,该停的停,别堵成一锅粥。
用老祖宗的话说,就六个字:传导之官,变化出焉。
《灵枢·灵兰秘典论》里这六个字,把大肠那点家底儿交代得明明白白。大肠不生产东西,它就是个送货的。小肠把有用的挑走了,剩下的渣子交给大肠,大肠把里头多余的水再拧一拧,拧完了,往下送,送出去,收工。
天枢穴管的就是“往下送”这一段。
你肚子胀,十回里有八回,不是大肠没干活,是它干到一半卡住了。该往下走的东西赖在那儿不走,堆着,堵着,撑得慌。
这时候你需要的不是“治胀”,你需要的是让那个送货的继续上路。
天枢穴就管这个。
它管不了别的。它也治不了别的。它就是一个让“往下送”这件事恢复正常节奏的调度员。
你非让它去管头疼、管睡不着、管腰酸,那是难为它。它管不着。它也没那个本事。
我说这话,不是贬低它。恰恰相反,是把它放回它该待的位置上。一个穴位被吹得无所不能的时候,它离被骂“没用”就不远了。这跟人是一个道理。
(二)
先把这个穴位在哪儿说清楚。
肚脐,正中间。从肚脐往旁边量,两寸。左右各一个。
两寸是多少?你不用找尺子。你把自己中间三个手指头并拢,食指、中指、无名指,三指并拢的宽度,差不多就是两寸。当然人和人手不一样,手大的哥们儿可能三指就过了,手小的姐妹可能三指还差一点。没关系,大概齐那个位置就行,穴位不是一个针尖大的点,它是一片地界。
你躺着找,肚皮放松,别绷着。手指头搭上去,轻轻往下按,按到有一个微微发酸、发胀、甚至有点想躲的感觉,那个位置就八九不离十了。
但我要说的不是“怎么找”。
我要说的是:你找它干嘛。
很多人找它的理由就错了。
“我肚子胀,我按天枢。”
这话听起来没毛病,但底下藏着一个特别要命的念头:你把天枢穴当成了一把锤子,肚子胀是一颗钉子,锤子砸钉子,砸完就完事。
可肚子不是钉子。肚子是一套还在运转的系统。
天枢穴在这套系统里,位置很特殊。
《素问·六微旨大论》里头有一句话,说“天枢之上,天气主之;天枢之下,地气主之”。这话听着玄,翻译成大白话就是:天枢这个地儿,是上半身和下半身交界的那道门槛。上面的气要往下走,下面的气要往上走,都得从这儿过。张景岳给这句话作注,说“枢,枢机也。居阴阳升降之中”。
枢机是什么?
老式木门你见过吧。门板上那根转轴,叫门枢。门能开能关,全靠那根轴转得顺溜。轴要是涩了、卡了,门就推不动。
天枢穴就是肚皮上那根门轴。
它不负责把门板拆了,也不负责换一扇新门。它只负责一件事:让门能转。
门能转了,该进来的进来,该出去的出去,事情就顺了。
所以我后来给自己定了一条规矩:按天枢穴的时候,脑子里不想“我要把胀气按下去”,只想“我要把这个路口理顺”。
念头一变,手上的劲儿就变了。
你要是想着“把胀气按下去”,手上就会不自觉使劲,往下压,往死里怼。肚皮本来就胀着,你再一怼,它更紧张,更不乐意动。
你要是想着“把路口理顺”,手指头搭上去的劲儿是松的,是沉的,是等它自己反应的。
我头几年就是犯了这个毛病。
总觉得按得越重,效果越好。中指戳得指关节发白,肚皮上按出一个红印子,心里还美:这下到位了。
到位个屁。
那是跟自己肚皮有仇。
(三)
我说一个我自己闹过的笑话。
刚琢磨这些玩意儿的时候,我听人说天枢穴按顺时针揉是“往下通”,按逆时针揉是“往上提”。我如获至宝,拿个小本记下来,每天睡前躺床上,顺时针一百下,逆时针一百下,比上班打卡还认真。
揉了一个礼拜,肚子没见舒坦,倒是把手腕子揉酸了。
后来我才想明白一件事。
我连“顺时针”该从哪个方向起手都没搞清楚。我是躺在床上揉的,脸朝天花板,手从身体右侧往左边推,我自己觉得是顺时针。可肚皮是软的,我手指头一压下去,皮跟着滑,到底推的是肠子还是推的是皮,我根本不知道。
更可笑的是,我一边揉,一边心里在数数。数到八十多的时候就开始走神,琢磨明天早饭吃啥。手还在动,人已经跑了。
这叫什么?
这叫“手指头在干活,脑子在旷工”。
老祖宗讲“心到、意到、气到”,听着像老生常谈,但你真做的时候才发现,心不到,手指头戳穿了也是白戳。
后来我把数数这事儿戒了。
不数了。就搭上去,感觉手指头底下那一片是软的还是紧的,是凉的还是温的,按下去是很快就弹回来还是赖着不动。弹得快,说明底下气还活泛。赖着不动,一按一个坑,半天不回弹,那就是堵得比较瓷实。
这个“回弹的快慢”,就是我跟自己肚皮之间的暗号。
你不用问任何人“我按得对不对”。你的肚皮会告诉你。按下去,松开,看它弹回来的那个劲儿。弹得利索,方向就对了。弹得拖泥带水,你就把劲儿再放轻一点,再等一等。
这就叫自检。
不用尺子,不用仪器,不用问专家。你自己的身体就是最诚实的那个老师,前提是你肯听它说话。
(四)
现在说天枢穴到底怎么“动”。
我不跟你拆成一二三四步。那样你学着学着就变成了做操,胳膊是胳膊,腿是腿,跟身体没关系了。我就按我自己每天睡前那一套,从头到尾给你走一遍。你闭着眼睛读,就当旁边有个老哥们儿在跟你唠。
先躺平。
别直接往枕头上砸。先坐床沿上,喘匀两口气,再慢慢往下出溜。躺下去之后,两条腿别绷直,膝盖微微弯着,脚心踩在床上,让腰底下那块空出来的地方能自然贴住床面。你要是腰不好,就在膝盖底下垫个枕头,不丢人。
肚皮上的肉这时候是全松的。你拿手背贴上去试一下,如果肚皮是硬的,跟鼓面似的绷着,那就再等半分钟。松到手指头能轻轻陷进去一层,才算准备好了。
右手拿出来。
中间三个手指头并拢。别用指尖,用指腹,就是手指头肚儿最厚实的那一块。指甲该剪剪,别跟肚皮过不去。
三个手指头搭在肚脐右边两寸那个位置。搭上去的时候别急着使劲,先搁在那儿,让手指头的温度和肚皮的温度先认识认识。你手凉,就多搁一会儿。肚皮对冷的东西是有戒心的,你一上来就冰它,它就缩。
搁了十几二十秒,感觉肚皮不躲你了,再开始往下沉。
沉多少?
沉到你感觉手指头底下那层肉开始让路了,但还没让到底。那个劲儿,跟按一块刚蒸好的发糕差不多。太轻了没感觉,太重了压塌了。
然后,手指头不动了。
对,不动。
不是揉,不是搓,不是画圈。就是搁在那儿,沉住。
你可能会问:不揉叫什么按穴位?
我反问你一句:门轴卡了,你是拿锤子敲它,还是先给它上点油,让它自己松一松?
沉住的那十几秒,就是上油的时间。
沉住了之后,你会开始感觉到东西。
有时候是一股微微的酸,从手指头底下往外漫,像一滴墨掉进水里。有时候是一阵热,不是烫,是那种从里往外拱的温乎气儿。有时候什么都没有,就是感觉手指头底下那一片比别处“厚”了一点,像按在一块吸饱了水的棉花上。
不管来的是什么,你都别追它。
酸就酸,热就热,厚就厚。你就守着这个感觉,呼吸放慢,吸的时候肚皮微微鼓起来顶你的手指头,呼的时候肚皮往回瘪,手指头跟着往下跟一点点。
跟多少?跟到你觉得手指头和肚皮之间那个“黏劲儿”还在,没脱开。
这就是呼吸和手法的配合。不是数拍子,是跟着肚皮的起伏走。它起你起,它落你落。
就这么待着。三分钟起步,五分钟不多,八分钟也行。但有一条:你一旦开始看表,就停。看表说明你心跑了,心跑了,手搁在那儿也是摆设。
右边做完,换左手,肚脐左边两寸,同样的路数再来一遍。
做完之后,别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先在床上躺一会儿,把两只手叠着捂在肚脐上,捂个一两分钟。让刚才被手指头叫醒的那片地界,再慢慢安定下来。
这就是我每天晚上干的事。
没有花活儿,没有玄乎的。就是一个“搭上去、沉住、跟着呼吸走、松开、换边”。
你要是问我做了这么多年最大的体会是什么,就一句话:天枢穴不怕你按得轻,就怕你按得急。
(五)
但话说回来,光靠睡前按那几分钟,想把肚子按舒坦,那是做梦。
我说话难听,但这是实话。
天枢穴再怎么是“枢纽”,它也只是枢纽。货从哪儿来,往哪儿去,不是枢纽说了算的。你白天往肚子里塞了什么、塞了多少、什么时候塞的,才是真正说了算的东西。
《素问·五藏别论》里有一句话,说“六腑者,传化物而不藏,故实而不能满也”。六腑这个东西,它的本性是“传”,是流动,是过了手就走。它不能“藏”,不能把东西扣在那儿不动。一旦扣住了,就叫“满”,就叫堵。
你想想你中午那顿饭。
十二点半吃完,一屁股坐到工位上,坐到下午五点半。中间除了上厕所,肚子那个地方就没怎么动过。你吃进去的东西,在里头排着队等大肠来接。大肠说“我准备好了,往下送吧”,可你整个人是窝着的,肚皮是折着的,气是闷着的。
送货的车堵在路上了。
到了晚上,你回家往沙发上一瘫,继续窝着。晚饭又来了。
大肠说:上一批还没送走呢。
你说:不管,新的先堆着。
然后你躺床上,肚子胀了,想起来天枢穴了。
手指头戳上去,揉两下,指望一个门轴把整条堵死的路给疏通开。
这不叫养生。这叫让门轴背锅。
我不是说按天枢穴没用。有用。但它的用,是建立在你没把整条路堵死的前提下。路是通的,门轴稍微涩一点,你上点油,门就顺了。路本来就是死的,你把门轴拆下来泡在油里也没用。
所以我后来给自己加了一条:按天枢穴之前,先问自己一句,今天这肚子,是我自己把它堵上的,还是它自己堵上的。
如果是自己堵上的,那手指头搭上去之前,先站起来走两圈。
就两圈。屋里走,楼道走,下楼扔个垃圾也算。走的时候别刷手机,胳膊甩开,步子不用大,但脚底下要有根。走着走着,你会听见肚子里有动静,咕噜一声,或者放一个不响的屁。
那是大肠在跟你说:路通了,我可以干活了。
这时候你再躺下来按天枢,手指头底下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它不跟你较劲了。你一搭上去,它就接住了。
(六)
再往深一层说。
天枢穴是大肠的“募穴”。
募穴这个词,你不用记。你就把它理解成:大肠在肚皮上开的那扇窗户。大肠里头的气机顺不顺,从这扇窗户能看出来,也能从这扇窗户递个话进去。
但大肠不是一个人在干活。
《灵枢·本输》里有一句话,叫“大肠小肠,皆属于胃”。大肠的事,往上捯,跟胃连着。胃是管“往下送”的第一道关。你吃进去的东西,胃先接着,腐熟了,往小肠递。小肠挑完了,往大肠递。大肠收了尾,再往下送。
这是一条流水线。任何一个工位卡了,整条线都慢。
天枢穴好使,是因为它虽然挂在大肠的名下,但它站的位置特殊。它站在胃经上,又贴着大肠的门口。它一动,上下游都得给点面子。
这就好比一个小区门口的保安。他管的是门口的进出,但小区里头谁家吵架了、谁家漏水了,他也能搭把手,因为他站的位置能看见整条街。
但保安就是保安。他不能替你装修房子,不能替你换水管。他能做的是:看见堵了,把路让开,让该进来的进来,该出去的出去。
《针灸甲乙经》里头有一段话,说天枢主“腹胀肠鸣,气上冲胸,不能久立,腹中痛濯濯”。你注意它说的都是什么?胀、鸣、气往上顶、站不住、肚子里咕噜咕噜响。全跟“气在里头乱窜但窜不出去”有关。
气为什么不往下走?
因为底下不通。
底下不通,气就只能往上顶。顶到胸口,你就觉得闷。顶到嗓子,你就觉得堵。顶得你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天枢穴干的活,不是把那股往上顶的气“按回去”。是把底下的门打开,让气自己找到往下走的道。
气这个东西,跟水一样。水往低处流,气往空处走。底下有路,它就不往上蹿。底下堵死了,它才满世界乱撞。
所以按天枢的时候,你心里想的不是“把胀气消灭掉”,而是“给气让一条路”。
念头差一个字,手上的劲儿差十万八千里。
(七)
说点得罪人的。
现在网上讲穴位的东西,一大半在教你“这个穴管什么病,那个穴管什么病”。把穴位当成药铺里的抽屉,拉开一个,里头装着一味药。
天枢穴的抽屉上写的是“腹胀”,你就拿它去对付腹胀。
可人体不是药铺。
人体是一条河。你看见河面上漂着一片叶子,你伸手把叶子捞了,河还是那条河。明天上游再冲下来一片,你还得捞。
天枢穴不是捞叶子的手。它是河底那块让水能转起来的石头。
这话听着虚,但你练久了就知道实在。
我有一回,连着几天肚子里跟塞了团棉花似的,不疼,就是堵,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按天枢,按了半天,手指头底下硬邦邦的,肚皮不接我的手。按左边,左边躲。按右边,右边绷。我越按越急,越急越使劲,最后肚皮被我按红了,堵还是堵。
后来我把手收了。
不按了。坐起来,倒了杯温水,慢慢喝了半杯。然后站起来,在屋里溜达。走了大概五六分钟,肚子里忽然“咕噜”一声,不响,但很深,像什么东西自己挪了个窝。
就那么一声。
然后我再去按天枢,手指头一搭上去,肚皮是软的,温的,手指头还没使劲呢,它自己就往里陷。
那一刻我明白了一件事:天枢穴不是被我“按”开的。是它自己开的。我做的所有事情,不过是没在它想开的时候跟它捣乱。
这跟交朋友一个道理。人家不想说话的时候,你越追问,人家嘴越紧。你安静待着,过一会儿,人家自己就开口了。
肚皮也一样。
(八)
再说一个我犯过的蠢。
有段时间我迷信“力度”。觉得按穴位这事儿,跟揉面一样,劲儿不够,面揉不透。中指戳,食指压,有时候还拿大拇指头往里头碾。按完了,肚皮上留一个红印子,按的时候又酸又爽,觉得“到位了”。
后来一个练拳的老爷子看我这么按,说了一句话,我记到现在。
他说:你这是按穴位,还是跟肚皮打架?
我说:不用劲儿它能通吗?
老爷子说:你见过谁家门轴卡了,是拿脚踹开的?踹开的门,门框也裂了。
这话糙,但把我点醒了。
肚皮上的肉,不是死肉。它有性子。你越使劲,它越绷。它一绷,底下那层就更紧。你按的是皮,绷的是里头,越按越堵。
真正管用的劲儿,是“渗”进去的,不是“砸”进去的。
什么叫渗?
你拿一块海绵放桌上,手指头轻轻往下一按,水从海绵的孔里慢慢被挤出来。那个劲儿是匀的、慢的、有耐心的。你一巴掌拍下去,水是溅出来了,海绵也扁了。
按天枢,用的是按海绵的劲儿,不是拍海绵的劲儿。
你手指头沉下去,沉到肚皮让路了,就停在那儿,不加也不减。肚皮自己会慢慢把那个劲儿“吃”进去。吃着吃着,你感觉手指头底下那一片开始化开了,像冻住的猪油遇了热。
这时候才是真正“到位”。
到位的时候,你不是“按”着它,你是“托”着它。手指头是松的,肩膀是松的,连后槽牙都是松的。你要是按着按着发现自己牙关咬紧了,眉心皱起来了,那说明劲儿又过了。
松着按,比使劲按,难多了。
因为使劲是本能。松着使劲,是功夫。
(九)
现在把话说回到“让大肠把该往下送的东西送下去”这件事上。
大肠的本分,就是往下送。
它不送,不是因为它懒,是因为路上有东西挡着它,或者它自己没劲儿了。
天枢穴能做的,是帮它把挡路的东西挪开一点点,帮它把劲儿提起来一点点。它做不了更多。
你往肚子里塞的东西,得靠你自己管。
你坐的时间,得靠你自己减。
你睡觉的时间,得靠你自己挪。
天枢穴不替你干这些活。它也不该替你干。
我这些年琢磨传统里这些玩意儿,最大的收获不是学会了多少个穴位、多少条经络。最大的收获是学会了一件事:把一样东西放回它该在的位置上。
穴位就是穴位。它不通天,不包治,不是按钮。它是一个提醒。提醒你:肚皮这个地方,有一条路,这条路需要通。你每天花几分钟,把手搁上去,跟这条路说一声“我知道你在这儿,你好好走”,就够了。
剩下的,是你怎么吃饭、怎么走路、怎么喘气、怎么睡觉的事。
老祖宗讲“不妄作劳”,讲“顺时养生”,听着像大道理,落到肚皮上就一句话:别白天往死里堵,晚上往死里按。
白天堵的窟窿,晚上按不回来。
晚上按的那几下,是为了让明天白天堵得慢一点。
就这么点事。
(十)
最后给你一个我自己每天在用的“三句话”。
不用记,看完就忘也行。要是没忘,明天躺床上可以试。
第一句:手搭上去,先问肚皮“你在不在”。它软了,你再动。它绷着,你就等。
第二句:劲儿往下渗,不往下砸。渗到它让路,你就停住。停住比动难,你练的就是这个“停”。
第三句:按完了,手捂一会儿再起。别按完就翻身拿手机。那口气还没落回去,你就把注意力抽走了,白按。
这三句话不值钱。但你要是真照着一个礼拜,你手指头底下会出现一种感觉:肚皮开始跟你说话了。
它不说的時候,你别逼它。
它说的时候,你听着。
听着听着,大肠那条路,自己就顺了。
下一回,我想聊聊肚脐正上方那个穴位。那个穴位跟天枢搭着用,一个管“往下送”,一个管“先接着”。两个搁在一块儿,才是一条完整的流水线。光盯着一个按,累死它也干不完两个人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