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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辐射中守候百小时,拍出改变人类的照片。四年后,斯德哥尔摩传来的消息让世界沉默...

她在辐射中守候百小时,拍出改变人类的照片。四年后,斯德哥尔摩传来的消息让世界沉默...1953年某个清晨,剑桥大学卡文迪

她在辐射中守候百小时,拍出改变人类的照片。四年后,斯德哥尔摩传来的消息让世界沉默...

1953年某个清晨,剑桥大学卡文迪许实验室。

25岁的詹姆斯·沃森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张X光底片,对着光线反复观察。

底片上,黑色斑点排列成清晰的X形图案。

他学过晶体学,知道这意味着什么,DNA分子是螺旋结构。

这张底片来自六十公里外,伦敦国王学院的地下实验室。

拍摄它的人,并不知道它已经离开了那个阴暗潮湿的房间。

沃森把底片举得更高,阳光穿过那些黑色图案。

他看到的不只是一张照片,而是通往诺贝尔奖的钥匙。

三个月后,沃森和同事弗朗西斯·克里克在《自然》杂志发表论文,宣布破解了DNA的双螺旋结构。

这个发现震惊世界,被称为20世纪生物学最重要的突破。

论文里印着那张X光底片,编号51号。

它提供了双螺旋结构的决定性证据。

但很少有人追问:这张照片是谁拍的?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沃森手里?

01

1951年1月,伦敦下着冬雨。

31岁的罗莎琳德·富兰克林拎着两个行李箱,站在国王学院门口。

她从巴黎回来了。

过去四年,她在巴黎国家化学研究中心工作,研究煤炭的分子结构。

用的技术叫X射线晶体学,让X射线穿过样本,根据衍射图案推算分子结构。

这是个冷门技术,需要精密的仪器、复杂的数学计算,还要有足够的耐心。

富兰克林在这方面很有天赋。

她在巴黎发表了十几篇论文,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伦敦国王学院看中她的技术,聘请她来建立DNA研究的X射线实验室。

DNA,脱氧核糖核酸,细胞里的遗传物质。

科学家们知道它很重要,但没人知道它的结构。

如果能解开DNA的结构之谜,就能理解生命如何储存和传递遗传信息。

这是整个生物学最核心的问题。

富兰克林对这个项目很兴奋。

她带着巴黎学到的技术和经验,准备在伦敦大展拳脚。

但她很快发现,国王学院和巴黎的研究中心完全不同。

报到第一天,她听说学院有个规矩:高级餐厅不允许女性进入。

那是教授们吃午餐、喝咖啡、闲聊、交流想法的地方。

富兰克林虽然和男同事职位相同,却只能去另一个简陋的食堂吃饭。

这不只是羞辱,更是一种学术上的孤立。

科学发现往往诞生在非正式的交谈中,而她被排除在外。

更大的麻烦来自她的同事莫里斯·威尔金斯。

威尔金斯是物理学家,也是国王学院DNA项目的发起人。

1950年他从瑞士拿到了高质量的DNA纤维样本,拍摄了一些早期的X光照片。

威尔金斯以为富兰克林是来协助他做实验的技术员。

富兰克林以为自己是独立的项目负责人。

双方都觉得自己理解正确,问题出在学院领导沟通不清。

第一次见面,两人就产生了误会。

"富兰克林小姐,欢迎加入我们的DNA项目。我们可以一起合作。"威尔金斯伸出手。

富兰克林握了握手,语气平静:"威尔金斯博士,感谢您的欢迎。不过我的实验室会独立开展研究。"

威尔金斯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从巴黎来的女科学家这么强势。

"独立?但DNA项目是我发起的,样本也是我准备的。"

"学院给我的职位说明是建立并领导X射线实验室。"富兰克林拿出聘书。

两人对视了几秒,气氛有些尴尬。

从那天起,他们几乎不再交流。

威尔金斯觉得富兰克林侵占了他的地盘,富兰克林觉得威尔金斯想控制她的工作。

富兰克林的实验室在学院地下室。

房间不大,天花板很低,墙壁因为潮湿长了霉斑。

但她不在意,这里有足够的空间放置X射线衍射仪,还有暗房用来冲洗底片。

她带了一个博士生,叫雷蒙德·戈斯林。

戈斯林原本是威尔金斯的学生,现在转到富兰克林手下。

这个年轻人勤奋、细心,是个好帮手。

DNA样本是纤维状的,细得像头发丝。

要把它固定在玻璃支架上,调整角度,让X射线以特定角度照射。

X射线穿过DNA纤维时会发生衍射,在底片上形成黑色的斑点和线条。

这些图案看起来杂乱,但对懂晶体学的人来说,每个斑点的位置、强度、形状都包含着分子结构的信息。

通过复杂的数学计算,可以反推出DNA的三维结构。

富兰克林很快发现了一个现象:DNA纤维在不同湿度下会呈现两种形态。

干燥时,纤维收缩变短,她把这种形态称为A型。

湿润时,纤维伸展变长,她称之为B型。

哪种才是DNA在活细胞里的真实状态?富兰克林判断应该是B型。

因为细胞里充满水分,DNA应该处于湿润状态。

但B型DNA极难拍摄。

它对湿度非常敏感,空气湿度稍有变化,样本就会从B型转为A型。

要拍到清晰的B型照片,必须精确控制实验环境。

富兰克林设计了一套装置:用一根细管持续向DNA样本吹送氢气,保持相对湿度在95%左右。

氢气易燃易爆,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事故。她必须极其小心地操作。

更危险的是X射线本身。

X射线是高能电磁波,能穿透人体,破坏细胞DNA,导致癌变。

1951年的实验室安全标准远不如今天。

地下室没有足够厚的铅墙防护,操作时她经常要靠近射线源调整样本位置。

每拍一张照片,都需要几十到上百小时的连续曝光。

在这期间,仪器不能有任何震动,温度和湿度必须保持稳定。

富兰克林和戈斯林轮流守在地下室,监控设备运行。

长时间待在辐射环境中,富兰克林的手指经常发麻,指尖有针刺般的疼痛。

她以为是疲劳导致的,没太在意。

1951年到1952年初,富兰克林和戈斯林拍摄了几十张DNA照片。

有些照片模糊不清,有些照片显示出部分结构特征,但都不够完美。

富兰克林不满足于"差不多"。

她追求极致的清晰度,因为只有最清晰的照片才能提供最准确的结构信息。

她一遍又一遍地改进实验条件:调整X射线强度,优化样本制备方法,延长曝光时间。

每次失败后,她会仔细分析原因,在笔记本上记录详细的参数。

1952年5月的某个夜晚,戈斯林从显影液中取出一张新拍的底片。

他打开暗房的门,把底片拿给富兰克林看。

富兰克林对着灯光举起底片,盯着看了很久。

照片上,黑色斑点排列成一个清晰、对称、近乎完美的X形图案。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DNA是螺旋结构,而且这张照片提供了足够的信息来计算螺旋的参数。

她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档案袋,编号:51号。

接下来的几周,富兰克林用尺子和放大镜测量照片上每个斑点的位置和强度。她计算出一系列精确数据:

DNA螺旋的直径是20埃(2纳米)

相邻碱基之间的距离是3.4埃

每圈螺旋包含10个碱基对

螺旋的周期是34埃

这些数据非常精确,足以搭建出DNA的分子模型。

但富兰克林没有立刻发表这些结果。

她还在拍摄A型DNA的照片,想要把两种形态的数据都收集齐全,再提出一个完整的、能解释所有现象的理论模型。

这是她一贯的研究风格:数据必须充分,结论必须确凿。

但在科学竞赛中,这种谨慎有时是致命的。

02

剑桥大学,距离伦敦六十公里。

在卡文迪许实验室,詹姆斯·沃森和弗朗西斯·克里克也在研究DNA结构。

沃森是美国人,1951年刚从芝加哥大学拿到生物学博士学位,年仅23岁。

他来剑桥是为了学习X射线晶体学,但对DNA产生了浓厚兴趣。

克里克是英国人,35岁,还在读博士。

他学的是物理,精通晶体学的数学原理,但没做过实验。

两人合作的方式很独特:他们不做实验,而是搭模型。

用金属零件和塑料球,根据已知的化学规则,碱基的大小、化学键的角度、原子之间的距离,把DNA的物理模型搭出来。

就像玩乐高积木一样,不断尝试不同的组合方式。

这种方法的优势是快。

不需要花几个月时间准备样本、拍照片、分析数据。

只要有准确的实验数据作为约束条件,就能快速搭建出模型。

但问题是,他们缺少准确的实验数据。

1951年底,他们搭建了一个三链螺旋模型,兴冲冲地邀请威尔金斯和富兰克林来剑桥参观。

结果富兰克林一眼就看出问题:模型把DNA骨架放在了中心,碱基在外侧。

但她的实验数据明确显示,骨架应该在外侧,碱基在内部。

这次失败让沃森和克里克很尴尬。

实验室主任布拉格严厉批评了他们,禁止他们继续研究DNA,要求他们专心完成各自的博士论文。

但沃森和克里克没有放弃。

他们只是表面上停止了,私下里仍然密切关注DNA研究的进展。

他们知道国王学院的实验室有最好的数据,但富兰克林不愿分享。

他们需要想办法拿到那些数据。

1953年1月底的一天,沃森去伦敦拜访威尔金斯。

名义上是讨论其他科研合作,实际上沃森想探听国王学院DNA研究的最新进展。

威尔金斯心情不太好。他和富兰克林的关系越来越糟,两人几乎不说话。

富兰克林掌握着最好的实验数据,却拒绝和他分享。

两人在威尔金斯的办公室聊天。

聊到DNA研究,威尔金斯忍不住抱怨:"我们实验室那个女的太难相处了。

她拍了很好的照片,但不肯给我看,也不愿讨论。"

他口中的"那个女的",就是富兰克林。

沃森同情地点点头:"这确实很困难。你们有什么新的实验结果吗?"

威尔金斯犹豫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走到文件柜前,拉开抽屉。

他拿出一张X光底片,像递一份见面礼一样,把它推到沃森面前。

"你看这个。这是她拍的B型DNA照片。"

沃森接过底片,对着窗户的光线举起来。

那一瞬间,他的呼吸几乎停止了。

照片上,黑色斑点排列成清晰的X形图案,上下两端是菱形的密集斑点。

这是教科书般标准的螺旋结构衍射图。

对任何学过晶体学的人来说,这张照片就是答案本身。

沃森后来在回忆录里写道:"我的心跳加速,手掌出汗。

我立刻意识到,DNA绝对是螺旋结构。那个X形图案太清晰了,简直就是大自然写给我们的情书。"

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这张照片拍得真好。你能给我一份副本吗?我想仔细研究一下。"

威尔金斯点点头。

在他看来,照片是国王学院的研究成果,他作为项目最初的发起人,有权展示给合作者。

何况沃森也在研究DNA,彼此分享信息是正常的学术交流。

他没有征求富兰克林的同意。也许他觉得没必要,也许他想借此表达对富兰克林"不合作"态度的不满。

沃森拿到照片的副本,装进公文包,尽力掩饰内心的兴奋。他告别威尔金斯,乘火车回剑桥。

在火车上,他反复看那张照片,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思双螺旋模型的具体细节。

回到剑桥,他立刻去找克里克。

"看这个!"沃森把照片摊在桌上,"DNA绝对是双螺旋!你看这个X形图案,还有这些菱形斑点的位置,都完美符合螺旋结构!"

克里克仔细研究了照片,点头同意:"你说得对。根据这些衍射图案,我可以计算出螺旋的具体参数。"

两人立刻进入疯狂的工作状态。虽然实验室主任禁止他们研究DNA,但他们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几天后,他们又得到另一份关键资料。

克里克的博士导师马克斯·佩鲁茨是医学研究委员会的成员。

他拿到了一份富兰克林提交给该委员会的年度进展报告副本,随手转给了克里克。

这份报告里包含了富兰克林的DNA晶体学数据的详细总结:晶胞的尺寸、空间群的对称性、衍射图案的系统消光规律。

这些都是专业的晶体学术语,但对克里克来说,它们就是搭建模型的精确图纸。

有了照片51号和年度报告,沃森和克里克就像拿到了地图和指南针。

他们知道DNA是双螺旋,知道螺旋的尺寸和对称性,还知道晶体结构的细节。

剩下的工作就是用金属零件和塑料球把模型搭出来。

但他们还需要解决一个关键问题:碱基怎么排列?

DNA由四种碱基组成:腺嘌呤(A)、胸腺嘧啶(T)、鸟嘌呤(G)、胞嘧啶(C)。这四种碱基如何在双螺旋内部排列?

生物化学家埃尔温·查戈夫曾经发现一个奇怪的规律:在任何生物的DNA中,A的数量总是等于T的数量,G的数量总是等于C的数量。

但没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1953年2月28日上午,沃森坐在办公桌前摆弄碱基的纸板模型。

他突然意识到:如果A和T配对,G和C配对,这两种碱基对的形状几乎完全相同!

这意味着碱基对可以像砖块一样整齐地堆叠在双螺旋内部,形成稳定的结构。而且,A-T配对和G-C配对的形状相同,可以任意组合排列,这正好可以储存遗传信息!

沃森兴奋地冲进隔壁办公室找克里克:"我知道了!碱基配对!A和T配对,G和C配对!"

克里克立刻明白了这个想法的重要性。

他们开始疯狂地计算和搭建模型。

一周后,3月7日,他们完成了DNA双螺旋模型的搭建。

两条DNA链像楼梯扶手一样螺旋上升,碱基对像楼梯台阶一样连接两条链,糖-磷酸骨架在外侧,碱基在内部。

模型优雅、简洁、完美。

3月中旬,威尔金斯和富兰克林被邀请到剑桥,查看这个模型。

富兰克林仔细检查了模型的每个细节。她用尺子测量螺距和直径,核对碱基对的角度,计算每圈螺旋的碱基数量。

所有参数都和她的实验数据完美吻合。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模型是正确的。

但她心里很清楚,这个模型是基于她的数据搭建出来的。沃森和克里克怎么拿到她的照片和报告的?

她看了威尔金斯一眼。威尔金斯避开了她的目光。

富兰克林没有当场质问。也许她觉得没必要,也许她不想在外人面前和同事争吵。她只是平静地说:"模型和我的数据一致。祝贺你们。"

然后她转身离开了。

03

1953年3月,三篇关于DNA的论文几乎同时投给《自然》杂志。

沃森和克里克的论文,标题是《核酸的分子结构:脱氧核糖核酸的结构》。

论文只有一页纸,提出了双螺旋模型,并简单说明了这个结构如何复制和传递遗传信息。

威尔金斯等人的论文,提供了A型DNA的X射线衍射证据。

富兰克林和戈斯林的论文,提供了B型DNA的X射线衍射证据,包括那张著名的照片51号。

《自然》杂志的编辑面临一个选择:如何安排这三篇论文?

最终决定是:三篇论文同期发表,刊登在1953年4月25日那期。

沃森和克里克的论文排在最前面,作为主文章。

威尔金斯和富兰克林的论文排在后面,作为"实验证据"的补充。

这样的编排给读者一个清晰的印象:沃森和克里克是发现者,他们提出了革命性的双螺旋模型;

威尔金斯和富兰克林是实验者,他们的数据验证了这个模型。

沃森和克里克的论文里有这样一句话:"我们知道威尔金斯和富兰克林博士的未发表的实验结果和想法。"

这句话非常模糊。"知道"是什么意思?是听说了大致结果,还是看到了详细数据?"未发表"是什么意思?是学术交流,还是未经许可的获取?

这句话没有说清楚,也许是故意不说清楚。

论文发表那天,富兰克林正在收拾实验室。

她决定离开国王学院,去伦敦大学伯贝克学院工作。

和威尔金斯的矛盾已经无法调和,她需要一个新的开始。

在伯贝克学院,她转向研究病毒结构。

用同样的X射线衍射技术,她开始拍摄烟草花叶病毒和脊髓灰质炎病毒的照片。

新实验室的环境好多了。同事们尊重她,没有性别歧视,没有人际纠纷。她可以专心做研究。

她很快在病毒学领域取得了重要成果。她解析了烟草花叶病毒的螺旋结构,确定了病毒RNA的排列方式。她还研究了多种球形病毒的对称性。

1953年到1956年间,她发表了17篇高质量论文。

她的工作为病毒学研究奠定了基础,影响了整整一代科学家。

但她的身体出现了问题。

1956年秋天,她感觉腹部疼痛,以为是消化不良。

后来疼痛加剧,她去医院检查。

诊断结果是卵巢癌。

医生说病因不明,但长期接触X射线辐射是一个可能的因素。

那些在地下室守候拍摄的上百个小时,那些手指发麻的警告信号,现在都有了可怕的答案。

她接受了手术,切除了肿瘤和卵巢。

术后恢复了一段时间,她又回到实验室工作。

但几个月后,癌症复发了,而且转移到了腹腔和肺部。

她开始接受化疗。

化疗的副作用让她极度虚弱,头发脱落,体重骤减。

但她没有停止工作。

1957年到1958年初,她拖着病体继续指导学生做实验,修改论文,申请研究经费。

她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想尽可能多完成一些工作。

1958年3月,她已经无法起床。

癌细胞扩散到全身,药物已经无效。

4月16日下午,富兰克林在伦敦切尔西的家中去世。

37岁零8个月。距离她38岁生日还有三个月。

她的葬礼很简单,在伦敦郊外的一个犹太公墓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