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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县八里岔有消失的自然村吗?

全国几乎都是同样的情景:当打工一个月的收入超过种地一年的收入时,家乡便成了留不住人的故乡。土地不再是农民的主要收入来源,

全国几乎都是同样的情景:

当打工一个月的收入超过种地一年的收入时,家乡便成了留不住人的故乡。

土地不再是农民的主要收入来源,而是沦为“副业”或“退路”,甚至可有可无。

家乡的老龄化与低生育率,也使得故乡变成了“生不出、留不住,村庄后继无人“的破败之地。

乡村学校因生源不足撤并了、医疗点减少了、基础设施老化了,这进一步加速了人口的流失。

昔日人声鼎沸、炊烟袅袅的乡村如今变成了空心村、废弃村、待消亡村、正在消亡村。

教育、医疗、就业、公共服务向城市集中,乡村成为人口、资金、资源的净流出地。城市对农村的虹吸也让不少自然村没有了生机。

人口流失导致自然村消失或者成为名存实亡的“历史遗迹”,似乎只是一个时间早晚的问题。

随着年轻人和中年人的离开,村庄只剩下了老人和留守儿童,还有一点儿小狗、小鸭、小鸡。

但当老一辈也逐渐离世,年轻一代在城市定居便不再返乡,村庄便会因失去了维持生存的人口基础,最终自然消亡。

新生代的年轻人对老家的乡村认同度低,传统民俗、宗族、邻里秩序瓦解,乡土文化也会销声匿迹。

他们对故乡没有依恋感,回乡务农或居住的意愿极低,村庄注定会“无人继承”。

故乡——那是父亲、母亲或者爷爷、奶奶的,和年轻人没什么关系!你强调这个关系,大部分年轻人其实心里根本不认。

治理主体的缺失,公共事务也会逐渐因为无人参与,村庄从最初的“熟人社会”慢慢走向治理失效的囧局。

人走 → 校关 → 地荒 → 屋空 → 村并 → 名消,是一种慢慢的无奈也无助的剧情。

传统村庄依靠血缘、地缘关系维系。随着人口流动,村民的社会关系网络逐渐从“乡土”转向“城市”。

到城里后,邻里关系变得陌生,传统的红白喜事互助体系难以为继。

生活方式与过去的熟人社会彻底断裂,社区融入的挑战和身份认同的焦虑会伴随你很长,甚至是一辈子。

当村里最后一位老人离世后,你曾经的村庄,你心心念念的故乡便会消失、死亡,你便再也回不去。

即使回去了,你也只能站站看看,你待不住!因为——荒芜、没生命、没人气、没有你想看到的!

那曾经的祖屋会倒塌,那曾经的自家田地会荒芜、那曾经的门前枣树会在花开花落几春秋后——慢慢枯萎。

文化多样性也可能会没有,地域特色也可能会在时间中湮灭。

乡愁记忆会在时间的流水冲刷下慢慢消逝、农耕文化会在橡胶车轮的碾压下缓缓断裂于无声。

这便是工业化城市化对传统乡土社会的解体重构!

这便是现代化转型过程中的结构性调整!

这便是人口、资本、土地要素从乡村向城市单向流动几十年的历史车轮!

浩浩荡荡、轰轰隆隆、摧古拉朽、声震全球!

1985年,中国实行了居民身份证制度。出村、出乡、出县、出省都不再需要开介绍信。

我把那一年八里岔的19个行政村,266个自然村列出来。你看看你曾经的老家村庄现在还在不在?有没有消失或者正在消失(现在李塘并入八里岔,一并计算在内):

八里岔行政村:辖西丁庄、东丁庄、黄楼、周小庄、何底下、何乡、何小寨、大何洼、小何洼、大北庄、中庄、小北庄、胡小庄、八里岔14个村。

郑乡行政村:辖郑乡、大胡庄、小胡庄、南岗、范楼、西郑乡、后郑乡、熊岗、杨寨、郭厢、东庄、丁厢、朱岗、黄厢、徐洼、郭围孜16个村。

冯乡行政村:辖张寨、冯乡、曹岗、曹凹、李乡、小李厢、周乡、朱乡、胡寨、胡乡10个村。

陈底下行政村:辖陈底下、傅寨、易洼、上庄、刘岗、老付岗、张岗、小张湾、张山头、付岗、沈寨、沈双楼、东冲、西冲、付寨、南李洼、李洼、付洼、杨洼、罗小庄、任洼21个村。

叶店行政村:辖叶店、下刘洼、前庄、魏洼、老户乡、董洼、余洼、黄岗、刘洼、何洼、夏余、上李厢、赵余、杨乡、叶乡、叶楼、小叶乡17个村。

任店行政村:辖任店、熊湾、上窑、朱湾、任大庄、任岗、徐洼、新明店、付乡9个村。

六里庄行政村:辖六里庄、大黄庄、周小寨、沈长店、付小庄、过路庄、张破楼、小黄庄、张高头、周老楼、周破寨、周山咀、刘底下、夏洼、罗庄15个村。

伍底下行政村:辖伍底下、张寨、周岗、黄小庄、何堰湾、刘家庄、马洼、西易楼、朱洼、曹小庄、周小庄、易凹、上小庄、老户乡、周长山15个村。

张岗行政村:辖团山、张岗、赵洼、魏洼、李洼、陈庄、丁凹、魏寨、小张洼、老张洼、何岗、楚洼12个村。

大周庄行政村:辖大周庄、杨洼、柳楼、围洼、唐庄、何庄、徐庄、任小庄、周围孜、南周庄、李洼、叶洼12个村。

李塘行政村:辖彭小庄、彭围孜、后小李寨、新庄、小李寨、喻畈、余庄、胡山、梅岗、老虎乡、大李寨、底洼、胡岗、谢小寨、董洼、刘店、小尤山、大尤山、吴洼、何小庄、李洼、李塘22个村。

莲花行政村:辖莲花寨、赵庄、何桥、谢庄、彭庄、老围孜、周家庄、任围孜、余家湖、张庄、周祠堂、任庄、彭小庄、光头庄、朱老庄、金围孜16个村。

李家庄行政村:辖李家庄、徐庄、后三庄、中三庄、前三庄5个村。

小围孜行政村:辖小围孜、小湾、前寨、李街、后寨、栗林山、后林山、破楼、李围孜、夏庄、刘庄、尤寨、尤畈13个村。

陈大洼行政村:辖下洼、上洼、陈小洼、大邓岗、芦洼、戴泉、梅洼、王洼、上堰乡、下堰乡、小湾、沟店12个村。

景美店行政村:辖景美店、小围孜、蔡洼、大蔡岗、汤岗、红楼、长店、小蔡岗、徐大岗、黄庄、周寨、后乡、西乡、蔡寨、小蔡湾、大蔡湾、罗堆17个村。

梅寨行政村:辖梅寨、戴洼、潘洼、东黎套、陈乡、小邓岗、贾洼,毛张洼、邓小庄、董洼、西芦洼、芦北园、芦洼、张洼、谭小湾、余庄、小程庄、芦庄、周双楼、周岗20个村。

汪店行政村:辖汪店、上岗、冲洼、殷洼、黄庄、塘洼、周小庄、松个庄、大路棚、下店、陶店、徐洼12个村。

七里岗行政村:辖金家山、彭家山、周家山、熊个乡、朱家山、周山坎、未山坎、董家山8个村。

他乡能安放肉身,却安放不了灵魂;故乡能安放灵魂,却安放不了肉身。

我们这一代人注定是奔波在故乡和他乡之间“半生辗转,只为心安”的一粒一粒沙尘!

故乡,是根,是来处,是血脉里的烟火气。

那里有儿时的街道、乡间小路、父母的叮咛,以及一种“无论我变成什么样,这里都认得我”的安全感。它安放的是我们的灵魂、我们的过去。

他乡,是路,是远方,是梦想与现实的角斗场。

那里有未竟的事业、逼仄的出租屋,以及“我必须留下来”的倔强。它承载的是我们的肉身、我们未来的幸福。

在故乡,我们是儿子、女儿,是被宠爱的孩子,哪怕早已为人父为人母。

在他乡,我们是职场的螺丝钉,是独当一面的成年人,是报喜不报忧的“懂事者”。

我们在列车站台、在高速公路上,一年一年的完成这种身份的转换与撕扯。

每一次离别,都是一次一次的痛苦;每一次归来,都是一次一次温暖的疗愈。

跑着跑着,故乡就成了“冬天的故乡”,只在春节时显灵;或者只在清明节时才记得清。

跑着跑着,“工作的他乡”就成了占据我们三百多个日日夜夜的地方。故乡的灯光不再于心头闪亮。

几十年来,我们也一直在搬运:

从家乡带走一瓶酱菜、一双千层底,一脑子塞得满满的父母叮咛和那一年一年汽车后备箱的各种土特产品。

从他乡带回故乡的则是给家人的礼物、在大城市的见世和各种奇珍异闻。

“回不去的故乡,留不下的他乡“、“身在曹营心在汉”,我们这一代人一个个全都活成了夹心饼。

对故土根脉的眷恋,对未来生活的期许,几十年来把我们折磨得是人也不是人。

我们疲惫、我们痛苦、我们高兴、我们伤心、我们无助、我们在远方的他乡泪雨纷飞!我们是体验和情感最丰富的一代人!因为我们有足够曲折的经历。

我们一直都在体验和忍受一种状态,这种状态叫:故乡不遥远,他乡不孤单!通过手机、通过网络、通过声音,但没法通过面对面、眼对眼、心贴心!

很羡慕鸿雁,他们一年只来回飞一趟,然后在天空中发出一声一声嘎嘎的鸣唱。

我们不一样:

我们每年要飞很多趟!一直飞到:老家没有一个孩子;故乡没有一个亲人。

老家在八里岔的老乡,你老家的村里还有多少口人?你的老家目前消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