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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婚后定居M国并拉黑全家,12年后我在朋友圈晒拆迁款8000万,当晚,他带着公证员敲开了门

儿子为了M国女友,和我们彻底断绝了关系。撂下一句“权当你们没生过我”的狠话后,他便远居M国,还把全家人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儿子为了M国女友,和我们彻底断绝了关系。

撂下一句“权当你们没生过我”的狠话后,他便远居M国,还把全家人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这十二年里,我和老伴只能用微信小号,悄悄关注着他在异国的优渥生活。

直到老家的宅子迎来拆迁,一笔8000万的巨额补偿款突然落到了我们头上。

我故意在朋友圈晒出这笔巨款,没想到当晚,消失了十二年的儿子竟带着公证员敲开了家门,二话不说就递上了一份《遗产继承声明》。

01

“妈,我要带艾米丽去M国定居,以后就不回来了。”

我听到儿子周明宇在客厅里说出这句话时,手里攥着的报纸“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敢踏出这个家门,就别认我这个妈!”老伴王桂兰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尖锐中满是绝望。

“不认就不认。”周明宇的回答平静得可怕,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我们的心里。

十二年前那个飘着雪的冬夜,窗外的寒风呼呼地刮着,屋里的空气却比屋外的冰雪还要寒冷刺骨。

从儿子带着他的M国女友艾米丽踏进家门的第一天起,这个家就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

艾米丽完全无法适应中式饮食习惯,王桂兰精心烹制的饭菜,她每次都只是勉强尝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她也努力学着说中文,可复杂的声调总是让她闹出不少笑话,这也渐渐耗尽了王桂兰的耐心。

文化差异就像一堵无形的高墙,硬生生地横亘在这个刚刚组建的跨国小家庭中间。

那场彻底引爆矛盾的争吵,起因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咖啡杯。

王桂兰打扫卫生时,不小心打碎了艾米丽从M国带来的、印着家族徽章的咖啡杯。

艾米丽看到满地碎片后情绪瞬间失控,用急促的英语不停说着什么,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王桂兰却觉得十分委屈,不就是一个杯子吗,犯得着这么大动肝火。

周明宇夹在两个他最爱的女人中间,手忙脚乱地试图翻译和调解,可两个人的情绪都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

“在这个家里,我连正常呼吸都觉得压抑!”艾米丽用磕磕绊绊的中文喊道,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我儿子这是娶了个祖宗回来吗?什么事情都要按着你们的规矩来?”王桂兰气得浑身发抖,声音也拔高了八度。

周明宇站在原地,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脸上满是无助和疲惫。

两周之后,周明宇做出了那个改变所有人命运的决定。

他看着我和王桂兰,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我买了下个月的机票,要和艾米丽一起去M国。”

王桂兰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说什么?你要为了一个外人,抛弃生你养你的爸妈,远走他乡?”

“妈,我们在这个家里都过得不快乐,艾米丽想家,我也……需要一个能喘口气的空间。”

“你要是今天敢踏出这个门,就再也别想踏进这个家半步!”王桂兰猛地站起身,手指颤抖着指着门口。

周明宇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语气里满是疲惫:“好,那就如您所愿。”

“你!”王桂兰身体晃了晃,差点直直地倒下去。

我猛地站起身,对着儿子低吼道:“周明宇,你怎么敢这么跟你妈说话!”

“我说,从今天起,你们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儿子吧。”周明宇的声音低沉却异常坚定。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进了卧室,“砰”的一声关门声,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和王桂兰的心上。

客厅里只剩下王桂兰压抑的哭泣声,一声接着一声,听得人心里发酸。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周明宇就和艾米丽拖着行李箱离开了家,没有一句告别,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我慌忙拨打儿子的电话,听筒里却只传来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我又发微信给他,屏幕上赫然显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一周之后,一封来自M国的律师函被送到了家里,措辞礼貌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要求我们不要再联系周明宇和艾米丽。

王桂兰看着那封信,当场就哭到几乎晕厥过去。

十二年的沉默与分离,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拉开了序幕。

02

王桂兰偷偷注册了一个微信小号,名字叫“隔岸的云”。

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发送了好友申请给周明宇,没想到竟然通过了,或许周明宇以为这只是一个陌生网友。

从那天起,每天翻看儿子的朋友圈,就成了王桂兰最重要的功课。

她通过那些精心拍摄的照片,一点点拼凑着儿子在异国他乡的生活轨迹。

照片里有坐落于T河畔的三层独栋小楼,院子里的小花园打理得井井有条,种满了娇艳的玫瑰。

圣诞派对的照片里,周明宇穿着笔挺的西装,艾米丽一袭红色长裙,两人站在装饰得富丽堂皇的客厅里,笑得十分灿烂。

每一张照片下面,都有几十个点赞和祝福的评论。

王桂兰看着这些照片,一边默默地流泪,一边用那个小号给儿子点赞。

她还准备了一个带锁的笔记本,专门用来记录儿子的生活点滴。

“今天明宇去了康桥大学,站在康桥上拍了照片,笑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好看。”

“他们养了一只金毛犬,毛色油光水滑的,看起来温顺又乖巧。”

“艾米丽好像怀孕了,照片里她正轻轻地摸着肚子,希望能是个男孩。”

我从不轻易表露对儿子的思念,但王桂兰知道,我每个月都会雷打不动地往周明宇的旧银行卡里转8000块钱。

可这些钱,总会在几天之后被系统自动退回。

“老周,”有天晚上,王桂兰躺在我身边,轻声问道,“你说明宇在那边,真的过得好吗?”

我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淡淡地回答:“看他发的照片,应该是不错的。”

“那他……会不会偶尔想起我们?”王桂兰又追问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期待。

我沉默了很久,久到王桂兰都以为我睡着了。

“睡吧。”我终于开口说了两个字,然后便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黑暗中,我听到了王桂兰压抑的叹息声,悠长而又沉重。

我把每次被退回的钱,都单独存进了一个账户,存折上工工整整地写着“明宇未来基金”。

有时候,我会对着那个越来越厚的存折发呆,嘴里还自言自语:“等你回来,爸就用这笔钱给你换辆好车。”

每年周明宇生日那天,王桂兰都会在餐桌上多摆一副碗筷,碗里盛满他最爱吃的红烧肉。

而我,则会在那天晚上,一个人坐在儿子以前的房间里,轻轻摩挲着他小学时获得的篮球奖杯。

十二年的时光,四千多个日日夜夜,就这样在我们的守望与沉默中,缓缓流逝。

03

今年春天,G省的老城区里贴满了拆迁通知,红色的公章盖在白色的纸上,显得格外醒目。

街坊邻居们都兴奋地聚在一起讨论补偿方案,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过节般的喜庆气氛。

“听说这次的拆迁补偿标准,是历年来最高的一次!”

“那可不,这块地以后要建大型商业中心,肯定值钱得很!”

“老张家有三套房子,估计这次能拿到五千多万的补偿款呢!”

拆迁办的测量员来到了我们家的老宅,手里拿着激光测距仪,在各个房间里仔细地测量着。

“周老师,您家这房子的位置可真好,面积又大,这次肯定能拿到不少补偿。”测量员一边按着计算器,一边笑着对我说道。

“大概能补偿多少钱?”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

测量员看了看手里的数据,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羡慕:“初步估算下来,总补偿款大概在8000万左右。”

“多少?”王桂兰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8000万,”测量员一字一句地重复道,“其中现金补偿5000万,另外再加上四套精装修的安置房,市值大概3000万。”

我和王桂兰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个数字,对于我们两个退休的老教师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一周之后,拆迁办公室的签约大厅里人声鼎沸,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拆迁办主任挨家挨户地握手,嘴里不停地说着“恭喜恭喜,这下能改善生活了”。

我坐在签约桌前,面前摆着厚厚一沓协议文件。

补偿清单上的条款列得清清楚楚:老宅三套房产,总面积六百平米,按照商业用地的最高标准进行补偿。

现金补偿:50,000,000元。

安置房:四套一百二十平米精装修住宅,市值约30,000,000元。

总计:80,000,000元。

我拿起笔,手指微微有些颤抖,在协议上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按完手印之后,我接过那份沉甸甸的补偿协议,心里的感觉就像是做梦一样。

从拆迁办出来的时候,夕阳正缓缓落下,把我和王桂兰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走了一段路之后,王桂兰突然停下脚步,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老周,”她轻声说道,“我们要不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明宇?”

我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话,只是继续往前走着,脚步依旧稳健。

王桂兰快步追上我,挽住了我的胳膊,又问了一遍:“老周,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

“你觉得他知道之后,会是什么反应?”我反问道,目光直视着前方的路。

王桂兰咬了咬嘴唇,犹豫了半天,才小声说道:“他会不会……因为这笔钱,回来看我们一眼?”

“你觉得呢?”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

“我……”王桂兰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紧紧地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停下脚步,看着妻子略显苍老的脸庞,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想试试他。”

“怎么试?”王桂兰满脸疑惑地看着我。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回到家之后,我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整整一个下午都没有出来。

王桂兰在书房门外叫了我好几次,让我出来吃饭,我都没有回应。

书房里,我打开了电脑,登录了那个已经十二年没有发过动态的微信。

我的上一条朋友圈,还停留在十二年前:“儿子结婚了,爸爸真心为你高兴。”

那条朋友圈下面,只有寥寥几个点赞,其中一个还是王桂兰用小号点的。

我拿出手机,拍下了拆迁协议的关键页面,特意把“80,000,000元”这个数字拍得清清楚楚。

接着,我又拍了一张银行发来的到账短信截图,上面写着:“您的账户于今日16:30入账人民币50,000,000.00元。”

然后,我配上了一段文字:“活了大半辈子,没想到老了还能遇上这样的好事,真是要感谢祖宗保佑。”

我的手指在“发送”按钮上悬停了很久,最终还是重重地按了下去。

王桂兰推门走进书房,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她惊讶地问道:“老周,你在干什么?”

“你自己看。”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了她。

王桂兰看到那条刚发出去的朋友圈,瞬间就愣住了,她不敢相信地说道:“你真的把这件事发出去了?”

“发,就是要让他看到。”我的语气异常坚定。

“可是……”王桂兰欲言又止,眼睛里满是担忧。

“没什么可是的,”我紧紧地盯着手机屏幕,“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朋友圈发出去之后,我和王桂兰就守在手机旁边,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屋子里只剩下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五分钟过去了,没有任何动静。

十分钟过去了,依旧没有消息。

二十分钟过去了,手机屏幕还是一片安静。

二十五分钟之后,我看到儿子的微信头像亮了起来,显示正在在线。

我的心跳瞬间加速,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机。

四十分钟之后,朋友圈下方显示出了一行小字:“周明宇查看了你的朋友圈。”

王桂兰连忙凑过来看,看到这行字之后,她忍不住捂住了嘴,眼睛瞬间就湿润了。

“他看到了,”王桂兰的声音都在发抖,“他真的看到这条朋友圈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屏幕,整个人像一尊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可是,周明宇没有点赞,没有评论,没有任何形式的互动。

那天晚上,我和王桂兰都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心里各有各的心思。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家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是M国纽约。

我对着王桂兰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按下了免提键。

“喂?”我的声音依旧平静如常。

“爸……是我,周明宇。”

十二年没有听到的声音,通过电波传了过来,既熟悉又陌生。

王桂兰忍不住捂住了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想开口说话,却被我用手势制止了。

“嗯。”我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

“那个……我看到你发的朋友圈了,”周明宇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生硬,“老家的房子,拆了?”

“拆了。”我的回答依旧简洁。

“补偿款……应该不少吧?”周明宇试探着问道。

“还行。”我依旧惜字如金。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能听到微弱的呼吸声。

王桂兰紧紧地抓着我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肉里。

“爸,我下周回国,”周明宇终于开口说道,“有点事情需要处理。”

“什么事?”我追问了一句。

“到时候再说吧,”周明宇顿了顿,然后就挂断了电话,“我先挂了。”

电话里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王桂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放声大哭起来:“他要回来了!老周,明宇他要回来了!整整十二年啊!”

我坐在沙发上,脸色十分复杂,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

“老周,你怎么一点都不高兴啊?”王桂兰擦了擦眼泪,一脸不解地看着我。

“你听听他刚才说话的语气,”我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像是真心想回家看父母的样子吗?”

“可能……可能他就是太久没跟我们联系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吧,”王桂兰还在试图为儿子辩解,“毕竟十二年没见了,他肯定也觉得别扭。”

我没有再接话,只是默默地抽着烟,烟雾缭绕中,我的表情变得越发凝重。

“我得去收拾他的房间了,”王桂兰站起身,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还得去菜市场买点菜,他最爱吃红烧肉、糖醋排骨,还有清蒸鲈鱼……”

她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一边拿出纸笔开始列购物清单,脸上洋溢着满满的期待。

我看着妻子忙碌的背影,手里的烟灰掉在了地板上,我却浑然不觉。

04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王桂兰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整个人都显得容光焕发,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她把儿子的房间里里外外彻底打扫了三遍,换上了新买的床单和被套,就连窗帘都拆下来洗得干干净净。

她跑了六趟超市,把冰箱塞得满满当当,冰柜里还冻着她亲手包的饺子。

“老周,你说明宇这次回来,会住几天啊?要不要把客房也收拾出来,万一艾米丽也跟着一起回来了呢?”

“老周,我是不是应该学几句简单的英语啊?比如问候的话,免得到时候跟艾米丽见面了,会觉得尴尬。”

“老周,你快帮我看看,我穿这件衣服怎么样?会不会显得太老气了?”

面对王桂兰一连串的问题,我每次都只是淡淡地“嗯”一声,然后继续看我的报纸或者电视。

王桂兰以为我只是不善于表达,其实是在用我自己的方式期待着儿子的归来。

她不知道的是,我每天都会在书房里待上很长的时间。

书房的桌子上,摆着一沓沓打印出来的资料。

那是我十二年来,从周明宇朋友圈里一张张截下来的图片。

有他在M国住的豪宅,有艾米丽的生日派对,有他们环游世界的照片,还有那些意味深长的文字。

“终于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气,再也不用在意别人异样的眼光了。”

“艾米丽说得对,有些种子,只有在适合自己的土壤里,才能绽放出最美的花朵。”

“新的生活,新的起点,过去的那些不愉快,就让它随风而去吧。”

我把这些截图一张张地打印出来,按照时间顺序排列得整整齐齐,然后装进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里。

接着,我打开了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了几份泛黄的文件。

我仔细地阅读着每一页的内容,反复确认着上面的细节,然后也把它们放进了那个牛皮纸袋里。

最后,我把牛皮纸袋锁进了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钥匙则被我贴身放好。

王桂兰推门走进了书房,笑着对我说道:“老周,你又在书房里忙活什么呢?快出来吃饭吧。”

“没什么,就是整理一些旧资料。”我合上抽屉,神色如常地回答道。

“晚饭我做了好几个菜,都是明宇小时候最爱吃的,咱们先尝尝味道怎么样。”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色香味俱全,让人看着就很有食欲。

王桂兰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我的碗里,笑着问道:“你快尝尝这个,味道够不够?我记得明宇以前就喜欢吃咸一点的。”

我吃了一口,点了点头说道:“挺好的,咸淡正合适。”

“那就好,”王桂兰开心地笑了起来,“等明天明宇吃了,肯定会说‘还是妈妈做的菜最合我的胃口’。”

我放下手里的筷子,深深地看了妻子一眼,心里五味杂陈。

王桂兰完全沉浸在即将和儿子团聚的幻想里,嘴角一直挂着期待的笑容。

“老周,你说明宇这十二年,会不会变化很大啊?”她看着我问道,“十二年的时间,他应该变得更加成熟稳重了吧?”

“会的,”我淡淡地回答道,“人总是会变的。”

“那就好,那就好,”王桂兰的眼眶又红了,“一家人血脉相连,哪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呢。”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吃饭,眼神变得越发深邃。

第二天晚上九点,我和王桂兰就坐在客厅里,静静地等待着周明宇的到来。

按照周明宇说的航班时间,他晚上七点就应该到了,从机场到家,最多也就两个小时的车程。

九点半了,门外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到了十点,王桂兰终于坐不住了,她焦急地说道:“怎么还没到啊?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了?要不我们打个电话问问吧?”

“再等等,”我看着手里的手机,屏幕依旧是漆黑的,“他说了会来,就一定会来的。”

十点二十分的时候,楼下传来了出租车关门的声音。

王桂兰立刻冲到了窗边,兴奋地喊道:“来了!是明宇!他从出租车里出来了!”

咚咚咚。

敲门声准时响起,不轻不重,带着一种公式化的节奏感。

王桂兰激动地冲过去开门,手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着。

门被打开了。

周明宇就站在门外。

十二年的时光过去了,儿子的面容依旧俊朗,可脸上的神情却变得十分陌生,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打着精致的领带,皮鞋擦得锃亮,一尘不染。

他的身后拖着一个精致的行李箱,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最让我们意外的是,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那个男人戴着金丝眼镜,同样穿着一身西装,手里也提着一个公文包,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

“明宇!”王桂兰激动地想要上前拥抱儿子。

周明宇却侧身避开了,语气平淡地说道:“妈,先进屋吧,我有正事要办。”

王桂兰伸出的手臂僵在了半空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我从客厅里走了出来,平静地看了儿子一眼,又扫了一眼他身边的那个陌生男人。

“进来吧。”我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走回了客厅。

三个人依次走进了屋里。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05

周明宇把手里的公文包放在茶几上,没有坐下,直接拉开了公文包的拉链。

“这位是李公证员,”周明宇指了指身边的男人,语气十分正式地介绍道,“我特意从公证处请过来的。”

李公证员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周明宇从公文包里抽出了一份文件,轻轻地放在茶几上,然后推向了我。

“爸,这是《遗产继承声明》,”周明宇的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是我让律师起草的,你现在就签字吧。”

王桂兰惊呼出声,不敢相信地看着周明宇:“明宇,你在说什么?你十二年不回家,一回来就让你爸签这种东西?”

“妈,请您不要插话,”周明宇连看都没看王桂兰一眼,语气冰冷地说道,“这是我和我爸之间的事情。”

我拿起那份文件,慢慢地翻阅着。

文件的标题是醒目的黑体字:《遗产继承声明》。

主要内容是:声明人周建国、王桂兰年事已高,为避免日后产生财产继承纠纷,特此声明将所有财产,包括但不限于存款、房产等,全部由独生子周明宇一人继承……

“你十二年不跟家里联系,一回来,就是为了这笔钱?”我放下手里的文件,目光锐利地看着周明宇。

“这些没有意义的场面话,就没必要说了吧,”周明宇冷笑了一声,语气不屑地说道,“我是你们唯一的儿子,这些钱早晚都是我的,何必浪费时间呢?”

“如果我不签呢?”我平静地问道。

“那我们就只能法庭上见了,”周明宇的语气变得强硬起来,“李公证员可以作证,我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到时候对簿公堂,你们一分钱都留不住,何必闹得那么难看呢?”

王桂兰瘫坐在沙发上,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

我盯着周明宇,看了很久很久,目光里最后的一丝期盼,也彻底熄灭了。

然后,我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讽刺和悲凉。

“周明宇,”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一样,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你以为我等了你一个星期,什么准备都没有做吗?”

周明宇皱起了眉头,一脸疑惑地看着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想要这8000万吗?”我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了最底层的抽屉,拿出了那个厚厚的牛皮纸袋,“那你先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东西?”周明宇不耐烦地接过了牛皮纸袋。

“打开看看,”我的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寒冷,“看完你就会知道,这十二年来,我到底在等什么了。”

周明宇撕开了牛皮纸袋的封口,抽出了里面的文件。

他低下头,只看了一眼——

整个人突然僵住了,仿佛被雷击中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