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档看似普通的重聚综艺,为何能让观众集体沦陷?许飞笔下那句"画地为牢"又凭什么戳中了无数人的心事?
带着这些疑问,不妨跟着下面的分享,一起走进这档让人越品越有味道的长综艺。这部综艺的名字叫《后会有期》,"友"是朋友的"友"。
如果没有看过的朋友,不妨找来看看。这档综艺简单来讲,有八位嘉宾,分成四组,每组两人互为久未联系、算是已经有了心结的旧友。
节目组让他们重聚在一起,八个人一起旅行、聊天,看能否修复感情。今天这期节目重点想聊许飞和厉娜,并非说其他几组嘉宾不值得聊。
比如马天宇和张萌,两人都是圈子里资历较深的艺人,他们一出现,就让人觉得特别安心。而之所以今天需要这份"安心",可能是因为四组嘉宾里有一组让人觉得有点寒心。
长话短说,A还挺真诚地想修复友谊,但B却像一肚子坏水似的,想要攻击A。好在看了这么多综艺,无论嘉宾还是观众,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所以B想霸凌A的目的并没有达到。而且在最新一期节目里,A勇敢地向B表达:"我不要和你做朋友了。
"作为观众,为A感到高兴,也带着这份好心情来录这期节目。如果说A、B那组嘉宾的互动让人揪心、寒心,那么每一次镜头转到许飞和厉娜的部分,就会让人感到暖心、窝心,仿佛前后在看不一样的节目。
第一个问题是:人类关系当中最美好的部分是什么?或者说,人类之间的感情需要达到哪些条件,才能够抵达一定的浓度?
就像由游戏改编的美剧《最后生还者》,以及张爱玲笔下的《倾城之恋》所展现的那样,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无论是亲情、爱情还是友情,这些定义的划分只是一个工具,并不能涵盖人类的全部情感。
就像很多公司里岗位的设定,也无法涵盖所有的工作内容,总有一些A岗位和B岗位之间覆盖不到的任务,总有些活得有人去干,但总处于无人认领的状态。两个人的感情想要达到一定的浓度,一定要具备两个条件。
第一个条件是,在一个特定的、私密封闭的环境之下,两个人有共同生活的经验。第二个条件是,两个人要一起经历一些外部世界的冲击和挑战。
比方说《最后生还者》里的两个主角乔尔和艾莉,原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乔尔最开始接受到一个护送任务,要带着陌生小孩艾莉穿越游戏设定下已经崩溃的美国社会。
就在这样一路护送的过程中,乔尔和艾莉一起赶路、一起吃饭、一起聊天开玩笑,经历了很多看起来比较琐碎的日常,也见到了废墟花园里出现长颈鹿这样的美好瞬间。
与此同时,他们又不断面临着来自外部世界的危机,比如感染者(丧尸),以及一些暴力组织带来的生死层面的威胁。这两个主角的感情,正是在这种日常生活与共同抵御外敌、求生的交替过程中,慢慢建立起非常深厚的联系。
所以在第一季的最后,到了需要做抉择的时刻,乔尔觉得自己的生命绝对不能失去艾莉,于是选择牺牲一些别的东西。这种情形、这种条件放在许飞和厉娜的关系当中也是类似的。
两人本来就合拍,都喜欢唱歌,本身就有互相吸引、互相欣赏的地方,再加上刚才讲的那两个条件——相对封闭的环境加上外部世界的冲击。
外部世界指的就是她们当时那个充满不确定性的选秀比赛,以及后面也不太确定的职业发展,这其实是很大、很难的,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去经历、去面对的一种人生挑战。
而封闭的环境,指的就是两人作为室友,关上门度过了许多外人如今只能通过综艺了解到一点点冰山一角、但实际上肯定有更多细节的美好时光。尤其对许飞而言,她当时是学生状态。
多数学生在十几岁、二十出头的年纪,不太会有"二人世界"过日子的实践与人生经验。因为在此之前,要么跟家人住在一起,要么住在集体宿舍。
所以这段kind of"二人世界"的经历对许飞而言是非常新鲜的,是她人生中一个崭新的体验,同时也如她自己所说,是一个令人安心、生活中非常重要的部分。因为厉娜恰好是一个很会过日子的人。
这个世界上除了独居生活,和他人相处住在一起的生活,没有什么比和一个爱干净、会过日子的人在一起更愉快的了。因为多数人可能有一些闪耀或是跌落的瞬间,但那些时刻都是瞬间。
漫长的人生要靠"过日子"这件事,细水长流地支撑下去。尤其对我们普通人而言,出了社会之后,所谓遭遇"毒打"的时分,无论是遇到很糟糕的领导的那种剧毒,还是每天挤地铁长距离通勤的慢性毒药,
这些外部世界的磕磕绊绊与麻木,更加让我们需要每天回到家里时,有一盏仿佛亮着暖黄色灯光的、过日子的生活在等着自己,有这样一段"我只想和你一起去浪费的时光"等着自己加入。两个人的感情浓度就会在这样内部与外部的双重条件之下不断升温。
内部条件是共同度过了多少平凡但温情的日子;外部条件则是共同对抗、共同经历了一些不确定的、摇摇晃晃的不平凡时刻。《后会有期》这档长综艺,或多或少把这种高浓度的、展现人性柔软真实美好一面的东西呈现了出来。
这可能就是在短剧、短视频称霸的时代之下,长剧、长综艺的魅力所在。当然这并不是长短之争,并不是说谁高级或者谁不高级,因为自己也经常刷短视频、看短剧。
比方说,许飞有讲一句大意是:"为什么别人可以影响你,但我为什么没能影响你呢?我觉得是因为我不配。
"看切片的时候,就已经觉得这句话很有杀伤力。但真的看到完整的综艺,看到第三集下、看到完整的"悬崖小屋"内容的时候,
尤其是先看了那个令人寒心甚至恶心的另外一组嘉宾的部分之后,再去看厉娜跟许飞的悬崖小屋——许飞是在怎样的语境之下说出"我不配"这句话,她又气、又恨、又无奈的那个点到底是什么,以及这两个人前前后后表情、肢体动作的微妙变化。
印象最深的,是她们俩前后都选择伸手去托住那个要倒下的天平:厉娜先是非常生气,把所有的砝码都压上去,所有的愤怒都放在上面;
但后面想到两个人中途一次聚会的拥抱,以及那句旁人说的"娜娜是你的",她又一股脑地把所有砝码都拿下去,觉得那些快乐已经可以抵消曾经的愤怒。
相信看过完整版、细品过完整版的朋友都知道这个点:人类感情的复杂性,那些可能互相冲突的情绪会同时存在;还有人性底色里的善良与动容——我可能确实很生气,但我也确实希望你好。种种,都在长综艺的时间与细节当中展露了出来。
在这么多段很美妙的时光当中,相信很多观众和主持人一样,产生那种"脑内有晕乎乎的爽感"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源自于许飞的中文表达。
甚至在另外一组嘉宾——两个年轻男性友情的稚嫩表达的衬托之下,许飞作为一个文青那种质朴又准确的中文表述,为她自己、也为厉娜增添了很多魅力。看完四集正片都没找到"画地为牢"前后的段落,不知道这是不是芒果做预告时的营销剪辑操作。
但这并不影响这位日常跟人对话都是"拉通对齐"这么一个语言常态的人,被"画地为牢"的表述狠狠击中。
顺着"画地为牢"去想,不管是文学史还是电影史,都有很多这种"画地为牢"的叙事——其实就是暗示自己可能主动或被动地,被囚禁在了一段旧的感情或旧的回忆当中。
现实生活中很多感情都已分开,即便大家都承认过去共享过美好时刻,但如今还是会说"不想见面了"或者"没办法再相处下去了"。然而起码从文字表述而言,许飞是想要见厉娜的。
虽然说参加综艺本质上是一种拿通告费的商业行为,但节目里的种种其实并不像演的——再多的由头、千言万语,其实就是一句"我想见你"。
因为演出来的东西看多了肯定会觉得油腻,而真实的东西不会让人觉得油腻,反而能让人感受到一股清香,让人像张泉灵一样深深地长舒一口气、长吸一口气。
许飞对"我想见你"这样的中文表意,表述也非常丰富而生动:无论是"我期待重逢",还是"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几年了",包括那句"你对我的所有指控我也都收到了,无论那些罪名是否属实,我想你当时一定都非常心碎"。
这句话其实也说明,至少通过这些文字呈现出来的许飞,比起自证清白,她更在乎厉娜的心情,更在乎厉娜的悲喜。而这种细腻,是很多"只要我觉得、不要你觉得"的人理解不来、也模仿不了的。
包括悬崖小屋里那句"我不配"。很多时候有一个法则,适用于几乎所有人类关系,那就是:爱是常觉亏欠、常觉得我不配,而不爱则是常觉亏本、常觉得你也配。
节目里那位让人寒心的嘉宾,对旧友的所作所为,其实就是在说"你不配"。这种关系就不要再纠结什么真心不真心了,先远离是第一要义,先保命。
当然,这里所说的"常觉亏欠",并不是说爱一个人就要委屈求全、放弃自己的自尊,而是认为当一个人真的关心别人的时候,才会忘记自己。说到这儿,还想到《后会有期》这个综艺好看的另一个原因。
坦白讲,个人身边样本库里,女性友谊破裂最常见的原因——无论是一手经验还是二手观察——就是两个女生其中一方进入了婚育关系。一个单身女性跟一个已经有婚育经验的女性,对普通人而言维持友谊的难度是比较高的。
所以说,刚才区分关系的讨论其实是比较粗暴的,因为很多时候夫妻关系、亲子关系、友谊关系就是会互相缠绕影响。而这档综艺好看的另外一个原因,就在于节目里这些嘉宾之前有嫌隙的原因,都跟各自的婚育选择没有太大关系。
否则的话,可能会觉得有点常见、有点无聊了。继续聊金钱。金钱这个东西其实也出现在厉娜和许飞的关系当中。
比如在悬崖小屋里,厉娜一开始认为,是许飞直接或间接导致了她很多年事业的低谷。作为观众无从得知真相是否如此,就像厉娜所说,私人关系的真相永远没有办法抵达。
但许飞与厉娜的这个心结至少说明,曾经的那些事表明她们俩作为朋友的关系,之前也受到了她们作为同事关系的影响。因为她们是同一个公司的艺人,职业利益与私人感情其实很难完全分割。
这让人想到小时候关注过的杨幂与唐嫣的友谊。之前唐嫣作为杨幂的伴娘出席婚礼,至少荧幕呈现出来、社交媒体呈现出来的关系都很不错。
但后面两个人好像就淡下去了。个人揣测,可能也是因为她们两个同作为演员,有这种职业利益关系在中间起了些影响。
回到现实中的这对老友,综艺外的故事其实比节目里更让人唏嘘。当年2006年超女的人气王厉娜,二十年后依旧在北京漂着,租房搬了十几次,连电动车都没有,出门全靠共享单车。
四十三岁的她素颜出镜,坦言自己"本来就不是明星"。她和许飞曾是长沙赛区最铁的"飞雪CP",同吃同住、无话不谈,可她认定正是那些掏心话被传到了公司高层耳中,让她遭遇长达七年的雪藏,体重也在焦虑中涨到一百三十斤。
节目里她把这笔二十年的账摆到桌面上,而许飞的回应始终是否认,自嘲"比容嬷嬷还厉害,只手遮天",至今也没有勇气点开厉娜那段访谈视频。观察室里周笔畅看得通透:这个结是两个人都没有主动去解,才越缠越深。
有些恨不是放不下那件事,而是放不下那个等了十几年、没人理的自己——厉娜要的从来不是赔偿,而是一句迟到二十年的"你怎么不问问我"。
这或许也正是"画地为牢"四个字击中无数人的真正原因:被困住的从来不只是一段关系,还有那个在原地等了很久很久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