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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捐佛20年,国博答复:查无此物!佛像真“长腿跑了”?

泛黄的捐赠证书与老人布满皱纹的手一同举起,78岁的崔凤祥站在国博北门,用冻得发红的双手向全国网友展示他19年来寻而不得的

泛黄的捐赠证书与老人布满皱纹的手一同举起,78岁的崔凤祥站在国博北门,用冻得发红的双手向全国网友展示他19年来寻而不得的答案。

2006年,崔凤祥将家传的明代鎏金地藏佛像郑重捐赠给国家博物馆。当时的接收流程看起来专业而规范:国博研究员侯松园带领五六名工作人员,现场拍照、称重、签字,并颁发了盖有公章的捐赠证书。

老人连捐赠仪式和奖励都婉拒了,只收下了证书。

01 事件脉络

崔凤祥老人的维权之路始于2009年。当他首次前往国博想查看自己捐赠的佛像时,时任主任陈永德在查询系统后告知他 “查无此物” ,档案上没有任何记录。

近二十年的时间里,这位老人17次往返北京,提交了无数书面申请,拨打了数十通咨询电话,却从未收到过一份正式的书面答复。

2025年12月31日,崔凤祥手举身份证和捐赠证书录制视频,实名向公众求助。这段视频迅速在网络上引发广泛关注,播放量巨大,网友纷纷留言支持老人维权。

02 三大核心疑点

随着事件发酵,网友和文物爱好者发现捐赠流程中存在多处异常。

首先引发疑问的是捐赠证书的颁发机构——“中国国家博物馆艺术品开发中心”。公开资料显示,该中心是国博的全资子公司,核心业务为文物复仿制与文创开发,并不负责文物的征集、收藏与保管工作。

而国博接收文物捐赠的职能应由“文物征集与鉴定处”等专业部门负责。

第二个疑点是主要接收人侯松园的专业领域。侯松园确实是国博研究员,但其专业方向为陶瓷鉴定,而非佛像鉴定。为何一件佛像捐赠的主要接收人会是陶瓷专家?

此外,事件中还存在关键信息缺失。国博2007年启用新系统后,每件入藏文物都会生成11位编码并同步到国家文物信息数据库。

但崔凤祥捐赠的佛像至今未查询到相关编码记录,也没有任何纸质档案。

03 南博类似事件

崔凤祥的遭遇并非孤例。就在不久前,南京博物院被曝出类似事件。

1959年,收藏大家庞莱臣后人向南京博物院捐赠了137件古画。2025年,庞家后人在北京某拍卖公司的预展上,意外发现了其中一幅明代仇英的《江南春》图卷,估价高达8800万元。

经核查,137件捐赠品中竟有5件缺失。南博声称这些画作被鉴定为“伪作”后已进行“划拨、调剂”处理,但未提供具体流转去向。

调查发现,在《江南春》图卷的拨交证明上,“院长”一栏签着徐湖平的名字,而徐湖平当时不仅是南京博物院的副院长,同时还兼任江苏省文物总店的法定代表人。这种“左手交右手”的操作模式引发公众质疑。

04 制度与监管漏洞

一系列事件暴露了文物捐赠制度可能存在的漏洞。一件文物的捐赠,从接收到入库,再到档案建立和管理,应当有严格规范的流程。

如果流程中存在模糊地带,就可能为文物的“失踪”创造条件。

根据《博物馆藏品管理办法》,即便藏品经鉴定不够入藏标准,也需“另行建立专库存放,谨慎处理”,必须处理的需经学术委员会或专家复核、造具清单并报主管文物行政部门批准。

但现实中,这些规定并未得到严格执行。

在大型博物馆,部门繁多、人员变动频繁,如果没有严格的交接制度和清晰的档案记录,文物流失的风险就会增加。

崔凤祥事件中,捐赠证书由非收藏部门颁发、接收人与文物专业领域不符等异常,正是制度漏洞的具体体现。

05 数字化管理探索

针对文物管理中的这些问题,国内一些博物馆已经开始探索数字化解决方案。

浙江美术馆牵头开发了“藏品云”项目,集美术典藏资源数字化采集、录入、聚合、管理、查询、共享、利用等功能于一体,真正把库房搬到了电脑和手机上。

该平台已接入46家美术馆,4万余件(组)藏品实现“云上见”。

贵州省博物馆也上线了藏品征集管理系统,市民可通过微信公众号进行线上捐赠信息填写,专家可以在线上完成初步鉴选工作。

这种数字化管理方式提高了前期审核的效率,使藏品捐赠向制度化、公开化、透明化发展。

这些数字化探索为文物管理提供了新思路。通过技术手段实现文物从捐赠到保管的全流程可追溯,或许能有效避免类似崔凤祥事件的再次发生。

06 公信力的代价

截至2026年1月2日,国家博物馆尚未就崔凤祥事件发布任何调查结果或公开声明。面对舆论关切,这家国家级博物馆保持沉默,使得事件更加扑朔迷离。

崔凤祥的诉求十分明确:希望国博公开佛像的照片、文物编号和存放地点。

这位老人的坚持令人动容,他寻找的不仅是一尊佛像,更是一个公正的答案。

文物捐赠是公民与国家之间的信任契约。捐赠者出于对国家的信任和对文化传承的责任感,将珍藏交付给专业机构;接收机构则有责任妥善保管这些文化遗产。

当这种信任被打破,受损的不仅是捐赠者的权益,更是公众对文物保护体系的信心。

随着南博事件的调查深入和国博佛像失踪案的曝光,中国博物馆系统的信用账本正面临严峻考验。

解决这些问题,不仅需要彻查具体事件,更需要从制度层面进行改革,建立更加透明、规范的文物管理体系。

崔凤祥仍在等待答案,他的等待也是公众对文物保护体系能否自我完善的等待。在这个信息时代,每一件“失踪”文物都在无声地质问:我们究竟应该如何守护民族的文化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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