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破产那天,我背上千万债务,亲姐姐陈雪却连夜拉黑我所有联系方式,彻底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两年半来,我卖掉豪宅和奔驰,靠送外卖和开网约车,没日没夜地还债,终于看到曙光。
就在我以为能喘口气时,她突然加回微信,语气轻松地说:“弟,我老公买车差88万,你转过来吧。”
我气得手抖,质问她破产时为何避而不见,她却理直气壮地推脱。
那一刻,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01
我叫陈峰,今年三十二岁,曾经是个意气风发的创业者,如今却只能蜗居在城中村一间十平米的出租屋里。
两年半的时间,我卖掉了市区的豪宅,卖掉了那辆让我倍有面子的奔驰,靠送外卖、开网约车,一点一点地填补那巨额的债务窟窿。
就在我终于看到还清债务的曙光,以为自己能稍微喘口气的时候,那个消失了两年半的姐姐突然加回了我的微信。
她发来一条语音,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峰,我老公看中了一辆豪车,首付还差88万,你给我转过来吧。”
听到这句理所当然的话,我气得笑了,手里的筷子差点被捏断。
微信语音里传来的声音,既让我觉得熟悉,又带着一股陌生的冷漠。
熟悉的是那声“峰”,陌生的是那份毫不掩饰的索取。
“陈雪,你还记得有我这个弟弟?”
我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语气里带着三分怒气七分嘲讽。
窗外是城中村拥挤的楼群,昏黄的路灯勉强照亮狭窄的巷子,我租的这间小屋连个像样的窗户都没有。
桌上放着一碗泡面,热气已经散尽,面条泡得发胀,这是我今晚的全部伙食。
“峰,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可是亲姐弟!”
陈雪的声音从语音里传出,带着一丝不耐烦,“我这不是有急事才找你的吗?”
“浩然看中了一辆进口车,首付就差这88万,车行那边催得紧。”
“你知道的,浩然家里条件好,我不能让他在朋友面前丢了面子。”
面子?
我冷笑了一声,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窜。
两年前半,我的物流公司资金链断裂,一夜之间从人人羡慕的陈总变成了负债千万的落魄鬼。
那段时间,债主堵在我家门口,朋友一个个避而不见,我的人生像是跌进了无底深渊。
我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我这个唯一的亲姐姐。
我永远忘不了那天,我低声下气地去找她,只求能借点钱,哪怕十万八万,也能让我给工人发点遣散费。
可她呢?
她站在她那套高档小区的客厅里,当着她老公的面,冷着脸把我拒之门外。
“峰,不是姐不帮你,我家也有难处,浩然刚换了新工作,手头紧。”
“再说,你欠那么多钱,我哪敢掺和?”
她说得头头是道,眼神却躲闪着不敢看我。
我妈在一旁帮腔:“小峰,你姐现在有自己的家庭,她得为自己打算。”
“你这窟窿太大,自己想办法吧,别拖累你姐。”
我爸叹了口气,从钱包里掏出三百块塞给我:“先拿去吃饭,别饿着。”
那一刻,我的心像是被刀子捅了个对穿,凉透了。
从她家出来,我发现我的微信、电话,全被陈雪拉黑了。
她就这样,干干脆脆地从我的世界里蒸发了。
这两年半,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卖掉了市中心那套180平的豪宅,卖掉了那辆开了三年的奔驰,从一个西装革履的老板,变成了穿着廉价外卖服、在街头巷尾穿梭的外卖员。
我还干过网约车,深夜里接送醉酒的乘客,忍着他们的呕吐物和胡言乱语,只为了多赚几块钱。
我戒了烟酒,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饿了啃冷馒头,渴了喝路边免费的直饮水。
每一分钱我都攥得死死的,只为了能早点还清那压得我喘不过气的债务。
而现在,就在我用汗水和尊严,终于快要填平那个无底洞的时候,她回来了。
一开口,就是88万。
02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给你这笔钱?”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语音那头的陈雪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硬气。
在她眼里,我这个弟弟,从小到大对她都是有求必应,掏心掏肺。
“峰,你怎么这么说话?我们是一家人啊!”
她的语气开始急了,“你以前那么有钱,公司那么大,随便一单生意都不止88万。”
“现在就算破产了,你肯定也有点存款吧?别跟我装穷!”
一家人?
我咀嚼着这三个字,只觉得满嘴的苦涩和讽刺。
“陈雪,两年半前我走投无路的时候,你在哪儿?”
“我被债主追得像条丧家犬的时候,你在哪儿?”
“我发烧到39度,一个人窝在这破出租屋,连药都买不起的时候,你又在哪儿?”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刀子一样锋利,每一句都带着这两年的血泪和委屈。
语音那头沉默了。
我以为她会有一丝愧疚,哪怕只是一点点。
可我还是高估了她。
几秒后,她的声音又响起来,理直气壮得让我想砸手机:“峰,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再说,当时你欠那么多钱,我就是个普通人,能帮你什么?”
“我总不能把自己家搭进去吧?”
“现在我好不容易嫁了个有钱老公,日子过得不错,这不也是给你争脸吗?”
“以后浩然还能在生意上拉你一把呢!”
争脸?拉我一把?
我气得手都在抖,恨不得冲进手机把她揪出来。
原来在她心里,她的冷漠、她的逃避,都是天经地义的。
她不仅没有半点愧疚,反而觉得我应该为她的“明哲保身”鼓掌叫好。
“陈雪,我再说一遍,我没钱。”
我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一分都没有。”
“不可能!”
她的声音尖锐起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峰,你别这么绝情!”
“这88万对我真的很重要!”
“你要是不给,浩然就要跟我吵架,我这婚姻都要保不住了!”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冷冷地反问,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陈峰,你还是不是人!”
“我是你亲姐姐!”
“从你两年前拉黑我所有联系方式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了。”
说完,我没给她继续撒泼的机会,直接挂断了语音,把她的微信拖进了黑名单。
世界瞬间安静了。
我盯着桌上那碗冷掉的泡面,胃里一阵翻腾,不是饿的,是恶心。
我以为拉黑她,这件事就算翻篇了。
可我忘了,我还有个“家”。
不到半小时,我妈的电话打了过来,号码熟悉得让我心头一紧。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
“陈峰!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电话刚接通,我妈的尖叫就炸得我耳朵生疼,“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姐!”
“她好不容易嫁了个好人家,你这个当弟弟的,不帮忙就算了,还说那种混账话!”
“你是不是见不得你姐过得好?”
我疲惫地靠在墙上,墙壁冰凉得像我的心:“妈,是她说得太离谱,一开口就要88万。”
“88万怎么了?”
“你以前做生意的时候,88万算个啥?”
“你随便签个合同都不止这个数!”
我妈的语气充满了理所当然,好像我还是那个财大气粗的老板。
“我知道你现在过得不好,但你肯定藏了点钱。”
“你姐这可是终身大事,关系到她一辈子的幸福!”
“你这个当弟弟的,就不能为她牺牲一点吗?”
牺牲?
我这两年半的日子,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还不够牺牲吗?
03
“妈,我真的没钱。”
“我所有的钱都拿去还债了,现在连一万块都掏不出来。”
“你骗谁呢?你肯定有私房钱!”
“陈峰,我告诉你,你姐要是离了婚,我跟你没完!”
“你别忘了,你是我生的,我让你干啥,你就得干啥!”
电话被她狠狠挂断,忙音刺得我脑子嗡嗡响。
我攥着手机,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这就是我的家人,我的母亲,我的姐姐。
在他们眼里,我不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而是个随叫随到的提款机。
提款机有钱时,他们笑脸相迎;没钱时,他们就把我踢开。
现在,他们以为这台破机器又能吐钱了,就又围上来耀武扬威。
我深吸一口气,逼自己冷静下来。
眼泪没用,尤其是在这种人面前。
这两年半的磨难没打垮我,反而让我长出了一身硬骨头。
我不再是那个会因为亲情心软的傻小子了。
既然他们不仁,我也不用再讲义。
第二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五点起床,开着那辆二手五菱面包车去批发市场进货。
这两年半,我还清了大部分债务,手里攒了点本钱,开始做起了生鲜配送的小生意。
虽然累,但看着账户里的流水一天天增加,我心里总算有了点底气。
整整一天,我忙着送货、收款,刻意不去想家里的那些糟心事。
我以为,只要我不搭理他们,他们闹一闹也就消停了。
可我还是低估了他们的执着。
傍晚,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却看到门口站着两个最不想见的人。
我爸和我妈。
他们一看到我,立马迎上来,我妈眼圈红得像刚哭过,上来就想拉我的手,被我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小峰,你可算回来了!”
“你这孩子,电话也不接,急死我们了!”
我妈带着哭腔,声音里满是埋怨。
我爸板着脸,像审犯人一样:“陈峰,你妈给你打了二十多个电话,你为啥不接?”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两个爹妈?”
我打开门,示意他们进来。
狭小的屋子里,多了两个人,显得更挤了,空气都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没给他们倒水,只是冷淡地问:“说吧,又有什么事?”
“你……”
我爸被我的态度气得直哆嗦,指着我鼻子骂,“你这是什么语气?”
“我们是你爹妈!”
“如果你们真当我是儿子,就不会逼我拿出根本没有的88万,去填你姐那个无底洞。”
我直截了当地戳破他们的来意,懒得跟他们绕圈子。
我妈一听,眼泪哗哗往下掉,哭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小峰,你咋能这么说你姐?”
“她不是无底洞,她是你唯一的姐姐啊!”
“你就忍心看着她被婆家瞧不起,婚姻都保不住吗?”
她开始絮叨,从我小时候怎么让着姐姐,到姐姐现在嫁了个有钱老公多有出息,再到我这个弟弟如何冷血无情。
这套说辞,她翻来覆去讲了多少年,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可我只是静静地听着,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些话,两年半前我就听够了。
04
“说完了?”
等她哭声小了点,我才开口,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说完了就回去吧,我这儿没啥好招待的。”
“陈峰!”
我爸气得拍桌子,震得桌上那碗没吃完的泡面晃了晃。
“我们今天来,不是来求你的,是来通知你的!”
“你姐的婚姻,你必须管!”
“那88万,你今天必须拿出来!”
“我再说一遍,我没钱。”
我迎着他的目光,眼神硬得像石头,一点不退让。
“你有!”
我妈突然尖声喊道,嗓子都破了音,“别以为我们不知道!”
“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对,徐磊!”
“他是不是给你投钱了?”
“你现在是不是又搞了个什么公司?”
“你姐都打听清楚了!”
“你现在有钱了,就不认我们了是不是?”
徐磊?
我心头一震,像是被泼了盆冷水。
徐磊是我大学同学,也是我之前公司的技术合伙人。
两年前公司破产,他没背债,但一直觉得欠我点什么。
去年我们在街头偶遇,他看我过得太惨,主动提出跟我合伙,用他的技术和我的人脉,做了一个社区生鲜团购的小程序。
项目刚起步,拿了点投资,可那钱是公司的,账目清清楚楚,怎么可能拿去给陈雪买车?
陈雪竟然去查我?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让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去查我?”
我盯着我妈,声音里带着连我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那又咋了?”
“关心你这个弟弟,有什么不对?”
我妈振振有词,像是做了件天大的好事。
“陈峰,你别装了!”
“你就是有钱不想给!”
“你这个白眼狼!”
“我们白养你这么多年!”
“够了!”
我再也忍不住,猛地吼了一声,嗓子都哑了。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我爸妈被我吓得一愣,像是头一次见我这样。
他们印象里的我,永远是那个温和听话的儿子,从没这么失控过。
我红着眼睛,死死盯着他们,胸口像有团火在烧:“养我?”
“你们摸着良心说,从小到大,你们给过我什么?”
“家里有点好吃的,好玩的,是不是都紧着陈雪?”
“我穿她不要的旧衣服,她用最新款的苹果手机!”
“我靠奖学金读完大学,她上个野鸡学校,每月生活费比我一年还多!”
“我创业的时候,你们一分钱没出,她说要买房,你们二话不说拿养老钱给她付首付!”
“公司赚钱时,你们三天两头带着她来找我要钱,今天说她要换包,明天说她要出国玩!”
“我给她的钱,加起来都不止88万了!”
“可我破产的时候呢?”
“你们是怎么对我的?”
“你们让我自己想办法,然后带着她躲得远远的,生怕我沾上你们一点!”
“现在,她为了她老公的面子,又来吸我的血!”
“你们还帮着她一起逼我!”
“你们到底有没有心?!”
这些憋了多年的委屈和怒火,像洪水一样倾泻而出,堵得我喘不过气。
我说得满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嗓子都喊哑了。
我爸妈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被扒光了衣服。
我爸嘴唇抖了半天,才憋出一句:“那……那不一样!”
“她是你姐姐,你是弟弟,弟弟照顾姐姐,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的?
好一个应该的!
我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心底却冷得像冰。
我终于看透了,跟他们讲道理,永远是白费口舌。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头拉磨的驴,活该被他们使唤到死。
05
“行,应该的。”
我点点头,脸上的笑慢慢消失,换成了一片冰冷的决绝。
“从今天起,我陈峰,跟你们,跟陈雪,再没一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