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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冷清,只剩你我L

第1章

军区晚宴,灯火璀璨,名流云集。

谁也没有想到,高悬的宴会厅大屏,会突然弹出一段不堪入目的私密视频。

画面中央,我的少将丈夫陆承渊,正与我的亲妹妹苏音纠缠相拥,举止亲昵,暧昧不堪。

全场死寂,哗然四起。

我站在人群中央,浑身冰冷,血液一瞬凝固。

身旁的母亲气得浑身发抖,当众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苏音脸上。

“混账!你还有半分廉耻心!”

那一晚,丑闻传遍整个军区。

众人唾骂苏家姐妹争一夫,议论我婚姻破败、沦为笑话。

而我的母亲,在当晚,从跨江大桥一跃而下。

她留给我的遗书,只有冰冷单薄的一行字:
【是妈妈教女无方,这条命,就当替阿音还你了。】

我抱着冰冷的遗书,守着空荡的灵堂,悲痛欲绝,整整哭了三天三夜。

我以为,这是命运对我最大的惩罚。

我以为母亲以死谢罪,至少能换回一丝愧疚与良知。

可母亲下葬的第二天,我在军区医院,撞见了活生生的她。

她非但没死,还小心翼翼扶着怀孕的苏音,陪着陆承渊来产检。

我躲在走廊拐角,听着她温柔叮嘱陆承渊,字字诛心。

“不枉我假死一场。清清现在只顾着蹲坟哭丧,心如死灰,根本没空找你们闹。”
“趁这个机会,你尽管找茬,事事为难她,闹得她心力交瘁、麻木认命。”
“久而久之,她自然没力气追究你和阿音的事。”

那一刻,我胸腔翻涌的所有悲痛、不甘、纠缠与执念,瞬间散尽。

我忽然就累了,彻底没了闹下去的力气。

我不再神经质嗅他身上陌生的香水味,不再翻遍衣柜质问多出的蕾丝内衣。

哪怕深夜撞见他醉酒昏睡,口中一遍遍呢喃苏音的名字,我也只是平静替他盖好被子。

甚至苏音雨夜孤身在外,我还主动驱车,将怀着孕的她接回陆家。

我彻底收敛了所有锋芒,收起了所有爱意与偏执,温顺、沉默、毫无波澜。

直到苏音产检结束,红着眼跪在我面前,泪眼婆娑。

“姐姐,我真的不想我的孩子生来就是私生子,我想给他一个名分,一个家。”

我看着她柔弱可怜的模样,平静拿出早已备好的离婚协议,递到陆承渊手中。

“孩子不能没有父亲,你们尽早领证,好好过日子。”

陆承渊瞳孔骤缩,猛地抬手,一把撕烂整份协议。

纸屑纷飞落地,他死死掐住我的下巴,眼底猩红暴戾,近乎崩溃地质问。

“苏清!三个月前,你锁门开煤气,宁愿和我同归于尽也不肯放手!”
“现在你凭什么率先转身,凭什么先不要我了?!”

我垂眸,看着满地破碎纸屑,语气淡漠得没有一丝起伏。

“财产分割确实不够公道。”
“你们的孩子马上出世,我可以再多让一步。”

“苏清,够了!”

陆承渊咬牙低吼,打断我的话,步步逼近,压迫感铺天盖地。

“母亲刚走,你就不疯不闹,学会装大度、装洒脱了?”

他全都知道。

他知道我母亲是假死。
他知道母亲跳江那日,我崩溃割腕、一心赴死。
他知道我所有的痛、所有的绝望。

可他依旧满眼冰冷,居高临下地审判我。

“苏清,想想你逼死的母亲,安分一点,别再闹了。”

原来我轰轰烈烈爱了十年,赌上性命的一腔深情,到最后,只配被他用我母亲的“死”死死压制。

我缓缓摘下戴了整整十年的军旅婚戒,指尖微凉,语气平静无波。

“正是想清楚了所有事,才选择让位。”

我抬手,将这枚陪我熬过十年风雨的婚戒,轻轻戴在了苏音的手上。

陆承渊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盯着我,声音颤抖失控。

“苏清!那是我们的婚戒!”
“这十年你寸步不离,从前阿音碰一下,你都要翻脸动怒!”
“现在你亲手送给她?”

苏音攥紧手指,戴着我的婚戒,瞬间红了眼眶,猛地跪在我面前。

她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哭得声嘶力竭,极尽忏悔。

“是我错了!是我勾引姐夫,是我逼疯姐姐,是我害死伯母!”
“我罪孽深重,我现在就去死赎罪!”

她说完,猛地起身,疯了一样冲向天台。

陆承渊脸色大变,瞬间追上前,将她紧紧拥入怀中,语气是我从未得到过的极致温柔。

“傻丫头,不是你的错,那天我们只是酒后意外。”
“军医还在等你产检,不许胡闹,伤到孩子怎么办?”

下一秒,他骤然转头看向我,眼底温情尽数褪去,只剩刺骨阴寒。

“苏清,给阿音道歉!”
“不过一场意外,我们从未对不起你!”
“你逼死母亲还不够,现在还要逼死你亲妹妹?”

事到如今,他们依旧在演一场天衣无缝的戏。

原来人的愧疚,从来都是最好用的利器。
既能让出轨之人洗白无辜,又能让受尽委屈的受害者,沦为十恶不赦的罪人。

我忽然笑了,笑声扭曲苍凉,眼底一片荒芜。

“陆承渊,我妈真的死了吗?”

他身形骤然一僵,语气微顿:“你知道了?”

我死死盯着他的双眼,字字泣血,句句刺骨。

“知道什么?”
“知道我割腕自残、恨不得追随母亲而去时,她却假死脱身,一心一意成全你和苏音白头到老?”
“还是知道,我为爱赌上性命、纠缠不放,你们却步步算计,利用我的愧疚,逼我向第三者低头认错?”

陆承渊迅速收敛所有失态,眉眼冷沉,厉声驳斥。

“苏清,别把人心想得这么龌龊。”
“阿音怀了我的孩子,我不能置之不理。”
“我对她,仅仅是责任。”

轻飘飘一句责任,将我十年深情、半生崩溃,衬得像一场荒唐至极的笑话。

又是这样。

无论我多痛、多委屈、多绝望,到最后,错的永远是我。

可我到底错在哪?

错在他在我夭折孩子的忌日,与我亲妹妹苟且缠绵?
错在母亲直播坠江、全网皆知后,我被恶意P遗照、挂遍军区论坛整整三天?
错在我被开除军籍、亲友断绝、万人唾骂,连去寺庙求平安都被人指指点点?
错在我早夭孩子的牌位被人砸碎,人人骂我不配为人母?

绝望窒息的那几天,我打了二十七个电话给他,全部无人接听。

我带着满身旧伤、跛着残腿,一步步挪到军区医院找他。

可我看见的,是他温柔细致陪着苏音产检的模样。

而我的母亲,就站在不远处,笑意温柔,悉心叮嘱他们步步算计我。

那一刻,看着他护着旁人的背影,我忽然觉得,所有爱恨纠缠,都不重要了。

我悄悄接下了海外雇佣兵的高薪邀约,订好了三天后的离境机票。

临走前,我预约民政局办理离婚。

可工作人员抬头看着系统页面,满眼疑惑地告知我:

“您弄错了。”
“陆少将的合法配偶,从来不是您,是苏音。”

第2章

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手脚冰凉,轰然跌坐在地。

脑海一片空白,我疯了一样回想十年前领证的画面。

记忆混沌模糊,唯独只剩一个细节——

领证前夜,我喝下了陆承渊亲手递来的一杯温水。

再次清醒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本红彤彤的结婚证。

彼时我满心欢喜,沉溺在新婚的幸福里,从未仔细核对信息。

此刻颤抖着翻开证件,才赫然发现,整本结婚证,没有钢印。

这一本骗了我整整十年的假证,困住了我十年青春、十年深情、十年奔赴。

如果这场我拿命死守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彻头彻尾的骗局。

那我随军十年、熬尽青春、日夜崩溃煎熬、受尽世人白眼,算什么?

我放下所有尊严卑微挽留、赌上性命纠缠不放,又算什么?

不过是一场贻笑大方的笑话。

浑身寒意刺骨,指尖颤抖不止。

这时,负责帮我处理财产分割的律师打来电话,语气满是无奈与怜悯。

“苏清女士,核查完毕,您与陆少将所有婚内房产、资产、津贴、产业,合法登记配偶均为苏音。”
“依照法律,您离婚无法分割任何财产,净身出户。”

我怔怔失神,哑声发问:“怎么可能?”

刹那间,所有前尘旧事汹涌回笼。

当年所有领证、置业、加名手续,全是我母亲主动包揽代办。

她心疼我随军辛苦,心疼我跟着陆承渊住简陋平房,心疼我怀着孕熬夜整理军务、熬出一身病根。

领证前夜,她甚至持刀逼陆承渊立誓,此生绝不负我。

她握着我的证件,信誓旦旦告诉我,会把所有财产都加上我的名字,护我一生安稳。

我从未有过半分疑心。

原来从我最信任的母亲,到我深爱十年的丈夫,再到我疼宠长大的妹妹。

一家三口,联手演了十年骗局。

他们偷偷将所有资产、所有名分、所有合法归属,尽数填了苏音的名字。

我盯着律师发来的一张张产权证明、登记文件,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我轻声道谢,准备支付律师费时,赫然发现——

我名下所有银行卡,全部被冻结。

穷尽十年所有积蓄,我可用余额,只剩十六块二毛八。

我还未理清心绪,玄关处传来阵阵笑语。

母亲笑意盈盈,小心翼翼扶着刚产检结束的苏音进门。

陆承渊紧随其后,手里捏着产检报告,眉眼温柔。

苏音被两人护在中央,故作柔弱不安,柔声开口。

“妈,今日姐姐险些逼得我跳楼,我心里好难受。”
“可您直接冻结了姐姐所有银行卡,是不是对姐姐太过分了?”

母亲一边走进厨房给苏音炖安胎汤,一边语气冷漠,毫无半分愧疚。

“她手里有钱有余力,才会整日无所事事、发疯闹事。”
“往后阿音和孩子安稳平安一天,就给她一天生活费。”
“再说,当年若不是承渊心疼你吃苦受累,根本轮不到她占着陆太太的位置。”

陆承渊沉默颔首,温柔抬手揉了揉苏音的发顶,低声安抚,万事有他。

我指甲死死掐进掌心,皮肉破裂,鲜血渗出,刺骨的疼,却不及心口万分之一。

原来我十年奔赴、十年深爱、十年坚守。

从头到尾,只是他们成全苏音一生顺遂、一生圆满的垫脚石。

合法嫁给陆承渊的是苏音。
与他共享荣光、家产、名分的是苏音。
被他偏爱守护、被家人呵护的,从来都是苏音。

窒息感死死扼住喉咙,我身形踉跄,失神后退,失手打翻手边的花瓶。

“哐当——”

瓷瓶碎裂,声响刺耳。

陆承渊下意识上前,瞥见我掌心流血的伤口,习惯性想去拿药箱。

可余光扫到我手机里的余额与冻结页面,眉心瞬间紧蹙,满眼不耐与厌烦。

“苏清,不过一张银行卡而已,你至于闹成这样?”
“等阿音平安生下孩子,我自然会帮你解冻恢复。”

爱他十年,倾尽所有,落得一无所有、满身伤痕。

到最后,他依旧半分愧疚没有,半句真话不肯说。

我笑着落泪,眼底彻底荒芜,将所有血淋淋的真相,坦然摊开在他面前。

“陆承渊,不必假意安抚。”
“十年婚姻,是假的。”
“十年家产,我一分没有。”
“你的人生、你的荣光、你的一切,从来与我无关。”
“从此,我们两清。”

第3章

客厅空气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陆承渊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终于闪过一丝慌乱。

苏音立刻红着眼上前,楚楚可怜地拉住我的手腕,哽咽落泪。

“姐姐,你别生气。”
“当年是我以死相逼,承渊无奈才和我领证。财产的事,也是妈怕我无依无靠,一时糊涂。”
“所有错都是我的,你别怪妈,别怪承渊。”

话音刚落,陆承渊立刻跨步上前,将苏音牢牢护在身后。

他眉眼紧绷,眼神警惕,像是防备我伤害易碎珍宝一般,冷冷盯着我。

“清清,你有所有怨气都冲我来,不准碰阿音分毫。”

母亲猛地一拍餐桌,碗筷震颤作响,满脸愠怒不耐。

“苏清!都是一家人,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咄咄逼人吗?”
“阿音性子软、体弱无能,不如你能干强势,家产给她兜底怎么了?”
“你有本事有能力,往后自己照样能挣!”

斤斤计较?

我怔怔重复这四个字,积攒十年的委屈、痛苦与绝望,轰然崩塌。

我死死盯着一脸漠然的母亲,滚烫泪水滚落脸颊,声声泣诉。

“这根本不是计较!”
“你们给苏音的每一分财产、每一份安稳,都是我拿命熬出来的!”

“我二十五岁随军成婚,住最简陋的平房,包揽所有家事军务。”
“常年熬夜操劳、心力透支,全身体检指标全线崩坏,军区医院的医生个个认识我。”
“我养了三年身体,百般调养,才好不容易怀上孩子。”
“最后,却被你们生生逼得流产,一尸两命!”

尘封两年的噩梦,骤然席卷而来。

那天,我怀着满心期待,等着执行任务归来的陆承渊陪我第一次产检。

可推开他办公室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他和苏音纠缠暧昧的身影。

桌台上,我和他的婚纱照,在两人的拉扯争执间,轰然摔碎在地。

碎的是照片。
碎的是我八年期盼、十年深情。
碎的是我尚未出世的孩子,唯一的生机。

丧子之痛,蚀骨穿心。

我崩溃癫狂,持刀想与所有人同归于尽。

是我的母亲死死按住我的刀刃,以自身鲜血逼我冷静。

她红着眼骗我:清清,别为旁人的错,毁了自己一生。

那天,陆承渊跪在我病床前,红着眼发下十年毒誓,再三保证绝无下次。

我心软,我原谅,我傻傻选择再信他一次。

可我万万没想到——

我孩子下葬的那天,他和苏音,依旧纠缠缠绵在孩子的灵堂之上。

“都过去两年了,你非要翻旧账,没完没了是吗?”

母亲满脸厌烦,重重将汤碗磕在桌面,语气刻薄冰冷。

“阿音这胎胎相不稳,风水先生说需清净安稳之地养胎。”
“我看你给那短命孩子选的墓地风水极好,这两天就找人拆平,给阿音养胎。”

浑身血液瞬间冰凉,双目赤红,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不可能!”
“谁敢动我孩子的墓,先踏过我的尸体!”

苏音捂着小腹,泪眼婆娑,柔弱上前攥住我的手,字字恶毒。

“姐姐,我只是借用几个月而已。”
“你的孩子福薄短命,是他自己命不好,难道你连活着的孩子都容不下吗?”

她指甲狠狠掐进我的皮肉,钻心刺痛。

我本能吃痛,微微用力,将她轻轻推开。

就这一下,苏音立刻踉跄倒地,死死捂住肚子,凄厉尖叫。

“妈!承渊!救我的孩子!姐姐要杀了我的孩子!”

他们从来偏心,从来不信我。

不等我半句辩解,陆承渊大步上前,狠狠一掌将我推倒在地。

后背重重撞在墙角,骨头剧痛。

紧随而来的,是母亲力道十足的一记耳光,扇得我耳鸣眼花。

“阿音怀着身孕,你都能下手!你何其歹毒!”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让你直接死在医院!”

她口中的当初,是她假死跳江、我崩溃割腕自尽的那天。

我永远记得,那天血流满地、濒临死亡。

陆承渊没有救我,只是笑着划破自己的手腕,假意殉情。

他深情款款告诉我:清清,没有你,我也活不下去。

我曾信以为真,感动至今。

可此刻,他抱着瑟瑟发抖的苏音,手臂微颤。

目光淡淡扫过我惨白狼狈的脸,沉默,没有辩解,没有心疼。

我瞬间看懂了他眼底深处的情绪——

他后悔了。

后悔当初假意挽留,后悔没有任由我死去,让我今日还有力气“伤害”他的挚爱。

那一刻,我心底最后一丝温度、最后一丝辩解的力气,彻底耗尽。

我撑着冰冷的地面起身,一无所有,一无所念。

我倾尽身上仅剩的十几块钱,打车奔赴孩子的墓地。

我只想带走孩子的骨灰,带他远离这肮脏一家人,从此人间两隔,不再纠缠。

可当我赶到时,整片墓园早已被尽数推平、彻底炸毁。

我孩子小小的骨灰,彻底不知所踪。

几个收尾的工人一边收拾残骸,一边低声议论。

“坟都炸平了,还要把小孩子的骨灰挖走镇压,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这家人得是多大的仇,对一个夭折的孩童都如此狠心。”

第4章

耳边议论声字字诛心,大脑轰然嗡鸣,一片空白。

我指尖冰凉,颤抖着拨通陆承渊的电话。

听筒接通的瞬间,传来的却是苏音娇俏戏谑的笑声。

“姐姐,想要你孩子的骨灰,就独自来军区医院顶楼病房。”
“晚一秒,我就全部冲进下水道,让他彻底消散,尸骨无存。”

我不敢耽搁,疯了一样冲进医院病房。

刚推开门,迎面而来的是陆承渊暴怒的视线。

他咬牙抬手,将手机狠狠砸向我的额头。

坚硬的手机棱角狠狠磕破我的眉心,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顺着眉眼滑落,染红视线。

“苏清!看看你做的好事!”

我额头痛得发麻,抬眼望去。

苏音双眼红肿,瑟瑟发抖,一见我,立刻抱着头跪倒在地,哭得肝肠寸断。

“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和你抢承渊了!”
“求求你放过我,别再让人网暴我,我真的快要被逼死了!”

我捡起地上的手机,翻开通讯与舆论记录,瞬间看清所有真相。

全网铺天盖地骂苏音小三的舆论,从来不是我主导。

是苏音自己眼红嫉妒,偷偷开小号高调秀恩爱、晒亲密合照。

被网友顺着网线扒出所有真相——

十年插足,十年隐忍,十年鸠占鹊巢。
在我领证成婚那日,以死相逼,抢走我的名分、我的丈夫、我的人生。

我随意擦去眉眼鲜血,眼底一片死寂,轻声冷笑。

“网友自发所言,与我无关,找我没用。”
“况且,他们说的,哪一句不是事实?”

“苏清!”

母亲双目赤红,彻底失控,握着桌上的水果刀,疯了一样朝我冲来。

“我怎么生出你这种冷血无情、蛇蝎心肠的东西!”
“你妹妹温柔善良,你偏偏步步紧逼,见不得她半点安稳!”
“你怎么不去死!”

刀尖寒光凛冽,直指我的心口。

可下一瞬,陆承渊骤然跨步挡在我身前。

刀刃狠狠划破他的掌心,鲜血汩汩滑落。

我愕然抬眼,以为他终于有半分不忍,半分公正。

可他脊背僵直,眼底没有心疼,只有极致的疲惫与冰冷。

他盯着我,字字命令,不容抗拒。

“苏清,立刻开直播,当众道歉。”
“承认你才是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承认所有舆论都是你恶意造谣引导。”

我浑身一颤,声音发抖,不敢置信。

“陆承渊,你明知网暴造谣是重罪,起步十年刑期!”
“你是要彻底毁掉我的一生?”

他上前一步,猩红着眼,死死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几乎捏碎我的骨头。

“不道歉,安安的骨灰,你这辈子都别想拿到。”
“他生前你护不住,死后你还要看着他尸骨无存?”

一句话,精准击溃我最后一丝倔强。

我唯一的执念,唯一的牵挂,就是我早夭的孩子。

我颤抖着手,点开直播界面。

十万观众在线围观,我像一具没有灵魂、没有温度的木偶,机械开口。

我揽下所有莫须有的罪名,承认自己恶毒、嫉妒、造谣、插足。

直播间弹幕瞬间被恶意刷屏。

【天呐!原来她才是第三者!颠倒黑白太恶心了!】
【抢亲妹丈夫还网暴亲妹,心肠歹毒至极!】
【毁人清白、毁人人生,一句道歉根本不够赎罪!】

苏音抱着一个小小的木盒,面露悲悯,柔声开口。

“姐姐,网友说得对,这样真的太便宜你了。”

我死死咬住下唇,满口腥甜。

为了孩子,我放下所有尊严。

在十万网友的注视下,我抬手狠狠扇在自己脸上,一下又一下。

随后屈膝跪地,重重朝着苏音磕头。

一下,两下,三下……

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血迹蔓延,视线眩晕。

直到我近乎晕厥,苏音才故作善良地上前将我扶起。

她将那个装着我孩子骨灰的木盒递到我手中,俯身贴在我耳边,声音轻柔,字字淬毒。

“傻姐姐,你真信啊?”
“你孩子的骨灰,早在两天前,就被我全部扬进江里了。”
“这里面装的,不过是路边随便挖的黄土。”
“承渊说得没错,你太蠢了,随便骗骗就信。”

刺骨寒意瞬间席卷四肢百骸,浑身血液冻结。

我满眼血红,滔天恨意彻底冲破所有理智。

我猛地抬手,死死掐住苏音的脖颈。

苏音脸色煞白,失声凄厉尖叫。

陆承渊脸色剧变,疯了一样冲上来拉扯我们。

“苏清!你够了!闹也要有分寸!”
“我们以后还会有属于我们的孩子……”

属于我们的孩子。

多么可笑。

我反手一把夺过母亲掉落在地的尖刀,用尽余生所有恨意,狠狠刺入陆承渊的腹部。

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溅满我的脸颊、我的眼底。

我死死攥紧刀柄,看着他错愕痛苦的眼眸,笑得泪流满面,决绝彻底。

“陆承渊,没有以后了。”
“你骗我十年、毁我一生、害我孩儿无归。”
“今生爱恨纠葛,罪孽深重。”
“我们一起,下地狱偿命。”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拽着他的身体,从高楼窗口,纵身一跃。

风声呼啸,坠落万丈。

从此,人间再无苏清。
爱恨情仇,尽数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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