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 1046 年,周武王灭掉商朝,在镐京的太庙前,周天子姬发展开羊皮地图,把一块块土地分给跪在前的诸侯。
他把姜子牙封到齐国,把弟弟叔虞封到晋国,把商王的后代微子启封到宋国。
这些诸侯接过土地的同时,也接过了一套支撑西周统治的双轨制度!

井田制是经济基石,分封制是政治骨架,两者像一对咬合的齿轮,转了两百多年,最终还是崩散了。
孟子在《孟子・滕文公上》里描述过井田制的理想形态!
把耕地划成“井”字形的九块方田,周围八块是私田,由八户庶民耕种,收成归自己;
中间一块是公田,由八户共耕,收入全归领主。
不过西周实际的井田制并没有这么规整,公田和私田的划分更灵活,领主会从自己的领地中划出肥沃的土地作为公田,让庶民集体耕种。
西周实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土地国有制,所有土地都归周天子所有,庶民只有使用权,不能买卖。
周天子把土地分赐给诸侯、卿大夫,这些人是土地的实际管理者,他们要向周王缴纳“贡”。
根据封地的收成,定期上缴一定的财物;而卿大夫的封地则要向诸侯缴纳“助”或“彻”,也就是用劳役或实物的方式缴纳赋税。
我有时候会想,西周的庶民每天天不亮就被田官的鞭子叫醒,扛着农具去耕种公田,他们看着公田里的庄稼,心里会不会想着自己的私田?
公田就在领主的城堡附近,土地肥沃,可庶民们在公田里劳作的时候,田官就坐在田埂上,拿着鞭子盯着他们,要是有人偷懒,就会被鞭打。
到了秋天,公田的收成堆积成山,全归领主所有,庶民们只能拿着自己私田里的一点粮食,勉强糊口。
冬天的时候,庶民们还要给领主修房子、搓绳子、织衣服,每天从早忙到晚,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周天子和诸侯把城市附近的土地分给同族的普通劳动者,这些人住在“国”(城)里,被称为“国人”。
国人不用耕种公田,但要当兵打仗,每次打仗都要自己准备武器和粮食。
有个叫阿虎的国人,打完胜仗后,看着诸侯把战利品拉走,自己只能得到一口饭吃;
回到家,发现自己的田地已经荒芜,妻子和孩子都在饿肚子,他只能叹口气,明年还要去打仗。
国人的地位看起来比野人高,可他们的命运同样不稳定,要是打了败仗,就会被俘虏,沦为奴隶。
住在郊外的庶民被称为“野人”,他们是最底层的庶民,没有任何权利,只能耕种领主的公田。
有个叫阿牛的野人,他每天要走几十里路到公田里劳作,要是迟到了,就会被田官鞭打。
他的私田在郊外的贫瘠土地上,收成很少,要是遇到旱灾,就会饿死。
有一年,他的私田旱死了,只能去领主的公田里偷了一把粮食,结果被抓住,砍掉了一只手。
春秋时期,随着生产力的发展,庶民开始私自开垦荒地,贵族之间也出现了土地交易,土地私有制逐渐萌芽,出现了“九夫为井而无公田”的情况,也就是不再有专门的公田,领主直接从庶民的私田中收取赋税。
公元前594年,鲁国实行“初税亩”,不管是公田还是私田,都按土地的面积征税,这就正式承认了私田主人对土地的所有权,井田制开始逐渐瓦解。
战国时期(公元前 356 年),商鞅在秦国变法,推行“废井田、开阡陌”,废除了井田制的土地国有制,允许百姓自由买卖土地,正式确立了土地私有制,井田制彻底崩溃。
这就像现在的企业转型,废除了旧的业务模式,采用了新的商业模式,让秦国变得强大,最终统一了六国。
井田制是西周的经济基础,分封制就是西周的上层建筑,两者就像现在的企业,经济模式是公司的业务体系,管理制度是公司的组织架构,业务体系支撑着组织架构,组织架构又保障着业务体系的运转。
周公姬旦在辅佐周成王期间,就开始“制礼作乐”,推行了一套维护君臣宗法和上下等级的典章制度,这套制度确立了周天子的至高权威,也明确了分封制和宗法制的规则。
周天子是天下的大宗,诸侯是小宗;
诸侯在自己的封国里是大宗,卿大夫是小宗;
卿大夫在自己的采邑里是大宗,士是小宗。
这种宗法制和分封制结合的等级体系,就像现在的企业层级,周天子是公司的CEO,诸侯是部门经理,卿大夫是主管,士是员工,每个层级都有自己的职责和权限,下级要服从上级,上级要保障下级的利益。
诸侯在自己的封地内有管理权,可以支配封地的土地收益和百姓的劳役,但百姓本质上是周天子的“子民”,诸侯只有统治权,没有所有权,而且诸侯必须服从周天子的命令,定期朝贡、述职,还要带兵保卫周王室。
这种制度在西周初期很有效,周天子通过分封诸侯,巩固了自己的统治,拓展了疆域。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诸侯的势力越来越大,就像企业里的部门经理,手里的资源越来越多,就会不听CEO的指挥。
到了春秋时期,周天子的势力越来越弱,诸侯们开始争霸,不再服从周天子的命令,出现了“礼乐征伐自诸侯出”的局面,分封制开始瓦解。
秦朝统一六国后,全面推行郡县制,彻底取消了分封制;直到汉朝建立后,才在郡县制的基础上,又在一定范围内恢复了分封制,分封了一些同姓诸侯。
现在回头看,西周的井田制和分封制,就像一个精密的机器,每个零件都在自己的位置上运转,可当机器老化,零件坏了,整个机器就崩溃了。
这和现在的企业一样,当企业的旧制度不适应市场发展时,就必须进行改革,否则就会被市场淘汰。
井田制的土地国有制就像现在的农村集体土地制度,土地归集体所有,农民只有使用权,不能买卖;
而春秋时期的土地交易,就像现在的土地流转政策,农民可以把土地的使用权转让出去,获得收益,这都是生产力发展带来的制度变革。
分封制的等级体系就像现在的企业层级,每个层级都有自己的职责和权限,这种层级制度在当时很有效,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下级的权力越来越大,就会不听上级的指挥,这就提醒我们,不管是企业还是国家,都要建立有效的监督机制,防止下级权力过大,脱离上级的控制。
井田制和分封制的瓦解告诉我们,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当经济基础发生变化时,上层建筑必须随之变革,否则就会崩溃。
商鞅变法就像现在的企业转型,废除了旧的业务模式,采用了新的商业模式,让秦国变得强大,最终统一了六国。
这也告诉我们,只有不断改革创新,才能适应时代的发展,否则就会被时代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