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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香载史:榴莲与郑和下西洋的千年羁绊

永乐三年,郑和率宝船浩荡远航,穿越马六甲海峡时,南洋湿热空气中弥漫的奇特气味,引来了船员的好奇与蹙眉。这种浑身裹满尖刺、

永乐三年,郑和率宝船浩荡远航,穿越马六甲海峡时,南洋湿热空气中弥漫的奇特气味,引来了船员的好奇与蹙眉。这种浑身裹满尖刺、气味如腐肉的果实,便是如今的“水果之王”榴莲。它与郑和船队的相遇,不仅藏着舌尖上的奇遇,更镌刻着古代中西方交流的印记。

随船通事马欢在《瀛涯胜览》中,将榴莲记为“赌尔焉”,这是马来语的音译,文中描述其“皮生尖刺,熟则五六瓣裂开,若臭牛肉之臭,内有粟子大酥白肉十四五块,甚甜美好吃”。彼时南洋原住民早已深谙其味,会用芭蕉叶包裹果肉埋于阴凉处发酵增香,这项储存技艺也被船员载入文献。郑和船队带去中原荔枝干馈赠马六甲苏丹,换来的便是这种风味极致的南洋珍果。

民间盛传,船员品尝后念念不忘、流连忘返,郑和便取“流连”谐音定名“榴莲”。虽无确凿史料佐证,却为这颗带刺果实添了几分浪漫。为何气味浓烈的榴莲,能让见多识广的郑和船员如此着迷?

答案藏在时代背景与果实特性中。远航途中,船员需高热量食物补充体力,榴莲果肉脂肪、糖分充足,恰能满足需求。且其生长需年均温22℃以上、年降水量1500毫米以上的湿热环境,仅产于南洋,对中原人而言堪称稀世之物。反观中原荔枝,新鲜品无法长途运输,只能以果干形式作为馈赠,二者形成奇妙的饮食互补。

榴莲之名的定型,实则源于马来语“duri”(意为尖刺),后逐步演变为如今的称谓,这一说法载于《南方草木状考补》。郑和船队虽对榴莲赞不绝口,却因冷链缺失无法将鲜果带回中原,仅能记录其形态与滋味,让这颗果实成为南洋独有的符号,直至近代才通过贸易进入中国寻常百姓家。

从“赌尔焉”到榴莲,从芭蕉叶包裹到空运冷链,六百年间,这颗果实见证了中马交流从朝贡互市到经贸共赢的变迁。若郑和船队能将榴莲引种中原,古代饮食文化会添怎样的篇章? 历史无界,果香永续,每一口榴莲的甘醇,都藏着跨越山海的文明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