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丈夫高薪请保姆照顾独居公公,每月开五千工资,以为找了个靠谱帮手。
直到某天回家,看见保姆戴着婆婆的遗物金项链,公公还百般维护,我才察觉不对。
追问之下,公公竟坦白喜欢保姆,还送了她金手镯,甚至为给她花钱,想换便宜救命药。
我强压怒火去查底细,却得知保姆是惯骗,专挑独居老人下手,还有个啃老儿子。
拿着银行大额消费记录和邻居证词回家对峙,保姆却破罐破摔:“要不是他孤独好骗,我能得手?”
当公公看清她只图钱的真面目,瘫在沙发上眼神空洞时,我才懂,他要的从不是钱,而是有人陪…
……
林薇推开家门的时候,玄关处多了一双不属于她的布鞋。
米白色的,鞋面上绣着朵俗气的红牡丹,鞋底沾着点泥星子,显然是刚穿过没多久。
她皱了皱眉,换鞋的动作慢了半拍。
这房子是她和丈夫陈凯结婚时买的,三室一厅,写的两人名字。
两年前婆婆走后,公公老陈一个人住太孤单,便搬来跟他们一起住。
林薇和陈凯工作都忙,陈凯更是常年在外地跑工程,一个月也回不来一次。
为了照顾老陈的饮食起居,他们三个月前请了个保姆,叫孙桂兰。
孙桂兰五十出头,话多,手脚看着也麻利,刚开始确实帮衬了不少。
可林薇总觉得这人有点不对劲,眼神太活泛,看家里东西的眼神像是带着钩子。
尤其是近一个月,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夹杂着孙桂兰刻意放柔的声音。
“老陈啊,你尝尝这个蒸蛋,我特意少放了盐,适合你这个年纪吃。”
林薇放轻脚步走过去,靠在厨房门口。
老陈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一碟蒸蛋,一碟炒青菜,还有一碗排骨汤。
孙桂兰正站在灶台边,用抹布擦着灶台,擦得格外仔细,像是在打理自己家的东西。
她今天穿了件浅粉色的针织衫,领口处露出一截金项链,款式看着有些眼熟。
林薇想了几秒,猛地想起,那是去年她给婆婆买的生日礼物,婆婆走后,她就收在了卧室的抽屉里。
怎么会跑到孙桂兰脖子上?
“薇薇回来了?”老陈先看到了她,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笑容。
孙桂兰也转过身,脸上堆起热情的笑:“林小姐回来啦?快洗手吃饭,我特意多做了两个菜。”
林薇没接话,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的项链上,语气平淡:“孙阿姨,你这条项链挺好看的,在哪买的?”
孙桂兰的笑容僵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项链,含糊道:“就……就在楼下小店买的,便宜货。”
“是吗?”林薇挑眉,“我看着跟我之前丢的一条很像,那是我婆婆留下的遗物。”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老陈放下筷子,咳嗽了一声,打圆场道:“薇薇,你肯定看错了,桂兰不是那种人。”
“是啊林小姐,”孙桂兰赶紧附和,“我怎么敢拿您家的东西呢?可能就是款式像而已。”
林薇没再追问,只是淡淡笑了笑:“可能吧,吃饭吧。”
她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
桌上的菜看着精致,蒸蛋嫩滑,排骨炖得软烂,显然是花了心思的。
可林薇知道,老陈以前最不爱吃蒸蛋,说没味道。
孙桂兰却像是完全不知道一样,一个劲地给老陈夹菜:“老陈,多吃点,补补身子。你最近睡眠不好,多喝点排骨汤,安神。”
老陈点点头,顺从地把菜吃下去,眼神却一直躲闪,不敢看林薇。
林薇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
这顿饭吃得格外压抑。
饭后,孙桂兰主动收拾碗筷,进了厨房。
老陈拉着林薇进了书房,关上门,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薇薇,桂兰那项链……是我给她的。”
林薇愣住了:“爸,那是妈留下的遗物!您怎么能随便送给别人?”
“我知道,我知道……”老陈搓着手,语气带着恳求,“可桂兰照顾我尽心尽力,我看着她人好,就……就想给她点东西表示感谢。”
“表示感谢?”林薇提高了音量,“我们每个月给她开五千块工资,这还不够吗?非要拿妈的遗物去送?”
老陈低下头,声音闷闷的:“薇薇,你不懂。你和陈凯都忙,家里平时就我一个人,冷清得很。”
“桂兰来了之后,家里热闹多了。她陪我说话,给我做饭,还陪我去公园散步。”
“我知道那项链是你妈的遗物,可我……我就是想留她在身边多待一阵子。”
林薇看着老陈佝偻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老陈孤独,婆婆走后,他夜里经常失眠,头发也白了不少。
可这不是他拿婆婆遗物送人的理由,更不是孙桂兰心安理得接受的借口。
“爸,您是不是对孙阿姨有别的心思?”林薇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老陈的身体僵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点了点头。
“薇薇,我知道我这个年纪说这些不合适,可我是真心喜欢桂兰。”
“她不嫌弃我老,不嫌弃我身体不好,还说愿意陪我走完下半辈子。”
林薇的心沉了下去。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爸,您了解她吗?您知道她的底细吗?”林薇追问。
“我了解!”老陈急忙说,“她跟我说了,她丈夫走得早,无儿无女,就想找个老实人过日子。”
“她还说,她不图我的钱,就图我这个人实在。”
林薇冷笑一声。
不图钱?那她脖子上的项链是怎么回事?
还有她手腕上的金手镯,林薇上次隐约看到过,款式新颖,一看就价值不菲。
老陈一个月退休金才四千多,平时省吃俭用,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么贵的手镯?
“爸,您先别急着下结论。”林薇压下心里的火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我不是反对您找个伴儿,可您总得找个靠谱的人。”
“孙阿姨的话,您不能全信。”
老陈却不高兴了:“薇薇,你怎么能这么说桂兰?她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我看你就是对她有偏见!”
父女俩第一次因为外人吵了起来。
最后,老陈气冲冲地摔门而出,留下林薇一个人在书房里,满心疲惫。
她知道,老陈现在已经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她必须自己想办法,查清孙桂兰的底细。
第二天一早,林薇特意请了假。
她没在家待着,而是去了小区楼下的便利店。
便利店的老板是个热心肠的大姐,跟小区里的人都熟。
林薇买了瓶水,跟大姐闲聊起来。
“王姐,问你个事。”林薇压低声音,“我们家新来的保姆孙桂兰,你认识吗?”
王姐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笑了笑:“认识啊,就是经常陪你公公出来散步的那个吧?”
林薇点点头:“对,就是她。你了解她吗?”
王姐撇了撇嘴,凑近林薇,小声说:“林小姐,我跟你说,这个孙桂兰可不简单。”
“前阵子,她还在隔壁小区照顾一个老头呢,听说跟那老头处得挺好,差点就领证了。”
林薇的心一紧:“后来呢?”
“后来那老头的儿女回来了,不同意这门婚事,把她赶走了。”王姐说,“我听隔壁小区的人说,那老头给她买了不少东西,金镯子金项链都有,结果她走的时候,一件都没留下。”
林薇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这跟她猜测的一模一样,孙桂兰就是冲着老陈的钱来的。
“还有更离谱的。”王姐继续说,“我听人说,她根本不是无儿无女,有个儿子在外地打工,好吃懒做,经常跟她要钱。”
“她之所以到处找老头照顾,就是想给她儿子攒钱买房。”
林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
她必须尽快揭穿孙桂兰的真面目,不能让老陈越陷越深。
从便利店出来,林薇直接去了社区医院。
老陈有高血压和冠心病,每个月都要去社区医院拿药。
她找到给老陈看病的张医生,说明了来意。
“张医生,我想问问我爸最近的身体情况,还有他的药费开销。”
张医生扶了扶眼镜,叹了口气:“你爸最近的情况不太好。”
“他的血压控制得不稳定,冠心病也有点加重,我给他加了几种进口药,效果能好点,但价格也贵。”
林薇心里一揪:“那他每个月的药费大概要多少?”
“加上之前的药,每个月自费部分差不多要两千块。”张医生说,“对了,你爸上次来拿药,还跟我说想换点便宜的药,说要省钱。”
“我跟他说了,他这病不能省钱,药不能随便换,可他就是不听。”
林薇的眼眶红了。
老陈一辈子节俭,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可为了孙桂兰,竟然连自己的救命钱都要省。
他手里的积蓄本就不多,都是他和婆婆辛辛苦苦攒下来的,要是都被孙桂兰骗走了,他以后生病了怎么办?
从社区医院出来,林薇又去了银行。
她拿着老陈的银行卡,去查询了最近的交易记录。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近三个月,老陈的银行卡上有好几笔大额支出。
一笔两万块,是在金店消费的,时间正好是孙桂兰戴上金手镯的时候。
还有一笔五千块,是转账给一个陌生账户,林薇猜测,那个账户大概率是孙桂兰儿子的。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小额支出,都是在商场和超市消费的,显然是孙桂兰买东西花的。
林薇把交易记录打印出来,紧紧攥在手里,指节都泛白了。
孙桂兰这个女人,简直太贪心了。
回到家时,孙桂兰正在客厅里看电视,老陈坐在她旁边,两人有说有笑,看起来格外亲密。
看到林薇回来,孙桂兰的笑容淡了几分,老陈则是有些不自在。
“林小姐回来了?”孙桂兰起身,“我去给你做饭。”
“不用了。”林薇冷冷地说,“孙阿姨,我们谈谈吧。”
她把打印出来的交易记录放在桌上,指着上面的金额:“这些钱,都是您让我爸花的吧?”
孙桂兰的脸色变了变,强装镇定:“林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些都是老陈自愿花的,跟我没关系。”
“自愿?”林薇冷笑,“我爸每个月退休金才四千多,每个月药费就要两千,他哪里来的钱给您买金手镯,给您儿子转账?”
“他为了给您花钱,连自己的药都想换成便宜的,您良心过得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