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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哀宗对南宋的轻蔑和北失南补的策略使南宋同意蒙古建议联蒙灭金

南宋绍定五年(1232年)正月,“大蒙古国”的拖雷大军在三峰山之战中与尾随而来的金军主力15万人展开决战,在大雪之助和蒙

南宋绍定五年(1232年)正月,“大蒙古国”的拖雷大军在三峰山之战中与尾随而来的金军主力15万人展开决战,在大雪之助和蒙古河北军的支持下,先败后胜,重创了金军主力。至此,金军主力几乎全灭,骁将也损失殆尽。三峰山会战以后,金国山穷水尽,“不可收拾,上下腭眙,而金事已去十九”。随后,形势急转直下,商丘、洛阳、汴京等地相继被蒙古军攻占。绍定六年(1233年)六月,金哀宗完颜守礼迁都蔡州(河南汝南)。九月,蒙古军随之而来,窝阔台命蒙古都元帅塔察尔率诸军包围了蔡州城,金国已经到了最后时刻。

蒙宋联合的形成

蒙古军攻蔡艰难

金国迁都到蔡州之后,虽然其必亡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但是作为亡国之余的金国却爆发出了最后的生命力。金哀宗完颜守礼不甘心金国就此灭亡,金哀宗厉兵秣马做最后的挣扎,他鼓励群臣抵抗到底,“今当厄运,与朕同患,可谓忠矣。比闻北兵将至,正汝等立功报国之秋,纵死亡事,不失为忠孝之鬼。往者汝等立功,常虑不为朝廷所知,今日临敌,朕亲见之矣,汝等勉之”。随后向群臣赐酒,“将士踊跃咸请一项”,分布诸将守城。并尽括城中粮食,禁止公私酿酒,实行粮食管控,全力应对蒙古军的攻势。

而对于蒙古军来说,形势也是有些困难,蒙古军攻打蔡州的部队是塔察尔、速不台、张柔、史天泽等部,这些部队是攻打汴京的基本队伍,从绍定五年(1232年)到绍定六年(1233年)一直与金军周旋,尽管连战连捷,但兵力损失不小,且窝阔台汗并未派兵支援。物资供给也因为河南的残破发生困难。自九月围蔡之后,对蔡州的围城处在了极其困难的阶段。于是,蒙古汗廷就有了联蒙灭金的想法。

蒙古汗廷邀宋夹击蔡州

早在绍定四年(1231年),蒙古就遣使至襄阳约宋夹攻金国,但由于“大蒙古国”强行借道,蒙军残破四川边地,所以南宋拒绝了蒙古。

当蒙古军在河南追击金哀宗时,蒙古又派遣王楫为使、兀鲁喇为副使,再次来到襄阳与宋朝“约共攻蔡”,请宋朝出兵助粮。京湖制置安抚使兼知襄阳府史嵩之将蒙古借兵之事上报,又引起了一番争论,“朝廷皆以为可遂复仇之举”。但也有部分人觉得蒙古包藏祸心,应该预防后患,“宣和海上之盟,厥初甚坚,迄以取祸,不可不鉴”。但最后主战派赢得了上风,宋理宗决定派使者邹伸之等人回访。此时金国的实力已经不足以牵制蒙古。且金国皇帝玩北失南补,实在有点失智。

完颜守礼

蒙古意图联宋灭金消息被金廷得知后,金哀宗感到十分紧张。在绍定六年(1233年)八月,派内族阿虎带争取宋援,并道貌岸然地意图用唇亡齿寒的道理说服南宋不要配合蒙古:“大元灭国四十,以及西夏,夏亡及于我,我亡必及于宋。唇亡齿寒,自然之理。若与我连和,所以为我者亦为彼也。卿其以此晓之”。

之所以说金哀宗说这番话道貌岸然,实在是事出有因。首先,金哀宗对南宋仍然持极其轻蔑的态度,表示自己打不过蒙古,打宋朝完全是探囊取物:“鞑靼用兵,所以常取全胜者,恃北地之马力,就中国之伎巧耳,朕实难与之敌。至于宋人,何足道哉?柔懦不武,若妇人然,使朕得甲士三千,可以纵横江、淮间,卿其免之。”

事实上,金哀宗在迁都蔡州之后,“失地于北,取偿于宋”的想法仍然十分强烈。在绍定六年(1233年)八月,任命秦州元帅粘割完展为权参知政事,行省事于陕西,以蜡丸未诏,再九月聚集大军,“出其不意,取宋兴元”。而此前屯兵于河南武仙屡次侵犯宋境,则让宋廷大为恼怒。是故,宋廷断然拒绝了金国媾和的请求,决定响应蒙古,攻打金国。

南宋京西兵马钤辖孟珙奉史嵩之之命入河南攻打金国。绍定六年(1233年)七月,孟珙接连大败金将武仙于马蹬山等山寨,“降其众七万人,获甲兵无算”,武仙遁走,不知所踪。八月十三,宋军攻克唐州,“乌古论黑奴死之”。至此,金国正式陷入被宋、蒙夹攻的困境。

宋、蒙联合灭金

绍定六年(1233年)九月初九,蒙古军数百骑突至蔡州城下。次日,又是蒙古军数百对城下开始劝降,金哀宗命忠孝军元帅察八儿率精锐弓兵数百从城内门洞中偷袭蒙古军,“左右交射”,蒙古军发生溃败。城内守军并派数十骑打击蒙古军侧后,“生禽二人以归”,蒙军遂不再攻城,筑长垒围困蔡州。十月,史嵩之命孟珙、江海率师二万、粮三十万石赶赴蔡州,并运粮接济蒙古军队。蒙古军的数量和运粮数各史籍记载不一,《宋史・孟珙传》和《金史・完颜娄室传》为兵2万人;《金史・哀宗本纪》为“兵万人,献粮三十万石”;《宋季三朝政要》谓兵4万人,粮10万石;《圣武亲征录》言兵5万,粮30万石。

孟珙

金军2万人遂由真阳横山南来阻截孟珙军,为宋军击溃,塔察尔派兔花忒、没荷过出、阿悉三人来迎。十一月初五,宋军已至蔡州城下,驻兵于城南。孟珙直入塔察尔帐中,塔察尔见孟珙到来兴奋异常,立刻与孟珙对饮马奶酒,酒酣耳热之际,两人约为兄弟。宋军置榷场于城南,“更相贸易”,使得蒙古军又获得了大量生活必需品。

南宋的大力援助顿时让蒙古军士气大振,于是日夜加紧修筑攻城器械,噪音直至城内,让蔡州城中的金国军民恐慌不已,“益修攻具,斫木之声闻于城中,城中益恐,往往窃议投降”。蒙军与宋军合力攻城,城中所有男子都参与守城还不够,就连强壮一些的妇女都得搬运木石填线。

金军从东门出战,遭到孟珙率领的宋军堵截,由于归路被切断,金军大败亏输,大量的金军士兵被汝水淹死,“擒其偏裨八十有七人”。随后,孟珙从降人口中得知城中缺粮,表示应该谨防金军突围,与蒙古军分地而守,“南北两军毋相犯”。

十二月初六,宋军经过殊死战斗,进逼蔡州城外围的柴潭立栅,俘获金军100余人,“斩首三百余级”。初七,宋军猛攻柴潭楼,金军也不知道谁居然想出了使用美人计诱惑宋军,“饰美妇人以相蛊”,宋军仍然蜂拥拼杀,遂攻克柴潭楼,俘获金军537人。蔡州城依仗柴潭为固,潭在即汝河,“潭高于河五六丈”,城上楼架设有巨弩,听闻潭下有龙,宋军不敢近前,孟珙对宋军进行心理安慰,表示:“柴潭非天造地设,楼伏弩能及远而不可射近,彼所恃此水耳,决而注之,涸可立待”,并亲自指导凿堤工作,宋军遂决开柴潭堤,在将水放干后,以薪苇填平潭沟,于是宋军得以过潭攻城。据《汝南遗事》记载,蒙古军同时也凿开蔡州城西面的练江,于是蔡州“西南二面不复固矣”。

金军见宋军猛攻南城,遂出城与宋军决战,“金人惧,启南门求死战”。塔察尔命万户张柔协助宋军,张柔遂步兵20多人逾沟突城,结果被金军以钩住,盔甲上中箭如刺猬,差点被俘获。幸得孟珙派宋军精锐相救,以飞剑斩钩,才把张柔救出:“而金人果乘夜来袭,众溃乱。柔率百余骑援之,敌败走。复益兵而出,势张甚。柔命舣舟南岸,示无还意。下令登舟者斩,使一卒执大旗,立堤上,伏战土于下,伺敌至击之。敌竟不敢逼而退。金主走蔡州,州恃柴潭为阻。宋孟珙以兵来会,决其南,潭水涸。金人惧,开门死战,柔中流矢如猬,为金人所获。珙麾兵救之,挟柔出。已而宋后夺柴潭楼,柔使聂福坚先登,破外城,又遣张信堕其西城,诸军齐奋,东城始陷。大将下令屠城,一小校缚十人以待。一人貌独异,柔问之,状元王鹗也,乃解其缚宾礼之,后卒为名臣。六年,柔入朝,太宗历数其功,班诸将上,赐金虎符,升万户。”

张柔

《元史》、《元朝名臣事略》本着为尊者讳的态度,并未有此段情节,甚至张柔本人的碑传还向宋军泼脏水,谓“宋兵瞻望不进”。《宋史》、《宋史纪事本末》、《续资治通鉴》、《新元史》等皆有此节,甚至《新元史》认为张柔已经被俘获,宋军死战才将其救出。只是《宋史》将救张柔之事记于决潭前,此误亦大。

宋军攻城,进逼至土门,初九,蒙古军万户张柔的部将也将外城攻破。十四日,金军决定奋起一搏,金军将领孛术鲁娄室率精兵500名,扛着浇了油的蒿草,意图焚烧蒙宋两军的攻城器械,但被蒙军发现。蒙军暗伏弩机百余张,待金军点火之际,发射弩箭,金军伤亡惨重,就连主帅娄室都被射成重伤,差点当场阵亡了。

十六日,蒙古军将领张信率兵全力攻打西城,以火炮焚毁城楼,并夺取拦马墙,数千蒙古军士兵蜂拥而上,处于亡国之余的金军居然爆发出了不容小觑的战斗力,在肉搏战中居然一时占据上风,拦马墙重新被金军夺回。随后,蒙古军又攻打城西南和西北,但均以失败而告终。十八日,蒙古军又把攻击重点放在了西城,虽然终于攻破西城墙,但竟然无法突入城中,只得筑栅自蔽,至此蒙古军攻势陷入停顿,塔察尔命令停止进攻,“意欲蔡人自变生致上也”。二十四日,金哀宗意图乘夜从东门突围,未能成功。

端平元年(1234年)正月初二,孟珙得到降人的情报,得知城中已经断粮三月,达到了人相食的地步。蒙古军在城外大张宴乐,“城中饥窘,叹息而已”,显然到了最后关头。孟珙命诸军暗自运输云梯于城下,做最后攻城的准备。而蔡州城中早已兵员不足,金哀宗不得不让近侍也分守四门。初九,蒙古军将西城墙凿开五个口子,挥师入城,金军极力抵御,战至夜分,蒙古军仍然不得入城,只好退去。金哀宗眼看大势已去,召集百官,于当晚将皇位传给守卫东面城墙的主帅完颜承麟,完颜承麟不敢受,在金哀宗的说服下,完颜承麟才不得已接受:“拜泣不敢受。金主曰:‘朕所以付卿者,岂得已哉!以朕肌体肥重,不便鞍马驰突。卿平日矫捷有将略,万一得免,祚嗣不绝,此朕志也。’承麟乃起受玺。”

正月初十,完颜承麟在蔡州即皇帝位。这也是金国存在的最后一天。宋蒙两军又对蔡州城发动了新一轮的大攻势,蒙古军队攻打西城,金国集中三面精锐防御。孟珙率宋军全力突破南门,至金字楼,列云梯登城。部将马义、赵荣率万名宋军竞相登城,与金军大战于城上,夺取南门。

完颜呼敦

完颜承麟在百官贺礼毕后,立即组织抵御宋蒙军。而此时蒙古论仍然和金军相持于西城,孟珙打开西门引宋蒙联军进城,金将完颜仲德率兵1000与宋蒙联军展开巷战,但根本抵挡不住宋蒙联军的攻势。金哀宗眼见败局已定,在幽兰轩自缢身亡,尸体为近侍所焚,完颜承麟亦为乱兵所杀,金国正式灭亡。孟珙和塔察尔瓜分金哀宗遗骨,“得金谥宝、玉带、金银印牌有差”,孟珙率军返回襄阳。

金之灭亡,对于宋蒙两国来说,固然是铲除劲敌的快事。但从此两个政权成为了疆场相望的近邻,不久宋蒙在短暂的和平后,进入了军事对峙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