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那天,本该是我人生中最完美的时刻。
可当我推开休息室的门,却看见我妈妈穿着那件属于我妻子的婚纱,站在镜子前满意地转着圈。
妻子顾婉当场就炸了,她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妈却坐在地上哭诉,说她这辈子没穿过婚纱,穿一次怎么了。
这话听起来好像有道理,我心里那股邪火一下子就窜了上来,转身就给了顾婉一巴掌。
女人不听话,就得好好管教。
顾婉趴在地上,指着我骂我没良心,忘了当初是她爸一手提拔的我。
看着她狼狈的样子,我心里只有烦躁,曾经那个温顺可爱的女孩,现在活脱脱就是个泼妇。
我耐着性子哄她,毕竟她家的背景对我太重要了。
或许是怕失去我,她最终还是擦干眼泪,挤出了笑容走上红毯。
我以为这场风波就算过去了。
没想到在给父母敬茶的环节,我妈又突然站起来紧紧抱住我,哭得像个泪人。
顾婉的怒火彻底爆发了,冲上来就给了我一个耳光。
众目睽睽之下,我和新婚妻子扭打在一起,我妈也加入了战局,场面一片混乱。
后来,她父亲带着一帮人赶到了现场。
我被打得趴在地上求饶,最后还被绑在村口的树上吹了一夜冷风。
那一刻我才明白,有些线,一旦越过就再也回不去了。
离婚后,我以为自己解脱了,可没想到,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01
今天原本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我和顾婉的婚礼。
当我推开休息室的门,却看见穿着那件洁白婚纱的人竟然是我母亲。
顾婉站在我身后,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母亲坐在地板上,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她抽泣着说:“我这辈子都没穿过婚纱,今天穿一次怎么了?”
这话听着似乎有点道理,我心里顿时涌起一股烦躁。
我转身就给了正在发脾气的顾婉一记耳光。
女人不听话就得好好管教,这是我从村里长辈那儿听来的道理。
“林浩,你敢打我?”顾婉跌坐在地,泪水止不住地流,“当初你一无所有,是我爸爸一手把你提拔起来的,你现在居然恩将仇报!”
看着她狼狈的模样,我嫌弃地后退了一步。
从前那个娇滴滴的美人,现在活脱脱就是个泼妇。
我强压怒火,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劝她:“婉儿,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你快收拾一下自己,别让宾客看笑话。”
毕竟她家的背景和我事业息息相关,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母亲在一旁嘀咕:“一点小事就哭哭啼啼的,这什么场合啊!婚纱我先穿穿怎么了,你自己也不懂事!”
我给顾婉递了个警告的眼神,希望她能识相些。
母亲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诉苦:“儿子,妈为你操劳了一辈子,今天打扮一下都不行吗?在你心里,妈难道不是最重要的?”
我轻轻拍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村里人都夸我孝顺懂事,作为好儿子,当然要听母亲的话。
可能是怕失去我,顾婉终于整理好情绪,勉强挤出笑容走上了仪式台。
司仪被婚礼的热闹气氛感染,满脸红光地重复着那些喜庆的流程。
我本以为这场婚礼能圆满收场,没想到顾婉又闹出了幺蛾子。
进行到给公婆敬茶的环节时,母亲突然站起来紧紧抱住我,哭得像个泪人。
看见这一幕,顾婉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我摸着发烫的脸颊,心里又惊又怒。
这分明是故意挑衅。
这么重要的日子,她的表现简直让我丢尽了脸面。
当初她答应在老家办婚礼,现在又反悔,这不是骗人是什么?
难道她根本不在乎我,只是图我们家的财产?今天要是不给她点颜色看看,以后还不得骑到我头上来。
我用手指着她,厉声喝道:“顾婉,你给脸不要脸是吧?非要在婚礼上闹成这样才满意?不教训教训你,你还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
不动手治治她,她还以为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呢。
婚礼现场顿时乱成一团,新郎新娘在众目睽睽之下大打出手。
来喝喜酒的乡亲们围了上来,指指点点地看热闹。
顾婉一个人势单力薄,没多久就被母亲按倒在地。
母亲一边打她一边骂:“敢打我儿子,你算什么东西!今天我就替你爸妈好好管教管教你!”
看着顾婉脸上渗出的血迹,我心里有点发慌,假装上前拉架。
要是她真出什么事,岳父那边我可交代不起。
周围的大婶们连忙拦住我,七嘴八舌地劝着:“浩浩,别急别急,婆婆教训新媳妇是常有事儿。”
“就是,媳妇不听话就得管教,你妈有分寸,不会真伤着她的。”
“新媳妇刚进门就敢打丈夫,这还得了?咱们村哪家媳妇敢这样啊!”
“浩浩,你今天得立规矩,不然以后日子可不好过。”
大婶们说得都在理,今天必须让她明白,这个家谁说了算。
别以为有个有钱的爹就能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我才是这个家的主人,周围大婶们投来赞许的目光让我更加得意。
就在这时候,汽车喇叭声打破了现场的喧闹。
岳父带着一大家子人赶到了,后面还跟着顾婉的十几个堂兄弟。
我扭头看了眼地上那个满脸是血的女人,心里咯噔一下。
这下全完了。
岳母含着泪抱起虚弱的女儿,鲜血染红了洁白的婚纱,看起来狼狈不堪。
一向讲道理的岳父此刻怒火中烧,扭头对身后那些壮汉吼道:“给我打!”
那十几个堂兄弟个个横眉怒目,眼神像刀子似的,仿佛要把我撕碎。
一记重拳狠狠砸在我肚子上,我顿时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趴在泥地里动弹不得。
地上的青苔混着血水钻进我嘴里,恶心得我想吐。
我只能抱着头求饶:“妈,快来救我,再不来我要被打死了!”
可我哪知道,母亲这会儿也自身难保,岳母的手像利刃一样,在她脸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没过几分钟,我就被打得口吐鲜血,几乎要喊“爸爸”求饶了。
村长见势不妙,赶紧出来打圆场:“老哥,快让你的人住手,再打下去浩浩真要没命了,这大喜的日子出人命不吉利,要是真闹出事儿,你们也得负责啊,可怜浩浩这孩子没爹……”
岳父怒火中烧,眼睛瞪得通红:“他挨打他爸心疼,我家婉儿我就不心疼了?告诉你们,今天谁帮忙谁一起挨揍,谁欺负了婉儿,我跟谁算账!”
刚才劝我的那些大婶们这会儿都转过身,开始和我保持距离:“我们刚才也就是劝劝,哪知道浩浩下手这么狠。”
“是啊,我们本意是好的。”
我狠狠瞪着这些见风使舵的墙头草,心里满是不屑。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被打死的时候,岳母终于出声制止:“婉儿昏过去了,赶紧送医院,这个混蛋的账以后再算。”
我终于能喘口气,慢慢抬手摸了摸脸,瞬间疼得龇牙咧嘴。
这顾婉不但不伺候丈夫,居然还偷偷告状,要是在古代,这种女人早被休了。
不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笔账我迟早要讨回来。
堂哥粗鲁地把我拽起来,问岳父:“这小子怎么处理?”
“看着就烦,绑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上,让他吹吹冷风好好反省。”
我看看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想吹一晚上会不会感冒发烧。
虽然满肚子火,我还是低下头哀求:“爸,我错了,您饶了我吧,我不是人,我不是东西,给我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结果我还是被绑在了树上。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我心里更加悲凉。
最后,还是母亲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来给我解开了绳子。
寒冷的夜晚,我们母子抱头痛哭,果然世上只有妈妈好。
母亲抓着我的手,认真地说:“儿子,顾婉的心不在咱们家,这种女人不能要,但今天闹成这样,我实在不甘心。”
是啊,要是就这么离了,我今天的打岂不是白挨了?
我这么优秀的人,走到哪儿都是焦点,高学历、好样貌,走在街上回头率百分百。
顾婉不懂珍惜也就罢了,居然还敢这样对我!
我得想办法让她全家跪着给我道歉,既然她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第二天,我带着母亲来到顾婉住的医院,却在挑果篮时犯了难。
母亲不停催促,让老板称角落里已经烂掉的香蕉和苹果。
即便如此,她还是满脸肉疼,嘴里嘟囔着:“这种不孝的媳妇,烂水果都不配吃,真是便宜她了。”
看着袋子里发黑的香蕉,我忍不住嘴角抽搐,最后还是心疼地买了店里最便宜的果篮。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今天计划成功,收获够买几百个果篮了。
进了医院我才注意到,堂哥们都在病房门口守着。
我硬着头皮走过去。
“臭小子还敢来,活腻了是吧?”
“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揍一顿。”
我赶紧抱紧果篮,低声下气地说:“我是专程来看婉儿的,一想到她疼晕过去,我就恨不得打死自己,可我死了谁照顾她呢?咱们才刚结婚,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这次是真心来忏悔的。”
这番话显然没打动那些肌肉发达的堂哥,他们摩拳擦掌,眼看就要动手。
这时病房里传来虚弱的声音:“让他进来。”
是顾婉。
获救的我心里暗想:算她还有点眼光。
我快步走进病房,看着床上伤痕累累的女人,心里着急,硬挤出两滴眼泪,还捶了捶胸口:“婉儿,看你这样我心疼死了,恨不得替你受罪,虽然我犯了很多错,但咱们毕竟是新婚夫妻,别生气了,给我个机会好吗?”
我声泪俱下,言辞恳切,深情款款。
谁见了我这样不心软呢?可床上的她冷冷吐出三个字:“离婚吧。”
我彻底愣住了。
离婚?这怎么行!没了顾家的支持,我的事业就完了,公司同事再也不会对我客客气气。
想起以前得罪过的人,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心里开始怨恨床上的女人。
我以为三言两语就能哄好她,没想到她现在这么绝情,才结婚几天就要撇清关系。
明明我好心给她台阶,她就该顺着下来才对。
病房里气氛尴尬,周围的人都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我,看来没人会替我说情。
既然这样,我就再给她一次机会,要是还不识抬举,就别怪我了。
我握住顾婉的手,柔声说:“婉儿,你忘了吗?是我在你最无助的时候救了你,还记得那个冬天的夜晚,那块烤红薯吗?你不是说那块红薯温暖了你的心吗?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保证会好好对你,不让你再受委屈。”
我和顾婉的相遇,确实是在一个寒冷的冬夜。
那时我刚到大城市,到处找工作却屡屡碰壁。
寒风呼啸,雪花纷飞,刺骨的冷风不断刮着我的脸,眉毛和睫毛很快就结了一层白霜。
就在这样的天气里,我发现路口有个卖烤红薯的小摊,热气腾腾的,像救命的曙光。
我买了个红薯想暖暖身子,正要吃时,手冻得发抖,红薯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真倒霉。”我嘟囔着弯腰去捡,却无意间瞥见角落里蜷缩着的顾婉。
她抱着肩膀试图取暖,却还是瑟瑟发抖,苍白的小脸冻得发青,身上只穿了件薄毛衣。
当时我本想抱怨几句,却注意到她口袋里露出的最新款手机。
这哪是乞丐,分明是我的贵人。
我把地上的红薯捡起来递给她,她看都没看红薯上沾的泥土,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
后来我们聊起来,才知道她是个富家小姐,因为和父母吵架离家出走。
我把棉袄脱下来披在她身上,虽然寒风刺骨,但我心里却热乎乎的。
要是她成了我女朋友,那我在职场上不就畅通无阻,要什么有什么了吗?
在我的甜蜜攻势下,她渐渐沉浸在美好爱情的幻想里。
为了帮我找工作,她求了父母,我顺利进了她家公司。
短短一个月,我从穷小子变成了准富二代。
到现在我还庆幸自己舍了那个红薯,真心为自己的眼光感到骄傲。
也许是我勾起了她的回忆,顾婉态度忽然变了:“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忍不住笑了,看来她心里还是有我的。
而且离婚对她也没好处,谁愿意娶个二婚的女人,除了我,大概没人要她了。
现在她自己想通也好,省得我费心。
我正为自己的好运高兴,却忽略了顾婉那刀子般的眼神,分明是想把我活剐了。
她嘴唇动了动,说出了一个让我更兴奋的消息:“我怀孕了,所以为了孩子,我给你这个机会,希望你别让我失望,否则我就打掉这个孩子。”
孩子?
我愣愣地看着她平坦的小腹,居然有了孩子。
回想我们在一起的时光,我不禁感叹自己运气真好,简直是百发百中!
为了表诚意,我把在外头等着的母亲拉了进来:“婉儿,以后让我妈照顾你,她一定能让你生个大胖小子。”
让母亲照顾她,我既省心又省钱,还能得个大儿子,真是一举两得,连老天爷都帮我。
一旁的岳母有些担心,表示想请保姆照顾女儿。
现在请保姆多贵啊,一个月少说几千,多了上万,不就是怀个孕嘛,何必这么大动干戈?
再说让母亲照顾,我还能省下一大笔钱。
一个月一万,十个月就是十万,想到这儿,我眼睛都亮了。
我讨好地对岳母说:“妈,我妈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让她照顾婉儿最合适了,保姆再好也是外人,哪有自家人贴心?您把请保姆的钱打到我卡上,我给婉儿买补品,钱到了咱们自家人手里,也好安排,对吧?”
岳母气得直喘粗气,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估计是被我的精打细算惊到了。
有我这样的好女婿,她们就该偷着乐了!
可顾婉这时开口了:“妈,就把钱给浩哥吧,先打十万到他卡上,用完再说。”
没想到闹了这一出,她倒开窍了,这样也好,省得我教。
我没怀疑顾婉的反常,毕竟男人是天,女人是地,天地有别,她就该让着我、捧着我。
哪知道我正一步步走进她设下的圈套。
身边的母亲突然反应过来,气冲冲地踢了病床一脚。
“我凭什么伺候她?你去村里问问,哪有婆婆伺候媳妇的!怀孕怎么了,我当年怀你的时候还天天上山割猪草呢!谁家媳妇不是这么过来的?她怀个孕就得专人伺候,难道肚子里是金子?反正我不伺候!”
我对顾婉笑了笑,拉着母亲出了病房。
在走廊上,我低声劝道:“妈,你眼光怎么这么短浅?现在请保姆多贵啊,怀胎十个月下来得十万块呢,这钱咱们不用出,但也落不到咱们手里,你想想多亏?只要你答应照顾她,这钱就是咱们的了,再说把她接回家后,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做几顿饭能有多难?”
我期待她能明白我的算计,果然母亲不再说话,连连点头。
回到病房,母亲保证会好好照顾顾婉,事情才算有了转机。
我趁机开口:“爸,这些年我为公司尽心尽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这次能不能给我升个职?”
再说了,现在顾婉怀孕了,我要没个好工作,怎么养活这一大家子,岳父也该考虑考虑。
他咬着牙说:“好,从明天起你就是分公司总经理了,好好干,我相信你迟早能坐我的位置。”
看来我的能力得到了认可,连难搞的岳父都对我刮目相看。
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当上董事长,整个公司都得改姓林。
岳母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岳父一把拉住,岳母气得直骂,差点成了泼妇。
岳父在对付女人这方面还是欠火候,以后得多跟我学学。
第二天,我擅自办了出院手续,反正顾婉也没什么大碍,医院收费那么高,省下的钱够我买几瓶好酒了。
我哼着小曲,带着妻子和母亲回到家,高档小区里的独栋别墅,这才配得上我的身份。
这房子是岳父全款买的,产权却在我名下。
我瘫在沙发上,叫顾婉给我倒杯水,在医院说了那么多话,渴得要命。
可她像没听见似的,反而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吃水果。
在医院装得那么听话懂事,原来是演戏?这女人居然敢不理我?
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真让我讨厌。
正当我要发火时,她摸着肚子说:“我现在怀孕了,不能做端茶倒水的事,万一不小心磕着碰着,孩子没了怎么办?到时候我妈可要收回请保姆的钱,毕竟孩子没了,也就不需要保姆了。”
这话让我警觉起来,她的肚子现在可是个金疙瘩,得好好供着。
于是我转头对母亲说:“妈,帮我倒杯水,再把袋子里的水果洗了拿过来。”
这一天天的可把我累坏了。
接下来的日子,为了那十万块钱,我劝母亲好好伺候顾婉。
可奇怪的是,等了半天账户里只多了三万。
我气冲冲地回家找顾婉:“不是说好给十万吗,怎么少了个零?你快给你妈打电话问问是不是弄错了!”
顾婉悠闲地啃着苹果,眼睛盯着电视:“你急什么,我妈答应给钱,但说的是每月一万,别的可没承诺。”
我这才反应过来上当了。
三万块根本不够,本来想用这钱买辆车,现在我可是总经理了,身份地位不一样,哪能再挤公交?
公司同事都开私家车,难道要我被人笑话是个光杆司令?
这钱必须一次结清,还得再多要十万补偿我的精神损失。
气头上的我恶狠狠地瞪着顾婉:“你马上回家,让你妈给我打二十万,不然别想安心养胎!住我的房子,吃我的喝我的就给这点钱,打发要饭的呢!”
越说越气,我只想发泄,眼神扫过满屋的摆设,舍不得摔那些贵重花瓶,最后把最便宜的烟灰缸狠狠砸在地上。
这时母亲从厨房跑出来,看我委屈得掉眼泪,拉我到角落诉苦:“儿子,我真不想伺候她了,这女人整天挑三拣四,这不吃那不吃的,我看她就是存心折磨我。”
我现在没心思安慰母亲,只想着快点弄到钱,冷冷瞥了顾婉一眼,希望她识相点。
沙发上的顾婉终于开口了:“与其逼我妈给钱,不如想想怎么赚钱,我听说现在股市特别火,投一百块能轻松赚一百万。”
一百万!这个数字在我脑子里打转,正好够买辆顶配车。
贪念在心里疯长,我根本没想这是不是陷阱。
我端起桌上的茶水递给顾婉:“婉儿,你真是我的福星,既然你知道内幕,能不能教教我?”
得到方向的我连饭都顾不上吃,急着要出门。
我对顾婉的话毫不怀疑,骗我对她有什么好处?夫妻本是一体,赚钱也是我俩一起花。
正要走时,母亲拦住我:“儿子,这都三个多月了,那女人肚子怎么一点不见大?不会根本没怀孕,就是想骗咱们伺候她吧?”
我盯着依旧平坦的肚子,心里也起了疑。
回想她最近不是睡就是吃,应该没胆子骗我。
我只能自我安慰:“可能还没显怀吧,有些人五个月才看出来呢,得给她补补,别饿着我儿子。”
母亲伸出手:“那我下午去集市买只鸡,你给我两百块。”
一听要钱我就肉疼,钱还没到手呢就要我先掏。
再说吃什么不是吃。
我指指地上的南瓜:“村长前几天不是送了十几个南瓜吗?你给她煮南瓜吃,南瓜也有营养,鸡就别买了,浪费钱。”
母亲把我拉到一边,小声说:“春婶给我介绍了个神婆,据说能算出是男是女,咱们要不要去试试?”
我看着顾婉扁平的肚子,心里不踏实:还是找神婆算算保险,要是这胎不是儿子,我得想办法处理掉。
我点头答应母亲的建议,匆匆出了门。
打了辆车直奔公司,脑子里回荡着顾婉的话:“公司的梁叔在这方面很厉害,跟他学,一个月至少能翻倍。”
我决定先投一万试试水,有回报了再追加。
真为自己的聪明自豪,要是我不接管公司,还有谁能胜任!
找到梁叔,我说明了打算,看到他过往的资产收益表,我激动不已。
顾婉说得太保守了,照这趋势,我一个月能翻十倍。
毫不犹豫地,我投了大部分积蓄进去。
梁叔给我描绘了美好蓝图,建议我趁机收购其他人手里的股份,到时候我就是最大股东,继承公司的事就稳了。
我激动得热血沸腾,差点想当场喊他爸,看看人家这布局,完全是为我着想。
岳父整天攥着那点股份不放,太小家子气,天下终究是年轻人的。
只要我当了董事长,顾婉一家就得跪着为那天的事道歉。
从那以后,我每天在公司跟梁叔学炒股,完全没察觉家里正悄悄酝酿一场风暴。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本以为会看到温馨的场景,没想到客厅一片狼藉,墙上甚至沾着不明黄色污渍。
我高声喊母亲,但屋里空荡荡的,没人回应。
心里隐隐发毛,该不会进贼了吧?
我赶紧上楼翻找床底下的保险箱,打开看见金灿灿的金条还在,才稍微放心。
打母亲电话关机,我更着急了。
正不知所措时,邻居大婶走过来告诉了我经过。
母亲不小心在楼梯上摔了,扭伤了脚,现在在医院。
我立刻打车赶往医院,看见母亲坐在走廊长椅上不停抹眼泪。
“儿子,你可算来了,再晚点就见不着妈了。”她边说边捶胸口,感叹命苦。
旁边的大姐露出不屑的表情,冷冷提醒:“大妈,您就是扭了脚,今天就能出院了,别嚷嚷这么大声,走廊上都是病人,谁不想清静会儿?医院又不是您家开的。”
我扭头狠狠瞪了那女人一眼,心里满是不爽。
她那刻薄样真让人讨厌,我妈是病人,这点小事有什么好计较的?
越想越气,语气也冲了起来:“你凶什么凶?你这女人有没有良心,懂不懂尊老爱幼?我妈这么大年纪生病还要受你气,像你这种社会败类,就该曝光让大家看看!”
大姐气得脸色发白,指着我结结巴巴:“你……你……”
原本哭得伤心的母亲见我这么勇,反而破涕为笑,兴奋地抱住我夸赞:“儿子,你真棒,妈为你骄傲!看这死八婆还敢说什么?整天在我耳边叨叨,谁娶这种女人谁倒霉!”
我也点头赞同,这种不听话的女人就该好好教训。
就在我得意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对面病房走了出来。
她冲上来死死掐住我脖子,像个泼妇似的大喊:“林浩,我真是瞎了眼才把女儿嫁给你!你妈居然敢欺负婉儿,我告诉你,我们顾家不是好惹的,婉儿受的委屈,我会让你加倍偿还!”
顾婉能受什么苦,我妈天天辛苦照顾她,她过得像公主似的,这算什么委屈?
岳母下手毫不留情,我脸上立刻多了几道抓痕。
这可把母亲心疼坏了。
她顾不上脚伤,站起来就和岳母扭打在一起,还朝她吐口水。
“呸,没良心的东西!你女儿在家当大小姐,我这把老骨头天天伺候她还嫌不够!她摔倒是自己不小心,怪得了谁?你今天敢动我儿子,我跟你没完!”
既然嫁给了我,就该当好妻子,别总摆大小姐架子。
我心里暗暗支持母亲的话,表面却假装劝架。
暴怒的岳母战斗力惊人,一把就扯掉了母亲一大撮头发。
混乱中,我也不小心被她踹到腰,疼得在地上打滚。
幸好岳父及时赶到,制止了这场闹剧。
“都住手!”
医院保安也来了,不分青红皂白指着我的鼻子骂,把我和母亲当成闹事者。
我心里骂这保安没眼力见,肯定收了顾家好处,才这么羞辱我。
岳父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气冲冲地拽着我衣领,把我推进病房。
顾婉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虚弱。
我呆呆站着,心里忍不住担心,她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变这样了?
我皱紧眉头,更加着急,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有事?
可恶,顾婉怀孕了还不知道爱惜身体,等她醒来非得好好说她。
岳父态度坚决,一定要把顾婉带走,并且不再支付后续医药费。
这怎么行!
我只拿到三万块钱,绝不能放弃这棵摇钱树。
再说我在她身上花了多少心思,母亲这些天尽心照顾,连辛苦费都没拿到,怎么能让他们把人带走!
我沉下脸,严肃地说:“当初说好了让我妈照顾婉儿,怎么能因为一点小事就反悔?这道理说不通!”
想起母亲之前的话,顾婉不就是摔了一跤,能有多严重?多输几天液肯定能回家。
岳父这态度,摆明是不想给那笔钱。
果然人越老越会算计,算盘打得真精。
我绝不能让步,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她带回去,那十万块钱绝不能让他们赖掉。
母亲在一旁气愤地拍着大腿指责:“这些天她吃我儿子的住我儿子的,我们这么尽心照顾,连辛苦费都没有,你们一分钱不出就想带人走,想得美!你们全家都是黑心肠,怎么有你们这样的人!”
母亲的话一针见血,怼得岳母说不出话,活像只斗败的母鸡。
我默默给母亲点赞,但岳母不甘示弱,反驳道:“恶婆婆,要不是你在地上泼油,我女儿会摔这么重吗?可怜的婉儿,到现在还没醒。”
泼油?我扭头看向母亲,想知道怎么回事。
只见她低着头,小声嘟囔:“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她那时候下楼。”
我给母亲使了个眼色,想了解事情经过。
从母亲的叙述里,我才知道这些天发生了这么多事。
昨天,母亲带了个神婆回家,想看看顾婉怀的是男是女。
可顾婉一看见那个打扮古怪的神婆就反感,死活不肯让她把脉。
无论母亲怎么劝,她就是不肯。
没办法,母亲直接动手,一把按住顾婉,强行把她的手按在沙发上,示意神婆过来。
这下惹恼了顾婉,她一口咬在母亲肩膀上,疼得母亲松了手。
挣脱束缚的顾婉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威胁道:“谁敢再动一下,我就杀了她。”
她恶狠狠地瞪着母亲,“死老太婆都是你挑事,这几天我懒得理你,劝你十分钟内把人带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最近顾婉指使母亲做了不少琐事,母亲为了肚子里的小祖宗一直忍着,但今天在外人面前这么丢脸,积压的怒火终于爆发了。
母亲眼里冒火,抓起手边能扔的东西,花瓶、摆件,有什么扔什么,全都砸向顾婉。
“你这几天像尊佛似的供着,我辛辛苦苦伺候你,你不但不领情还这么侮辱我,谁家媳妇像你这么泼?要是在村里,早被唾沫星子淹死了,今天非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没多久,场面彻底失控,变成了混战。
母亲手边的花瓶早就扔光了,周围只剩没什么杀伤力的抱枕,而顾婉身边却堆满了健身器材。
这样的装备差距让母亲处于下风。
气急败坏的她冲进厨房,拿了把菜刀出来,扬言要杀了顾婉。
可就在她挥刀的瞬间,顾婉灵活地跑进厕所,接着打开门,把一盆粪水泼了出来,全浇在母亲身上。
顾婉笑得前仰后合,“你这老太婆,早该洗洗你那张臭嘴,整天满口脏话活该,这新鲜粪水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每天上厕所不冲,哪来这么新鲜的屎?”
母亲张嘴想反驳,但她在农村生活多年,家里十次有八次不冲厕所,臭味弥漫早就让顾婉忍无可忍,今天总算找到机会报复了。
眼泪混着粪水滴在地上,花裙子瞬间变得黄澄澄的。
母亲无助地坐在地上哭,心里恨不得把眼前的女人千刀万剐。
顾婉讽刺完就回了房间,客厅一片狼藉,墙上沾满了金黄色的不明物体。
神婆忍着恶臭劝道:“大妹子,别气了,气坏身体不值当,等你家媳妇生了小子坐月子,想怎么折腾都行。”
母亲冲去洗干净身上的污秽,拉着神婆问:“你说她这胎真是男孩?”
“我说是男孩就是男孩,只要你听我的,保证能抱上大胖孙子。”
为了能抱孙子,母亲顾不得生气,按神婆的指示把油泼在楼梯上,说这叫“步步生花”。
接着又把家里所有窗户都打开,这叫“开锁”,据说生孩子时不会难产。
忙活完,神婆揣着一万块钱心满意足地走了。
可那么混乱的场面,谁能真正把脉呢?这一通操作纯粹是为了骗钱罢了。
糟就糟在,第二天早上顾婉在油滑的楼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
母亲一见,赶紧去扶,却忘了地上全是油,结果自己也滑倒了,不仅扭了脚,脸还撞得又红又肿。
几天下来,家里乱七八糟,墙上那些金黄污垢让我恶心得想吐。
我心里暗骂,还以为是臭豆腐,结果一尝满嘴蜡味才知道是屎。
不过母亲忙前忙后都是为了孩子,顾婉摔倒也是意外,岳母一家这么揪着不放,太不近人情了。
要是顾婉再争气点,哪会损失那一万块钱?我们出钱又出力,反倒被冤枉,真是没天理。
我无奈地看了眼岳母,满肚子怨气,但为了女儿也只能忍着。
“我妈也是一片好心,她又不是故意的,而且这么做也是为了婉儿能顺利生产,至于婉儿摔倒,真的是意外,咱们就别再计较了,和气生财嘛!”
我这么宽宏大量,他们要是不识好歹,我也没办法。
让我奇怪的是,岳母整天神神叨叨的,像个泼妇似的,真让人心烦。
最后我实在没办法,写了份保证书,承诺以后绝不让婉儿再受伤。
为了我们未来的幸福生活,我一笔一画写下那些字,虽然满心不甘,但还是把她带回了家。
这几天陪顾婉,公司的事都没顾上,不知道梁叔那边有没有好消息。
正担心着,电话响了,果然是梁叔打来的。
“浩子,好消息!上次投的那笔钱翻了十倍!”
居然赚了这么多,我欣喜若狂,觉得自己真是商业天才,天生就该吃这碗饭。
既然如此,不如再进一步。
我拿着拟好的协议书赶往顾家,只要买下岳父岳母手里的股份,我就能成为公司最大的股东。
02
当我开车前往顾家的路上,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是母亲打来的电话。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儿子,你快点回来,顾婉她……她不见了!”
我心里一紧,但还是稳住情绪说:“妈,你别慌,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等我处理完就回来。”
挂断电话后,我冷笑一声,觉得这肯定是顾婉在耍花招,想搅黄我和岳父谈股份的事。
车子驶入顾家别墅区时,我发现门口停着好几辆陌生的黑色轿车。
这阵仗让我有些不安,但我还是硬着头皮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顾婉的堂哥顾峰,他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侧身让我进去。
客厅里,岳父岳母坐在沙发上,旁边还坐着两位穿着西装、神情严肃的男人。
岳父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吧,正好有件事要跟你说。”
我拿出协议书,堆起笑容:“爸,妈,我今天来是想商量股份的事,您二老年纪大了,也该享享清福了,公司的事就交给我吧。”
岳父没有接话,而是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你先看看这个。”
我疑惑地翻开文件,里面竟然是我和梁叔的聊天记录、转账凭证,还有我挪用公司资金的证据。
每翻一页,我的心就沉一分,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
“这……这是诬陷!”我猛地站起来,声音发颤。
岳父冷冷地说:“诬陷?银行流水、公司账目都在这儿,需要我叫梁叔过来对质吗?”
旁边那位戴眼镜的西装男开口了:“林先生,我是公司的法务顾问,根据这些证据,你涉嫌职务侵占,金额已经达到立案标准。”
我腿一软,跌坐回沙发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岳母红着眼睛瞪着我:“我们顾家哪点对不起你?给你工作,给你房子,把你当亲儿子看待,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岳父叹了口气:“看在婉儿的份上,我们给你两条路,第一,你主动辞职,把吞掉的钱吐出来,房子我们收回,你和婉儿离婚,从此两清。”
“第二呢?”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
“第二,我们报警,这些证据足够你在里面待上好几年了。”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疼。
这时,顾婉从楼上走了下来,她穿着家居服,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冰冷。
“选吧,林浩。”她的声音很平静,却让我浑身发冷。
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忽然觉得自己从未真正认识过她。
那个冬天蜷缩在街角、接过我脏红薯的姑娘,好像只是我幻想出来的影子。
“孩子……我们的孩子怎么办?”我哑着嗓子问。
顾婉轻轻摸了摸肚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