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随便在路上捡男人,轻则李承鄞,重则傅慎行。
我因为救了少将军一命,被他强行带回了家里,但他的未婚妻是皇帝最宠爱的小公主。
看到来势汹汹的公主,我十分利索的跪在她脚边紧紧抱住女主大腿:“公主,少将军他强抢民女,你可要为民女做主啊!”
我穿成了个绝世美人,不过很可惜,是个住在荒郊野岭的绝世美人。原本以为自己会孤孤单单的了此一生,直到我在外出狩猎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
那人受了很重的伤,袍子被浸染了很大一块,奄奄一息的躺在一棵树下。
本来我是不想救得,毕竟不要随便在路上轻易捡男人,轻则李承鄞,重则傅慎行,而且这荒郊野岭的也没人看见,我还能剩一个人的口粮。
可是这个人实在是太帅了!微微蹙着的眉让人心生怜悯之心,难以拒绝。
要是失忆或者无家可归了我就让他做我相公在这陪我一辈子,反正这也没别人我也不用担心他会变心。
要是什么大人物我就狠狠的敲他一笔,到个小城镇开家店,每天啥都不干就数钱,美滋滋。

于是,在这样的想法下我把他拖了回去,用自己肤浅末学的生存知识寻了些草药,好歹是救活了他。
刚醒的几天,他对我抱有戒备心,在我为他换药的时候经常警惕的盯着我,目光一刻也不敢从我身上移开。
好在经过几天的相处之后,他似乎渐渐明白了当下的处境,开始向我坦白身份。
他说他名裴清,是凌国最出名的少将军,战功赫赫,深受皇帝宠爱。
听到裴清这两个字的时候,我被惊的手里的药碗都摔在了地上。
裴清是我看过一本甜宠文小说里的男配,女主慕霖公主的准驸马爷。
他在一次出征受伤后带了个女子回去,不顾女主颜面非要作死解除婚约,娶其他女子为妻。于是女主给她的暗卫,也就是本书男主递了个眼神,那女子就噶了。
虽说他与女主的婚事就此作罢,但后来后来男主为了报复裴清,还是在战场上故意让他做了炮灰。
“你怎么了?”
我被他打断了思绪,瞧着他一脸关心的捡起碎瓷片,心中却只有一个念头。
赶他走!
或者我跑!
总之保命要紧,男女主的金手指不是我能应付得了的。
“我瞧你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不如早日回家吧。你在我这待了这么多时日,你家人恐怕早就着急了。”
“这几日劳烦姑娘了。不知姑娘可需要裴某为姑娘做些什么?”
我需要你离我远一点。
“医者仁心, 悬壶济世。我救你本就是机缘巧合,也没想过要你做什么。”
“你救了我,我自然是要报答的。姑娘有什么需求尽管说便是,只要在下能做到必定义不容辞。”
“荣华富贵。”
“什么?”
他皱着眉,许是没想到我会说出如此庸俗的话语,有些吃惊的看着我。
“怎么,刚刚不是说只要能做到的必定义不容辞吗?以你家在京都的权力,保我一世荣华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没错,我就是这般贪图权贵的女人。快恶狠狠的羞辱我一番然后扬长而去。
我在心里暗暗感叹自己的机智,没想到他沉默一会后居然同意了。
“敢问姑娘芳名。”
我沉思了一会。
“倪捌。”
我怀疑裴清因为常年征战没读过什么书,因为此刻他跪倒在他爹娘面前说想娶我。
“请父亲母亲成全儿子。”
说完,他将头重重的磕在地上,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瞧我依旧站在那,他悄悄伸出手扯了扯我的裙摆示意也要我跪下。
我有些懵,从头到尾仔细回想了一下,十分确定我当时说的是想要荣华富贵而不是以身相许。
“将军,夫人。小将军可能表述的有些问题,我……”
没等我把话说完,座上的二老面带惶恐的齐齐站了起来,毕恭毕敬的朝我行礼。
我深知这礼自然不是行给我的,便顺着他俩的目光向身后看去。
来人正是本书的女主慕霖。
她一身淡黄色的碎花衣裙,精致的妆容,复杂的发型。头上簪满的发饰和脖子上华贵的璎珞,无不预示着她为了来看望裴清着实花费了一番功夫。
屋内的门是敞开的,慕霖在门外时多半就已经听到了屋内的谈话。
果不其然,我看到慕霖冷着脸向身边一身玄袍的男主递了个眼色,男主瞧着她眨了下眼表示回应。
我深吸一口气,只觉大事不妙,果断跪在了地上紧紧抱住了女主的大腿:“公主,少将军他强抢民女,你可要为民女做主啊!”
此举一出,别说是男女主,就连裴清都被我搞的一脸懵逼。
不过y1s1,甜宠文女主的腿是真的绝,又细又长,别说男主了,我也喜欢啊。

“我好心将少将军救醒,谁知他不感激也就算了,还图我身子想将我强纳为妾。”
我哭的梨花带雨,可怜兮兮的抬头看着她诉说着我的迫不得已。
公主眼中生出几丝怜悯之情,弯腰扶起我起来,将我几缕头发抚到耳后,认真的听着我胡说八道。
我不停地哭诉着这一个多月来对慕霖的细心照顾——当然把要荣华富贵那段跳过去了。
“捌捌,有我在,谁都不能欺负你。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名分的。”
裴清一把抓住我的手将我护在身后,我整个人旋转180度后以裴清为圆心画出了完美的半圆。
我瞧着裴清父母的脸色,憋的十分难看。
“慕霖,你不要仗着你父王对你的宠爱就为所欲为。”
先前还对我动了恻隐之心的慕霖,此刻见到少将军如此维护我,恨不能把我千刀万剐。
救命我与阁下无冤无仇,还对阁下有救命之恩,阁下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
“我为所欲为?”公主冷笑了两声,语气冷清却分外强势。“裴清,你为了这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完全不顾我和皇家的脸面,到底是谁过分?”
裴清闻言顿了许久,似是在思量着什么。
“此事确是我对不住你。圣上那我回去说,我俩的婚约就此作罢。”
听到这,我只觉双腿一软,差点没有再次跪下去。身后二老的脸色也变得如同紫茄子般难看。
咱就是说你九族不想要了我还想要。虽说我在这也没九族,但我就想好好活下去啊!
“胡闹!”
老将军一拍桌子,原就不怒自威的脸此刻戟指怒目,让人望而生畏。
“逆子!你要为了这女子赔上我裴氏一族的荣耀与性命吗?”
从战场厮杀过的老将,声音雄厚又富有威慑力,让人不自觉心悦臣服。
“父亲,儿子自幼驰骋战沙场立功无数,冲锋陷阵从未退缩。可到头来连娶自己心爱的女子的权利都没有吗?”
慕霖没有再说什么,带着男主径直走了出去。
老将军气的直跺脚,老夫人叹了口气,一时也不知该对自己这不听话的儿子说些什么。
二老追出去后,裴清抓着我的肩膀郑重其事的向我发誓。
“捌捌,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名分的。有我在,谁都不能欺负你。”
我苦笑两声没有言语。我当初就不该贪图他的美色。
天刚黑下来的时候,我抱着被褥来到了裴清的门前。踌躇了半晌,我还是选择了敲门。
在脸面和要命中间,我选择了不要脸。
裴清着一身亵衣,端着盏油灯睡眼惺忪的打开门。
瞧见我的一瞬间有些错愕,显然我的到来感到意外。
“我一个人睡害怕,能在你房间打地铺吗?”
一个长年独自生活在荒郊野外的人说害怕一个人睡,一般正常人是不会相信的。
可裴清没多问什么,只单手从我手里接过被褥,侧身示意我进去。
“今夜我在房外替你守着,你安心入睡便是。”
他抬脚跨过门槛,熟练的在廊上打好了地铺。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支支吾吾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让主人家睡屋外我睡床榻,着实说不过去。
虽说当初在荒郊野岭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许久。可此刻要我主动邀请他同住一个屋檐下,我却始终开不了口。
“没事。”
他脸上扬起笑容,温柔似水,弯弯的眼睛里尽是宠溺,让人感觉如沐浴在冬日的暖阳下一般。
“换了地方不安也是常事。这一路颠簸扰的你难以酣然入梦。 ”
他替我从外面关上门,叮嘱我把门从屋内锁好。
我从屋内瞧见他熄灭了油灯,摸黑来到了床榻旁。
被子尚有余温,看样子裴清早早歇下了。
也难怪,裴清害怕暴露行踪,回来的这一路上都精神紧绷。特别是在那几天都走不出的树林时,夜晚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将他惊醒。
“你若是不习惯,可以点盏灯。”
先前独居时,半夜常有动物在屋外弄出动静,为了方便随时查看屋外的情况,我有晚上点一夜灯的习惯。
“有你守着,没什么可怕的。”
“今日慕霖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我与她自幼相识了解她的癖性。她只是喜欢嘴上不饶人罢了。”
“父母亲那我会慢慢劝解。你是个好姑娘,他们不会容不下你的。”
你了解慕霖?
你可太不了解了。
“其实你大可不必为了我得罪皇家,忤逆父母。”
“我一个人荒郊野岭的呆惯了,不在意那些虚无的名声。若你怕别人所三到四,也可以将我送回去。”
“你是自己不想留下来,还是因为别人的闲言碎语才不想留下来。”
“我不会因为你的一时兴起为你拼上性命,更心甘情愿的在这大宅子里困一辈子,瞧着你姬妾成群。”
我听到门外衣物摩擦的声音,应该是裴清坐了起来。
“我此生只倾心你一人。”
“现在也许不会,以后呢?你家名门望族,保不气今天有人想巴结送几个,明天有人想打探情况安排几个。你拒绝的了一时能拒绝得了一世?”
“我能!”
听着门外裴清斩钉截铁的回答,我笑了。
“人总是会变得,我也会有容颜老去的一天。那时你再看我,还能有今日这番心境吗?”
“我在意的不是你的蓉颜!”

我信你个鬼,你个老色批坏得很。
“若不是因为蓉颜又是为何?我只是个乡野村妇,无论是琴棋书画还是管家本领,我都远不及公主。”
门外许久没有传来声音,只剩蝉仍不知疲倦的叫着。
我呆呆的看着帷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说不出原因,可我很清楚,他喜欢我不过是因为书中的设定,他喜欢的只是救他的人。
许久,我听他轻轻看了口气后又躺了下来。
“睡吧。”
不知几更,我被一整打斗声吵醒。起身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前轻唤裴清无果后,披上外衣来到了屋外。
房顶上刀光剑影,裴清与一黑衣人兵刃相接,打的难舍难分。
那黑衣人虽带着面罩,但我仍猜出他就是本书男主。
“叮!”
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两人终于因为飞过的暗器结束了打斗,齐齐看着暗器来的方向。
“别打了。”
来人是女主慕霖,全身包裹着只剩一双眼睛,可她独特的声音还是会让人一眼认出她的身份。
她经过我身边时脚步慢了些,看我一眼后,眼神中的疑惑变为鄙弃。但瞬间,她就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房顶两人的身上,快到我怀疑刚刚她瞧我是我的错觉。
“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从屋顶上一跃而下。
男主走到慕霖身旁规规矩矩的站着。
裴清插到我与慕霖之间将我护到身后,警惕的盯着两人。亵衣随着夜风轻轻摇摆,手中的剑仍被攥的死死地。
“你倒是殷勤,上赶着的样子没看出半分被强迫。”
说这话的时候,慕霖看了眼廊上的被褥,一声轻哼从鼻子里冒出。
“还不是因为他想杀我!我要不过来,现在我还有命跟你说话吗?”
慕霖瞪了男主一眼。刚刚还凶神恶煞的男主此刻化身小奶狗,低着头,心虚的看向一边,眼神始终不敢与慕霖对视。
“这件事怪我没拦住他。可你我赐婚关系重大,绝非儿戏。”
“陛下向要赏赐有很多种方法,为何非要将你赐婚与我?”
“裴清,她不清楚为什么难道你也不清楚吗?只有娶了我才能消除父皇对裴家的疑心,才能维持这朝堂的稳定。”
“难道我娶自己中意之人就算是破坏朝纲吗?”
“你别不知好歹!你当我是厚着脸皮非要进你裴府的门吗,我何尝不是不能与心上人长相厮守。”
“在其位谋其职。你我二人自出生起就应该明白,我们的婚事只是平衡朝堂的手段罢了,自己做不了主。”
说到此处,慕霖语调升高,情绪明显激动很多。
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语气的变化,深呼吸开始平复自己的情绪。再开口时,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平静。
“我不介意你把她留在府上。当然,身为驸马你名义上不能有妾室的。只要不被外人发现,你俩大可以在府内卿卿我我。日后若有了孩子,也可以放在我名下替你养着。”
“我答应过她,此生只娶她一人。”
“裴清,你别太过分!若真让我父皇知道她的存在,必不会如今日般对你好严相劝。”
慕霖被气到忘记自己此刻正一身黑衣潜伏到将军府,一下吼了出来。
好在裴清这院子里没有其他人,不会听到今晚的谈话。
“话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孰轻孰重你自己慢慢想吧。”
慕霖又轻蔑的扫了我一眼后,带着男主一同消失在夜色中。
裴清回头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我。
我也没有说话,就这么抬头注视着他的眼睛。
可我瞧着他漆黑的眸子,始终看不清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许久,他替我整理了下外衣。
“外面冷,进屋去吧。”
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裴清早已不知去向,只留两个侍女在帷幔外等着。
“姑娘可算是醒了,将军夫人那边正等着,姑娘快些去吧。”
两人急匆匆的为我梳妆打扮好,没等细问便把我带到了另一处院子。
瞧着堂上正襟危坐的老将军,我故技重施,非常利落的跪在了地上,伏下身子一副任人差遣的模样。
“民女该死,还请将军恕罪。”
“使不得使不得,快快请起。”老将军见状居然连忙把我扶到了椅子上。
“按理说姑娘救了犬子一命,与犬子互生情愫也是情理之中。可犬子毕竟已被圣上赐婚,难以再与姑娘长相厮守。还请姑娘为了朝政和百姓安定,能够主动离开小儿。”
说罢,老将军一抬手,侍女立马将黄金和一大盒首饰端了上来。
我看那满满的黄金两眼放光,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这钱不仅够我置办个小宅子,更能使我开好几家铺子。
“将军真是太客气了,有什么吩咐直说便是,何必这我可怎么好意思收呢。”
嘴上虽这么说着,我的手却不受控制的抚上眼前的今日珠宝。
老将军似乎对我的反应很满意,说话的语气明显带了些许愉悦。
“可若姑娘留在京城,犬子必然时常叨扰姑娘。”
不就是防止我又勾搭裴清,让他又闹吗。
“这个好说。只是恰逢乱世,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又带着这么多钱财,怕是离开将军府不就被人抢走。”
说着,我眼角努力挤出几滴眼泪,一副无依无靠的可怜模样。
“姑娘若肯,我自然会选几个得力人手护送,保姑娘一生平安顺遂。”
有了将军府的庇护,便也不会有人敢为难我。
到时候我就可以过上什么都不用干纯数钱的日子了。
在我幻想未来美好生活的时候,裴清急匆匆的从门外冲进来,额上分布这细小的汗珠。
他神色慌张的看向我,见我安然无恙后才稳了稳气息拜见老将军。
“你来的正好,这位倪姑娘正跟我说想要拿这些钱财去边陲小城开几件铺子。”
老将军高兴的捋了捋胡子,恨不能直接跟他儿子说我就是个惟利是图的女人,根本不配进他们家门。
裴清转过脑袋看着我,似乎想听到我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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