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全球首富独女温千瑶爱上了公司破产、背负上亿债务的穷小子傅景承。
隐瞒身份陪在他身边的第三年,他终于还清所有债务,创立新公司并在纳斯达克敲钟上市。
看见他台上意气风发的身影,温千瑶觉得是时候坦白自己的身份了。
当她走到定好的庆祝包厢外时,恰好听见里面传来的起哄声。
“景承,千瑶这三年可是一直不离不弃陪在你身边,连地下室都愿意陪你住,现在你还清了债务,公司也成功上市,是不是该向她求婚了?”
“对啊,公司刚起步那会没钱招人,是千瑶把自己一个人掰成三个人用,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每次难搞的合作都是她主动去,上哪找这么好的女朋友,你小子可得赶紧把人娶回家。”
温千瑶握住门把的手顿住了,心里不自觉有些紧张起来。
她以前不是没暗示过结婚这件事,可每次傅景承都会用还不能给她好生活为由挡了回去。
现在公司已经上市,他……会把结婚提上日程吗?
“这三年瑶瑶对我的好我都记得,我也以为自己这辈子就是她了,可是……” 傅景承倚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抹猩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站在门外的温千瑶一颗心也提了起来。
“云舒回来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夏云舒?!”一个兄弟下意识惊呼出声,声音里带着恨铁不成钢,“三年前你们家刚破产她就毫不犹豫和你分手去了国外,你跪在雨里求她留下她也没有回头,这样一个嫌贫爱富的女人,别告诉我们你还忘不掉她?!“
傅景承吐出一口烟圈,神色在氤氲的烟雾中看不太真切。
好半晌,他才轻声开口——
“嗯。”
短短一个字,却像是一柄淬了毒的利剑深深扎进温千瑶心脏,痛得她几乎不能呼吸。
她从未想过,三年的朝夕相伴,不离不弃地陪着他从人生低谷走到东山再起,他的心中却始终忘不了那个抛弃他的女人!
三年前,傅家一朝破产,负债无数。
傅景承的女友夏云舒毫不犹豫地和他分手出国。
双重打击之下,傅景承却并没有从此一蹶不振,而是独挑大梁,在公众面前承诺,有他在,傅家绝不会倒,一定会有东山再起的那天。
而温千瑶恰好看见了这场采访,只一眼,便被他的气魄吸引。
为了不让傅景承误会她的接近是别有用心,她隐瞒全球首富独女的身份,给自己塑造成一个曾受过傅家资助的孤女,以报恩之名留在了他身边。
陪他从黑夜到黎明地处理业务,帮他化解酒局上的故意刁难,安抚他在多日连轴转下到达顶峰的压力。
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都是她陪在他身边。
也见证了他从最艰难的日子,一步步重回今天的顶峰。
所有人都说,患难见真情,公司上市后,傅景承第一件事便是和她结婚。
温千瑶心里也隐隐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没想到的是,公司的确成功上市了,然而傅景承却说,他的心里依旧忘不了曾经抛弃他的夏云舒!
温千瑶站在门口,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屋内的谈话还在继续。
“那千瑶怎么办?她陪了你三年,难道还抵不过夏云舒吗?要是让她知道你的心里没有她,她会离开你的!”
“不会,”傅景承回答得笃定,“千瑶是孤女,在她心里我就是她世上最亲近的人,她舍不得离开我。”
“不过这三年她毕竟帮了我太多,虽然我给不了她想要的婚姻,但我会好好安置她,让她这辈子都衣食无忧。”
孤女、给不了婚姻、一笔钱让她衣食无忧……
每一个字眼都像是一柄重锤,一下又一下敲击在温千瑶的身上,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温千瑶再也听不下去,踉跄着离开。
直到无人处,她这才卸下所有力气,顺着墙壁滑落在地,任由眼泪放肆流下。
原来,三年的陪伴对傅景承而言,是能够用金钱来买断的。
可是,傅景承啊傅景承,我根本不是什么孤女,而是全球首富独女。
我温千瑶,也从来不会舍不得离开一个心里装着其他女人的男人。
至于你口中的衣食无忧,我更是不需要!
温千瑶擦干脸上的泪痕,拿出手机拨通母亲的号码。
“妈,我决定回来继承家产了。”
2
听到在外三年的女儿终于愿意回来,温母高兴不已。
“太好了!温家也是时候交到你手上了。”
“对了,前些天你给我和你爸说向我们介绍一个人,是你的男朋友吧,这次他会陪你一起回来吗?”
得知傅景承公司即将上市时,温千瑶便决定在上市当天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再把他介绍给自己的父母,可现在……
温千瑶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努力抑制住汹涌的情绪。
“没有男朋友,是个误会。”
电话那头声音一顿,温母最终还是什么也没问,只叹了口气说道。
“那好,公司五天后在国内有一场发布会,瑶瑶,你代表公司去出席了之后再回来吧,正好向外界宣告你继承人的身份。”
温千瑶嗯了一声,又和温母聊了几句后才挂断电话。
“千瑶,你什么时候来的?”有人恰好推开包厢门,看见温千瑶的身影惊讶发问。
瞬间,包厢内嘈杂的吵闹声安静下来。
温千瑶清楚地感受到一道灼热、又带着些许紧张的视线锁定着她。
她抿了抿唇,咽下满腔涩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有差别。
“刚刚才到。”
包厢内,傅景承悄然松了口气,笑着朝她开口。
“快进来吧,这场庆功宴可少不了你。”
话落,他的兄弟们纷纷附和。
“那是,如果没有千瑶一直陪着景承,恐怕新公司也不会这么快上市。”
“千瑶又能帮景承拿下合约,又能在生活中照顾他,真是让我们这些人羡慕啊。”
“你小子,可要好好珍惜人家。”
……
这些人都是陪傅景承创立新公司的好兄弟,见证了这三年来她是如何不离不弃一直陪在他身边。
温千瑶明白,他们是想劝傅景承放弃曾经抛弃过他的夏云舒。
而此时,傅景承没有接话,只是拿起桌子上的酒杯浅酌。
如此明显的逃避态度,温千瑶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她扯了扯嘴角,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落了座。
“恭喜。”
听见她的祝贺,傅景承转头看向她,神情温柔,仿佛刚才那个说出绝情话语的人不是他。
“千瑶,这三年多亏了你陪在我身边,没有你,我……”
话说到一半,被包厢门口一道女声突兀打断。
“景承,我回来了……“
夏云舒眼眶有些泛红,直直地看着坐在正中央的男人。
傅景承握着酒杯的手骤然收紧,骨节泛白,神情瞬间变得冷硬,一字一顿道。
“夏、云、舒,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看着他这副冰冷的模样,温千瑶讽刺地垂下眸子。
如果不是在门外亲耳听到他承认忘不了夏云舒,恐怕她都会被他这冰冷的态度给骗了过去。
夏云舒咬了咬唇,整个人摇摇欲坠。
“我……我知道你怨我当年离你而去,可是我……”
说到一半,她却停住了,没再继续,只是红着眼说道。
“我听说你公司成功上市的消息,想来亲口对你说一句恭喜。”
“现在祝贺已经说了,我知道我在这里只会碍你们的眼,我现在就走。”
说完,她哀戚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男人,掩面离开。
此时,包厢内安静得可怕,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傅景承身上。
好半晌,他才轻笑一声,放下酒杯。
“看我干什么?今天是庆功宴,别为了不相关的人影响心情,我们继续。”
众人才接着活跃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及夏云舒,仿佛她从未出现过。
唯有温千瑶却注意到,即使傅景承面上笑着和兄弟们庆祝,眼神却频频暗自朝门外看去。
她收回视线,自嘲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庆功宴结束后,大家纷纷道别。
温千瑶和傅景承也并肩朝停车场走去。
冷冽的寒风一吹,她下意识抱紧了双臂。
下一瞬,一件温暖的大衣落在她的肩上。
“天气冷,注意保暖。”
男人的嗓音温柔,还体贴地替她扣上扣子。
她怔怔地看向面前认真扣扣子的男人,忽然想起三年前她刚来到傅景承身边也是一个寒冷的冬天。
那是他最穷的时候,两人缩在一个没有暖气的地下室,只能依偎在彼此身边取暖。
察觉到她依然手脚冰凉,他半夜不厌其烦地起身一次又一次灌好热水袋塞进她怀里。
作为首富千金,温千瑶从未体会过如此艰苦的生活环境,可在那个冰冷的冬夜里,她却能感受到自己胸腔中那颗炙热的心一下又一下剧烈地跳动着。
眼前这幅画面瞬间将她拉回了那个冬夜,她忽然迫切地想自己亲口问出一个答案,哪怕这个答案她心底早已知晓。
“傅景承,你会娶我吗?”
3
话音刚落,傅景成的身形僵在原地。
他的眼神闪了闪。
“千瑶,现在公司刚刚上市,正是忙业务的时候。”
是忙业务,还是根本不爱的推辞?
温千瑶轻笑一声,淡淡点头。
“好,我知道了。”
答非所问本身就是最好的答案。
她没再追问,径直朝停车场走去。
刚走没几步,身侧男人的脚步却突然停住了。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温千瑶远远地便看见一道身影将头埋在双膝处,蹲在路边昏黄的灯光下。
是夏云舒。
傅景承目光死死黏在那道身影上,声音沙哑。
“我有点事,你先自己回去。”
说完,他大步朝女人方向走去。
温千瑶的脚步却钉在了原地。
她眼睁睁看着傅景承伸手将夏云舒拽着朝角落里走去。
夏云舒被拽得踉跄了几步,傅景承虽然没有伸手去扶她,却放缓了步伐。
温千瑶垂在两侧的手不自觉收紧,最终决定跟了上去。
走廊拐角处,傅景承攥住女人的手腕,双眸赤红。
“你不是说走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夏云舒红着眼看向他。
“我……我只是想再看你一眼。”
傅景承冷笑一声,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当年你走得那么决绝,现在又回来干什么?”
夏云舒挣脱他的束缚,一把抱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肩膀处,声音哽咽。
“我从来没想过离你而去,是我爸爸不同意我们继续在一起,用你来威胁我,如果不和你分手他就会联合其他人一直打压你。”
傅景承没有推开她,双手死死握成拳,语气隐忍。
“即使你有苦衷,你大可以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可你却选择了一走了之,时隔三年才回来。”
“现在,你凭什么认为,我傅景承会要一个曾经抛弃过我的女人?”
夏云舒的眼泪簌簌落下,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我这次回来从来没有奢望过能和你继续在一起,我知道这三年你的身边已经有了别的女人,我只是想多看你一眼。”
说完,她松开手,后退几步,声音破碎。
“知道你过得好,我就知足了,我会离……”
然而话还没说完,她却突然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温千瑶站在不远处,看着傅景承再也无法维持面上的冷意,立即将她搂在怀里。
“云舒?”他的声音隐隐有些颤抖。
察觉到她只是因为情绪过于才晕倒后,傅景承明显松了口气。
他轻抚上她的脸颊,不再压抑自己的真实情绪,用充满爱意而又隐忍的目光看着怀中的女人。
“夏云舒,这辈子我算是栽你手里了。”
说完,他将人打横抱起。
温千瑶站在原地,看着男人的背影逐渐消失不见。
脸颊忽然感觉到一阵痒意,她伸手一摸,早已是一片湿润。
过去三年,傅景承对她一直很好,即使是最穷的时候,也会把钱省下来给她买东西。
于是她以为,这就是爱了。
可今天亲眼目睹他和夏云舒的相处,她才恍然间意识到,原来这才是傅景承爱一个人的样子。
会生气,会口是心非。
而不是面对她时,总挂着一副温柔的面具。
4
这一晚,傅景承没有回来。
深夜,温千瑶刷短视频时刷到了一条同城视频。
视频中男人俯身用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正掖着医院的蓝白色被角。
配文只有简单的两个字,“重逢”。
即使男人没有露脸,可温千瑶还是能一眼认出是傅景承。
住地下室的那一年,她曾无数个夜晚依偎在那双手的怀抱里,又怎么可能认不出呢?
而现在看来……
他和夏云舒已经和好了。
大概是盯着屏幕太久,眼眶一时有些泛酸。
她熄灭屏幕,扯过被子盖过头顶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温千瑶是在吵闹声中醒过来的。
她走下楼,发现傅景承和夏云舒正坐在客厅,一旁还放着好几个行李箱。
注意到她的身影,傅景承轻咳一声。
“云舒刚回国,没有地方可去,先过来住一段时间。”
夏云舒从他身侧探出头来,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温小姐,我住进来不会打扰你吧?”
温千瑶毫不在意地摇了摇头,便径直去厨房热了一片吐司当早餐。
这栋别墅是傅景承公司逐渐步入正轨后买的,傅景承想让谁住进来都与她无关。
更何况,她也即将离开了。
夏云舒提着行李箱上了楼。
下一秒,楼上传来一声惊呼。
夏云舒拿着一只手表下了楼,举到傅景承面前。
“景承,这是我以前送给你的生日礼物,没想到它竟然还在呢。”
温千瑶下意识看向那只手表,忽然想起傅景承被追债追得最厉害的那段时间,他把家里的别墅、豪车、古董珍藏,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一一收拾出来拿去抵押给了银行。
轮到这只手表时,他的眼神带着挣扎,最终把它拿了回来,只说“先留着它吧”。
那时他眼底深处带着怀念与不舍。
之后的三年,他也时常拿出手表,怔怔地看着它。
她原以为手表是家里人留给他的。
直到今天才知道,这是夏云舒送给他的。
他留着它,只不过是为了睹物思人罢了。
这一刻,温千瑶终于意识到,过去三年她曾自以为已经走进他的心有多么可笑。
三年间,他从未忘记过夏云舒。
即使她抛弃他出国,他还是放不下她。
只需要她的一个露面、一滴眼泪、几句解释,他就能忘掉那段痛苦的过往原谅她。
温千瑶自嘲地扯了扯唇,转身上了楼,不再看那两人一眼。
接下来几天,夏云舒俨然成了女主人,在别墅里处处留下了自己的身影。
她一句不喜欢灰色窗帘,傅景承派人换成了她喜欢的米白色。
她一句墙壁颜色太沉闷,傅景承让人重新刷上了暖色调墙漆。
她一句想看朱丽叶玫瑰,傅景承从国外空运回最新鲜的玫瑰枝桠,移栽到花园里。
当初买下这栋别墅时,傅景承忙于工作,所有的家具选购、装修设计都是由温千瑶一手完成。
而现在,她就这样亲眼看着属于她的痕迹在被一点点抹除。
一同消失的,还有她对傅景承的爱意。
5
发布会前一天,恰好是傅母生日。
作为傅家东山再起后第一次宴会,举办得很是盛大。
下午,傅景承特意找了妆造师,还让助理在拍卖会上拍下了不少高级珠宝送了过来。
夏云舒开始指挥着妆造师给她佩戴珠宝。
而温千瑶看着盒子中的珠宝,只是摇了摇头。
“我不戴这些。”
傅景承先是一怔,随后笑着说。
“千瑶,现在公司已经上市了,你不用再帮我省钱。”
夏云舒故作体贴地开口说道。
“景承,既然温小姐不想戴,就不要勉强她了。我听说温小姐是孤女,可能是没戴过这些不习惯吧。”
温千瑶平静开口。
“嗯,的确不习惯。”
毕竟她的首饰动辄千万上亿,百万的珠宝她戴着的确会不习惯。
见她坚持,傅景承也就不再勉强。
到达宴会厅时,大多数宾客已经到来。
傅景承被一些合作伙伴簇拥到另一旁聊天,只剩下温千瑶和夏云舒两人。
温千瑶并不喜欢和不熟悉的人待在一起,径直去了一旁的甜点台。
她一走,那些千金小姐全都围在了夏云舒身边。
“云舒,你也太厉害了吧,刚回国就能重新站在傅总身边。”
“对啊对啊,你们分开了三年呢,还能重新在一起,看来傅总一直对你念念不忘呢。“
“那是,当年傅总对云舒那可是出了名的好。”
闻言,夏云舒勾起了嘴角,眼底染上几分得意,暗地瞥了温千瑶一眼,才故作不好意思地说道。
“你们不要乱说,我只是刚回国在景承家暂住一段时间而已,这三年是温小姐陪在景承身边,景承心里,早就没有我了,我们现在只是朋友。”
一边说着,她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周围人听到她这番话,都略带鄙夷地从上到下打量了温千瑶一遍。
能来这场生日宴的人家里都是非富即贵,自然看不起她这个“孤女”。
她们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温千瑶把她们的议论听得一清二楚。
“傅家如今东山再起,傅总更是炙手可热的新贵,她一个孤女也不掂量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
“就是,不过是仗着傅家落魄时候黏上去的罢了,也就是傅总念着她这几年的陪伴才让她继续留在身边而已,她的身份可配不上如今的傅总。”
听到她们口中的贬低,温千瑶轻笑一声。
她和傅景承的身份的确不匹配。
但不是她配不上傅景承。
而是傅景承配不上她。
生日宴正式开始后,众人纷纷把自己带的礼物送给傅母。
温千瑶也送上自己准备的一条帝王绿吊坠。
傅母接过礼物,没有打开盒子看一眼便递给了身后的佣人。
她牵住温千瑶的手,笑眯眯地说道。
“瑶瑶,这三年多亏了你一直不离不弃陪在景承身边,你能来伯母就很高兴了,还带什么礼物。”
“现在景承的公司也上市了,你的这份恩情我们傅家是一定要报答的,你说说,想要什么,房子怎么样?”
身为从小在豪门世家长大的温千瑶又怎么能不懂傅母看似温和面孔下隐藏的真实目的。
不过是在明里暗里敲打她,这三年的陪伴能换来的只有物质上的报酬,至于其他的,绝无可能。
傅家破产时,她的到来曾让傅母感动得红了眼,过去三年也一直待她很好。
而现在,傅家东山再起,傅母则是开始和她划清界限。
饶是见识过不少人情冷暖的温千瑶,也忍不住心里生出几分嘲讽。
本身她来这场生日宴只是为了和傅母道别,现在看来也没有必要了。
这时,夏云舒将一个盒子递到傅母面前。
“伯母,这是送给您的礼物,您看看喜不喜欢。”
打开后,一条缀着五颜六色宝石的项链出现在众人面前。
傅母对于夏云舒这个曾抛弃过她儿子的女人心底是有怨恨的,可看着这条光彩夺目的项链却还是下意识惊呼出声。
夏云舒把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勾起了嘴角。
“这是英国皇室的项链,我在国外拍下来的,当时看见它的第一眼就觉得特别衬您的气质。”
傅母的确对这条项链很是喜欢,迫不及待地拿起来在脖子上比划着。
周围人一片的赞美与恭维。
温千瑶觉得屋子里有些令人喘不过气,转身想离开。
夏云舒却特意叫住了她。
“千瑶,你觉得我送给伯母的这份礼物怎么样?”
温千瑶目光看向傅母手中那条项链,先是一怔,随即平静开口。
“设计精美,工艺上乘。”
听到她的评价,夏云舒眼底的得意又多了几分,然而下一秒——
“是个高级赝品。”
6
赝品两个字犹如给了夏云舒当头一棒,她眼底深处快速滑过一抹慌乱,随即换上一副不可置信的面孔。
“温小姐,这我亲手拍下的珠宝,怎么可能是赝品呢?”
傅母的脸色也有些不大好看。
这时,人群中有人戏谑说道。
“她一个孤女懂什么啊,随口胡诌的吧!”
此话一出,周围人纷纷附和。
“就是,夏小姐怎么可能送假货呢。”
“一个对珠宝一窍不通的人还敢随意评判真假,真是笑死人了。”
嘲笑声越来越大,夏云舒也镇定下来,看向温千瑶的眼里带着轻蔑。
傅景承恰好结束交谈走过来听到这番对话,他略带歉意地对众人颔首。
“不好意思各位,千瑶她不懂这些。”
说完,他转身看着温千瑶,语气带着些许责备。
“千瑶,重要的场合不要乱说话。”
温千瑶没有退缩,直直望向他的眼睛。
“我说的是真话。”
这条项链早就被她母亲拍下,这条自然是赝品。
夏云舒扯了扯傅景承的衣袖,语气委屈地说道。
“是不是温小姐不喜欢我,所以才随口污蔑我,想让伯母对我产生误会?”
闻言,傅景承眼底染上几分怒气。
“云舒和你没有任何过节,你没必要这样对她,她也只是想来向我母亲庆生而已。”
听见他毫不犹豫的指责,温千瑶定定地看着他,突然想起创业时,有一次她被合作方故意刁难,即便那对傅景承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合作,他却依旧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相信维护她。
现在,他心底真正爱的人回来了。
他的维护对象,也自然变成了夏云舒。
最终,温千瑶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这个令她窒息的宴会厅。
她走到楼上阳台准备透透气,身后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温千瑶,这几天你已经看见了吧,即使你不离不弃陪了景承三年又能怎样?他心里爱的人还是我!”
夏云舒撕开了虚伪的面具,语气嘲讽,和刚才那副神色委屈的模样判若两人。
温千瑶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并不想和她过多纠缠,便随意回复。
“那恭喜你了夏小姐。”
夏云舒神情先是一僵,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这么平静。
下一瞬,她上前攥住温千瑶的手腕,神情有些激动。
“既然你知道景承爱的人是我那为什么还要留在他身边?看见我回来你就该离开他!”
“你就是一个穷酸孤女,也不照照镜子看一看自己配不配得上景承!”
女人尖利的指甲刺进温千瑶手腕,她下意识想要挣开。
夏云舒却死死抓住不放手。
两人拉扯之间,夏云舒脚下突然一空——
她面露惊恐地整个身子朝后仰去!
温千瑶瞳孔一缩,第一时间伸出手想要抓住她。
然而却根本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夏云舒滚下楼梯。
巨大的声响吸引了楼下宴会厅所有人的注意。
傅景承看着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的夏云舒,脸色一变,立马冲过去将她抱起。
“云舒,你别怕,我现在就叫医生。”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害怕。
“景承”,夏云舒虚弱地抚上傅景承的脸颊,“温小姐她……不是故意的……”
如此欲盖弥彰的一句话,瞬间把责任推到了温千瑶头上。
傅景承立马抬头看向温千瑶,眼神冰冷刺骨。
“温千瑶,你为什么要推云舒?难道你刚刚污蔑她还不够吗?”
温千瑶指甲不自觉掐进掌心,即使心底知道他不会相信,可仍试图解释。
“我没有,是她不小心踩空掉下去的。”
傅景承脸上的神色又冷了几分,语气冷硬。
“好,既然你不承认,那你也经历一下云舒的痛苦。”
说完,他示意保镖上楼。
温千瑶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不断朝后退。
“你不信的话可以去调监控,我说过,不是我。”
傅景承却丝毫没有动容,做了个手势给保镖。
保镖得了指令,上前将温千瑶压在楼梯处。
温千瑶拼命挣扎,却根本抵不过成年男人的力量。
下一秒,身后传来一股大力。
温千瑶顿时一阵天旋地转,感觉全身上下像是被一辆大卡车碾过,有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流下。
她躺在地上,费力地睁开眼,只看见了傅景承抱着夏云舒离开的背影。
眼角有一滴泪划过,下一瞬她便陷入黑暗。
7
等她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傅景承站在她病床前,神情不再是以往的温柔,而是无尽的冷意。
“千瑶,我很感激你能在傅家最落魄的时候陪在我身边,可这不代表着你能向云舒动手。”
“我希望你能和她道歉。”
温千瑶看着他,忽然笑了。
原来,他在病房守着她,不是因为担心她,而是想让她醒过来后第一时间向夏云舒道歉。
也是,能下令把她推下楼的男人,又怎么会担心她是否受伤。
“我不会和她道歉,不是我推的。”
傅景承见她依旧在狡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有失望、有愤怒。
“那你自己一个人在医院反省反省吧,一天不认错,就一天不许回傅家。“
说完,他甩上病房门离开了。
他走得匆忙,自然没有听到温千瑶那句——
“傅景承,我要回家了。傅家,我不会再回去了.”
这时,手机叮咚一声。
是温母发来的消息。
【瑶瑶,发布会三个小时后就要开始了,这是地址。】
简单回复了几句消息后,温千瑶拔掉手上的输液管,办理了出院手续,朝着温母给的地址赶去。
……
另一边。
傅景承正仔细询问着医生夏云舒的伤势。
得知她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受了皮外伤后他松了口气。
“云舒,你放心,我一定让千瑶给你道歉。”
夏云舒眼神闪了闪,故作大度地开口。
“没关系,温小姐陪在你身边三年,不要因为我破坏了你们之间的感情,这次就当作是我不小心摔下来的好了。”
傅景承却坚持。
“不行,本来就是她做错了,道歉是应该的。”
夏云舒嘴角悄然勾起,转瞬又变成了一副担忧的模样,欲言又止地说道。
“可是温小姐万一和你生气闹脾气怎么办?”
傅景承脑海里划过温千瑶躺在病床上时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莫名觉得有些怪异。
以前温千瑶从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他,就像是……下定决心要和他划清界限似的。
但他下一秒就将这莫名的念头从脑海中甩了出去。
温千瑶只是个孤女,三年前他一无所有她都能陪在他身边,现在又怎么可能会和他划清界限?
他可是她在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了。
好在夏云舒没有出事,只要她肯道歉,他会原谅她把她接回去的。
“她不会的。”傅景承语气笃定。
夏云舒垂下眼,掩盖了眼底那抹嫉恨。
抬起头时,已经恢复了那副温柔的模样。
“那就好。”
这时,电视恰好在直播温家的发布会。
这是温家继承人首次在公众面前露面,能受邀前去的只有数家顶流媒体和顶尖豪门世家。而傅家作为新贵,自然是没有资格收到邀请函。
主持人握着话筒,语气激动。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温家大小姐——温千瑶上台!”
温……千瑶?!
听到熟悉的名字,傅景承猛地抬头,目光死死盯在屏幕上。
心里却还抱着一丝侥幸。
只是同名而已,一定是这样的。
然而下一秒,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面孔出现在屏幕正中央。
正是他以为的孤女——温千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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