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9日，首尔高等法院417号法庭，韩国特检组当庭甩出一句让全场倒吸凉气的话——请判前总统尹锡悦死刑。11月5日，法院将听取他的最终辩护和本人陈述，届时公布宣判日期。头顶那把剑，落下就在今年年内。

死刑可能性不是零，但按下按钮的手，未必真的会按。
看历史最有说服力。1996年，全斗焕同样因内乱罪一审被判死刑，次年二审改判无期徒刑，1997年底被金泳三特赦。更扎心的是，从全斗焕、卢泰愚到朴槿惠、李明博，韩国坐牢的前总统没有一人实际服刑超过5年——朴槿惠判22年，蹲了4年9个月就出狱；李明博判17年，年底获赦。尹锡悦若能拿到这套剧本，对他已是万幸。
李在明比谁都清楚这笔账。民调摆在那儿：共同民主党支持率44.8%，国民力量党36.1%，差距不小但远没到碾压。首尔市长选举刚给保守派递了反击的梯子，此时真把尹锡悦送上刑场，等于亲手给对手递刀——政治的刀子最忌见血，见血就成了烈士，成了动员令。
更深一层，韩国政坛几十年的“你上台我清算”的死循环，今天把前任逼进死胡同，明天凭什么保证自己不是下一个？把对手送上刑场容易，把自己从循环里摘干净，难。

可尹锡悦的“好日子”，确实到头了。
韩联社10月26日曝出的数据让人咋舌：尹锡悦夫妇羁押期间收到的狱中代管金合计约21.9亿韩元，折合人民币约1057万元。尹锡悦一人独得19.5亿，夫人金建希2.4亿。截至今年9月9日，他累计收到45770笔汇款，取款586次——人在看守所里躺着，支持者的钱源源不断打进来。按规定代管金上限400万韩元，但超出的部分可转个人账户，入账总额次数均无上限。这笔钱不能全花，律师费要从中掏，但法务部已放话要立法设限。
这番景象恰恰照出韩国社会裂到了什么程度——一边是特检组怒斥他“让文明倒退40年”，一边是数万笔汇款把他当受难者供奉。
回头想那晚：若国会没能连夜集结，持枪部队真控制了局面呢？历史没有如果，只有后果。尹锡悦误判的不是局势，是自己。

审判落槌的那一刻，接受裁决的从来不止一个尹锡悦，还有韩国宪政这个反复发烫的旧伤口——死刑存废、党派清算、特赦惯例，三道旧账一起摆上台面。剑落下时，疼的不只是持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