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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有人说清刘彻为什么薄葬卫子夫了,这是我见过最简明易懂回答

有个网友这样说的:

还有个网友回答说:

我们来仔细探讨下:

说起汉武帝和卫子夫,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帝王寡情。巫蛊之祸闹得长安血流成河,太子刘据被逼自杀,卫子夫也跟着自缢身亡。


后来刘彻查清真相,知道太子是被江充陷害的,不仅诛了江充三族,还专门修了思子宫,天天对着儿子的牌位掉眼泪。


可轮到卫子夫,他却只让人用一口小棺材,草草埋在长安城南的桐柏亭,别说陪葬茂陵了,连个正经后妃的葬礼都没有。


不少人说刘彻就是忘恩负义,当年靠着卫青、霍去病打匈奴,把卫子夫捧上天,等卫家的顶梁柱都没了,就翻脸不认人。


也有人说他是气卫子夫帮太子起兵,故意薄葬惩罚她。可真要是恨她,以刘彻的脾气,直接废后打入冷宫,甚至株连家族都做得出来,何必就这么草草埋了?真要是顾念旧情,既然知道她是冤枉的,为啥不能给她个体面的身后事?


先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说下


征和二年,巫蛊之祸爆发。江充因为和太子刘据有旧怨,借着查巫蛊的由头,把栽赃的人偶埋进太子宫里,坐实了太子诅咒皇帝的罪名。


那时候刘彻在甘泉宫养病,太子连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一句解释的话都递不到皇帝跟前。江充步步紧逼,说要把证据直接报给皇帝,太子走投无路,才想着先杀了江充再说。


太子手里没兵,连夜进宫去找母亲卫子夫。卫子夫当了三十八年皇后,一向谨小慎微,从来不敢越雷池一步。


可那时候眼看着儿子要被扣上谋反的帽子,性命都保不住,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直接把皇后的玺绶交给太子,允许他调动长乐宫的卫队,还打开了宫廷武器库,调拨了车马人手。就这么着,太子带着人杀了江充,也和朝廷派来的军队正面打了起来。


后来太子兵败逃出长安,没多久就在湖县被人围住,不甘受辱自杀了。卫子夫知道事情闹大了,也没等刘彻进一步处置,自己在宫里上吊死了。


这里要纠正一个很多人传错的细节:当时刘彻已经下了废后的正式策命,派宗正和执金吾专程去收皇后玺绶,这在汉代就是废后的核心程序,玺绶一交,皇后的身份就等于被正式剥夺了。卫子夫没等走完后续的迁居流程,就选择了自杀。


刘彻当时正在气头上,也没心思安排葬礼,就让宦官用一口小棺,把卫子夫埋在了城南的桐柏亭,连个正经墓碑都没立。


过了一年多,刘彻慢慢查清楚了,巫蛊的事大多是屈打成招,太子根本没有反心,就是被江充逼得没办法了才起兵自保。他心里后悔得不行,把当年参与陷害太子的人一个个都清算干净,还在长安修了思子宫,在太子自杀的地方建了归来望思台,天下人看了都跟着难过。


可奇怪的是,太子的冤屈都昭雪了,卫子夫那边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既没有平反,也没有迁葬,就那么孤零零埋在城南。直到刘彻死在五柞宫,都没再提过卫子夫的葬礼规格,更没说过要让她陪葬茂陵。


很多人就想不通了,太子是卫子夫的儿子,太子是冤枉的,那卫子夫帮儿子自保,自然也是冤枉的。刘彻既然能原谅儿子,为啥就不能原谅妻子?


要弄明白这件事,得先懂一个道理:皇后这个位置,不只是皇帝的妻子这么简单,它是整个大汉王朝制度的一部分。皇后手里的玺绶,也不是只管后宫家务的印信,是可以名正言顺调动宫廷卫队、发布中宫诏令的凭证。


说直白点,皇后是有法定军权的,只是这个权力是王朝制度赋予的,只能在皇帝的授权下使用。


卫子夫把玺绶交给太子,让太子调兵,这个行为本身,就已经越了制度的红线。站在刘彻的角度看,太子是儿子,年轻气盛,被人陷害了慌不择路,做出格的事可以理解。毕竟父子血脉相连,打断骨头连着筋,就算儿子犯了错,当爹的最后也能原谅。


但卫子夫不一样,她当了三十八年皇后,深知宫里的规矩,也深知皇权的底线在哪里。她明知道动用皇后玺绶调兵,等同于绕过皇帝直接动用国家武力,还是这么做了。


太子的错,可以归为皇权内部的家事,父亲原谅儿子,天经地义,哪怕闹得再大,都是父子之间的矛盾,外人说不出什么。可卫子夫的错,是皇后擅动国器,是国事。


如果皇帝公开说卫子夫做得对,那就等于告诉全天下:皇后觉得皇帝身边有奸臣,就可以私自调兵清君侧。


这个口子一旦撕开,后果不堪设想。以后再有皇后、太后,只要觉得皇帝做得不对,或者想帮自己的儿子争皇位,都可以拿着皇后的玺绶调兵。那皇权还有什么威严?大汉的江山还能坐得稳吗?


刘彻可以为了儿子伤心,可以杀尽奸臣泄愤,但他不能拿大汉的制度开玩笑。他可以在心里原谅卫子夫,但绝对不能公开承认她做得对。这和感情无关,和权力运行的规则有关。


有人可能会问,就算不能公开平反,那为什么非要薄葬呢?哪怕按普通妃嫔的规格下葬,也比草草埋了强吧?


这就要说到卫子夫当时的尴尬身份。废后的策命已经下了,玺绶也收了,从制度上讲,她已经不是皇后了。可她跟着刘彻四十九年,从平阳公主府的歌女坐到皇后的位置,一直谨小慎微,没犯过什么大错。


卫家更是为大汉立下了天大的功劳,卫青、霍去病北击匈奴,收复河套,打通河西走廊,这份功劳,全天下都记着。


如果按皇后的规格下葬,那就等于刘彻自己打自己的脸。前脚刚下了废后策命,认定她擅权有罪,后脚又按皇后礼葬,等于告诉所有人,废后的命令是错的,皇后调兵是对的。


这是刘彻绝对不能接受的,等于自己推翻了自己的命令,皇帝的威信会大打折扣,更重要的是,皇后不得擅权的制度底线就破了。


可如果按罪人的身份下葬,甚至按庶民的规格处理,又太过分了。真的把卫子夫按罪人处理,不仅寒了卫家旧部的心,也会让满朝文武觉得皇帝太薄情寡义。连跟着自己几十年、立过大功的皇后都落得这个下场,以后谁还愿意真心为朝廷卖命?


一边是不能破的权力规矩,一边是几十年的情分和满朝的人心。思来想去,薄葬就成了唯一的折中办法。不用皇后的礼仪,不陪葬茂陵,不追谥号,对外就按失德的废后来定性,守住了制度的底线。


同时也不用罪人的规格,不用刑具陪葬,不贬为庶人,找个靠近长安的地方安葬,保留了最后一点体面。


刘彻是用薄葬的方式,给这件事画上一个句号。对外,规矩没破。对内,情分没绝。


还有人会问,刘彻后来都下了轮台罪己诏,公开承认自己的错误,连国家政策都改了,为啥就不能给卫子夫一个说法?


轮台罪己诏,是刘彻在反思自己多年来的施政得失,承认自己穷兵黩武、迷信方士,给百姓带来了苦难。


这份诏书,是皇帝在向天下检讨自己的过失,目的是安抚民心,调整国策,让大汉的船重新走回正轨。


但给卫子夫平反,和检讨施政错误不是一回事。施政错了,可以改,可以道歉,因为改了之后制度还在,皇权还在。


可如果承认卫子夫调兵是对的,那就是在破坏权力的根本规则。皇帝可以认错,但不能认错在权力边界上。


就像一个大家族的族长,他可以公开说自己没管教好儿子,让儿子受了委屈,甚至可以惩罚挑拨离间的下人。但他绝对不能说,自己的老婆私自拿家族的大印出去调人是对的。前者是族长的气度,后者是家族的规矩。规矩坏了,家族就乱了。


刘彻作为大汉的族长,他可以为儿子的死伤心,可以为自己的糊涂后悔,但他不能坏了大汉的规矩。他心里清楚卫子夫是冤枉的,也清楚她是被逼无奈,但他不能因为个人的愧疚,就动摇整个王朝的权力根基。


其实卫子夫自己,也未必不懂这个道理。她选择自杀,而不是等着刘彻来治罪,未必没有这方面的考虑。


她很清楚,自己动用皇后玺绶支持太子起兵,已经触碰了刘彻的底线。如果她活着,刘彻就必须给她一个明确定罪。定轻了,规矩守不住;定重了,又伤了几十年的情分,还要顾及卫家的功劳。她活着,就是让刘彻左右为难。


她一死,事情就好办了。不用再走后续的废后流程,不用公开定罪,也不用再争论她是对是错。人都死了,一切都可以淡化处理。她用自己的死,给了刘彻一个台阶,也保住了卫家剩下的族人。


后来卫家虽然失了势,但并没有被族诛,卫子夫的其他家人大多都活了下来。要是卫子夫活着等刘彻处置,说不定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这对做了几十年夫妻的人,其实早就摸清了对方的底线。卫子夫知道刘彻的难处,刘彻也懂卫子夫的苦衷。只是身在帝王家,很多话不能说,很多事不能做。


后来汉宣帝刘询登基,作为卫子夫的曾孙,他给卫子夫追谥为“思后”,还重新改葬,设置了三百户园邑守墓。汉宣帝能这么做,是因为他是隔了两代的皇帝,当年的巫蛊风波早就过去了,不会再影响现在的权力秩序。


而且他需要靠追认卫子夫,来强化自己的正统身份。但刘彻不行,他是事件的当事人,是规则的制定者,他不能自己推翻自己。


我们现在看历史,总喜欢用普通人的眼光去评判帝王。觉得爱一个人就要对她好,冤枉了人就要道歉平反。可皇帝的世界里,不只有对错和感情,更多的是权衡和秩序。


普通人做错了事,道歉就可以了。皇帝做错了事,可能会动摇整个国家的根基。普通人的感情,可以放在第一位。皇帝的感情,总要排在江山社稷后面。


刘彻薄葬卫子夫,不是因为他薄情,也不是因为他不知道卫子夫冤枉。恰恰是因为他知道,所以才选择了这样一种方式。他用一场不够体面的葬礼,守住了大汉的权力规矩,也留住了对卫子夫最后一点念想。


千年之后,茂陵的墓碑高高耸立,而桐柏亭的孤坟早已淹没在荒草里。没人知道刘彻晚年有没有去过那个地方,也没人知道他对着那抔黄土想过什么。我们只知道,作为丈夫,他亏欠了卫子夫。作为皇帝,他做出了最符合身份的选择。这大概就是权力最现实的地方吧。再深的感情,在江山和规矩面前,也只能退一步。

我一直有个疑问,如果当时卫子夫不肯交出玺绶,是不是结局反而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