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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她结扎、弃前途,二十年如一日做饭,却在隔壁看到她和情夫的全家福

风吹不过二十年1“老师,您真的想好了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犹疑和不可置信。但唐兴言只是摩挲着那张边缘已经泛黄的照片,

风吹不过二十年

1

“老师,您真的想好了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犹疑和不可置信。

但唐兴言只是摩挲着那张边缘已经泛黄的照片,淡淡地“嗯”了一声。

“那好吧,项目组一个月之后成立,到时候公司就会派人去接您的。”

电话很快被挂断。

唐兴言看着照片上亲昵的一家三口,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这张照片已经是十几年之前拍的了。

那时候他刚跟沈佳期组建了新的家庭,还有了沈初宜这么一个软糯可爱的女儿,对未来的一切都是充满了期待。

哪怕沈佳期是二婚,沈初宜也不是他的血脉,他都不在乎。

甚至甘愿推掉一切职务,放弃自己的前途,只为了能全心全意地帮助沈初宜组建公司。

甚至可以去做结扎手术,也只是怕沈初宜受委屈。

多年的操劳已经让他的鬓角都过早地出现了几缕银发。

以前身为最负盛名的经济学教授,他的手是用来执笔,在全国各大文献上肆意泼墨的。

却为了沈佳期那一句,喜欢吃家常菜。

就甘愿拿起了锅铲,在菜市场和厨房间奔走忙碌。

二十年过去了,每天买菜做饭几乎都成了他的习惯。

但他从来没想过,这会成为他发现妻女秘密的导火索。

如果不是前几天他急着去菜市场买最新鲜的蔬菜而忘记带钥匙的话,他也不会想着去隔壁求助。

也就发现不了那张悬挂在隔壁客厅正中央的全家福。

画面上他的妻子女儿笑的十分甜蜜,一如当年跟他合影时的样子。

可这次陪在她们身边的已经不是他了。

看着那两张陌生的男性面孔,唐兴言感觉心脏一阵绞痛。

可一切都只是开始,顺着这条线摸下去,他才发现自己竟然被蒙在鼓里将近十年了。

原来口口声声说要跟他共白头的沈佳期早就有了别人。

原来自己一把屎一把尿抚养长大的沈初宜会选择跟妈妈一起瞒着他。

甚至就连她的男朋友,都是那个情夫的儿子。

这些天沈佳期借口出差和看女儿去了国外,实则却是忍不住陪情人去了。

唐兴言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房子里,眼眶忍不住地发酸。

这时一阵不合时宜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老公,我跟女儿落地了哟。”

“爸,这么久没见是不是想死我了,我还特意从国外给你带了礼物回来呢,你肯定喜欢!”

沈佳期母女欢快的声音尽数传入唐兴言的耳中。

他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沈佳期还爱着他,沈初宜也把他当做亲生父亲来孝敬。

“初宜,唐叔叔最疼的就是你了,只要是你送的东西,他肯定都喜欢。”

可是电话那头的男声很快斩断了唐兴言的妄想。

这个声音的主人唐兴言再熟悉不过,是他未来的女婿,陶子奕。

再准确一点,是他老婆情夫的儿子。

以前唐兴言不知道内情,还觉得这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孩子,跟他的宝贝女儿十分般配。

现在想想都不只是般配了,简直就是亲上加亲啊。

2

唐兴言都忍不住嘲笑自己。

“是啊,只要是我的掌上明珠送的,爸爸都喜欢。”

唐兴言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好了好了,你们父女俩别腻歪了,老公,子奕这孩子第一次来,我订了餐厅,你赶紧过来吧。”

沈佳期随意地说道。

唐兴言看了看自己刚做好的、还在冒热气的一大桌饭菜,忍不住提议道。

“佳期,初宜不是说想吃我做的菜了吗?我这都已经做好了,要不咱们就别到外面去吃了吧。”

倒不是心疼钱。

只是自打沈初宜出国读书之后,就一直嚷嚷着想回家吃饭。

毕竟是自己养了二十年的女儿,唐兴言到底还是心疼她在外面吃不顺心。

今天天还没亮就起床买了菜,又花了几个小时做好了饭,就等着她们回家呢。

况且,他也想借这个机会跟她们好好聊聊。

经营了二十年的家,他不想就这么轻易散了。

可没想到听他这么说,沈初宜的表现却不是激动,甚至还很不满意的压低了声音。

“爸,今天可是子奕第一次跟你见面啊,回家吃那些也太寒酸了吧?”

“是啊老公,在家吃也太不像话了,你还是赶紧收拾收拾过来吧,别让孩子们等急了。”

说完沈佳期不给唐兴言反驳的机会就挂断了电话。

唐兴言听着手机那头传来的忙音,只觉得自己心里空了一块。

“老公,我最喜欢吃你做的菜了,比外面那些华而不实的餐厅好多了。”

曾几何时,沈佳期对他这么说。

可现在,语气里却充满了嫌弃。

唐兴言默默收拾好了餐桌。

那些还冒着热气的菜被他一股脑全都扔进了垃圾桶。

一起丢掉的还有他的痴心妄想。

地址很快就发了过来,是一家唐兴言去过很多次的餐厅。

也是当初他跟沈初宜求婚的地方。

可惜的是,那是一家专门做海鲜的餐厅。

而他突发海鲜过敏已经有五年了。

内心的失望再一次累积,唐兴言几乎要被一涌而上的无力感淹没。

但他毕竟是个成年人,也还是沈佳期母女名义上的丈夫和父亲。

责任感让他无法一走了之,最后还是穿戴得当地开车赶往目的地。

反正也只剩一个月了,就让他给这一切画上一个句号吧。

“老公,这么久没见想我了没?”

唐兴言刚从车上下来,沈佳期就像往常一样扑进了他的怀里。

尽管唐兴言已经知道了妻子背叛自己的事实,可习惯是很可怕的,他还是下意识揽住了她的腰。

这是他们二十年来一贯的相处模式。

在外人眼里沈佳期是雷厉风行的职场女强人,可在唐兴言这里,她永远都保持着最初的样子。

“哎呀,爸妈,你俩腻歪死了,我都要没眼看了。”

沈初宜凑过来打趣着。

沈佳期好像才意识到自己女儿女婿还在场,有点不好意思地从唐兴言怀里退了出去。

“你这丫头真是翅膀硬了,都敢开你爸妈玩笑了,嗯?”

沈佳期边说边弹了沈初宜脑袋一下,母女俩之间的氛围好不融洽。

倒是唐兴言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怀抱愣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好了,初宜,子奕还在这呢,也不怕他笑话你。”

唐兴言没理会母女俩,把目光转向了一旁的陶子奕。

闻言沈初宜也不闹了,过去亲昵地挽住了陶子奕的胳膊甜甜地笑着。

“爸,这就是我男朋友,陶子奕,怎么样,本人是不是超级帅?”

3

陶子奕听她这么说脸一下子就红了,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也,也没有吧,跟唐叔叔比起来我还差得远呢。”

他实在是谦虚了。

单论长相,比起唐兴言年轻的时候,他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更重要的是,他这张脸,跟他爸陶谦还真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唐兴言看见他的第一眼,就忍不住想起隔壁挂着的那张家庭照。

那个抱着沈佳期的中年男人,也是这般模样。

只是眉眼间多了些岁月的痕迹,更让他多了些成熟的韵味。

反观唐兴言自己呢,这些年一直操劳家务,整个人都有些疲态。

也是,否则沈佳期母女俩怎么可能迫不及待要抛弃他跟人家组建新家庭呢。

唐兴言自嘲般笑了笑。

“我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能跟你们这小年轻比呢。”

沈初宜闻言立刻瞪了陶子奕一眼,甩开他过来挽住了唐兴言的胳膊。

“爸,我不许你这么说,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帅最有魅力的男人!”

她一边说一边把脑袋撒娇地靠在了唐兴言胳膊上晃了晃。

就像小时候她做的那样。

可是唐兴言心里一丝欣慰和喜悦都没有,反而有些排斥。

因为对着陶谦,沈初宜也是这样的。

“好了好了,都长成大姑娘了,还是这么爱撒娇。”

唐兴言把自己的胳膊抽了出来。

沈初宜从来没被他这么对待过,一时间有点发蒙。

但唐兴言没再多看她一眼,而是招呼着往餐厅里面走去。

沈佳期见状立刻凑过来跟他并肩走着,一如往常。

可也不都是一样的。

沈佳期还特意定了他告白用的那个包厢。

不过之前是精心打扮好的唐兴言在里面等着沈佳期。

这次推开门,竟然是陶谦在里面等着他们。

饶是唐兴言活了这么多年,也算是见惯了大风大浪,一时间也差点没绷住表情。

好在失态的不止他一个,沈佳期也是大吃一惊。

“你怎么在这!?”

她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

惹得唐兴言都忍不住看了她一眼,这才让她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大了。

“额,兴言,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子奕的爸爸,陶谦。”

“陶谦,这是我丈夫,唐兴言。”

陶谦的表情似乎有些委屈,甚至还自作聪明地巴巴望了沈佳期一眼。

而沈佳期碍着唐兴言还在场,自然是不敢给他回应,心虚地错开了视线。

唐兴言把这一切尽收眼底,不过他并没多说什么,只是跟陶谦打了个招呼。

陶谦见沈佳期不打算搭理他,也悻悻地收回了目光。

“我那边事情忙完了就赶着过来了,毕竟是两个孩子的终身大事嘛,我这个当爹的也是不放心。”

陶谦打了个圆场。

沈佳期自然是有台阶就赶紧顺着下来了。

“啊,原来是这样,那正好,咱们一起坐下来吃个饭。”

“陶叔叔,你怎么来了啊!?”

沈佳期话音刚落,刚刚去点菜的沈初宜二人也跟过来了。

跟她妈妈如出一辙,对于陶谦的出现,沈初宜也很是惊讶。

甚至她反应更大,下意识地就要跑到陶谦身边去。

脚都迈出去了,还是沈佳期一个眼神才制止了她。

“爸,你还没跟陶叔叔见过面吧,他是咱们沈氏在M国分公司的总经理呢,可厉害了。”

4

沈初宜的语气里充满了骄傲,很是佩服陶谦的样子。

但唐兴言却感觉到一阵失落。

因为沈初宜刚刚的表现让他恍然发觉,从小到大,沈初宜好像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别人介绍过他。

一次都没有。

可当初要不是为了她们母女,他现如今的成就绝不会逊色于陶谦这个靠女人上位的绣花枕头。

她们都不知道,其实他早就知道并且摸透陶谦了。

什么分公司的总经理。

要不是因为认识了沈佳期,恐怕他现在还只是个给人端茶倒水的小秘书呢。

要说本事,多少也有点,只不过是勾引有夫之妇的本事罢了。

偏偏沈佳期还很吃他这一套。

她很快就从失态里回过神来,招呼着所有人落座。

“沈总,我是您的下属,坐在您旁边不太合适吧?”

像往常一样,沈佳期坐在主位,唐兴言坐在她一侧。

另一侧则是安排给了陶谦。

不过他没动,反而是站在原地低着头来了这么一句。

唐兴言还是生平第一次在一个中年男人身上感觉到了一丝茶艺。

他探究地观察沈佳期,果不其然在她脸上看到了心疼的意味。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说什么下属不下属的。”

“还有,沈总不沈总的,那都是叫给外人听的,当着自家人的面,叫我佳期不就行了。”

沈佳期一脸理所当然道。

陶子奕没说话,反倒是沈初宜看不下去了,直接走到陶谦身边扶着他落座。

“就是啊,您是子奕的爸爸,以后也就是我的爸爸,坐在这里没什么不合适的。”

说完还看了唐兴言一眼。

“爸,您说是吧?”

唐兴言藏在袖子里的手攥了又攥,最终还是咧了咧嘴角。

“是啊,以后都是一家人,没有这么生分的话。”

“行了行了,都别干站着了,快坐下吃饭吧。”

菜很快就上齐了。

毫不意外,清一色全是海鲜。

单只是闻到味道唐兴言就感觉身上发痒了。

偏偏沈佳期母女对此一无所察。

“陶叔叔,您尝尝这个虾,我听子奕说是您以前最喜欢吃的。”

沈初宜从小被唐兴言捧在手心里长大,向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今天竟然亲手剥了虾,放在了陶谦盘子里。

“这么点小事初宜还记得呢,不过说起来我也有快十年没回国了,在国外可就想着这一口呢。”

他说着笑了笑,扭头看向沈佳期。

“没想到佳期你也喜欢吃这个,咱们一家人还真是有缘分啊。”

唐兴言给沈佳期夹菜的手顿了顿。

原来是因为陶谦喜欢啊。

难怪,他已经有很多年不碰海鲜了,还纳闷沈佳期为什么会选在这。

甚至他还有那么一丝奢望,沈佳期还是爱他的。

果然是他自作多情了。

就算不知道陶谦偷摸回国了,她心里也还是记挂着他的口味和喜好。

沈佳期刚要开口说话,就见唐兴言把一只剥好的虾放在了她碟子里。

她立马话锋一转,笑着看了唐兴言一眼。

“哪里是我喜欢吃啊,明明是兴言喜欢,说起来,这还是当年兴言跟我求婚的地方呢。”

5

沈佳期一脸甜蜜,似乎真的在回忆当初的美好时光。

陶谦闻言立刻收敛了笑容,神色也黯淡下来。

“啊,原来是这样,真羡慕你们,子奕妈妈走得早,当初我甚至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给她。”

一句话让现场的氛围冷了下来,陶子奕的表情也变得难过起来。

沈佳期不笑了,眼中划过一丝愧疚。

“好了好了,孩子们的好日子咱们不说这个了,你不是馋这一口了吗,多吃点。”

沈佳期弥补似的频频给陶谦夹菜,看见后者又笑了起来她才松下一口气。

至于唐兴言给她剥的虾,早就被她忘到了脑后。

这顿饭吃到后面,唐兴言感觉到了明显的不适。

更让他心寒的是,他妻子和女儿的心思完全没有分给他一丝一毫。

以前哪怕是他稍微皱一下眉,她们都会关切地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但现在她们眼里只剩下了陶家父子俩,他的不适她们根本看不见。

反而是跟那父子俩聊得火热。

话题也都是围绕着他们在国外的生活,唐兴言连参与进去的余地都没有。

好容易撑到这顿饭结束,唐兴言已经痒得快坐不住了。

“佳期,我……”

唐兴言想找借口去一趟医院,但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老公,你先自己回家吧,我跟女儿送送他们。”

陶谦也不知道是真喝多了还是装的,总之现在整个人一个劲地往沈佳期身上倒。

沈佳期碍于唐兴言还在场,也只是半推半就地扶着他。

“是啊爸爸,陶叔叔喝醉了,我怕子奕一个人应付不过来,你放心,我跟妈妈去去就回。”

沈初宜怕唐兴言不答应,连忙帮腔道。

唐兴言不知道是该作何表情,总之他也只能点点头,看着他们一家四口欢天喜地地离开。

但他没急着去医院,而是耐心的靠在窗户边等着。

果不其然,陶谦是装的。

刚走到楼下,他就迫不及待地一把将沈佳期搂在怀里,还把头窝在了她肩窝上。

这么亲昵的举动,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他们是夫妻呢。

饶是唐兴言已经在侦探寄过来的照片上无数次地看到了类似的情景。

饶是他自以为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

但眼下说不难受是骗人的。

尤其是他从小当宝贝呵护长大的沈初宜还站在一边笑嘻嘻地看着,一点上前制止的意味都没有。

心理的难受胜过了生理,直到他们的车子都走远了,唐兴言才后知后觉痒得难受。

等医生给他检查完开好药,沈佳期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老公,你怎么去医院了?”

“你在医院待着别动,我跟初宜马上就赶过去。”

唐兴言很惊讶,但还没等问出个所以然来,沈佳期就急匆匆挂断了电话。

无奈,他也只能在这等着。

她们来的很快,脸上明晃晃带着担心和着急。

“老公,你什么时候对海鲜过敏的啊,你怎么也不跟我说啊。”

“就是啊爸,要不是我同学正好是给你看病的医生,你还要瞒我和妈妈到什么时候。”

原来是这样。

其实看到母女俩这么快就赶了过来,甚至沈佳期急得汗都出来了,唐兴言还是有点感动的。

但这点情绪才刚起来没多久,看到后面紧跟着过来的陶家父子俩的那一刻就又熄灭了。

“唐叔叔,您不知道,阿姨和初宜听到消息都急坏了,忙不迭就掉头往医院赶了。”

陶子奕也跟着说。

陶谦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很体贴的塞了包纸巾到沈佳期手里。

“我没事,就只是过敏而已,这不是怕你们担心嘛。”

6

唐兴言看着她们四个语气淡淡道。

虽然他这么说了,但沈佳期还是不放心。

硬拉着他重新做了遍检查不说,还非要让他在医院观察一晚。

唐兴言拗不过她,只能照做。

可他才刚在病床上躺下,一直默不作声的陶谦突然扶着墙蹲了下来。

表情很是痛苦,额头上一瞬间冒出了豆大的汗滴。

沈佳期见状立刻停下了给唐兴言递水的动作,赶忙凑了过去。

“你没事吧?这是怎么了?”

她动作太急,以至于杯子里的热水都撒了出来。

唐兴言手背瞬间红了一片。

但已经没人在意他了。

陶谦表情痛苦的捂着肚子,发白的嘴唇硬挤出一句话来。

“我没事,应该是今晚喝了酒的原因,都是老毛病了。”

他说着甚至还挤出了一抹笑来。

唐兴言对此嗤之以鼻,但沈佳期的保护欲却被立刻激发了起来。

沈初宜也是在旁边急得直跺脚。

“都是我不好,忘了陶叔叔有胃病了,早知道就不该点酒的!”

“没事的初宜,是我自己嘴馋,怎么能怪你呢?”

“好了好了,别说这个了,子奕,快去找医生啊。”

她们母女俩看起来比陶子奕都要着急,一左一右把陶谦搀扶起来就往外走。

完全把唐兴言抛在了脑后。

等病房安静下来,唐兴言才把杯子放回桌子上,甩了甩自己被烫红的手背。

他呆坐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跟出去看看。

沈佳期是真的心疼坏了,几乎把所有闲着的医生都拽了过去给陶谦诊断。

阵仗大到唐兴言想忽视都难,所以他很轻易就找到了陶谦所在的病房。

他在门外听了一会儿,果然不出他所料陶谦并没有什么事。

医生给他简单开了一点药就都散了,一起离开的还有闻声赶来的吃瓜群众们。

唯独唐兴言还躲在门外听他们讲话。

“你也真是的,知道自己有胃病还喝酒,这不是摆明了要让我心疼吗?”

沈佳期连语调都透露出她对陶谦的在意。

而且透过门上的玻璃,唐兴言看到沈佳期正贴心的拿着毛巾给陶谦擦着额头。

后者则是略带委屈地看着她。

“我也不想,可是你们把我自己一个人丢在国外,我心里难受。”

“而且我也控制不住我自己,我一看到你跟他在一起,我就感觉自己要疯了。”

沈佳期听他这么说,仅有的一点抱怨也没有了,一叠声地哄他。

“好了,我不是每个月都会出国陪你吗,再说了,咱们不是说好了吗,等初宜和子奕结了婚,我就把你调到我身边来,到时候咱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是啊,陶叔叔,我已经给你买好房子了,等装修好咱们就搬进去!”

陶子奕也在一边频频点头,脸上满是向往和憧憬。

唐兴言听不下去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拖着身体回到病房的。

他只是感觉自己心里空了一块。

这二十年,他的生活几乎被沈佳期母女占据了全部。

但她们的所有规划却都将他排除在外。

唐兴言第二天就出院了。

尽管他手上的烫伤还没好,但他也不想待在这里了。

整整一晚,无论是沈佳期还是沈初宜,都没从陶谦那里回来。

甚至连个消息都没给他发,就好像他不存在一样。

7

回去的路上,他给他的学生发了消息,询问公司那边是否可以把项目赶快提上日程。

原本他以为他可以坚持到一个月后,坚持到沈初宜订婚宴结束,让他尽完一个父亲的责任。

但现在看来,他就算不出席也没什么影响。

甚至那一家人早就迫不及待要踢他出局了。

现在对他而言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学生那边给了肯定的答复。

再有半个月,他就可以离开了。

回到家后,唐兴言就开始准备收拾自己的行李了。

他特意选了一家国外的公司。

选了一个沈氏集团业务未曾涉及的国家。

如果一切顺利,以后他都不会再回国了,更不会跟沈佳期母女俩再有任何交集。

唐兴言在家里环顾了一圈,才恍然发觉,这个家里属于他的东西真是少得可怜。

自从结婚之后,他就几乎跟外界断了联系。

整个世界都只围着沈佳期和沈初宜打转,连他曾经最爱看的那些书都已经不知道落了多少层灰了。

他活的完全失去了自我,到最后连老婆孩子也要离他而去了。

好在他还不算很老,也没有被一直蒙在鼓里,还有时间为自己重活一次。

唐兴言以为自己时间很宽裕,看那一家四口那股腻歪劲,起码还要再在医院住一段时间。

可他没想到他们那么快就回来了。

“老公,你手怎么了?”

走在最前面的沈佳期一眼就看到了唐兴言起了水泡的手,一脸心疼地举起来端详。

见她完全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唐兴言也无意提醒,只说是自己不小心。

“你说说你,这么大人了还照顾不好自己,真是会让我操心。”

她一边说一边要去拿药箱。

唐兴言制止了她的动作,把目光移到了她身后。

“这是?”

被沈初宜和陶子奕左右搀扶着的陶谦脸上划过了一抹不自然的神色。

看见陶谦向自己投来了求助的目光,沈佳期立刻把要给唐兴言找药的事情忘记了。

“是这样,他不喜欢住院,子奕又不怎么会照顾人,反正早晚都是一家人,早点把他们父子俩接过来熟悉一下也好。”

沈初宜也没觉得哪里不对,依旧是向着他们说话。

“是啊,爸,反正咱们家有这么多空闲的房间呢,你就让陶叔叔和子奕先住下吧,好不好嘛∽”

唐兴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见他不语,陶谦立刻摆出来了一副愧疚的表情。

“早就跟你们说了,我没事。再说了,我这么大个人了可以照顾好自己,住在这里多不方便啊。”

做戏做全套,他说完就要走。

但是沈佳期母女俩当然不愿意了,沈初宜更是直接拉住他的胳膊不让他离开。

“爸,你不是一直教育我要孝敬长辈吗,陶叔叔病都还没好全,肯定要让他住下好让我照顾他尽孝啊。”

唐兴言心里一阵苦笑。

这就是被他教出来的好女儿。

百善孝为先她倒是记得牢,可问题是,要尽孝不也应该先给他尽吗?

他手烫伤了,沈初宜从进来到现在,有问过一句吗?

8

“老公,你说句话啊,将来都是一家人,你这是干什么?”

沈佳期也过来扯着他的袖子低声说道。

见她们母女坚持,唐兴言也就遂了她们的心愿。

可仅仅是住在一个屋檐下还是满足不了她们。

当晚,沈佳期就以有其他人在家不方便为由把唐兴言从主卧赶了出去。

结果唐兴言半夜睡不着,听到外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打开门瞄了一眼,竟然看到陶谦偷偷摸摸溜进了主卧。

尽管早就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但唐兴言还是觉得心脏像被一双大手攥紧了一样,难受的喘不过气。

之后几乎每晚,陶谦都会摸进主卧。

次数多了,痛楚也就没那么明显了。

现在更让唐兴言上火的是,他们在家里,他就没办法收拾东西了。

眼看着就要到约定的日期了,唐兴言更是急得团团转。

好在转机也来的很快。

“老公,公司的事不能没有人打理,就辛苦你了,等我回来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爸,我最最最爱你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按时给你发消息报备的!”

沈佳期母女俩在唐兴言脸上一左一右亲了一口之后就带着陶家父子俩离开了。

说是去选结婚用的礼堂。

其实唐兴言知道,是她们忍不住要去分别过二人世界了。

她们前脚刚走,后脚唐兴言就开始收拾行李了。

等他坐上公司安排的转机的时候,沈初宜的消息也发了过来。

“爸,我们到咯,怎么样,景色是不是很美?”

一起发过来的还有一张照片。

那是一所坐落在海岛上的大礼堂。

确实如她所说,景色美得不像话。

但唐兴言却无心欣赏,因为他恍然记起,当初沈佳期跟他约定过,要一起去看海。

可二十年过去了,当初的誓言,也都随风消散了。

飞机起飞前,唐兴言给沈佳期发了消息。

“佳期,我们离婚吧。”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唐兴言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这二十年来一直压在他身上的那块名为“责任”的重担终于被卸了下去,他感觉到了久违的轻松。

但是沈佳期和沈初宜这边的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因为没能像往常一样收到唐兴言秒回的消息,沈初宜有点不乐意,嘟着嘴抱怨道。

“妈,爸他怎么回事啊,怎么不回我消息,该不会是看你不在,出去找乐子了吧?”

沈佳期接过陶谦递过来的饮料抿了一口,十分笃定地摇了摇头。

“说什么傻话呢,你爸他那么爱我,怎么可能呢,估计是在忙着照看公司吧。”

“我开玩笑的嘛,谁不知道爸他根本离不开咱们啊。”

母女俩吹着海风笑的恣意。

听她们这么说,一旁的陶氏父子悄悄对视了一眼。

“佳期,孩子们的事都定下来了,那......”

陶谦边说边贴近沈佳期,直到距离已经很暧昧了才停下来。

“你准备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名分啊?”

沈佳期拍了拍他的手,并没有顺着他的心意往下说。

“名分有什么要紧的?等初宜和子奕结了婚,咱们不照样还是一家人吗?”

沈佳期心里算盘打得很响。

虽然她确实喜欢陶谦,但毕竟有二十年的情分在那摆着,说一点都不爱唐兴言了也是假的。

“可是......”

陶谦不甘心,还想继续给自己争取。

结果话还没说完胳膊就被沈初宜揽住了。

“哎呀陶叔叔,不要在乎这么点小事嘛,这么多年咱们过得不是挺好的吗?再说了,等我跟子奕哥哥结了婚,不照样管您叫爸吗?”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陶谦再不甘心也只能作罢。

可让他喜出望外的是,唐兴言竟然在这个时候给沈佳期发来了消息。

9

“佳期,我们离婚吧。”

这几个字映入眼帘的一瞬间,沈佳期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沈初宜更是没忍住直接尖叫出声。

“什么!?爸要离婚,这怎么可能呢!?”

“是不是手机被偷了啊?不行,我得打个电话问问清楚!”

沈佳期还处在错愕之中没回过神来,沈初宜就急性子地把电话打了过去。

边打还忍不住嘟囔。

“不可能,这一定不可能,爸他不可能能离了妈妈和我的。”

可惜一连打了好几次,电话那边都是忙音。

沈初宜一气之下差点把自己手机摔了,还是陶子奕及时拦住了她。

"初宜,你先别着急。"

沈佳期也终于回过神来,出声道。

“妈,这怎么能不着急,万一爸来真的怎么办?要不,我们还是赶紧回家看看吧。”

沈初宜说着就要动身。

就连沈佳期也有些吃不准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十年了,她从来没有质疑过唐兴言对自己的爱。

毕竟当初自己一句话就可以让他心甘情愿的放弃前程,从享誉全国的专家教授变成了站在自己背后的贤内助。

这些年她工作忙,加班到深夜是常有的事。

可不管她回去的多晚,唐兴言都会等着她回家,给她做一顿美味的夜宵。

这样一个深爱自己的男人,沈佳期是不相信他会说出这种话的。

可潜意识里,她却有些惴惴不安。

尤其看到女儿这么着急的样子,她也渐渐动摇了。

自从看到那条消息起,陶谦嘴角的笑容就快压不住了。

他可不愿意自己一辈子都活在见不得人的阴影里。

现在唐兴言都主动腾位置了,他肯定是要抓住机会的。

“佳期,你别着急,依我看这消息不可信。”

沈佳期狐疑地看了陶谦一眼。

“你可是沈氏集团的总裁啊,就算要离婚也得你来提吧,唐兴言他怎么敢啊?”

“再说了,你这么优秀,别人想跟你在一起还不能够呢,他怎么可能主动把你推开呢?”

陶谦一边说一边眼巴巴地看着沈佳期,不忘跟她表达自己的心意。

陶子奕也紧接着去安抚沈初宜。

“初宜,唐叔叔怎么可能跟阿姨离婚呢,就算不为别的,他难道舍得抛下你这唯一的女儿不管吗?”

就连陶子奕一个外人都清楚唐兴言对沈初宜的爱。

一个男人为了她结扎不说,甚至还又当爹又当妈地把她抚养成才。

同为男性,陶子奕扪心自问,自己是肯定做不到这个地步的。

父子俩的一席话让她们冷静了下来。

仔细一想好像也是。

唐兴言根本没有放弃这个家的理由啊。

“初宜,你陶叔叔和子奕说的对,这消息肯定不是你爸发的。”

“就算是你爸发的,估计也就是耍小性子,等回去好好哄哄他就好了。”

刚刚是太过惊讶,现在冷静下来一想,沈佳期也放下心来。

是啊,她可是沈氏集团的总裁啊。

反观唐兴言呢,这些年他除了做做家务带带孩子还干了别的什么吗?

要真离了她,估计他连生存都有问题吧?

沈佳期越想越安心,连带着还劝起沈初宜来。

“可是……”

沈初宜还是有点担心。

“初宜,咱们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难道你就要这么一走了之吗?”

陶子奕拉着沈初宜的胳膊一个劲地装可怜。

“这可是将来咱们结婚的地方啊,难道你就不想多留下点美好的回忆吗?”

沈初宜还是没能抵挡住陶子奕的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