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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过年时,老公突然提离婚,我直接干脆答应还放弃了3个孩子的抚养权,办完手续出门,他却跪在雪堆里求我

腊月二十三的晚上,窗外的雪下得正紧,老公把一份离婚协议书摔到了我面前,“宋清玥,我们离婚吧。”那时我正在厨房里煮着小年夜

腊月二十三的晚上,窗外的雪下得正紧,老公把一份离婚协议书摔到了我面前,“宋清玥,我们离婚吧。”

那时我正在厨房里煮着小年夜的饺子,3个孩子围坐在餐桌旁眼巴巴地等着开饭。

我关掉燃气灶,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拿起那份文件平静地翻看。

“好啊。”我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什么时候去办手续?”

老公显然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放下协议书,解下围裙,语气平淡:“孩子的抚养权我也不要了,你自己带着吧。”

那一刻,客厅里瞬间安静得可怕,3个孩子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们,最小的孩子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01

腊月二十三的夜晚,窗外寒风呼啸。

秦雅把离婚协议书推到我面前时,目光比窗外的冰霜更冷。

“宋清玥,我们离婚吧。”

我正在厨房里煮着小年夜的饺子,三个孩子围坐在餐桌旁等着开饭。

老大许知远十二岁,老二许知舟九岁,最小的女儿许知微刚满六岁。

孩子们同时抬起头,眼睛里写满了困惑和不安。

“好啊。”

我关掉燃气灶,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拿起那份文件仔细翻看。

“什么时候去办手续?”

秦雅显然没料到我会答应得如此干脆,他愣在原地,表情僵住了。

“你……你就这么同意了?”

“协议都准备好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我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孩子的抚养权我也不要了,你自己带着吧。”

客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三个孩子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们,知微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秦雅的脸变得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明天就去办吧。”

我把协议书放回桌上,解下围裙。

“我先回房间收拾东西了。”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这个本该团圆的小年夜注定不会平静。

但我知道的是,在签字前,我看着他的眼睛问了一句:“孩子们知道吗?知道他们的父亲,为了别的女人,要在小年夜亲手拆散这个家?”

秦雅的眼神明显闪躲了。

门外传来细微的响动,我知道是孩子们在偷听。

知远紧紧握着妹妹的手,那个画面即使隔着门我也能想象得到。

我当晚就整理好了自己的证件、几套换洗衣物,还有那台用了八年的笔记本电脑。

我在手机上预约了第二天早上九点整的离婚登记,那是当天最早的一个时段。

做完这些,我坐在床边,打开一个陈旧的铁盒。

里面装着我的大学毕业证、一些获奖证书,还有几份泛黄的广告文案作品。

最底下压着一支早已写不出字的钢笔,那是秦雅送我的第一件礼物。

我拿起那支笔,在指尖转了转,然后轻轻放回盒子里。

有些东西,过期了就是过期了。

就像这十三年的婚姻。

第二天清晨,我起得很早。

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煎饺、小米粥、水煮蛋,都是孩子们爱吃的。

知微揉着眼睛走进厨房时,我正把最后一盘饺子端上桌。

“妈妈,你今天起得好早。”

“因为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我蹲下身,替她整理好睡乱了的头发。

“以后妈妈可能不能天天给你们做早饭了,但你们要记住,妈妈永远爱你们。”

知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扑进我怀里。

她的发间还带着儿童洗发水的淡淡香气,那味道让我鼻子一酸。

但我不能哭。

至少在孩子们面前不能。

秦雅下楼时,我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客厅里。

行李箱立在门边,不大,只装得下我十三年婚姻里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走吧。”

我站起身,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民政局里人不多,但氛围很特别。

左边是等着领结婚证的年轻情侣,脸上洋溢着幸福的憧憬。

右边是等着办离婚的夫妻,大多沉默不语,中间隔着无形的墙。

我们属于右边。

工作人员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大姐,她接过我们的材料,看了看,又抬头看看我们。

“这么年轻就离?还有三个孩子呢。”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明显的惋惜。

“大姐,麻烦您快点办吧。”

秦雅的声音有些生硬。

大姐叹了口气,开始核对文件。

“女方自愿放弃抚养权,不要抚养费,也不要求财产分割?”

“是的。”

我点头。

“姑娘,你可要想清楚。”

大姐放下笔,认真地看着我。

“三个孩子都不要,以后再见可就难了。”

“我想得很清楚,谢谢您。”

大姐摇摇头,继续办理手续。

填表,签字,盖章。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

当那本暗红色的离婚证递到我手中时,十三年的婚姻就这样轻飘飘地结束了。

走出民政局,雪还在下。

街道两旁的树枝上都积了厚厚的白色,世界一片洁净,仿佛所有的污浊都被掩盖了。

“那我先走了。”

我把离婚证放进背包里,准备去路边拦车。

“等一下。”

秦雅叫住我。

他站在台阶上,雪花落在他肩头,很快融化成深色的水渍。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找地方住下,然后找工作。”

我的回答简洁明了。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纠缠你。”

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还有别的事吗?”

我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秦雅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摆了摆手。

我转身走下台阶,一次也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沉闷的响声,像是有人摔倒在雪地里。

我下意识地回头,看见秦雅跪在雪中,双手撑着地面,肩膀在剧烈颤抖。

“秦雅,你这是干什么?”

我停在原地,没有上前。

他抬起头,眼睛通红。

“清玥,我们不离婚了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离婚证都领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我的声音在寒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我昨天只是一时糊涂。”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以为你会求我,会哭着说离不开我。可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冷静,冷静得让我害怕。”

“所以这只是一场测试?”

我笑了,笑出了眼泪。

“测试我的底线?测试我有多离不开你?秦雅,婚姻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

“不是的!”

他想站起来抓住我的手,被我侧身躲开了。

“我是真的后悔了。昨天晚上我一夜没睡,看着孩子们的脸,我才意识到我做了什么。”

“太迟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他。

“这里面是三个孩子未来三年的教育费用明细预估,他们各自的过敏史、常用药清单,心理辅导老师的联系方式,还有他们常穿的衣物品牌和尺码表。”

秦雅愣愣地接过文件夹。

“作为母亲,这是我最后的交接工作。”

说完,我转身走向地铁站,没有再回头。

雪地里传来压抑的呜咽声,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走到地铁口时,我拿出手机,点开昨晚就收藏好的几个租房链接。

然后我打开一个笔记软件,新建了一个文档,标题是:“百日重生计划”。

02

我和秦雅认识十六年,结婚十四年。

那时候我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策划,他是客户公司派来对接的市场部经理。

第一次见面时,他穿着一身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戴着一副细边眼镜,说话条理清晰,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专业和自信。

这样的男人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他会在我加班时送来热腾腾的宵夜,会在我感冒时请假陪我去医院,会记得我随口提到的每一件小事。

我们恋爱两年后结婚,婚后第二年就有了知远。

怀孕期间,秦雅对我无微不至。

他每天下班第一件事就是轻轻抚摸我的肚子,对着还未出生的孩子说话。

他会因为我想吃城南的桂花糕,开车穿过半个城市去买。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知远出生后,我辞职在家带孩子。

秦雅的事业越做越好,职位越来越高,回家的时间却越来越晚。

起初我总会等他一起吃晚饭,把菜热了一遍又一遍。

后来他总说应酬多,让我别等了。

再后来,知舟出生,接着是知微。

三个孩子让我彻底离开了职场,我的世界缩小到只有这个家和方圆三公里的范围。

而秦雅的世界在不断扩大。

他成了公司最年轻的副总裁,开上了百万的豪车,身边围绕着各种年轻漂亮的同事和客户。

我不是没有察觉到变化。

他开始挑剔我的穿着,说我“整天穿得像个保姆”。

他开始嫌弃我的话题,说“除了孩子就是家务,你就不能聊点有深度的东西”。

他甚至开始抱怨我“只会伸手要钱,没有一点经济能力”。

我尝试过解释,尝试过告诉他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

但每次开口,都会被他用更尖锐的话堵回来。

渐渐地,我也不想争了。

有些话,说多了就累了。

有些心,伤透了就凉了。

直到那个小年夜,他把离婚协议书摔到我面前。

其实在那之前,已经有过征兆。

三年前,我母亲病重住院,我想回老家照顾一段时间。

秦雅以“孩子们离不开你”为由拒绝了。

他转了一笔钱给我,让我请最好的护工。

“钱能解决的问题,何必亲自去受累?”

他是这么说的。

那是我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在他眼里,我首先是一个“功能”,然后才是“妻子”和“人”。

母亲最终还是走了。

我没能见到她最后一面。

葬礼上,我哭得站不稳,秦雅搂着我的肩膀,低声说:“别难过了,生老病死都是自然规律。”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身边的男人如此陌生。

离婚后,我在一家快捷酒店住了下来。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

但很干净,窗户朝南,白天会有阳光照进来。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细微的裂纹,脑海里反复浮现三个孩子的脸。

知远懂事又隐忍的眼神,知舟调皮捣蛋时的笑容,知微软软糯糯的撒娇声。

手机响了,是秦雅打来的。

我按掉。

他又打。

我再按掉。

如此反复五次后,我直接关了机。

第二天早上开机,三十七个未接来电,还有几十条微信消息。

除了秦雅的,还有他母亲周玉芬的。

周玉芬:“清玥,你和秦雅怎么回事?他说你们离婚了?”

周玉芬:“三个孩子你都不管了?你怎么这么狠心?”

周玉芬:“你给我回话!马上!”

我没有回复。

我打开招聘软件,开始浏览各种工作信息。

离开职场十四年,我的简历苍白得可怜。

投出去的简历大多石沉大海,偶尔有几家回复的,也都是些底薪低、要求高的销售岗位。

但我没有选择。

下午我接到一个面试通知,是一家小型贸易公司招聘文员。

我换上唯一一套还算体面的职业装,化了淡妆,提前半小时到达面试地点。

面试官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性,她看着我的简历,眉头微皱。

“宋女士,您这十几年的工作经历是空白的?”

“是的,我在家照顾孩子。”

“那您现在孩子多大了?”

“老大十二岁,老二九岁,老三六岁。”

面试官的表情变得更加犹豫。

“三个孩子都还需要照顾,您确定能胜任这份工作吗?我们这里经常需要加班。”

“我已经离婚了,孩子跟着前夫,不会影响工作。”

我说得平静,但心里某个地方隐隐作痛。

“这样啊……”

她顿了顿,语气委婉。

“那您先回去等通知吧,有消息我们会联系您。”

我知道这基本等于拒绝了。

走出公司大楼,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街道两旁挂满了红灯笼,商店里播放着喜庆的新年歌曲,行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

只有我,拖着小小的行李箱,不知道下一站该去哪里。

我在地铁站的长椅上坐了很久,直到工作人员过来提醒我末班车时间。

回到酒店,我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了一个昨晚刚注册的写作平台。

我给自己取了个笔名,叫“归零”。

然后我开始写第一篇文字,标题是《十四年主妇,一夜归零》。

我写这些年的生活,写那些不被看见的付出,写深夜独自喂奶的疲惫,写孩子生病时的手足无措,写丈夫日渐冷漠的眼神。

我没有抱怨,只是平静地叙述。

写完时已是凌晨两点,我点击发布,然后关上电脑。

那晚我睡得出奇地踏实。

第二天早上,我打开平台,发现那篇文章有了几百个阅读,几十条评论。

大多数是鼓励,也有一些质疑。

但我不在意。

我只是需要有一个地方,安放这些年的沉默。

腊月二十八,我的积蓄只剩下不到两千块。

酒店的费用不便宜,我必须尽快找到工作和住处。

我扩大了求职范围,不再局限于文职工作,销售、客服、导购,什么都看。

下午,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请问是宋清玥女士吗?我们这里是宏达日用品公司,看到您投递的简历,想约您明天上午十点来面试。”

“好的,我一定准时到。”

挂掉电话,我深深吸了口气。

这是个机会,我必须抓住。

第二天面试时,老板程峰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起来朴实干练。

他看了我的简历,又看了看我,直接问:“宋女士,我们公司条件一般,底薪只有三千五,但包吃住,有销售提成。您能接受吗?”

“我能接受。”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谢谢程总给我这个机会。”

程峰点点头,眼神里有些欣赏。

“你明天就可以来上班,先跟着老员工熟悉业务。宿舍就在公司后面,一会儿让人事带你去看看。”

“好的。”

走出公司时,我抬头看了看天空。

雪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漏了下来。

手机响了,是知远打来的。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接了。

“妈……”

电话那头传来孩子哽咽的声音。

“知远,怎么了?”

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妈,你什么时候回来?明天就除夕了。”

他的哭声透过听筒传来,一下下敲打着我的心。

“知远,妈妈和爸爸已经离婚了,不能回去了。”

“可是我想你,知舟和知微也想你。”

他抽泣着说。

“爸爸这几天一直喝酒,奶奶也总是发脾气,家里一点都不像家了。”

我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

“知远,对不起。”

“妈,你回来好不好?我们都想你。”

他的声音里满是哀求。

“我给你跪下了,你回来吧!”

电话那头传来东西摔倒的声音,还有周玉芬尖锐的责骂。

“知远!知远你怎么了?”

我急得站起来。

“奶奶,你别打我哥!”

是知舟的声音。

“都是你妈教的好孩子!一个个都跟她一样没良心!”

周玉芬的声音刺耳地传来。

“把手机给我!”

秦雅的声音响起。

一阵混乱后,电话里传来秦雅低沉的声音:“宋清玥,你听到了吗?这就是你走了之后的结果!”

“是你要离婚的。”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

他语塞了。

“我不是真的想离婚,我只是……”

“只是想测试我的底线?”

我打断他。

“秦雅,你真可悲。”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手还在发抖,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打开电脑,继续写今天的文字。

这一次,我写的标题是《孩子的眼泪,不是绑架母亲的工具》。

03

除夕那天,我一个人在公司的宿舍里度过。

房间比酒店更小,但有一扇窗户,可以看到远处的烟花。

我给自己煮了一碗速冻饺子,开了瓶可乐,算是年夜饭。

晚上八点,春晚开始。

我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看节目,却什么也看不进去。

手机里不断有消息进来,有群发的新年祝福,有亲戚的询问,还有几个久未联系的朋友的关心。

我一个都没回。

九点多,门外传来敲门声。

我以为是对门的同事,打开门却愣住了。

门外站着我的姨妈林淑华,还有表妹杨晓悦。

林淑华手里提着两个大大的保温袋,杨晓悦抱着一个纸箱。

“姨妈?晓悦?你们怎么……”

“大过年的,怎么能让你一个人过。”

林淑华走进来,把保温袋放在桌上。

“我包了饺子,做了几个菜,还带了点零食。”

“姨妈……”

我的眼眶瞬间红了。

“行了,别哭。”

林淑华拍拍我的肩膀。

“晓悦,快把东西拿出来。”

杨晓悦比我小六岁,今年三十二岁,是个自由摄影师。

她一边往外拿东西一边说:“表姐,我早就看秦雅不顺眼了。离了好,你值得更好的。”

“晓悦!”

林淑华瞪了她一眼。

“我说的是实话。”

杨晓悦撇撇嘴。

“表姐这些年为那个家付出多少,我们都看在眼里。秦雅那种男人,根本不值得。”

三个人围坐在小小的折叠桌旁,吃着热气腾腾的饭菜。

窗外的鞭炮声越来越密集,年味透过窗缝钻进来。

“清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林淑华问。

“在这里先做着,攒点钱,然后看看有没有更好的机会。”

我说。

“孩子呢?”

我沉默了。

“我知道你心里苦,但孩子是无辜的。”

林淑华叹了口气。

“你就算不为秦雅考虑,也该为三个孩子想想。”

“姨妈,我……”

“你不用解释。”

林淑华打断我。

“我只是希望你想清楚,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那天晚上,林淑华和杨晓悦陪我到深夜。

电视里主持人倒数着新年的到来,窗外的烟花照亮了半边天。

新年钟声敲响时,杨晓悦举起可乐罐。

“表姐,新年快乐。祝你新生。”

“新生。”

我重复着这个词,和她碰了碰杯。

初八,我正式到宏达公司上班。

带我的是个二十二岁的小姑娘,叫陈婷。

她给我一份客户名单,教我如何打电话推销。

“宋姐,这活可不好干。”

陈婷小声说。

“一天要打一两百个电话,能成交的不到十个。而且经常被客户骂,要有心理准备。”

“没关系,我能坚持。”

我拿起电话,开始拨打第一个号码。

第一天,我打了一百五十个电话,成交了五单。

虽然不多,但程峰说我做得不错。

“宋姐,你真厉害。”

陈婷佩服地说。

“我第一天只成交了两单。”

“可能是运气好。”

我笑着说。

其实哪是运气,是我比别人更需要这份工作,所以更用心罢了。

晚上回到宿舍,我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翻看三个孩子的照片。

照片是去年夏天拍的,在公园里,知远笑得很灿烂,知舟做着鬼脸,知微搂着我的脖子。

我想他们。

想得心都疼。

但我不能联系他们。

我怕一听到他们的声音,就会控制不住地想回去。

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

“请问是宋清玥女士吗?我是市第二小学的班主任,姓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

“我是,请问吴老师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您的儿子许知远这两天在学校表现不太对劲,上课走神,作业也不交。今天还和同学发生了冲突。”

吴老师说。

“我们联系了孩子的父亲,但他让我们联系您。”

我的心一紧。

“知远他……还好吗?”

“孩子的情绪很不稳定,我找他谈过话,但他不愿意多说。”

吴老师叹了口气。

“宋女士,我知道您家里的情况,但孩子真的很需要母亲的关心。您方便的话,能来学校一趟吗?”

“好,我明天中午过去。”

“谢谢您。明天见。”

挂掉电话,我一夜没睡。

知远从小就是个懂事的孩子,几乎没让我操过心。

现在居然在学校和同学打架了。

他该有多难过。

第二天中午,我跟程峰请了假,去了知远的学校。

吴老师三十出头,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很温和。

她把我带到办公室,给我倒了杯水。

“宋女士,您来了。”

“吴老师,知远他……”

“孩子在教室里,我先跟您说说情况。”

吴老师坐下,认真地说。

“知远这两个星期变化很大。以前他是个很阳光的孩子,成绩也好。可最近总是独来独往,上课也心不在焉。昨天和一个同学打了起来,虽然没造成严重伤害,但性质很不好。”

“为什么会打架?”

“我问过其他同学,说是那个孩子说了一些……关于您的话。”

吴老师斟酌着措辞。

“说您不要他们了,是个狠心的妈妈。知远就动手了。”

我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对不起,吴老师,是我没处理好。”

“宋女士,我不是要责怪您。”

吴老师递给我纸巾。

“我能理解您的难处,但孩子真的很需要您。他还小,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家庭变故。”

“我知道。”

我擦掉眼泪。

“可我跟他父亲已经离婚了,抚养权不在我这里。”

“那您也可以经常来看看孩子啊。”

吴老师诚恳地说。

“孩子需要的不是抚养权,而是母亲的爱和陪伴。”

我点点头。

“我能见见他吗?”

“当然,我去叫他过来。”

几分钟后,知远走进了办公室。

他低着头,校服有些皱,整个人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颓丧。

“知远。”

我站起来。

他抬起头,看到我的瞬间,眼睛一下子红了。

“妈……”

“对不起,宝贝,是妈妈不好。”

我走过去抱住他。

“让你受委屈了。”

知远再也忍不住,趴在我肩上放声大哭。

十二岁的男孩,在学校里装得再坚强,在母亲面前也还是个孩子。

吴老师悄悄退出了办公室,留给我们独处的空间。

“妈,你为什么不要我们了?”

知远哭着问。

“是不是我们做错了什么?”

“不是的,宝贝,这不是你们的错。”

我抚摸着他的头发。

“是大人的问题,跟你们没有关系。”

“可是同学们都说你是坏妈妈,说你抛弃了我们。”

他抽泣着。

“我告诉他们你不是,可他们不信。所以我……我就打他了。”

“知远,打人是不对的。”

我说。

“不管别人怎么说,你都不能用暴力解决问题,知道吗?”

“那我该怎么办?”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满是迷茫。

“他们说你的时候,我该怎么办?”

我心如刀绞。

“你就告诉他们,你的妈妈很爱你们,一直都很爱。”

我说,声音有些哽咽。

“妈妈没有不要你们,只是暂时不能和你们住在一起。但妈妈会经常来看你们的,好不好?”

“真的吗?”

“真的。”

我用力点头。

“妈妈保证。”

知远又哭了一会儿,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我陪他在学校待到下午放学,然后送他回家。

到了小区门口,我停下脚步。

“知远,你自己上去吧,妈妈就不上去了。”

“为什么?”

他紧紧拉着我的手。

“妈,你跟我一起上去吧,爸爸他……他最近也很不好。”

“妈妈和爸爸已经离婚了,不方便上去。”

我蹲下来,和他平视。

“你上去后,帮妈妈跟知舟和知微说,妈妈很想他们。这个周末,妈妈来接你们出去玩,好不好?”

知远的眼睛又红了,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好。”

“乖。”

我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快上去吧。”

看着知远走进单元楼,我转身离开。

刚走出小区,手机响了。

是秦雅打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知远跟我说你来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谢谢你来看他。”

“他是我儿子,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说。

“清玥……”

他顿了顿。

“我们能见个面吗?我有话想跟你说。”

“没必要了吧。”

“就见一面,好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恳求。

“我们好歹夫妻一场,有些事情,我想当面说清楚。”

我沉默了几秒。

“在哪见?”

“老地方吧,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那家咖啡馆。”

“好,半小时后见。”

04

那家咖啡馆还在,装修和十几年前几乎一样。

我坐在靠窗的老位置,点了一杯美式。

二十分钟后,秦雅来了。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头发有些凌乱,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

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很多,完全没有了以前的意气风发。

“你来了。”

他在我对面坐下。

“说吧,找我什么事。”

我直截了当地问。

秦雅点了杯拿铁,然后看着我,眼神复杂。

“清玥,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发现……我真的离不开你。”

我轻轻搅拌着咖啡,没有说话。

“我承认,我当时是糊涂了。”

他继续说。

“我以为你会求我,会哭着说离不开我。可你太冷静了,冷静得让我害怕。你签字的时候,手都没有抖一下。你走出民政局的时候,一次都没有回头。”

“所以呢?”

我抬眼看他。

“所以你后悔了?因为我没有按照你预设的剧本演?”

“不是的!”

他有些激动。

“我是真的知道错了。这段时间家里乱成一团,三个孩子天天哭,我妈天天骂你,我自己也……也过得很糟糕。”

“那又怎么样?”

我放下勺子。

“秦雅,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他愣住了。

“我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你和孩子们做早饭。然后送孩子上学,回来打扫卫生、洗衣服、买菜、做饭。下午接孩子放学,辅导作业,做晚饭。晚上等你回来,可你十次有八次不是在应酬就是在加班。”

我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好不容易你回来了,不是嫌饭菜不好吃,就是嫌我穿得土气。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是个人,我也需要被尊重、被看见?”

秦雅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十四年,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保姆。”

我继续说。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贤惠,足够体贴,你就会珍惜我。可结果呢?你越来越看不起我,甚至用离婚来威胁我。”

“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

“清玥,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发誓,我一定会改的。”

“不用了。”

我摇摇头。

“秦雅,离婚对我们来说,都是一种解脱。你可以去找更适合你的人,我也可以重新开始我的生活。”

“可是孩子怎么办?”

他急了。

“三个孩子都需要妈妈,你忍心丢下他们吗?”

“我没有丢下他们。”

我说。

“我会经常去看他们,会给他们生活费。但我不会回去了,永远不会。”

说完,我准备起身离开。

“宋清玥!”

秦雅抓住我的手腕。

“你就这么狠心吗?”

“放手。”

我冷冷地说。

“我不放!除非你答应跟我复婚!”

“秦雅,你放不放?”

“不放!”

我深吸一口气,用另一只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整个咖啡馆都安静了。

秦雅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这是你欠我的。”

我说。

“十四年的委屈,十四年的付出,就用这一巴掌结束吧。秦雅,从今以后,我们两清了。”

我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咖啡馆,冷风扑面而来。

我裹紧大衣,沿着街道慢慢走。

手机响了,是程峰打来的。

“小宋,明天有个客户要来公司考察,你准备一下资料,早上九点开会。”

“好的程总,我马上回公司准备。”

挂掉电话,我加快了脚步。

工作让我踏实,让我知道自己还有价值。

接下来的日子,我全身心投入工作。

电话销售确实不容易,每天要打上百个电话,被拒绝、被挂断、甚至被辱骂都是家常便饭。

但我坚持了下来。

第一个月,我拿到了四千二的工资——底薪三千五加提成七百。

拿着那张工资条,我坐在宿舍里,看了很久。

这是我靠自己的能力挣来的钱,每一分都有分量。

“宋姐,晚上我们几个去吃饭,你也来吧?”

陈婷邀请我。

“好啊。”

我笑着答应。

晚上,我们几个同事去了一家小餐馆。

大家边吃边聊,气氛很轻松。

陈婷喝了点啤酒,话也多了起来。

“宋姐,你真厉害。”

她举着杯子说。

“第一个月就能拿四千多,我当时第一个月才拿三千。”

“运气好而已。”

我说。

“才不是运气。”

另一个同事张姐说。

“小宋是真的努力。我观察过,她每天都是最早来、最晚走的。打电话也最认真,每个客户都做好记录。”

“没办法,要养活自己嘛。”

我笑笑。

“宋姐,你一个人带三个孩子,真的太不容易了。”

陈婷说。

“孩子跟着他们爸爸。”

我淡淡地说。

“我只是偶尔去看看。”

“啊?”

陈婷愣了。

“那……那你岂不是很想他们?”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

“想啊,怎么能不想。但有些事情,不是想就能解决的。”

那天晚上,我喝得有点多。

回到宿舍后,倒头就睡。

半夜,手机铃声把我吵醒。

我迷迷糊糊接起来。

“妈……”

是知远的声音,带着哭腔。

“知远?怎么了?”

我瞬间清醒,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半。

“妈,知微发烧了,烧得很厉害。”

知远的声音很急。

“爸爸喝醉了叫不醒,奶奶的电话打不通,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一骨碌坐起来。

“多少度?”

“三十九度八。”

“你先用温水给她擦身体,我马上过去!”

挂掉电话,我立刻换衣服出门。

虽然离婚了,虽然抚养权不在我这里,但知微生病了,我不能不管。

打车赶到秦雅家,已经是凌晨两点半。

知远给我开门,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

“妈,你来了。”

“知微呢?”

“在房间里。”

我冲进知微的房间,看到小女儿躺在床上,小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

“妈妈……”

她虚弱地叫了一声。

“微微乖,妈妈来了。”

我摸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知远,退烧药呢?”

“在这里。”

知远递给我药和水。

我喂知微吃了药,然后用温水一遍遍给她擦身体降温。

一个多小时后,她的体温终于慢慢降下来了。

“妈妈……你别走……”

知微拉着我的手,眼泪不停地流。

“妈妈不走,陪着你。”

我握紧她的小手。

知微这才安心地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熟睡的小脸,心里一阵阵地疼。

这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我怎么可能真的不管她?

可我该怎么办?难道为了孩子,就要回到那个让我窒息的家?

“妈。”

知远走进来,端着一杯热水。

“你喝点水吧。”

“谢谢。”

我接过水杯。

“妈,你能不能回来?”

知远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期待。

“我们都很想你。”

“知远……”

“我知道你跟爸爸离婚了,可我们真的需要你。”

他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爸爸每天都喝酒,奶奶也不怎么管我们。知舟上次数学考了六十分,被爸爸骂了一晚上。知微经常半夜哭着找你,可你都不在。”

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知远,不是妈妈不想来,是妈妈不能来。”

我说。

“你要理解妈妈。”

“我不理解!”

他突然提高了声音。

“你们大人总是说让我们理解,可你们理解过我们吗?我们也只是孩子,我们也需要爸爸妈妈啊!”

说完,他转身跑出了房间。

我追出去,看到他躲进自己的房间,砰地关上了门。

我站在门外,手举起来想敲门,最终还是放下了。

天亮后,知微的烧彻底退了。

我给她煮了粥,喂她吃下。

然后又给知远和知舟做了早饭。

秦雅从房间里出来时,整个人还是醉醺醺的,走路都有些摇晃。

看到我在厨房,他愣了一下。

“你……你怎么来了?”

“知微发烧,知远给我打电话。”

我一边洗碗一边说。

“现在烧退了,我准备走了。”

“等一下。”

他走过来。

“清玥,我……”

“你不用说了。”

我打断他。

“孩子是我的孩子,他们有事我会管。但这不代表我要跟你复婚。”

“我没有那个意思。”

他说。

“我只是想说,这段时间我确实没照顾好孩子。我……我对不起他们。”

我看着他,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现在却胡子拉碴、满身酒气。

“秦雅,孩子是无辜的。”

我说。

“你要是真的照顾不了他们,我可以把他们接走。”

“不行!”

他激动起来。

“孩子必须跟着我!”

“那你就好好照顾他们。”

我说完,准备离开。

“妈,你真的要走吗?”

知舟从房间里跑出来,抱住我的腿。

“妈,你别走。”

知微也跑过来了,她还很虚弱,走路都摇摇晃晃的。

“妈妈,不要走……”

知远站在房间门口,没有说话,只是红着眼睛看着我。

我的心碎成了一片片。

“妈妈会经常来看你们的。”

我蹲下来,抱住知舟和知微。

“你们要乖乖的,好好吃饭,好好上学。”

“我不要你经常来看,我要你回来!”

知舟哭着说。

“舟舟乖。”

我擦掉他的眼泪。

“等你们长大了就明白了。”

“我不要长大!”

他哭得更大声了。

最后还是秦雅把两个孩子拉开,我才得以离开。

走出小区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熟悉的楼。

曾经那里是我的家,现在却只是一个我不能回去的地方。

手机响了,是杨晓悦打来的。

“表姐,你在哪?”

“刚从秦雅家出来。”

“怎么去那了?”

我把昨晚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表姐,我觉得你这样不行。”

杨晓悦说。

“你这样跟秦雅牵扯不清,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

“可他们是我的孩子,我不能不管。”

“我不是让你不管孩子,我是说你应该争取孩子的抚养权。”

杨晓悦认真地说。

“你看秦雅那个样子,根本照顾不好孩子。你应该把孩子接过来自己养。”

“我哪有那个能力?”

我苦笑。

“我现在一个月才赚四千多,连自己都养不活。”

“那你可以找律师啊,让法院判孩子归你,然后让秦雅出抚养费。”

杨晓悦说。

“表姐,你不能这么便宜他。当初是他要离婚的,凭什么现在孩子也归他、财产也归他?”

我沉默了。

其实杨晓悦说得有道理。

当初我太冲动了,为了赌气什么都不要。

可现在想想,我这样做不仅苦了自己,也苦了孩子。

“我再想想吧。”

我说。

“表姐,你可别再心软了。”

杨晓悦说。

“这次一定要为自己争取。”

挂掉电话,我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心里五味杂陈。

两天后,我下班回到宿舍,发现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手里拿着公文包,看到我就问:“请问您是宋清玥女士吗?”

“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正诚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姓赵,赵明轩。”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

“受秦雅先生的委托,我来找您谈一件事。”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事?”

“秦先生想申请三个孩子的独立监护权,彻底终止您的探视权。”

赵明轩打开公文包,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相关的法律文书,请您过目。”

我接过文件,手开始发抖。

“为什么?凭什么终止我的探视权?”

“秦先生认为,您频繁探视孩子,严重影响了孩子的正常生活和情绪稳定。”

赵明轩语气平静地说。

“为了孩子的健康成长,秦先生决定申请独立监护权。”

“这不可能!”

我激动地说。

“孩子想见我,是他们的权利!”

“但根据您当初签署的离婚协议,您已经放弃了孩子的抚养权和探视权主张。”

赵明轩说。

“在法律上,秦先生有权决定是否允许您探视孩子。”

“我不同意!”

我把文件摔在地上。

“我要见秦雅!”

“秦先生说他不方便见您。”

赵明轩弯腰捡起文件。

“宋女士,请您冷静。如果您不同意,我们会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好,那就法庭上见!”

我咬着牙说。

赵明轩看了我一眼,点点头。

“那我们就法庭上见。告辞。”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整个人都在颤抖。

秦雅要剥夺我的探视权?他怎么能这么做?

我冲回屋里,拨通了秦雅的电话。

“你在干什么?”

我吼道。

“你凭什么要终止我的探视权?”

“因为你不配当他们的母亲。”

秦雅冷冷地说。

“你离开的时候头也不回,现在又频繁出现,你知道这对孩子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吗?”

“我是他们的妈妈!”

“你配吗?”

他讽刺道。

“一个抛弃孩子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叫妈妈?”

“是你要离婚的!”

我声嘶力竭地喊。

“是你逼我签字的!”

“可是放弃孩子是你自己的决定。”

秦雅说。

“宋清玥,你已经没有资格见他们了。从今以后,你离我们远点。”

“秦雅!”

他挂断了电话。

我瘫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手机突然响了,是知远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我擦掉眼泪,接通。

屏幕上出现的不是知远,而是秦雅。

他身后站着三个孩子,知远、知舟和知微都低着头,脸上满是泪痕。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孩子。”

秦雅冷笑着说。

“因为你,他们整天哭,整天闹。宋清玥,你就是个扫把星,你出现在哪里,哪里就会一团糟。”

“你胡说!”

“我胡说?”

他把镜头对准孩子。

“知远,告诉你妈,你是不是不想见到她了?”

知远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说啊!”

秦雅提高了声音。

“我……我……”

知远哭了。

“爸,你别逼我……”

“知舟,你说。”

秦雅又看向老二。

知舟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知微。”

秦雅蹲下来,看着小女儿。

“你想不想妈妈?”

知微看看爸爸,又看看镜头,突然哭着跑开了。

秦雅站起来,对着镜头说:“看到了吗?连最小的孩子都不想见你了。宋清玥,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他挂断了视频。

我捂着嘴,哭得浑身发抖。

手机里突然弹出一条微信消息,是知远发来的:“妈,对不起,爸爸逼我们的。我们都很想你,你千万别信他的话……”

还没看完,消息就被撤回了。

紧接着,知远的微信头像变灰了——我被拉黑了。

我拨打知远的电话,提示已关机。

知舟的电话,关机。

知微的儿童手表,关机。

我瘫坐在地上,整个世界仿佛都塌了。

秦雅不仅要剥夺我的探视权,还切断了我跟孩子的所有联系。

从今以后,我再也见不到我的孩子了吗?

不,不可能!

我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我冲出门,直奔秦雅家。

可到了小区门口,保安拦住了我。

“对不起,您不能进去。”

“为什么?我要见我的孩子!”

“秦先生交代过,不允许您进入小区。”

保安说。

“如果您强行进入,我们会报警。”

“报警就报警!”

我冲向小区大门。

保安拦住我,我跟他们推搡起来。

最后还是物业经理出面,把我请出了小区。

我站在小区门口,看着那栋熟悉的楼,眼泪模糊了视线。

雪又下起来了,很快就把我的肩膀染成了白色。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杨晓悦的电话:“晓悦,帮我找个律师,我要跟秦雅打官司。”

“怎么了表姐?”

“他要剥夺我的探视权,还切断了我跟孩子的联系。”

我咬着牙说。

“我不能让他这么做,我要把孩子抢回来!”

评论列表

舒心
舒心 6
2026-01-22 09:20
没有过错离婚不争共同财产的人我是理解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