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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坚持请哑巴保姆,三个月后,我在床底听到了保姆的叫声

丈夫林强是个出了名的老好人,为了帮扶残障人士,他执意请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哑巴”女孩来家里当住家保姆。起初我很感动,对这个

丈夫林强是个出了名的老好人,为了帮扶残障人士,他执意请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哑巴”女孩来家里当住家保姆。

起初我很感动,对这个叫小雅的女孩照顾有加。可渐渐地,我发现家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我的贴身衣物经常莫名失踪,卧室里总有一股不属于我的劣质香水味,而我每晚喝完丈夫递来的牛奶后,都会睡得像死猪一样沉。

直到那一天,我因为牙疼没把牛奶咽下去。半夜,我听到身边的床铺动了一下,紧接着,黑暗中传来那个“哑巴”娇媚又恶毒的声音:“死肥婆睡熟了吗?快点,我想死你了……”

1

如果我知道那是引狼入室的开始,那天我也许会直接把那扇黑胡桃木的大门摔在林强的脸上。

那天是一个阴雨连绵的午后,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腥气。林强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还没散去的寒意,身后缩着一个看起来怯生生的女孩。

“曼曼,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远房亲戚介绍的孩子,叫小雅。”林强一边换鞋,一边自然地握住了我的手,掌心温热,甚至带着一丝让我安心的潮湿,“是个聋哑人,父母都没了,要是我们不收留,她可能就被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拐去当陪酒女了。”

我打量着那个女孩。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袖口磨出了毛边,双手紧紧绞在一起。她抬起头看我,那是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像是林间受惊的小鹿,又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不知为何,被她盯着的那一瞬间,我后颈的汗毛微微竖了起来,那是一种本能的、类似于被某种冷血动物锁定的不适感。

“苏姐好。”林强替她比划着手语,又转头冲我笑,笑容完美得无懈可击,“她听不见,你以后多担待点。我知道你最善良了,就当是给咱们未出世的孩子积德。”

提到孩子,我的心软了一下。结婚七年,我们一直没有小孩,这成了我的软肋。

“好吧。”我叹了口气,压下心底那股莫名的异样感,“只要手脚干净就行。”

小雅似乎看懂了我的表情,立刻冲我深深鞠了一躬,动作幅度大到让我有些尴尬。林强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只手在她瘦削的肩头停留的时间,似乎比正常社交礼仪多了一秒。

当晚,林强表现得格外体贴。浴室的水温被他调到了最舒适的42度,床头放着我最爱看的杂志。

“喝了这杯奶,早点睡。”

看着我一口口喝下去,眼神温柔得像是一张细密的网。

“曼曼,你真好。”他接过空杯子,俯身吻了吻我的额头。

那晚我睡得很沉,沉到像是一脚踏进了黑色的沼泽,连梦都没有做一个。甚至第二天醒来时,脑袋里那种昏沉的胀痛感,我也只当是昨晚窗户没关严,受了风。

2

家里的确变干净了,干净得有些过分。地板被擦得能照出人影,厨房里的瓶瓶罐罐按高低次序排列得整整齐齐。

小雅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影子,无声地游走在这个三百平的复式公寓里。但我总觉得,这个家里多了一双时刻窥探的眼睛。

那种感觉在这一周变得愈发强烈。

那天我在浴室洗澡,热水从头顶淋下,冲刷着身体的疲惫。满是水雾的磨砂玻璃门外,忽然闪过一道黑影。那影子贴得很近,几乎是紧紧压在玻璃上,勾勒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我猛地关掉花洒,心脏狂跳:“林强?是你吗?”

外面死寂一片,只有下水道咕噜噜的吞咽声。

我胡乱裹上浴巾,猛地拉开门。冷风灌进来,走廊里空空荡荡,只有那盏壁灯散发着幽幽的黄光。难道是我看错了?

但我没有看错。这种违和感像是慢性毒药,一点点渗透进生活的缝隙。

周三下午,我因为偏头痛提前从美容院回家。刚把钥匙插进锁孔,就听见客厅里传来巨大的电视声,那是某档聒噪的综艺节目,主持人夸张的笑声震得门板都在颤抖。

我推开门,看见小雅正盘腿坐在我也舍不得坐的意大利进口真皮沙发上,背对着我,肩膀剧烈耸动。

她在笑。

虽然听不见笑声,但那种肢体的颤动幅度,显示出她正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

“小雅?”我喊了一声。

那一瞬间,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并没有立刻回头,而是僵硬了两秒,然后才缓缓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切换得极快,上一秒那种肆无忌惮的狂乱还残留在眼角,下一秒就变成了那副标志性的、木讷呆滞的神情。她慌乱地站起来,比划着手语,指了指耳朵,又指了指电视,似乎在解释她听不见声音大小。

那晚,我和林强抱怨这件事。

“你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林强正在解领带,动作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她是个聋子,开大声音是为了感受震动,这你也跟她计较?曼曼,你最近真的很敏感,是不是在这个大房子里待久了,心理出问题了?”

他走过来,像安抚一只躁动的宠物一样摸了摸我的头:“别想太多,你需要休息。”

他的手掌干燥温暖,可我却觉得背脊发凉。真的是我多疑了吗?

3

我的身体开始不对劲了。

那不是一种突如其来的病痛,而是像被抽走了灵魂一样的枯萎。每天早晨醒来,我都感觉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四肢百骸泛着酸软,仿佛昨晚不是在睡觉,而是去工地扛了一整夜的水泥。

我的记性也开始变差。有时候拿着手机却满屋子找手机,有时候明明关了火,转身又忘了。

闺蜜来家里看我,见我眼底两团乌青,神色枯槁,吓了一跳:“苏曼,你是不是中毒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别瞎说。”我有气无力地摆手。

林强很“贴心”,他带我去了本市最好的心理诊所。医生是他朋友介绍的,问了几个问题后,就意味深长地看着我:“林太太,这是典型的焦虑症引起的神经衰弱。你需要放松,不要总是疑神疑鬼。”

他开了几瓶药,林强接过来,视若珍宝地放进包里。

“听见了吗?是你压力太大了。”回家的车上,林强握着方向盘,语气温柔得让我甚至产生了一丝愧疚。

当晚,那个熟悉的环节又来了。

林强端着那杯热牛奶走进卧室,乳白色的液体在杯中微微摇晃。

“喝吧,加了医生开的安神粉,今晚一定能睡个好觉。”

我接过杯子,热气扑在脸上,带着一股甜腻的香草味。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白色的液体,我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的痉挛。

“我先去个厕所。”

我端着杯子进了卫生间,关上门,打开水龙头制造出水声。看着镜子里那个憔悴得像鬼一样的女人,我咬了咬牙,将大半杯牛奶倒进了洗手台旁那盆茂盛的绿萝里。土壤瞬间吸收了液体,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我留了一口在嘴里,漱了漱口吐掉,制造出喝完的假象。

回到床上,我把空杯子递给林强。他检查了一下杯底,满意地笑了,伸手关掉了床头灯。

“晚安,曼曼。”

他在我身边躺下。黑暗中,我的感官被无限放大。我闻到了他身上沐浴露的清香,但在那之下,掩盖着一股极其微弱、却又刺鼻的劣质脂粉味——那是小雅身上特有的味道。

我的手在被窝里死死掐住大腿,利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心跳声在耳膜上疯狂擂动,咚、咚、咚……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真相倒计时。

4

凌晨两点。

在这个城市最深沉的时刻,卧室的门把手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若是平时,喝了“加料”牛奶的我早就睡得不省人事,根本不可能听见。但此刻,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如同炸雷般清晰。

我闭着眼,调整呼吸,让胸廓的起伏保持着沉睡的频率。

门缝被推开,走廊的光像一把利刃切进黑暗,随后又迅速合拢。

有人进来了。

脚步声很轻,没有穿拖鞋,是赤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一下,两下,停在了我的床头。

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我把眼睛眯开一条比发丝还细的缝。

站在床边的人,是小雅。

她身上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那是林强去去年从法国给我带回来的礼物,我因为觉得太露骨一直没舍得穿,此刻却紧紧包裹在她发育良好的身体上,显得妖冶而讽刺。

她没有比划手语,也没有平日里的唯唯诺诺。她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床边,床垫因为她的重量而塌陷下去一块,带着我的身体也跟着晃动。

接着,一只冰凉的手毫不客气地推了推我的肩膀。

“喂。”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我浑身的血液冻结。

这不是哑巴发出的那种“阿巴阿巴”的含混音节,而是清晰、娇媚、带着一丝恶毒的正常嗓音。

我忍住想要尖叫的冲动,让身体随着她的推搡软绵绵地晃动,像一具没有生气的尸体。

见我没反应,她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转过头冲着躺在我身边的林强说道:“这药劲儿真大,死猪一样。”

一直“熟睡”的林强,在这一刻突然睁开了眼。

他翻了个身,动作熟练地搂住了小雅纤细的腰肢,手掌在那件本该属于我的睡衣上游走,声音里带着令我作呕的调笑:“那是进口的强效镇定剂,一头牛都得倒,何况是她。”

“咱们还要忍多久啊?”小雅嘟起嘴,手指在林强的胸口画着圈,“我都快憋死了,整天装哑巴,还得伺候这个肥婆。”

“快了,宝贝。”林强亲了亲她的脸颊,语气阴冷得像是一条吐信的毒蛇,“老赵那边说了,再有一周,等她在精神鉴定的文件上签了字,拿到了她爸留下的那笔信托基金,我就直接把她送进精神病院。到时候,这房子,钱,还有我,都是你的。”

巨大的恐惧和愤怒像岩浆一样冲进我的脑海,我的牙齿在口腔内壁死死咬合,直到舌尖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这就是我同床共枕七年的丈夫。这就是我真心相待的“可怜女孩”。

这对狗男女,就在距离我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策划着如何吃我的肉,喝我的血。

“那今晚……”小雅的声音变得黏腻起来,身体像蛇一样缠上了林强。

“就在这儿?”林强看了一眼“昏死”的我,似乎这种背德的刺激让他更加兴奋。

就在他们准备在我身边上演活春宫时,我看见林强突然停下动作,那只搂着小雅的手松开,缓缓伸向了床头柜。

月光下,我清楚地记得,那个抽屉里放着一把用来削苹果的水果刀。

那一瞬间,我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要干什么?是要现在就杀了我吗?

5

在那一秒钟的时间里,我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口蹦出来。

“咔哒”一声轻响。

不是金属刀刃出鞘的摩擦声,而是那种塑料包装袋被撕开的、令人牙酸的脆响。

我屏住的那口气猛地松在胸腔里,紧接着,胃里涌上一股更加猛烈的恶心感。林强从抽屉最深处拿出的,是一盒避孕套。

“去那边。”林强的声音带着急不可耐的喘息,那是平时在我面前从未展现过的野兽般的一面,“别弄脏了床,这床垫挺贵的,还得留给这疯婆子睡。”

“切,小气鬼。”小雅娇嗔了一声。

紧接着是一阵衣物摩擦声,伴随着赤脚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他们并没有离开卧室,而是去了飘窗。那里铺着厚厚的羊毛毯,是我最喜欢看书的地方,现在却成了这对狗男女苟且的温床。

距离不到三米。

在这个寂静得如同坟墓般的深夜,哪怕是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更何况是这种令人作呕的肉搏。

我死死地闭着眼,直到那股钻心的刺痛感盖过了耳边传来的那些不堪入耳的水渍声和撞击声。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全是蛆虫的粪坑,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着想要逃离,但我只能像一具僵硬的尸体一样,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强哥……我想死你了……”小雅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不再是那个怯懦的哑女,而是一个放荡的情妇,“咱们那时候在老家多好啊……如果不是那个贱人非要嫁给你……”

“嘘,别提那黄脸婆。”林强的声音含混不清,似乎正在埋首做着什么,“忍一忍,再忍一个月。我都安排好了,下个月公司十周年庆典,我会当众宣布她因为流产受刺激,精神失常。到时候把她送进封闭式疗养院,给她打那种让人变傻的针,这几千万的信托基金,就全是咱们儿子的了。”

儿子?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我脑海里炸开。原来他们在外面连孽种都有了!而我这七年来为了求子喝下的那些苦得发涩的中药,在他们眼里恐怕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那场漫长的酷刑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结束后,两人又悄无声息地收拾了残局。林强甚至还若无其事地躺回我身边,把他那只刚刚摸过别的女人的手,搭在了我的腰上。

那一刻,我强忍着要把隔夜饭吐出来的冲动,眼泪顺着眼角无声地流进枕头里。冰冷的液体划过滚烫的脸颊,我知道,那个深爱丈夫的苏曼,在今晚已经死了。

6

第二天醒来,我是被林强的吻叫醒的。

“早安,老婆。”他满脸宠溺,眼神清澈得看不出一丝杂质,“昨晚睡得好吗?我看你一动都没动。”

我看着这张曾经让我迷恋的脸,胃里一阵翻腾。但我硬生生挤出一个虚弱的微笑,声音沙哑:“头还是有点晕,感觉做了很多噩梦。”

“那是药物反应,正常的。”他体贴地帮我掖好被角,“今天你在家好好休息,我让小雅给你炖燕窝。”

等林强前脚刚出门,小雅后脚就拎着菜篮子出去了——她大概是去给那个所谓的“儿子”买东西吧。

房子里终于只剩下我一个人。

那种虚弱和呆滞的伪装瞬间从我脸上褪去。我冲进卫生间,跪在马桶前,把胃里的黄胆水都吐了出来,直到吐无可吐,才颤抖着站起身,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苍白但眼神冰冷的女人。

行动。

我从衣柜的最底层翻出了那套早已准备好的微型针孔摄像头。这是我之前因为怀疑保姆偷东西买的,没想到现在派上了这种用场。

我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但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我踩着梯子,将一个摄像头塞进了客厅烟雾报警器的缝隙里;另一个,我装在了主卧正对着大床的插座孔内;最后一个,被我藏进了书房那个不起眼的盆栽摆件里。

做完这一切,我只用了二十分钟。

看着手机屏幕上实时传输过来的画面,那种掌控感让我冰冷的手脚稍微回暖了一些。

接着,我从绿萝的花盆里小心翼翼地提取了一点昨天吐掉的牛奶残留物,装进密封袋,然后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运动服,戴上帽子和口罩,打车去了城郊的一家私人检测机构。

下午拿到报告的时候,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我还是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报告单上那一长串复杂的化学名称下,写着刺眼的结论:检出高浓度氟硝西泮及致幻剂成分。长期服用可导致记忆力衰退、认知障碍,甚至永久性脑损伤。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指关节泛白。纸张在颤抖中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这不是出轨。

这是谋杀。

林强不仅仅是想要我的钱,他是想要我的命,想要把我的灵魂一点点抽干,让我变成一个活死人的空壳。

走出检测中心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很刺眼,照在身上却没有任何温度。我把报告折好,贴身放进内衣的夹层里。那个位置离我的心脏很近,每跳动一下,都在提醒我:苏曼,你现在是个复仇者。

7

回到家,戏还得继续演。

而且,我要演得比他们期望的更“好”。

既然他们想让我疯,那我就疯给他们看。我要让所有人都以为我真的病入膏肓,这样,猎物才会露出最松懈的獠牙。

这天下午,我在卧室休息。门没关严,我看见小雅穿着我那件限量版的香奈儿外套,站在穿衣镜前搔首弄姿。她手里拿着我的口红,正在往嘴上涂抹,看见我醒了,她不仅没有惊慌,反而透过镜子,给了我一个充满挑衅的眼神。

然后,她“不小心”碰倒了桌上那个我和林强的结婚照相框。

“啪”的一声脆响,玻璃碎了一地。

她转过身,张大嘴巴,做出一副惊恐又无辜的样子,双手乱摆,仿佛在说她不是故意的。

但我分明看见了她嘴角那一抹转瞬即逝的讥笑。

那一刻,怒火冲上了我的天灵盖,但我知道,这是机会。

“滚!都给我滚!”

我猛地从床上跳起来,抓起手边的枕头狠狠砸向她。接着,我像个真正的疯子一样,把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全部扫落在地。

玻璃破碎的声音、重物落地的闷响,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这是我的家!把我的衣服脱下来!你这个贼!你们都是贼!”我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声音凄厉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我故意没有关门,反而冲到客厅,把茶几上的花瓶狠狠砸在大门上。

巨大的动静引来了邻居。对门的王阿姨探头探脑地往里看,正好看到我披头散发、满脸通红地指着那个瑟瑟发抖的“哑巴”保姆破口大骂。

林强赶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曼曼!你怎么了?”他冲过来死死抱住我,把我按在怀里,转头对围观的邻居露出一个充满歉意和苦涩的表情,“对不起大家,我爱人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真的很抱歉。”

他在邻居面前演尽了一个忍辱负重的好丈夫形象。

等到关上门,把“镇定下来”的我送回房间后,我透过被子的缝隙,看到他走出卧室。

我摸出藏在枕头下的手机,点开了客厅摄像头的画面。

屏幕里,林强正坐在沙发上,小雅跨坐在他的大腿上,两人正在热吻。

“她是不是真的疯了?”小雅比划着手语,然后凑在他耳边小声问,脸上带着得逞的快意。

“疯了好,疯了才好办。”林强掐了一把她的屁股,冷笑道,“刚才老王他们都看见了,这就是最好的人证。到时候送精神病院,谁也不会怀疑。”

看着屏幕里那两张扭曲的脸,我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是的,我有病。

我的病,就是太信任你了,林强。

8

光有出轨和下药的证据还不够。

老赵是我父亲生前的御用律师,也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在他的那间充满了烟草味和旧书霉味的老式律所里,我把那份化验报告和监控视频的备份U盘推到了他面前。

老赵看完视频,气得手都在抖,烟灰掉了一桌子:“畜生!简直是畜生!曼曼,你放心,这官司我帮你打,让他把牢底坐穿!”

“赵叔,我要的不仅是他坐牢。”我冷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我要他一无所有。如果只是重婚罪和伤害罪,判不了几年。我要他把吞进去的每一分钱都吐出来。”

老赵沉思了片刻,推了推老花镜:“那就得证明他职务侵占或者挪用公款。林强的公司账目一直做得‘很漂亮’,我们需要实锤。你知道他把这种机密文件放在哪吗?”

“书房的保险柜。”我毫不犹豫地说。

那是林强的禁地,平时连打扫卫生都不让小雅进去。我知道那里藏着他所有的秘密,包括几本不为人知的阴阳账本。

但密码是多少?

那天晚上,机会来了。

林强在书房加班,门虚掩着。我赤着脚,像个幽灵一样在走廊里游荡。算准了时间,我推开了书房的门。

林强吓了一跳,猛地合上电脑:“曼曼?你怎么没穿鞋?”

我没有理他,双眼发直地盯着前方的空气,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一串数字:“8……8……0……6……2……1……”

这是林强的生日加上我的生日,一个很常见的组合。

我在赌。赌他在极度心虚的情况下,会产生的应激反应。

“曼曼?”林强走到我面前,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依然毫无反应,只是机械地重复着那串数字,然后像梦游一样转身往外走。

等我走到门口,背对着他的时候,我屏住了呼吸。

身后传来了椅子挪动的声音,紧接着是挂画被移开的摩擦声——保险柜就藏在那幅《向日葵》后面。

“滴、滴、滴、滴、滴、滴。”

六声按键音。清晰,急促。

他在验证。我的“梦游”让他产生了怀疑,他怀疑我是不是在潜意识里记起了什么,或者单纯是为了确认密码有没有泄露,他下意识地输入了一遍正确的密码来安心。

我虽然背对着他,但书房门口的穿衣镜正对着那个角落。

在昏暗的光线下,我眯起眼,透过镜子的反光,死死盯着他的手指动作。

左上,右下,中间,左下……

那是完全不同于我刚才念叨的另一组数字:990520。

我的心猛地一颤。

990520。

1999年5月20日。

那是林强和小雅确立关系的纪念日。原来,哪怕是在和我结婚的这七年里,他最重要的财富守护密码,依然属于那个女人。

多么讽刺,又多么完美的证据。

林强确认完保险柜无误后,长舒了一口气,重新挂好了画。

而我已经回到了卧室,躺在冰冷的床上,在心里默念着这串价值连城的数字,嘴角勾起了一抹嗜血的微笑。

钥匙,我拿到了。

9

为了让这场戏演得逼真,我足足饿了自己两天。

此时我躺在沙发上,脸色像一张被揉皱的白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起皮。林强下班回来,看到我这副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狂喜,但他很快调整了面部肌肉,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凑过来。

“曼曼,你怎么又瘦了?是不是小雅做的饭不合胃口?”

我虚弱地摇摇头,手指颤抖着抓住他的衣袖,指甲甚至划破了他昂贵的衬衫面料:“强子,我觉得我快不行了……脑子里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咬,我怕我哪天彻底疯了,连你都不认识了。”

林强反握住我的手,力道大得有些生疼:“别瞎说,医生说了只是神经衰弱。”

“不,我知道我的身体。”我挤出两滴浑浊的眼泪,“我想好了,趁我现在还清醒,我要把爸爸留给我的那笔信托基金,还有公司的股份,全权委托给你管理。你是我的丈夫,是我唯一信得过的人。”

林强那一瞬间的表情精彩极了。他的瞳孔猛地放大,呼吸急促得像是一台拉风箱,喉结上下滚动,咽下了一口贪婪的唾沫。

“但这可是大事……”他假惺惺地推辞。

“所以,我要办一场宴会。”我打断他,眼神“涣散”地盯着天花板,“就在下周,我们的十周年结婚纪念日。我要把所有的亲戚、朋友、生意伙伴都请来。我要在所有人面前,体体面面地把这个家交给你。这是我作为苏家女儿,最后的尊严。”

“好!都听你的!我这就去安排!”林强答应得飞快,生怕我反悔。

那天晚上,书房的门关得很严实,但我那枚藏在盆栽里的窃听器却在忠实地工作。

耳机里传来红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

“真的?那个疯婆子真的要把钱都吐出来了?”小雅的声音尖锐而兴奋,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温顺。

“千真万确。”林强的声音带着醉意和狂妄,“只要拿到授权书,我就立刻启动那几家空壳公司的转账程序。你看,这是我拟好的合同,到时候把这笔钱洗进我们在海外的账户,填平公司那两千万的亏空简直轻而易举。剩下的钱,够咱们潇洒几辈子。”

“那她呢?”

“宴会结束就送进‘康宁精神病院’。院长我打点好了,进去之后,在那暗无天日的单人病房里,没病也能给她治成真疯。”

耳机里传来两人放肆的笑声,那是两只吸血鬼在庆祝即将到来的盛宴。我摘下耳机,手指在冰冷的桌面上无意识地划动,指尖一片冰凉。

我想起父亲临终前拉着林强的手,嘱咐他要照顾我一辈子。

原来这就是他所谓的“照顾”。

10

宴会定在凯悦酒店的顶层宴会厅。

为了这场“最后的交接”,林强可谓下了血本,不仅请来了本市所有的商界名流,甚至还安排了几家相熟的媒体,准备把他“不离不弃、情深义重”的好丈夫形象宣扬到极致。

出发前一小时,家里充满了那种大战在即的焦躁感。

小雅穿着一套黑色的职业装,跟在林强身后,扮演着忠心耿耿的哑巴保姆。她时不时用那双勾人的眼睛瞥向林强,两人在空气中交换着黏腻而恶心的视线。

“曼曼,该吃药了。”

林强端着那杯温水和两粒白色的药片走进化妆间。那是他特意加量的“镇定剂”,目的是让我在宴会上表现得迟钝、呆滞,最好能当众出点丑,坐实我精神失常的传闻。

“放在那儿吧,我涂完口红就吃。”我对着镜子描画着唇线,头也没回。

林强有些不耐烦,但看我在化妆,也不好强灌,只能把药放在梳妆台上,转身去催促司机。

就在他转身出门的那一刹那,我的手快如闪电。

那两粒白色的药片被我扫进手心,取而代之的,是两粒外观一模一样的维生素片。我仰起头,当着镜子里那个回头的林强的倒影,将维生素吞了下去,还夸张地喝了一大口水。

“真乖。”林强在门口露出满意的笑容,仿佛在看一只听话待宰的羊。

去酒店的路上,我闭着眼假寐。车厢里弥漫着那股熟悉的、让我作呕的劣质香水味。林强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我微微睁开眼,借着窗外掠过的路灯光影,看见他在微信对话框里打字。置顶的头像是一只可爱的小猫,那是小雅的小号。

那个对话框就在我眼皮子底下闪烁:

「再忍忍,宝贝。今晚过后,这辆车,那个大房子,还有那个疯婆子的所有首饰,都是你的了。看着她那副画着大红唇的样子我就想吐,简直像个回光返照的小丑。」

我收回目光,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胃里那种熟悉的痉挛感又来了,但我这次死死地压住了它。我的手伸进手包的夹层,摸到了那个冰冷的U盘。

林强,你错了。

今晚的小丑,肯定不是我。

11

晚宴现场,灯火辉煌,香槟塔折射着璀璨的光芒。

我挽着林强的手臂走进大厅时,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那些目光里有同情、有探究、也有幸灾乐祸。

林强把我扶到主桌坐下,像对待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各位亲朋好友,感谢大家光临。”

林强走上舞台,追光灯打在他笔挺的西装上,让他看起来人模狗样。他握着话筒,声音哽咽,眼眶微红:“这十年,我和曼曼风雨同舟。但不幸的是,曼曼最近身体欠佳,精神状况也……我很痛心,但我发誓,无论她变成什么样,我都会照顾她一辈子。”

台下掌声雷动,甚至有人在偷偷抹眼泪。小雅站在舞台侧面的阴影里,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似乎也被感动了——但我知道,她是在拼命憋笑。

“今天,曼曼有一个重要的决定要宣布。”林强深情地看向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站起身。

那一刻,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所有的肾上腺素都冲向了头顶。我推开了想要搀扶我的礼仪小姐,步伐稳健地走上舞台。

我接过话筒,看着台下那一张张虚伪或麻木的脸,最后把目光定格在林强那张期待的脸上。

“确实,我有一个决定。”我微笑着,声音清晰、洪亮,通过音响传遍了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我要把一些东西,展示给大家看。”

林强愣了一下,这不在彩排的流程里。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我已经按下了手里的遥控笔。

背后那个巨大的高清LED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原本准备好的温馨照片PPT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晃动却极其清晰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卧室的大床上,林强和小雅正如野兽般纠缠。

“那死肥婆睡熟了吗?”

“放心,药量加倍了,睡得跟死猪一样。”

“等拿到了钱,就把她送进疯人院……”

巨大的音浪瞬间席卷了整个宴会厅。那赤裸的画面、露骨的对话、恶毒的诅咒,像是一颗核弹,在衣香鬓影的人群中炸开。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是一片哗然。

林强僵硬地转过身,看着屏幕上自己那张扭曲的脸,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手中的话筒“砰”地一声掉在地上。

画面一转,变成了林强在书房输入保险柜密码、以及两人密谋转移资产的录音波形图。

“关掉!快关掉!”

一声尖利刺耳的女高音划破了嘈杂。

一直躲在阴影里装哑巴的小雅,此刻像个疯婆子一样冲上台,试图用身体去挡住那巨大的屏幕。她惊恐地挥舞着手臂,脸上的表情因为恐惧而扭曲变形:“不是我!不是我!是他逼我的!”

这一嗓子吼出来,台下的议论声瞬间炸了锅。

“天哪,那个哑巴保姆说话了?”

“装的?这两人是合伙谋财害命啊!”

“太恶心了,这一家子简直是禽兽!”

我站在舞台中央,看着林强面如死灰地瘫软在地,看着小雅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屏幕前尖叫。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那种压抑了三个月的恶气,终于在这一刻,随着他们的崩溃而烟消云散。

12

老赵带着警察从后台走出来的时候,林强还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误会!这都是误会!是她陷害我!她是个疯子!”

他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癞皮狗,扑向走在最前面的警官,甚至想伸手来抓我的裙摆。但两名身强力壮的警察迅速上前,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他那双曾经给我热牛奶、也曾把我推向深渊的手。

小雅早就吓瘫了,缩在舞台角落里瑟瑟发抖,脸上的妆容哭花了,黑色的眼线液顺着脸颊流下来,像两道肮脏的泪痕。当女警把手铐戴在她手上时,她还在神经质地念叨:“我只是个保姆……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站在高高的舞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

闪光灯疯狂闪烁,媒体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涌上来。

“苏女士,请问这一切是真的吗?”

“您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一切的?”

我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对着无数个黑洞洞的镜头,露出今晚最完美、最优雅的一个微笑。我的声音很轻,却通过领夹麦克风清晰地传了出来:

“脏了的东西,我从来不留。无论是沾了灰的衣服,还是烂透了的人。”

林强被押送经过我身边时,死死地瞪着我,眼球充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苏曼!你算计我!你这个毒妇!”

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轻轻掸了掸他刚才试图抓过的裙角,仿佛那里沾上了什么令人作呕的细菌。

……

半年后。

马尔代夫的阳光像金子一样洒在细软的白沙滩上。海风带着微咸的湿气,吹乱了我的长发。

我躺在沙滩椅上,脸上戴着墨镜,手里摇晃着一杯冰镇的椰汁。不远处的遮阳伞下,我的新任法务顾问——一个刚从常春藤毕业、有着干净笑容和健硕腹肌的年轻男孩,正在认真地帮我整理着最新的资产增值报表。

林强和小雅的判决书就压在我的墨镜盒下面。

数罪并罚。林强因为故意伤害、职务侵占、巨额诈骗,被判了十八年。小雅作为从犯,判了七年。他们在狱中互相攀咬,把对方所有的丑事都抖了出来,成了整个看守所的笑话。

听说林强在狱中因为那两千万的坏账被以前的“生意伙伴”找人打断了一条腿,现在走路一瘸一拐,像极了当年他给我演的那出“好丈夫”戏码里的某个滑稽角色。

“苏姐,这几支股票涨势不错,您看要不要抛?”年轻顾问抬起头,阳光在他脸上跳跃。

“留着吧。”我摘下墨镜,看着这片蔚蓝得不像话的大海,深深地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那栋充满阴谋和药味的豪宅已经被我卖了,连同那张由于无数次背叛而变得肮脏的大床。

现在的我,苏曼,生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