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反抗渣爹的卖女联姻,我,傅氏集团唯一继承人,藏进自家公司当起了出租车司机。
没想到,我爸那个怀孕上位的小三,竟在路边精准拦下了我的车。
她抱着肚子,死死抓住我的胳膊哭诉:“老公,这是你的孩子,你不能不认!”
我瞥了眼她手机屏幕上“亲爱的傅总”的来电显示
——好巧,和我那渣爹一个总。
行,这顶送上门的绿帽,我替我爹收了!
1
晚高峰的车流堵得像一锅凝固的粥,空气里全是尾气和烦躁的鸣笛声。
“嘀嘀——”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毫无征兆地从人行道的水泥桩后面冲了出来,直愣愣地奔着我的车头。
我瞳孔猛地一缩,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右脚死死踩下了刹车。
“吱嘎——!”
车头在距离那人膝盖不到三厘米的地方堪堪停住。
是个女人。
脸色白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手死死护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另一只手撑在我的引擎盖上,胸口剧烈起伏,
是个孕妇。
我心头那股无名火,“噌”一下就被一股寒意浇灭了。
下一秒,她就绕过车头,扑到了我的驾驶座车窗上,用手掌“砰、砰、砰”地疯狂拍打玻璃。
“求你,带我走!”
她带着哭腔,精致的眼线和睫毛膏糊成一团,顺着眼角流下两道黑色的泪痕,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我皱紧了眉头,还是降下了车窗。
“后面……后面有人追我,求求你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全是惊恐。
出于一个出租车司机的职业素养,也或许是看在她肚子的份上,我还是按下了中控锁。
“上车。”
女人听到这两个字,手脚并用地拉开后座车门钻了进来。
“砰!”
车门地关上的瞬间,她整个人瘫软在座位上。
她嘴里一直在低声喃喃自语,颠三倒四。
“……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老公,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你果然还是来找我了……”
我的手在方向盘上猛地一顿。
我剪了短发,换上男装后,不等于我就是男的啊!
虽然经历过上女厕所给人吓得裤子立马提上了都不拉了。
被乘客喊哥哥,要加我的微信。
和闺蜜去游泳,被工作人员拦在女更衣室的外面。
那也只能说我雌雄难辨,帅气和漂亮都不能单独的形容我。
好吧!我还是再解释一下。
踩下油门,车子汇入车流,声音毫无起伏地开口纠正。
“女士,你认错人了。”
后座的白露猛地愣住,喃喃自语被打断,随即情绪瞬间爆了。
“不可能!你就是他!”
她撑起上半身,双手死死扒着前排座椅的靠背,盯着镜子里我的侧脸。
“你的侧脸,你的声音……还有你开车时喜欢用食指敲方向盘的小动作!一模一样!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
紧接着,她开始嚎啕大哭,拳头雨点般落在座椅靠背上,控诉我的“罪行”。
“你这个王八蛋!你玩消失算什么男人!”
“我肚子里怀的是你的孩子,已经四个多月了。”
“这个没良心的男人,吃干抹净就跑,不负责任。”
“老公。求你,给我和孩子一个名分。
周围的车流速度慢得像蜗牛,旁边车道上的司机和乘客纷纷摇下车窗。看猴戏一样朝我车里张望。
路边等车的人更是直接掏出了手机,对准我的车牌号和我的脸一通猛拍。
我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心里的火气压不住地一点点往上冒。
“女士,我再说一遍,你认错人了。”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试图给这场荒唐的闹剧画上句号。
“现在,立刻,下车。或者,我报警。”
2
我的警告瞬间炸开了锅。
白露猛地从后座前倾,双手死死抓住驾驶座的靠背,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嵌进皮革里。
“报警?你敢!”
尖叫声引得周围更多车辆减速围观。
“你这个没良心的男人!你敢报警!”
“你要是敢报警,我就从这车上跳下去,一尸两命,让你后悔一辈子!”
她开始疯了似的用手拍打仪表台,塑料件发出不堪重负的“砰砰”闷响。
“四个多月前!金悦酒店门口!那天晚上!”
我的手僵在方向盘上,踩着刹车的脚下意识地松了半分。
车子往前轻微一蹿,咚的一声轻响,碰到了前车的保险杠。
前车司机探出头来,刚想骂人,看到我车里这副捉奸现场的景象。
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意味深长地冲我摇了摇头,脸上是男人都懂的笑容。
白露完全没有察觉,她彻底沉浸悲情剧本里,哭喊着,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那天晚上喝多了,醉得不省人事!是你把我从酒店扶上车的!是你送我回家的!”
“在车上,你一直抱着我,说你爱我,说我是你的小宝贝!你说你会对我负责的!”
“你全忘了吗!傅寒!你这个骗子!你睡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认错人了!”
还知道我的假名?
这也不奇怪,我的名字就在副驾驶座位前立着呢。
等等......
“金悦酒店……”
我低声重复。
后视镜里,白露梨花带雨,妆容花了。
和我记忆中那个醉醺醺、满身酒气、挂在我身上不肯下来的身影,慢慢重叠。
我终于,彻底想起来了。
这不是一场碰瓷。
但比碰瓷,要荒唐一百倍,恶心一千倍。
四个多月前的那个晚上,我刚跑完最后一单,正准备收车回家给我妈炖汤。
“叮”
平台强制派来一个代驾单。
金悦酒店,A8888。
我本来想拒单,但看到那个骚包的车牌号和金悦酒店。
这个我爸常去的销金窟。
鬼使神差地,我就接了。
赶到酒店门口,客户正被酒店保安一左一右地架着。
醉得像一滩烂泥,脚下的Jimmy Choo高跟鞋掉了一只都不知道。
我报出手机尾号,核对信息后,保安才把这个烫手山芋交给我。
一靠近,酒气加香水味,熏得我差点当场去世。
更要命的是,在她身上,我还闻到了好熟悉的味道。
像我爸傅建业最喜欢用的那款“大地”。
当时没有想太多,也没想到这么巧,更没想到是给我爸小三当代驾。
我忍着恶心,半扶半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塞进她那辆骚包的红色宝马M4的后座。
整个过程,她软绵绵地挂在我身上,嘴里还不停地哼唧。
设置好导航,开车去她公寓的路上。
她一直在含糊不清地叫着一个名字。
“建……你这个坏东西……”
“说好了等我……又跑了……”
好不容易把车开到她家公寓楼下,她又开始耍酒疯,抱着座椅不肯下车。
“我不要下去……我家死鬼还没回来……我要等他……”
无奈,我只好再次把她从车里拖出来,半架着她往电梯走。
在电梯狭小密闭的空间里,酒气和香水味混合发酵。
她突然睁开迷蒙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然后毫无预兆地傻笑起来,整个人都朝我身上贴。
“小哥哥,你真帅……和他一样……不,……你长得比他好看多……了”
她说着,就踮起脚,凑过来想亲我。
我一米七八的身高,为了隐藏身份,这几个月穿着宽松的工装,头发剪得比男人还短。
加上为了开出租车刻意压低的嗓音,让她在酒精和黑暗的催化下,彻底错认了我的性别。
所以说甘蔗没有两头钱了,当初选择躲在出租车公司,为了出车的时候不被骚扰,打扮的越来越像男的,现在咱也不能嫌尴尬,毕竟你不能吃肉的时候觉得香,然后到刷碗的时候你先碗脏,咱不能什么都想要是吧。
认错就认错吧,当时也难得跟一酒鬼解释。
......
原来如此。
她认为我这个倒霉的代驾司机,好拿捏。
现在又找上门来,想让我当接盘侠。
世界真小。
小到让人想吐。
3
车窗外已经围得水泄不通。
闪光灯在我眼前不停地亮起,有人在拍视频,有人甚至开了直播,对着手机唾沫横飞。
“家人们,现场直播渣男抛弃怀孕女友,没点关注的点点关注!礼物刷起来,带你们第一视角吃大瓜!”
“快看,那个渣男长得还挺帅的,可惜了,不是个东西。”
“现在的年轻人啊,搞大人家肚子就不认账了,太没责任心了。”
一句句议论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白露抱着肚子,哭得更凶了,完全是一副被始乱终弃、走投无路的可怜模样。
“你看,你看,你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我的孩子怎么办啊?我以后怎么活啊?”
她一边哭,一边用眼角的余光鬼鬼祟祟地瞟着周围的摄像头,演技堪比影后。
我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憋着一股即将爆炸的怒火。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我解开安全带,动作干脆利落,推门下车。
绕到后座,一把拉开车门,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在卖力表演的白露。
“第一,我不住这附近,代驾跑车是为了挣钱养家。”
“第二,我不可能让你怀孕。”
所有人的议论声都小了下去,疑惑地看着我,想知道我接下来要说什么惊人之语。
我一字一顿地抛出。
“因为,我是女的。”
全场死寂。
一秒。
两秒。
三秒。
随即,人群爆发出比刚才大十倍的议论声和哗然声。
“什么?女的?”
“卧槽!这反转!年度大戏啊!我就说嘛,这么帅的小姐姐怎么可能是渣男!”
“所以是这个孕妇碰瓷?还是另有隐情?今天这瓜太劲爆了!”
白露的哭声戛然而止,表情凝固在脸上,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闷棍,嘴巴半张着,能塞进一个鸡蛋。
“我不信!你骗我!你肯定是为了不负责才这么说的!”
她疯了一样,伸手就要来撕扯我的衣服。
“你脱衣服让我检查!你敢不敢!”
就在这混乱的顶点,她丢在座位上的手机,刺耳地响了起来。
屏幕骤然亮起,来电显示那三个字。
——亲爱的傅总。
白露慌乱地想去挂断,却在混乱中错按了免提键。
一个我熟悉的男人声音,气急败坏地从话筒里吼了出来。
“白露!你又在闹什么?我不是让你安分点在家里等着吗!你要是敢坏了我的事,我饶不了你!”
傅总……傅建业!
金悦酒店、建......、亲爱的傅总……
代驾那晚她含糊不清的称呼、眼前这场荒唐的纠缠……
所有线索在这一瞬间串联起来。
这不是什么见鬼的乌龙。
这是我爸捅出来的天大娄子,而我,这个他最看不起的女儿,阴差阳错,成了他最完美的接盘侠。
在众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和手机摄像头的疯狂闪烁中,我一把夺过白露的手机,迅速挂断了电话。
然后,我当着所有人的面,俯下身,凑到白露耳边,低声说:
“想让我帮你,让你肚子里的孩子名正言顺地生下来吗?”
白露的瞳孔骤然紧缩。
4
白露的瞳孔骤然紧缩。
我没等她反应,打开后座车门,不顾她的挣扎,把她重新塞了回去。
“想解决问题,就跟我走。”
我回到驾驶座,一脚油门,车子绝尘而去,留下一地还没从巨大信息量中反应过来的吃瓜群众。
我把车开到一个僻静无人的跨江大桥下,熄了火。
车厢里一片死寂,只听得见白露细碎的抽泣声。
她显然还没从刚刚的变故中回过神,既期待我能帮她,又因为不了解我的底细而害怕。
没理她,从口袋里摸出另一部私人手机,拨通号码。
“妈。”
电话那头,我母亲温岚一如既往沉稳冷静。
“清寒,怎么了?”
“妈,傅建业的惊喜,找上我了。”
我言简意赅地把刚才发生的那场闹剧,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清寒,你打算怎么做?”
我看着窗外浑浊的江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的城市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形成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他想让我喜当爹,那我就当给他看。”
“妈,我们等了半年的机会,自己送上门来了。”
挂了电话,我在心里冷笑。
我,傅清寒,傅氏集团名正言顺的唯一继承人。
但所有人都忘了,傅氏集团,是我母亲温岚当年用她的嫁妆和人脉,一手从破产边缘救回来的心血。
我那个所谓的父亲傅建业,不过是个靠着我外公起家,享受了所有成果,却只会在外面花天酒地、掏空公司的蛀虫。
半年前,他因为一个愚蠢的海外投资项目,亏空了公司账上近一个亿的资金。
为了填补这个巨大的窟窿,他竟然打起了我的主意。
要把我当成一件商品,嫁给那个声名狼藉、听说玩死过好几个女明星的陈家大少陈默,换取陈家的资金支持。
我当然不肯。
为了反抗,也为了拿回本该属于母亲和我的东西,在母亲的掩护下,化名傅寒,藏身于傅氏集团旗下最不起眼的出租车公司。
一边躲避这场荒唐的联姻,一边等待时机。
整个傅氏总部,认识我真实面目的人,不超过五个。
我本以为我的计划天衣无缝,没想到,被白露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彻底打乱了节奏。
但,福祸相依。
这个意外,或许也是一个绝佳的契机。
我转过头,看着后座已经停止哭泣的白露。
“别哭了。”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你看起来更廉价。”
她抬起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嘴唇哆嗦着。
“你……你到底是谁?你……你真的要帮我?”
她总算不是太蠢,从我直呼傅建业大名中,猜到了一些端倪。
这时妈妈给手机发来了白露的资料。
太详细了。
“我是谁不重要。”
我敲了敲方向盘,透过后视镜,锁死她,“重要的是,你以为你瞒得很好?”
我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
“仁爱私立医院,妇产科VIP诊室,主治医师温华。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每次产检,都是特意挂的她的号,对吧?”
白露瞪大了眼睛,惊恐地像是见了鬼一样。
“你……你怎么知道温大夫?那是我的隐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