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月薪三万，每个月却只给我三千养家，说剩下的钱都在理财买房。

直到女儿发烧我掏不出钱，才发现他的钱都打到了另一个女人的账户。

我忍痛提离婚时，婆婆竟突然笑了……

——————

我已经在这个货架前站了三分钟了。

土鸡蛋十八块，普通鸡蛋十二块。

差六块钱，够买一把青菜。

女儿在旁边扯我的衣角：「妈妈，快点嘛。」

我拿了普通鸡蛋。

出超市的时候路过一家奶茶店，女儿的脚步慢下来，眼睛直勾勾盯着别人手里的杯子。

我说：「家里有牛奶。」

她「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五岁的孩子已经学会了不开口要东西。

我不知道该心酸还是该庆幸。

晚饭我炒了一盘青椒肉丝，肉丝少得可怜，大部分都夹给了女儿。

她忽然问：「妈妈你怎么不吃肉？」

「妈妈不爱吃。」

她信了。

小孩子真好骗。

其实我也好骗。

老公许志恒每个月往我卡里转三千块，说是家用。

我问他工资卡里剩下的钱呢，他就揽着我的肩膀，在我额头上亲一口：「老婆，剩下的在理财，等攒够了给你买大房子，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大阳台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好像那个大房子明天就能住进去。

我就不问了。

他还给我看过理财APP的截图，收益曲线漂亮得很，红色的线一路往上走。

我不懂那些，但我懂他那么温柔地跟我解释，肯定不会骗我。

三千块要cover一家三口一个月的吃喝，水电煤气物业费从他工资里另出，这样算下来好像也不算太紧。

只是没有余钱。

永远没有余钱。

女儿的幼儿园要交兴趣班的费用，我犹豫了三天，最后没报。

她回来说班上的小朋友都去学画画了，就她没有。

我说妈妈教你。

其实我也不会画画。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算账，算来算去都是紧巴巴的。

志恒从背后搂过来，声音软软的：「老婆，又算账呢？辛苦了，以后有钱了，你想买啥买啥。」

我心里那点委屈就散了。

他那么体贴，我还要求什么呢。

02

婆婆周桂芬每隔两个月来一次。

她一进门就直奔厨房，打开冰箱翻了一遍，拎出那盒鸡蛋。

「这种便宜鸡蛋也买？给我孙女吃的！」

我站在旁边没吭声。

她从自己带来的袋子里掏出一盒土鸡蛋，往冰箱里塞：「我从老家带的，以后别买外面那种。」

我说谢谢妈。

她哼了一声，不知道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

吃饭的时候她忽然问我：「这个月家用剩多少了？」

「还剩两百。」

「就两百？」她皱眉，「志恒每个月给你多少？」

「三千。」

她放下筷子，看了儿子一眼。

志恒笑着说：「妈，物价涨了嘛，念念管家已经很省了。」

她没接话，继续吃饭。

临走的时候，她把两百块钱塞进我围裙口袋。

「别亏着孩子。」

说完就走了，连个笑脸都没有。

志恒在旁边叹气：「我妈就这样，刀子嘴，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说我知道。

其实我心里不太舒服。

她是心疼孙女，不是心疼我。

那两百块钱像是施舍。

过年的时候，婆婆又来了，这回还带了几个亲戚。

饭桌上人多，热热闹闹的，她忽然问我：「念念，你是不是给娘家寄钱了？」

我愣住了。

我爸妈五年前出车祸，一起走的。

她知道的。

亲戚们的目光全都看过来，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志恒立刻开口：「妈你说什么呢，念念爸妈都不在了，你忘啦？」

他转头看我，眼神心疼：「老婆，我妈年纪大了，嘴上没把门的，你别往心里去。」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揽着我的肩膀，温声细语地安慰。

我心里那点难堪被他三两句话抚平了。

婆婆不会说话，但志恒向着我，这就够了。

有一次她临走前，从包里摸出一张银行卡，塞到我手里：「拿着。」

我问什么意思。

她不解释。

我低头看着那张卡，忽然觉得刺眼。

她什么意思？觉得我穷？觉得她儿子给我的钱不够花，要另外补贴我？

「不用了。」我把卡推回去。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眼神复杂，最后叹了口气，把卡收回去了。

志恒送她出门，回来后又搂着我哄：「我妈就是那个脾气，你别跟她计较，她没坏心。」

我说我知道。

她确实没坏心。

就是让人不舒服。

我觉得她看我的眼神总是怪怪的，像是有话想说又说不出口。

但我没多想。

毕竟婆媳关系嘛，能保持表面和平就不错了。

03

女儿四岁那年冬天，忽然发高烧。

我翻遍钱包，只有三百块现金，卡里还剩五十。

离月底还有一周。

我抱着滚烫的孩子给志恒打电话，手都在抖。

他很快接了，声音温柔：「老婆别急，我转给你。」

我松了口气。

「不过理财那边取出来有损失，下个月家用扣五百行吗？这个月先应个急。」

我说行。

他都解释得那么清楚了，我还能说什么。

挂了电话，我抱着女儿往医院赶。

挂号排队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我低头一看，以为是志恒转账到了。

但不是。

是一条银行短信。

「您尾号8847的储蓄卡向周桂芬账户转账12000元。」

我愣住了。

这不是我的卡。

尾号8847……是志恒的工资卡，婚前办的那张。

短信怎么会发到我手机上？

我想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那张卡是我陪他去办的，预留的手机号是我的，他一直没改。

他每个月给婆婆转12000。

每个月。

12000。

我的家用是3000。

我站在医院的走廊里，怀里的孩子烫得吓人，周围人来人往，全都跟我没关系。

脑子里嗡嗡响，就一个念头——

那他每次说的「在理财」呢？

那个大房子呢？

那个大阳台呢？

04

我没有立刻质问他。

我想，也许有什么误会。

也许婆婆身体不好，需要看病。

也许老家在盖房子。

也许……

我给自己找了很多理由。

但那条短信像根刺，扎在心里。

女儿烧退了之后，我试探着问他：「志恒，你工资卡每个月是不是有一笔固定支出？」

他抱着手机打游戏，头都没抬：「理财啊，跟你说过了。」

「不是给妈转钱吗？」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然后放下手机，走过来揽住我：「老婆，你怎么知道的？那是给我妈养老的，她一个人不容易。我没跟你说是怕你多想，你知道我不是那种藏私房钱的人吧？」

他的眼睛亮亮的，一如既往的真诚。

「那……理财呢？」

「也有啊，我妈帮我存着呢，她比我会理财。」他笑，「傻瓜，想那么多干嘛，我还能亏了你？」

他又亲了亲我的额头。

我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洗衣液味道。

他解释得合情合理。

我又不好追问了。

可那根刺还在。

每个月12000，一年就是144000。

我们结婚六年了。

这笔钱加起来有多少，我不敢算。

他给我的三千块，我要精打细算过一个月。

他给婆婆的12000，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我开始留意他的行踪，但什么也没发现。

他还是每天按时上下班，周末在家陪女儿。

偶尔加班，都会跟我报备，还给我发定位。

我觉得自己疑神疑鬼，有点神经质。

也许他说的是真的。

也许我想太多了。

直到有一天，我去社区办事，路过法律援助中心的牌子。

我站在门口犹豫了五分钟，最后还是走了进去。

接待我的是个年轻女律师，听完我的叙述，表情变得认真。

「你确定是每月固定转账12000？」

「确定，短信我截图了。」

她想了想说：「单凭这个不能说明什么，赡养父母是法定义务。但如果你们离婚，你可以申请调取对方银行流水，看这笔钱的具体去向。如果存在隐瞒或转移婚内财产的情况，你可以主张多分。」

我问她什么算转移财产。

她说比如把钱转给第三方藏匿，或者用于婚外不正当开支。

我听着，心跳得很快。

「你……有离婚的打算吗？」

我没回答。

我不知道。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从法律援助中心出来，天已经黑了。

我站在路灯下，给志恒发了条消息：「今晚想吃什么？」

他秒回：「老婆做什么我吃什么，爱你。」

还带了个亲亲的表情。

我盯着屏幕，忽然觉得很累。

他永远有办法让我觉得他是爱我的。

可我不想再被他哄了。

05

我开始认真地查。

趁他洗澡的时候翻他的手机，没发现异常。

趁他睡着的时候看他的微信，聊天记录干干净净。

要么他真的没问题，要么他删得很彻底。

我不知道该信哪一种。

又过了一个月，婆婆又来了。

她一进门还是老样子，先翻冰箱，嫌我买的菜不新鲜，嫌我买的肉太肥。

我忍着没吭声。

吃饭的时候她问我：「念念，志恒对你好不好？」

我愣了一下：「挺好的。」

她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好就行。」

那天晚上她临走时，又想塞那张银行卡给我。

「拿着吧。」

这回她的语气比上次软了一点。

我还是没要。

「妈，我不缺钱。」

她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眼神复杂得很，最后叹了口气，把卡收回去了。

我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志恒送她出门，回来后跟我说：「我妈可能觉得你受委屈了，她就是不会表达。」

我说嗯。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婆婆的眼神一直在我脑子里转。

她好像有话想说。

她好像在等我发现什么。

可我不知道是什么。

三天后，我跟志恒摊牌了。

「我要离婚。」

他正躺在沙发上打游戏，听到这话，连忙把手机一扔，走过来搂我：「老婆，又怎么了？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跟我说，我改。」

我躲开他的手：「我看到你每个月给你妈转12000。」

他愣了愣，然后笑了：「这事啊，我跟你解释过了，那是给我妈养老——」

「六年了。」我打断他，「你给我三千，给她一万二，六年。我连女儿的兴趣班都报不起，你跟我说在理财。」

他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

「念念，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我？」

「我要离婚。」我重复了一遍，「该查的会查清楚。」

他终于不笑了。

婆婆接到消息，从老家连夜赶了过来。

我以为她会骂我，会劝我，会站在她儿子那边。

但她只是看着我，问了一句：「想好了？」

我说想好了。

她点点头：「行。该查的查清楚。」

志恒急了：「妈！你帮我劝劝她啊！」

婆婆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那个眼神很奇怪。

像是失望，又像是早就预料到了。

06

离婚案开庭那天，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志恒坐在对面，表情轻松，好像胜券在握。

他名下没有房产，没有存款，账面干干净净。

他的律师提交了银行流水，说我丈夫每月固定向母亲转账赡养费，属于正常家庭开支，不构成转移财产。

我的律师提出异议：「每月赡养费12000，是给女方家用的四倍，请问这笔钱现在在哪里？」

法官要求追查资金流向。

婆婆坐在旁听席上，一言不发。

志恒回头看了她一眼，挤出一个笑：「妈，你跟法官说，那钱你存着呢，对吧？留着给我们买房的，对吧？」

婆婆没看他。

志恒的笑容僵住了。

「妈？」

旁听席上安静得可怕。

我不知道婆婆在想什么，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调查结果很快出来了。

法官翻开报告，清了清嗓子：「经查，周桂芬账户收到的款项，在收款当日即全额转出。」

志恒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婆婆：「妈，什么意思？钱呢？」

婆婆依然不看他。

法官继续念：「资金最终流入的账户持有人为——」

他顿了顿，翻到下一页。

然后念出了一个名字。

法庭里安静了足足三秒。

志恒猛地站起来，椅子倒在地上发出巨响。

他指着婆婆，声音都劈了：「你他妈什么意思？！」

婆婆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然后，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