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大选刚结束,小博索纳罗就携带妻女逃亡美国。当地时间10月27日,巴西自由党众议员毛里西奥·马尔孔在社交媒体发布视频称,败选的弗拉维奥·博索纳罗已携妻女飞往美国。
这次巴西大选的结果本身并不意外,意外的是败选之后的连锁反应。当地时间10月25日,巴西总统选举第二轮结果公布,现任总统、劳工党候选人卢拉以51.79%对48.21%击败自由党候选人弗拉维奥·博索纳罗,赢得连任。这是卢拉第四次当选巴西总统。
弗拉维奥当晚拒绝承认败选,称最高法院延长投票时间不合法,表示要采取法律行动。可第二天,巴西联邦最高法院法官德莫赖斯裁定禁止他离境,并要求其在24小时内向警方上交护照。
这道禁令不是临时起意。巴西联邦警察初步调查显示,弗拉维奥涉嫌从注册于葡萄牙马德拉群岛的阿尔卡萨控股公司获得资金,其律师维勒·托马斯也在调查范围内;调查人员还发现,弗拉维奥可以访问托马斯名下公司的银行账户。法院认为,他存在逃离巴西的风险,并掌握“巨额财政资源”。
更有戏剧性的是,这份禁令原本处于司法保密状态,却被弗拉维奥本人发到社交媒体上,试图把自己塑造成“政治受害者”。但24小时期限还没到,护照没交,人先不见了。10月27日,巴西自由党众议员马尔孔在社交媒体发布视频称,弗拉维奥已携妻女飞往美国“避难”。接近其家族的消息人士也称,他已抵达佛罗里达州。
他到底怎么出去的,目前仍不清楚。巴西出入境系统没有查到他以正常方式通过口岸出境的记录,联邦警察已经立案调查。此前有传言称他经阿根廷转机,但阿根廷移民局表示,伊瓜苏机场确实出现过一架私人飞机,却没有他入境阿根廷的任何记录。
美国方面的反应很快。美国国务院一名高级官员表示,将向弗拉维奥及其家人签发签证;特朗普的一名顾问也向媒体表示,总统已批准其入境。不过,目前公开信息尚未显示美方已正式给予其政治庇护。
他这一走,巴西国内的政治联盟反而加速瓦解。自由党已于10月26日正式承认卢拉胜选,共和党、民主运动党、进步党等盟友也相继表态,不支持重新举行选举。等于全党都接受了结果,只有他本人还在拒绝认输。竞选经理马里尼奥接受采访时也说,自己完全不知道他要离开。
卢拉的回应很硬。他说自己当年两次败选都留在巴西,受审时也主动交出护照、向警方投案;弗拉维奥却偷偷离开,是因为“欠了点什么东西”。他还讽刺博索纳罗一家把巴西当第二故乡,第一故乡是美国。
这件事之所以引人联想,是因为路线太像。四年前,老博索纳罗输给卢拉后,也曾飞往佛罗里达;后来回国,成为巴西历史上首位因策划政变被定罪的前总统,被判27年监禁。如今父子俩几乎重演同一套剧本。
司法风险并没有因为人离开而消失。弗拉维奥的参议员任期将于2027年2月届满,届时议会豁免权将发生变化。巴西最高法院又裁定,要求联邦警察调查其竞选期间是否接受外国资金、是否操纵社交媒体,重点盯上了美国保守派组织“罗克布里奇网络”。
接下来局势怎么走,主要看三条线。第一,巴西联邦警察能否查清他离境路线,以及是否构成违反司法禁令。第二,美国给他的是普通签证、长期居留,还是政治庇护,这会直接影响美巴关系的温度。第三,巴西国内司法程序会继续推进,人不在境内,不代表案件终止。
我的看法是,这件事最伤人的不是“败选”,而是“承诺落空”。前一天说不会离开巴西,后一天人就出现在佛罗里达,这种反差会让很多中间选民和盟友都觉得难以接受。政治竞争可以激烈,司法争议也可以打,但一旦选择绕过法院禁令离开,就很难再把所有解释都讲圆。
卢拉虽然赢了选举,但后面并不轻松。巴西国会里右翼力量仍然很强,财政压力、债务压力、地方治理压力都在。弗拉维奥在美国如果继续发声,巴西国内的情绪可能还会被点燃;可如果他长期缺席,右翼反对派也可能出现新的分裂。
这场风波已经不只是“谁赢谁输”的问题。它把巴西的司法、选举、家族政治、美国因素全部搅在了一起。人跑得再快,也跑不掉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