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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俄国债金额差距对比:俄3477亿,美35万亿,中国令人意外

美国的国债规模已经达到36万亿美元,而8月13日公布的最新数据显示,这座债山已经逼近37万亿美元。

这个数字大到常人难以想象,但它终究是欠某个人的钱。

人们常把中国视为美国最大的债主之一,中国确实持有约7500亿美元的美国国债。

然而,这只是故事的一半。

问题在于,中国自身也背负着规模可观的债务,总额已超过18万亿美元,而且仍在增加。

那么,中国的债又由谁持有?

很大一部分在中国的银行手里,而这些银行同时也持有美国的债务;反过来,美国的银行又持有中国、欧洲乃至几乎所有国家的债务。越往深处追,这张关系网就越错综复杂。

每个国家都在借钱,每个国家也都在放贷。全球债务总额已经达到300万亿美元,大约是全球经济实际规模的三倍。

既然全世界欠了这么多钱,这些钱究竟欠谁?这个问题听上去简单,答案却出人意料地复杂,因为债权人和债务人往往是同一批机构,彼此交叉持有,互为债主。

这并不只是一个奇怪的会计现象,它揭示了表层之下更深刻的事实:现代世界并不建立在稳定之上,而是建立在流动之上,建立在借贷、放贷、再投资的无尽循环之上。

全球债务就是驱动现代世界运转的引擎,而各国在这台引擎中的位置,又因国情不同而差异巨大。

俄罗斯就是一个鲜明的对照,俄罗斯央行8月14日公布的数据显示,截至7月1日,俄罗斯外债已压降至3230亿美元,明显减少。

自乌克兰冲突爆发以来,西方制裁层层加码,冻结资产、禁运能源,俄罗斯的债务却不升反降,外债占GDP的比例也滑落到13.4%。

中国的情况则更让人意外,按3月底的数据,中国外债余额约17.6万亿元人民币,折合约2.48万亿美元,大约是俄罗斯的七八倍,却远低于美国那座债山。与此同时,中国债券市场总规模约25万亿美元,仅次于美国,外资持有比例仅约2.3%,外资净流入强劲,人民币债券颇受追捧。

债务看起来像是现代问题,只是政府报表上一个吓人的数字,实际上却是人类历史上最古老的观念之一。

早在银行、硬币和纸币出现之前,债务只是一个承诺:春天借给邻居一袋粮食,到了收获时节他还给你,也许还多给一点表示感谢。

那时没有利率,没有复杂的合同,只有信任。几千年来,人类始终明白一个朴素的道理:有时你急需某样东西,却只能以后再付钱。

从本质上说,债务就是向明天借钱,来解决今天的问题。这一逻辑贯穿古今,从农夫之间的粮食借贷,一直延续到今天动辄万亿的国家财政。

后来,个人之间的小额借贷逐渐演变成更大的事情。

国王要修城堡,帝国要造战舰、铸大炮,任何单个放贷人都负担不起。17世纪的英国正面临这样的难题:国王查理二世准备与荷兰开战,国库却空空如也,贵族们也拒绝借钱,战争机器眼看就要因缺钱而停转。

于是英国尝试了一种新办法:把债务拆成小份卖给公众。市民交出现金,换来一纸承诺,约定到期连本带息偿还,这就是债券。

做法看似简单,却改变了一切。国家从此可以在不加税、不掏空国库的情况下筹集巨额资金,政府借钱的能力第一次与整个社会的储蓄连在了一起。

到了20世纪,债券走向全球。两次世界大战迫使各国以前所未有的规模举债,不仅为了打仗,也为了战后重建。

1944年,布雷顿森林协定确立了美元在全球金融体系中的核心地位:各国货币与美元挂钩,美元与黄金挂钩。美国由此站上了全球金融的中心位置。

然而黄金的数量有限,经济却需要不断增长,这一内在矛盾决定了全球金融体系不可能长期被黄金束缚。

此后,各国政府借钱的能力越来越强,债务也越来越成为应对危机的常规工具。到了2020年,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把这种依赖推到了极致。

疫情爆发后,人们停止消费,经济陷入停摆,唯一的出路就是由政府出手,填补民众不愿花的那部分支出。危机之中税收也收不上来,政府只能借钱。

2020年,美国政府一年借了3.8万亿美元,接近其经济总量的20%,中国、欧洲和其他经济体也都在大举借债。这不是选择,而是必须。

如果政府已经把收入全部用于维持经济,偿还旧债的钱就只能再借。德国、瑞士等富裕国家的债券被视为安全资产,可以低息不断续借,问题不大;但发展中国家借贷成本更高,每次展期都更贵,久而久之,债务开始自我吞噬。

斯里兰卡、巴基斯坦就陷入了靠借新债付旧息的陷阱。

无论这套循环看上去多么顺畅,表面之下都在积聚风险。债务越滚越大,利息越来越多,预算中用于偿还旧债的部分不断扩大,挤占学校、医院和基础设施的投入。如今,债务占GDP接近100%已被视为正常,而在几十年前,这样的水平会被看作一场灾难。

美国正是这一趋势的缩影,其债务占GDP的比例已接近100%,有分析师预警,到2035年可能升至120%。2025年美国预算赤字明显扩大,仅7月单月赤字就达2890亿美元,比上年同期多出19%,利息成本上涨是原因之一。借来的钱,越来越多地流向了过去的账单。

借贷便宜、放贷者有信心时,这一切不成问题;一旦风险上升、投资者不愿放贷,借款成本就会骤然飙升。政府的一种应对办法是印钞,但货币增多会降低每单位货币的价值,引发通货膨胀:物价上涨,储蓄缩水,人们会实实在在地感觉自己变穷了。

极端情况下,局面会彻底失控。2010年代后期,委内瑞拉为偿债大量印钞,物价每几周就翻一番,原本10玻利瓦尔的一条面包涨到数百万,货币几乎一文不值,普通人一生的积蓄一夜之间蒸发。

这是债务失控最残酷的样本,也是所有依赖印钞续命的经济体都必须警惕的前车之鉴。

即便没有那么极端,温和通胀也会持续削弱货币价值。许多发展中国家还以美元等外币借债,本币一旦贬值,以本币计算的偿债负担便骤然加重,放贷者开始怀疑其偿还能力,并要求更高利率补偿风险。

借不到足够的钱,政府只能削减开支、加税或印钞,每条路都代价沉重。

当账单同时到期、政府无计可施时,就会发生违约,这相当于国家版的房贷断供,只是赌上的不是一栋房子,而是整个经济。

更糟糕的是,违约之后政府无法再靠借钱脱困,因为没有人愿意把钱借给一个违约者,经济会因此陷入更深的困境。

正因如此,美国庞大的债务规模始终牵动市场神经。华尔街有人警告,这轮债务循环已显露晚期症状,未来三年内出现动荡的概率高达50%。

关税不断升级,工厂回流却推高了成本,失业率小幅上升,股市也随之摇晃。相比之下,俄罗斯较低的外债率,意味着它在续借压力上的负担要轻得多。

当体系变得脆弱且高度依赖债务,人们便开始寻找更实在的资产。2025年,创纪录的资金涌入黄金,金价年内上涨近28%,美元下跌近9%、处于三年低位,白银创下13年新高。

摩根大通预计金价可能在2026年年中达到4000美元,高盛和美国银行也持类似看法,但这仍只是预测。

美国国债高达数十万亿美元,俄罗斯外债仅三千多亿美元,中国则以约2.48万亿美元的外债和体量庞大、外资占比很低的债券市场,走出了一条不同的路。

数字的高低本身并不说明一切,关键在于债务由谁持有、能否持续续借。

全球300万亿美元的债务,本质上是一张各国互为债主的巨网,它让现代世界保持运转,也让风险在流动中不断累积。

从一袋粮食的承诺,到一国财政的命脉,债务始终是向明天借钱。

真正值得追问的,不是谁欠得最多,而是当明天到来时,谁还有能力继续兑现这份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