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拖着行李箱进屋那会儿，连空调声都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五位男嘉宾齐刷刷往厨房钻——锅铲碰锅沿的脆响，水龙头突然放开的哗啦声，连切葱都切得格外用力。没人迎上来，没人伸手接过箱子，连句“你好”都卡在喉咙里，最后只憋出干巴巴一句“欢迎来”，五个人说完就散了。赵奕欢还站在原地，手指一直搭在拉杆上，没松。

三十秒对视任务来了。她主动问：“谁愿意和我对视一下？”空气静得能听见自己睫毛颤动。有人盯着鞋尖，有人摸后颈，还有人“哎呀”一声，转身就往厨房冲：“我炉子好像没关！”她又问了第二次、第三次。没人站起来。最后靠抓阄，才把流程走完。镜头切走前，她低头抹眼角，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木头：“我其实……什么要求都没提，就希望有人往前走一步。”可那一步，始终没等到。

说起来，她真不是没火过。2011年《青春期》爆了，二十多亿播放量，论坛里传着“南奕欢北景甜”。可签约公司后，人设早被钉死了：露腰、笑得勾人、包臀裙拍海报。她也认了——那时月薪才五千，交完房租掏掏口袋，连杯像样的奶茶都不敢点。后来她去考健身教练证，真不是为了上镜显瘦，就是想让身体结实点，心里也踏实点。再后来遇见李伯恩，俩人因健身相识，一起录综艺，她穿着婚纱跪在镜头前向他求婚——结果被拒了。分手到现在，整整四年。

最近她在《有你的恋歌》里又穿了一次红裙。不是走秀，是脱掉高跟鞋，光脚踩在鼓垫上，“咚”一记重槌砸下去，节奏利落得像甩了一记耳光。全场第一。可节目组播这段时，剪掉了她下台后蹲在后台角落喘气的样子，也剪掉了她盯着手机屏幕等通知，结果整晚没收到一条私信的沉默。男嘉宾私下说，怕靠近“女神”被骂“攀高枝”，怕合照被截图说“蹭热度”，怕一句玩笑被截成黑料。她后采里没提这些，只淡淡说：“他们大概觉得，我不需要被喜欢吧。”那句没说完的话悬在那儿——其实她早把择偶标准压到了最低：不图名，不图钱，不求浪漫，只要一个敢直视她眼睛的人。小屋灯光太亮，亮得人反而看不清表情。她擦完眼泪，又补了点口红，颜色很正，像当年打鼓时落在鼓面上那一滴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