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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与组织失去联系20年,61年住院周总理去探望:有何需求尽管提

1961年九月的一天傍晚,北京协和医院灯火通明。周恩来总理推开病房门,轻声对病床上的老人说:“老郭,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

1961年九月的一天傍晚,北京协和医院灯火通明。周恩来总理推开病房门,轻声对病床上的老人说:“老郭,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老人微微欠身,摇头:“总理,没事,您放心。”这位头发斑白、身形清瘦的病人名叫郭寿生。距他上一次正式同党组织并肩工作,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年。

郭寿生生于1900年,闽侯人。若只看早年履历,这位海军军官的人生可用“少年得志”来形容:1916年,16岁的他以福建第一名考进烟台海军学校;五四风潮席卷校园,他冲在最前面,曾因组织游行被记过,却因此与李之龙等人结下莫逆之交。新思想、马克思主义的书刊,成了他课余的全部阅读。

1920年春,他在北京大学旁听时进入“马克思学说研究会”,先后拜王荷波、恽代英引入社会主义青年团,再转为中共党员。短短三年,便成长为山东海军学生运动的骨干。《新海军》月刊由他一手创办,这本薄薄的刊物在当时海军青年中犹如点燃星火。

大革命高潮中,郭寿生被调往上海。1927年初,他与周恩来第一次面对面,隔着一张旧木桌,两人讨论如何策反“建威”“建康”两舰。周恩来当时寥寥数语:“海上若亮灯,江面就有希望。”一句话点明兵运要义。沪上起义失败后,大批同志牺牲或失散。为了保存火种,郭寿生遵命潜回南京,化名隐入国民党海军体系,从此与组织的公开联络被迫中断。

漫长的二十年里,他在海军部编译处、海军电雷学校辗转。职务不高,却深埋根须。外界只知他爱写文章,《中国海军》月刊的社长一职似乎安稳;不知他暗里暗访,夜半抄录公文,为我党提供最珍贵的一手情报。国民党特务几度盘查,他靠闽系背景和严谨作风躲过。每一次擦肩生死,都逼他更小心更沉默。

1948年秋,解放战争进入关键阶段。中共中央决心撬动长江防线,海军策反成为重中之重。李克农、杨尚昆向周恩来请示派谁出面,周恩来几乎未加思索:“该把老郭请回来了。”一纸暗号通过上海地下党送至南京。深夜,客人推门而入,“周恩来同志请你归队”。郭寿生听罢,喉头发紧,只答了七个字:“请党分配任务。”

他的第一要务,就是联系老同学林遵。林此时是国民党海防第二舰队司令,手握长江口几十艘主力舰艇。如果愿意调转炮口,解放军的渡江行动将少流不少血。郭寿生与林遵在烟台同窗,又同在“新海军社”干过地下宣传,情分极深。见面那晚,两人对坐,一盏昏灯,半盏苦茗。郭寿生开门见山:“老林,山河前景,只剩两条路。”林遵沉默良久,低声一句:“我愿跟人民走。”这一刻,二十一年潜伏的意义尽现。

随后数月,上海地下党、林亨元、何友恪等多方联手,协助林遵安插可靠军官,稳住舵手。1949年4月23日,解放军炮火压境,第二舰队悄然调转炮口,举帜起义。长江天堑,一夕失险。南京解放节节加速,人民海军的黎明随之而来。

战后,郭寿生随部队进驻南京。华东海军司令部研究委员会组建时,他被推为副主任。那一阶段,他夜以继日撰写《海军装备初步设想》《近海防御节点分析》等多份报告,为新生海军提供蓝图。1955年授予三级解放勋章,他却笑称:“我的功劳簿,战友写就。”

生活里,郭寿生从不摆资历。福州老家的屋子狭小简陋,孩子们上学买布票他都要精打细算。大女儿郭丹珊回忆,他常说:“节省一点,多买几本书。”外人不明白,他的简朴和谨慎,源自多年潜伏的习惯,也源自对国家财政的珍惜。

1961年的那次住院,周总理由外事活动的间隙赶来,看望这位久未露面的老部下。病床旁的对话不长,却凝缩了信任。总理走后,护士问他为何不提困难。老人摆手:“能不添麻烦就别添,我们当年信革命,可不是为了自己。”

两年后,研究委员会撤销,他回到福州,在广积营海军大院静养。旧同学探望,他谈的最多仍是海疆安全、军港建设;而对个人过往,寥寥几句带过。1967年3月,这位曾在惊涛骇浪中周旋一生的海军老人安静离世,终年六十六。

2015年,女儿将父亲留下的手稿、旧舰图、斑驳望远镜一并捐给福州市档案馆。陈列柜里那本泛黄的《新海军》创刊号,封底写着他的亲笔批语:“海无常势,国有恒心。”许多人这才逐渐知道,人民海军的破浪之旅,起步时有这样一位默默无闻的奠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