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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东北小伙在青岛吃一千多的烧烤,刚准备结账老板却摆摆手:别忙了,刚才一位山东大哥替你们结完喽!

“老板,算账!”张野摸着自己快撑破的肚皮,朝着烧烤摊老板喊道。他和同乡王大志看着满桌的蛤蜊壳、生蚝壳,心里偷偷算了笔账,

“老板,算账!”张野摸着自己快撑破的肚皮,朝着烧烤摊老板喊道。

他和同乡王大志看着满桌的蛤蜊壳、生蚝壳,心里偷偷算了笔账,这顿海鲜大餐少说也得1000块。

“一共986,给980就行!”老板娘笑眯眯地报出价格。

张野正要从旧钱包里掏钱,老板却摆摆手,指了指旁边空了的座位:“不用啦,刚才坐这儿的那位山东大哥,走之前已经把你们这桌的单结了。”

两个东北小伙当场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摸不着头脑。

01

夕阳把黄海的海面染成了暖融融的金色,海浪一波一波地拍打着石老人海水浴场边缘的礁石。

来自东北林江市的张野和王大志正坐在栈桥附近一家生意红火的大排档里,面前的小方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海鲜。

张野用筷子指着那一大盘红彤彤的辣炒蛤蜊,对着他那来自南方的同事王大志,用带着浓厚林江口音的普通话说:“大志,你可得好好尝尝,咱这儿的蛤蜊,那叫一个鲜溜!”

王大志小心地剥开一只清蒸海螺的壳,蘸了点姜醋汁送进嘴里,边嚼边点头:“确实不错,这海味儿跟我们那边河鲜的劲儿完全不一样,挺冲,但也真鲜。”

两个人就这么就着冰镇的绿岛啤酒,吹着略带咸腥味的海风,天南地北地聊着,仿佛工作的压力和生活的烦恼都被这海风吹散了。

只是,每一次张野招手让老板娘再加两串烤鱿鱼或者一盘蒜蓉生蚝的时候,王大志的眉头都会不自觉地微微皱一下。

趁着张野去拿纸巾的功夫,王大志飞快地掏出手机,点开计算器软件,心里默算着已经吃掉和正在点的东西大概需要多少钱。

他越算心里越有点打鼓,按照这家店门口明晃晃的价目表来看,他们这顿饭的花销很可能要逼近四位数了。

张野回来,看到王大志对着手机屏幕发呆,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爽朗地笑道:“咋了大志,跟账本较劲呢?放心吃,这顿算我请!”

王大志收起手机,挤出一个笑容:“野哥你看你说的,哪能老让你破费,我就是看看家里发来的信息。”

话虽这么说,王大志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自己这个月剩下的预算,房租水电扣掉,再减去这顿饭钱,好像确实有点紧巴。

张野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但故意没点破,只是把刚端上来的烤海蛎子往他面前推了推:“来,趁热,凉了就有腥气了。”

王大志夹起一个,注意到斜对面那张小桌子上,一直独自坐着喝酒的一个穿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似乎朝他们这边瞥了好几眼。

那男人面前就一盘花生米,一瓶白酒,自斟自饮,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但张野那大大咧咧的、带着东北腔的谈笑声,好像总能吸引他的注意。

酒足饭饱之后,张野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冲着忙活的老板娘喊道:“大姐,麻烦您,结一下账!”

老板娘应了一声,拿着个小本子过来,手指在单子上飞快地点着,嘴里念念有词:“两位帅哥,我给你们报一下啊,辣炒蛤蜊一份,蒜蓉生蚝半打,烤鱿鱼四串,清蒸海螺……”

王大志在旁边听着,心一点点往下沉,每个菜名都仿佛对应着钱包里飞走的一张钞票。

老板娘最后按了几下计算器,抬起头笑眯眯地说:“二位,一共是九百八十六块,都是熟客了,给您把零头抹了,给九百八就成!”

这个数字虽然比王大志预估的稍稍低一点,但也足够让他和张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肉痛。

张野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掏自己那个鼓鼓囊囊的旧钱包,嘴里还说着场面话:“行,大姐爽快,味道也好,下回我们还来!”

就在他准备把数好的钞票递过去的时候,老板娘却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种有点奇怪的笑容:“不用啦,小哥,你们这桌的单子,刚才已经有人帮着结过了。”

张野和王大志一下子都愣住了,张野的手僵在半空,王大志则惊讶地张大了嘴。

张野第一个反应过来,疑惑地问:“结了?谁结的?大姐您可别开玩笑,我们这桌好几百呢!”

老板娘朝刚才那个中年男人坐的位置努了努嘴:“喏,就是刚才坐那边那位穿灰夹克的大哥,他走之前特意到柜台,指明把你们这桌的钱一起结了。”

王大志赶紧扭头去看,那张小桌子已经空了,只剩下一个空酒瓶和两只小碟子,人早就没影了。

张野急了:“这不行啊大姐,平白无故的,我们哪能让人家破费!您认识那大哥吗?他叫啥?往哪边走了?”

老板娘想了想,说:“好像听别人叫他……刘建国?挺稳当一个人,以前也常来,最近来得少了,好像家里有点事。往哪走我可没注意,结完账就走了。”

张野和王大志走出喧闹的大排档,海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两人心里却都沉甸甸的,不是滋味。

王大志皱着眉头:“野哥,这叫什么事儿啊,九百多块呢,一个陌生人说结就结了,我心里怎么这么不踏实?”

张野也挠着头:“谁说不是呢,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这钱必须得还回去。刘建国……这名字听着像个长辈。”

接下来的两天,张野和王大志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件怪事,工作的间隙也总在琢磨。

张野不死心,又专门抽空跑了一趟那家大排档,除了老板娘,他还问了几个常在那里吃饭的街坊。

一个每天傍晚都在附近遛弯的老爷子给了他一点线索:“小刘啊,人是不错,挺实在。前阵子好像听他说家里老人生病了,在市第二人民医院那头跑得勤。”

刘建国的微信头像是一片白雪覆盖的松林,朋友圈没有设置权限,但内容很少,只有零星几条转发的生活常识或者风景照片。

张野发送了好友申请,在验证信息里写明了是那晚在大排档被他帮助的人,想表达感谢并归还餐费。

申请直到第二天上午才被通过,张野立刻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刘大哥您好,我是前天晚上在石老人海边大排档那个东北小伙张野,非常感谢您帮我们结了账,但这钱我们绝对不能要,请您一定告诉我们怎么还给您。”

过了一会儿,对方回复了,是一段语音消息。

张野点开,一个略显低沉但很温和的中年男人的声音传了出来:“小张兄弟,不用客气,一点小事。去年冬天,我带女儿去你们林江市看冰灯,孩子贪玩跟我走散了,当时又冷又急,是一个戴着志愿者袖标、跟你口音很像的年轻学生帮了我大忙,又是带孩子取暖,又是帮忙联系。这份情,我一直记着。”

听完这段话,张野愣住了,他立刻按下语音键说道:“刘大哥,这么巧吗?去年冬天我就在中央大街当志愿者!我记得好像是帮过一个南方来的小姑娘,穿着红色的羽绒服,扎俩小辫儿,是不是?”

这次,刘建国回复得很快,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激动:“对!对对!就是红羽绒服,小辫上还扎着蓝色的蝴蝶结!小张兄弟,真没想到……世界真小啊!”

王大志在旁边听完,感慨地摇摇头:“这还真是……一报还一报,不,是善心有善报。野哥,你冬天做的那么件小事,人家记到现在,还用这种方式回报。”

误会解除,原来背后藏着这样一段温暖的缘分,张野和王大志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晚上,他们俩特意又去了那家大排档,不是为了吃饭,而是想把这个故事告诉老板娘。

老板娘听完,眼睛都有点湿润了,用围裙擦了擦手:“哎哟,原来是这样!我说老刘那个人,平时自己吃饭都俭省,怎么突然这么大方。这是情分啊!”

她转身从冰柜里拿出几瓶啤酒,不由分说地打开放在张野他们桌上:“这酒大姐请了!听了你们这事儿,我心里头热乎。这年头,还是好人多,心里头都揣着暖和气儿呢。”

张野连忙推辞:“那不行,大姐,哪能再让您破费。”

老板娘摆摆手:“这不算破费!我年轻时候在外面打工,难处的时候,也没少受陌生人接济,一碗热面,一句暖心话,都能记一辈子。来,咱们一起,敬这份心!”

张野、王大志和老板娘,三个人举起酒杯,玻璃杯在昏黄的灯光下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们聊了很多,聊不同地方的人,聊生活中那些微小的、不起眼的善意,如何像石子投入湖面,荡开一圈圈温暖的涟漪。

海风依旧,大排档里人声喧闹,但这个小小的角落里,却弥漫着一种安静而真诚的感动。

张野心里暖洋洋的,觉得这次出差特别有意义,不仅仅是因为项目,更因为这份意想不到的、跨越了时间和距离的人情温暖。

他拿起手机,想给刘建国再发条信息,除了感谢,还想问问对方近况,看看有没有什么自己能帮上忙的地方。

点开刘建国的朋友圈,最新的动态还是几个月前转发的关于关节保养的文章。

张野下意识地往下多划拉了几下,忽然,一张图片吸引了他的目光,让他滑动的手指瞬间停住了。

那是一张医院的电子缴费通知单的截图,虽然关键信息部分被打上了马赛克,但顶部的“林海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部”字样清晰可见。

缴费金额一栏,那个数字让张野的心猛地一沉——那是整整八万块。

截图上方,只有刘建国自己写的一句简短的话:“难关总会过去,加油。”

发图时间,是一个多月以前。

张野怔怔地盯着手机屏幕,刚才还萦绕在心头的那份温暖和感动,骤然被一种沉重的、冰冷的情绪所覆盖。

王大志凑过来看了一眼,也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这……这是刘大哥?”

张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他的目光从那个惊人的数字,移到截图上方那句自我鼓励的话上。

02

他想起了老板娘说的话——“最近来得少了,好像家里有点事”,也想起了遛弯老爷子提到的——“家里老人生病了,在医院跑得勤”。

所有的零碎片段,此刻都被这张缴费单串联了起来,指向一个清晰而残酷的现实。

那个默默为他们支付了将近一千元餐费,并因为一份旧日恩情而心怀感激的刘大哥,自己正背负着巨大的经济压力,身处家庭的艰难时刻。

九百八十块钱,对于眼下的他来说,或许并不是一个小数目。

张野想起刘建国微信里那低沉温和的声音,想起他描述女儿走散时自己的焦急和获助后的感激。

这样一个自己扛着重担,却依然不忘回报他人、将善意传递下去的人……

海风吹进大排档,张野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凉爽,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慢慢放下手机,抬起头,望向远处漆黑一片、只有点点渔火闪烁的海面,许久没有说话。

王大志拍了拍他的肩膀,也叹了口气,不知该如何安慰。

桌上的啤酒还在冒着细微的气泡,但此刻,再也没有人去碰它了。

张野猛地灌了一大口已经变得温吞的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没能浇灭他心头那股灼烧般的焦虑和愧疚。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刺眼的缴费单截图,感觉那八万块的数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睛生疼。

王大志在一旁搓着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野哥,这事儿……咱们现在咋整?这钱,还还是不还?怎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