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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之凶神被我驯养了》

第一章:抵债的媳妇一九七五年深秋,红山村的柿子红透了半边天,沉甸甸地坠在枝头,像一串串小灯笼。宋佳佳坐在牛车上,怀里抱着

第一章:抵债的媳妇

一九七五年深秋,红山村的柿子红透了半边天,沉甸甸地坠在枝头,像一串串小灯笼。

宋佳佳坐在牛车上,怀里抱着个蓝布包袱,小脸煞白得像张纸。她刚被亲爹宋老六输给了村西头的陈森,白纸黑字的欠条,按了鲜红的手印,墨迹还没干透。

"佳佳啊,你也别怪爹,"宋老六蹲在田埂上,抱着脑袋不敢看女儿,声音里带着哭腔,"那头野猪值三十块钱呢,爹实在是还不上了……陈森虽然凶了点,但有力气,能养活你。你跟着他,总好过在村里饿肚子。"

宋佳佳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砸在蓝布包袱上,晕开一圈圈深色的水痕。

她听说过陈森。那个五年前从部队回来的男人,独居在村西头的破院子里,传说他打死了上一任老婆,所以才没人敢嫁给他。他身高一米八八,左眉骨有道狰狞的疤,眉眼凶戾得能吓哭小孩,村里人见了他都得绕道走,连村里的狗都不敢对他叫。

"造孽哟,"路边的王婶子摇头叹息,声音大得生怕宋佳佳听不见,"那么娇滴滴的闺女,怕是要被活活打死。陈森那拳头,沙包那么大,一拳下去,骨头都得断。"

"可不是,"接话的是李寡妇,嗑着瓜子,眼里闪着八卦的光,"上一个老婆不就被他打死了?听说坟头草都三尺高了。这城里来的知青,细皮嫩肉的,能熬得过三个月都算命硬。"

宋佳佳听着这些议论,心沉到了谷底。她本是城里知青,因父亲出事才被送回乡下叔叔家寄养,哪想到叔叔死了,堂哥宋老六又染上了赌瘾,最后竟把她当赌债抵了出去。

牛车"吱呀吱呀"地走在土路上,颠簸得她骨头都散了架。秋风卷着落叶飘过,她想起在城里时看过的那些书,书里总说婚姻是爱情的归宿,可她的婚姻,却是个活生生的人肉抵债。

牛车停在村西头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前。陈森正在院里劈柴,听到动静转过头来。

宋佳佳呼吸一滞。

男人光着膀子,肌肉贲张,汗水顺着古铜色的胸膛往下淌,在夕阳下泛着蜜色的光。那道疤让他看起来确实凶神恶煞,可那双眼睛……宋佳佳愣了愣,那双眼睛里没有她想象中的暴戾,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麻木。

"宋老六让你来的?"陈森声音低沉,像砂纸打磨过,带着金属质的粗粝。

宋佳佳颤巍巍地点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嗯……抵债的。"

陈森盯着她看了几秒,目光从上扫到下。小姑娘瘦得像根豆芽菜,穿着不合身的碎花褂子,露出细白的脖颈,一双鹿眼水汪汪的,写满了恐惧和绝望。

他忽然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自嘲:"我看起来那么像收破烂的?什么人都往我这儿塞。"

宋佳佳眼泪又涌了上来,啪嗒啪嗒地掉。

陈森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斧子往柴垛上一扔,斧刃深深嵌进木头里:"进来吧,饿不死你。"

他说完转身进了屋,背影高大却萧条。宋佳佳抱着包袱,像只受惊的兔子,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三间土坯房,屋顶的茅草有些年头了,墙角堆着整齐的柴火,窗台上摆着几个修补好的瓦罐。看得出主人虽然糙,但不是邋遢人。

屋里比外面看起来更破旧。一张炕,一张桌,两把椅子,一个掉漆的五斗柜,就是全部家具。墙上贴着褪色的年画,桌上搁着个搪瓷缸,缺了口。

"左边那间是你的,"陈森点了根旱烟,没看她,"自己收拾。"

宋佳佳走进那间屋子,差点哭出来。屋里除了一张空炕,什么都没有。窗户纸破了大半,风一吹就"呼啦啦"地响。

"先住着,"陈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明天我赶集,给你买床被子。"

宋佳佳转身,看见他站在门口,手里多了个粗瓷碗:"先吃饭。"

碗里是玉米糊糊,还有两个蒸红薯。宋佳佳接过碗,手抖得差点洒了。她一天没吃东西,闻到食物的香味,眼泪又掉下来了。

"哭个屁,"陈森皱眉,"老子又不打女人。"

宋佳佳吸着鼻子小口喝糊糊,热乎乎的液体滚进胃里,整个身子都暖和起来。她偷眼看陈森,男人已经转身去了院里,继续劈柴。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孤单地落在地上。

第二章:凶神不凶

第一夜,宋佳佳蜷缩在炕角,动也不敢动。炕上只有一床薄被,她把自己裹成蝉蛹。

陈森打了盆洗脚水进来,见她这样,气笑了:"老子还能吃了你?"

宋佳佳抖得更厉害了。

陈森无奈,把木盆往地上一放,发出"咚"的闷响:"洗脚,睡觉。我睡地上。"

他说到做到,真的抱了捆稻草铺在炕边,和衣躺下。宋佳佳偷偷瞄他,月光从破窗棂透进来,勾勒出男人硬朗的侧脸。她发现陈森其实长得很好看,鼻梁高挺,下颌线分明,就是太凶了,让人不敢细看。

半夜,宋佳佳被冻醒。她悄悄下炕,想给陈森盖件衣裳,结果脚一软,摔在了他身上。

陈森猛地睁眼,眼睛在黑暗中像狼一样亮。

宋佳佳吓得魂飞魄散:"我、我不是故意的……"

陈森沉默几秒,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粗糙的掌心贴上来,烫得宋佳佳一哆嗦。确实,她从今天早上就没吃东西,又惊又怕,发起烧来。

"麻烦。"陈森嘟囔一句,却动作轻柔地把她抱上炕,盖上厚被子,转身出去。

不一会儿,他端着碗姜汤回来,扶起她:"喝了。"

姜汤熬得浓辣,一口下去,整个身子都暖了起来。宋佳佳愣愣地看着陈森,男人正坐在炕沿上,皱着眉看她,眉骨那道疤在昏黄的油灯下显得柔和了许多。

"那个……"她鼓起勇气,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你真的打死过老婆?"

陈森脸色一变,宋佳佳立刻后悔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可他只是沉默了很久,才闷声说:"那是我妹妹。"

"啊?"宋佳佳懵了。

"她男人家暴,打得她流产,我赶过去,失手打残了他。"陈森冷笑一声,自嘲又悲凉,"村里人以讹传讹,就成了我打死老婆。反正老子名声臭,不差这一个。"

宋佳佳忽然觉得心里酸酸的,像被人揪了一把。

她小声说:"我叫宋佳佳。"

"嗯。"

"我会做饭,会洗衣服,会……"

"会喘气就行。"陈森打断她,语气硬邦邦的,"睡觉。"

他依旧睡在地上,可宋佳佳却没那么怕了。她偷偷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这个"凶神"其实也没那么可怕。

第二天醒来,宋佳佳发现陈森已经出门了。灶台上温着玉米糊糊,还有半块窝头,用搪瓷碗扣着,摸上去还热乎。她心头一暖,小口小口喝完糊糊,挽起袖子,开始收拾这个破院子。

院子虽然破,但很大,角落里有块菜地,已经荒得长满了野草。宋佳佳先打扫屋子,把灰尘蛛网扫得干干净净,又把堆积的衣服床单抱出来洗。井水冰凉,冻得她手指通红,但她干得热火朝天。

中午陈森回来,看到井井有条的院子,愣了愣。屋里的破窗户已经糊上了新纸,桌上摆着洗干净的碗筷,晾衣绳上飘着刚洗好的衣服。

宋佳佳端着盆豆角从厨房出来,小声说:"我……我烧了饭。"声音里带着点小期待。

桌上是清炒豆角,蒸红薯,还有一碗葱花蛋花汤。很简单的饭菜,却香气扑鼻。陈森尝了一口豆角,眼神变了。

"这是你做的?"

"嗯。"宋佳佳紧张地捏着衣角,"我以前在叔叔家,都是我做。"

陈森没说话,埋头苦吃,连吃了三大碗红薯,把菜汤都喝得一滴不剩。宋佳佳看着他风卷残云,心里涌起小小的成就感。

吃完饭,陈森从怀里摸出个小纸包,放在桌上,动作有点僵硬:"给你。"

宋佳佳打开,里面是两块桃酥,油亮酥脆,散发着甜香。这个年代的桃酥是稀罕物,要粮票才能买。

"赶集买的。"陈森别过脸,不看她,"看你瘦得跟猴似的。"

宋佳佳眼圈又红了。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给她买零嘴。

"谢谢。"她声音哽咽。

陈森耳根微红,嘟囔一句:"谢个屁,老子养媳妇,天经地义。"

"媳妇"两个字,让宋佳佳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第三章:豆腐飘香

宋佳佳发现,陈森虽然长得凶,但心地不坏。

村里人见到他都绕道走,可每次有小孩路过,他都会摸摸索索地从兜里掏出几颗糖块,板着脸分给他们。孩子们开始怕他,后来一见他就围上来喊"陈叔"。

"你喜欢孩子?"宋佳佳好奇地问。

"嗯。"陈森别过脸,有点不自在,"我以前有个妹妹,她孩子……也该这么大了。"

宋佳佳心里又酸又软,像浸了水的棉花。

那天赶集,她看见供销社有卖旧小人书的,咬咬牙买了一本《三打白骨精》回来。晚上坐在炕上,她给陈森念故事。陈森开始不耐烦,盘腿坐在炕沿上抽烟,后来听得入了迷,烟都忘了点。

"你声音好听。"他忽然说,有点别扭。

宋佳佳脸一红,念得更认真了,声音清清脆脆的,像山间的溪水。

念到《白雪公主》,陈森嗤之以鼻:"娘们唧唧的。"

可第二天,他不知从哪弄来一面小圆镜子,背面还画着一朵牡丹花,递给宋佳佳:"给你。"

宋佳佳照镜子,看到自己红润的脸颊。她忽然意识到,自从嫁给陈森,她胖了,也白了,不再是那副瘦骨伶仃的豆芽菜模样。

"我……我是不是胖了?"她忐忑地问。

"胖点好。"陈森瞥她一眼,嘴角几不可察地翘了翘,"抱起来不硌手。"

宋佳佳的脸瞬间红成了柿子,连耳根都发烫。

这个凶神,怎么总说些不正经的话!

那天夜里,宋佳佳烙了葱花饼。金黄酥脆的饼子层层叠叠,夹着翠绿的葱段,咬一口满嘴留香。陈森一口气吃了五个,最后撑得躺在炕上直哼哼,像条被喂饱的大狗。

"老子娶了个田螺姑娘。"他摸着肚子感叹,满足得不行。

宋佳佳收拾碗筷,小声说:"我想开荒种菜。"

"行。"陈森闭着眼睛,声音懒洋洋的,"后院那片地给你,想种啥种啥。"

"我还想学做豆腐……"

"学。"

"要钱的,买豆子、石磨……"

陈森从枕头下摸出个铁盒,扔给她:"自己拿,别省着。"

宋佳佳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钱和票,有毛票有块票,攒得厚实。她惊讶地张大嘴:"你……"

"老子打零工挣的。"陈森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省着点花,别败家。"

宋佳佳抱着铁盒,心里热乎乎的。这个糙汉,把全部家当都给了她。

她数了数,一共五十八块三毛二,在这个年代,是笔巨款。她小心翼翼地抽出两张块票,剩下的原封不动放回陈森枕头下。

第二天,她就用这钱买了二十斤黄豆,借来邻居家的石磨,开始了她的豆腐生意。

第四章:驯夫日常

宋佳佳用陈森给的钱,买了二十斤黄豆,又托人弄了包石膏粉。她小时候跟着叔叔家的邻居学过做豆腐,手艺还在。泡豆、磨浆、煮浆、点卤、压制,一气呵成。

头一锅豆腐做出来,细腻嫩滑,豆香浓郁,像白玉一样。陈森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

"好吃。"他闷声说,又夹了一大块。

宋佳佳把豆腐切成小块,用卤水渍成豆腐干,又用红辣椒和花椒炒了,做成香辣豆干。陈森就着这豆干,吃了四大碗糙米饭,最后撑得直不起腰。

"这么好吃的东西,能卖钱。"他摸着肚子说。

第二天,陈森天没亮就起来,挑着两桶豆腐去赶集。傍晚回来,钱盒子里多了八块钱,还带了块花布。

"全卖完了。"他黝黑的脸上带着笑意,把花布塞给她,"你多做点。"

"这布……"

"做件新衣裳。"陈森瞥她一眼,"你那些衣服都洗薄了。"

宋佳佳摸着那块蓝底白花的棉布,心里甜得冒泡。

她的豆腐生意越做越顺。她不仅做豆腐,还做豆腐乳、臭豆腐、豆浆、豆花。陈森把家里的破院子扩成了小作坊,请了村里几个手脚麻利的妇女帮忙。

她的手艺好,价格公道,很快在十里八乡出了名。每天天不亮,家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钱越攒越多,宋佳佳提议:"我们买个石磨吧,总借别人家的不方便。"

陈森二话不说,第二天就赶着牛车去县城,扛了台大石磨回来。那天下着雨,他浑身湿透,石磨却护在蓑衣下,干爽得很。

宋佳佳赶紧给他熬姜汤,心疼地唠叨:"就不能等天晴?"

"等不及。"陈森喝着姜汤,声音被热气熏得有些模糊,"你磨豆浆手都起茧了。"

他拉过她的手,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掌心的薄茧。宋佳佳脸一红,想抽回来,却被他握得更紧。

"疼不疼?"

"不、不疼……"

陈森没再说话,但第二天,他就去镇上买了盒雪花膏,塞给她:"擦手,别省。"

宋佳佳打开盒子,淡淡的桂花香飘出来。这个年代的雪花膏是稀罕物,她舍不得用,只每天早晚涂一点点,像对待珍宝。

手渐渐嫩了,心也渐渐软了。

那天,宋佳佳在院儿里晒豆腐干,陈森挑水回来。她眼尖地看见他裤兜里鼓囊囊的,过去一摸,摸出个酒瓶子。

她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陈森!"

陈森一僵,回头看她,眼神闪躲:"就、就一口……"

"一口?"宋佳佳气得柳眉倒竖,"上次怎么说的?再喝酒怎么办?"

"……跪搓衣板。"

"搓衣板呢?!"宋佳佳叉着腰,凶巴巴的样子像只护食的小猫。

陈森一米八八的汉子,缩着脖子,乖乖地去墙角把搓衣板搬到院中,"咚"地一声跪下。

路过的王婶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陈森,你……"

"婶子好。"陈森硬着头皮打招呼,耳根红得滴血。

"好、好……"王婶子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没到半小时,全村都知道凶神跪搓衣板了。

宋佳佳拧着他耳朵从村头走到村尾,村里人看傻了眼,议论纷纷:

"这还是那个凶神陈森吗?"

"哎哟,怕媳妇怕成这样。"

"宋佳佳厉害啊,真把凶神驯服了。"

晚上,陈森可怜巴巴地蹲在炕下,像条被主人抛弃的大狗:"媳妇,能上床了吗?"

"不能。"宋佳佳故意板着脸,翻着小人书,不看他。

"那老子就跪死在这里!"陈森发狠,膝盖却诚实地没挪窝。

宋佳佳被气笑了,踹他一脚:"上来吧,下次再犯,跪三天!"

陈森麻溜地爬上床,把媳妇搂进怀里,满足地叹气:"老子这辈子,栽你手里了。"

第五章:发家致富

宋佳佳的豆腐生意越做越大。

她不只做豆腐,还做了豆腐乳、臭豆腐、豆浆、豆花。陈森把家里的破院子扩成了小作坊,用攒下的钱在旁边加盖了两间厢房,请了村里几个手脚麻利、嘴又严实的妇女帮忙。

她的美食天赋不止于此。

春天,她做香椿拌豆腐,嫩绿的香椿芽切碎,拌上白玉豆腐,清香味美;夏天,她做凉拌豆皮,豆皮焯水切丝,用蒜泥、醋、辣椒油一拌,消暑开胃;秋天,她做桂花豆沙包,自己磨的豆沙,拌上糖渍桂花,香甜软糯;冬天,她做火锅豆腐煲,嫩豆腐、冻豆腐、豆皮、豆泡,满满一锅,热气腾腾。

每一样都让人垂涎欲滴。

陈森最爱她做的红烧肉炖豆腐。肥瘦相间的五花肉,配上嫩豆腐,小火慢炖,汤汁浓郁,他能就着这菜吃五大碗糙米饭。

"老子娶你,真是祖坟冒青烟。"他摸着肚子感叹,"这辈子值了。"

宋佳佳红着脸给他盛汤:"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村里人开始巴结她,就为了买她家的豆腐。孩子们围着她转,嘴里喊着"佳佳姐",眼睛盯着她手里的糖葫芦和豆干。

她成了村里最受欢迎的人,连村长媳妇都来跟她取经。

钱越攒越多,存折上的数字从三位数变成了四位数。宋佳佳和陈森商量:"咱们盖新房吧,这老房子漏雨漏风,冬天冷夏天热。"

陈森点头,第二天就找人画图、买砖、挖地基。

新房子建在村东头的一块空地上,五间大瓦房,青砖红瓦,窗明几净。院子里种满了花,有月季、茉莉、栀子,还有棵大槐树,夏日能遮阴。

搬家那天,全村人都来帮忙。陈森板着脸发烟,宋佳佳笑着分糖,两个小子满地跑。

"陈森家媳妇真有本事啊。"

"可不是,这才几年,就从破落户变成富户了。"

"凶神?我看是财神!"

搬进新房的第一个晚上,陈森把宋佳佳抱起来转了三圈,吓得她直捶他。

"放我下来!"

"不放。"陈森把她放在炕上,自己也躺上去,"老子高兴。"

他侧过身,从枕头下摸出个小盒子,打开,是枚银戒指。

"给你。"

宋佳佳愣住:"这……"

"给你你就拿着。"陈森有点别扭,"没办婚礼,委屈你了。"

他拉过她的手,把戒指戴在她无名指上。戒指有些大,他找了根红绳缠了几圈,刚刚好。

"陈森……"

"叫老公。"陈森吻了吻她的额头,"以后都这么叫。"

宋佳佳眼眶一热,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膛:"老公。"

陈森身子一僵,然后更紧地回抱住她,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第六章:养娃岁月

搬进新房的第二年开春,宋佳佳怀孕了。

她孕吐得厉害,豆腐厂的活都交给了请来的大师傅。陈森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吃的,可她还是吃什么吐什么,瘦得下巴都尖了。

"老子要愁死了。"陈森蹲在院子里,抱着脑袋,"要不这娃别要了。"

"说什么浑话!"宋佳佳气得拿枕头砸他。

陈森赶紧赔不是,又颠颠地去镇上买酸杏干。听说孕妇爱吃酸的,他把供销社的杏干、话梅、山楂片买了一大包。

宋佳佳含着杏干,终于不吐了。

陈森松了口气,从此把"不让媳妇吐"当成人生头等大事。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那天半夜,宋佳佳羊水破了,陈森连鞋都没穿好,抱起她就往卫生所跑。一米八八的汉子,跑得像阵风,连村里的狗都被他惊醒了。

三个小时后,生下了一对双胞胎,两个虎头虎脑的小子。

陈森看着两个皱巴巴的小婴儿,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护士让他抱,他吓得直摆手:"我粗手粗脚的,别伤着。"

最后还是宋佳佳笑骂:"胆小鬼。"

两个小子一个叫陈安,一个叫宋康,随了母姓。陈森说:"你生的,就该跟你姓一个。"

宋佳佳感动得直抹眼泪。

月子期间,陈森请了村里的产婆来照顾,自己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挤羊奶。他养了两头奶羊,羊奶比牛奶便宜,营养也好。

宋佳佳奶水不足,两个小子胃口又大,陈森就白天喂羊奶,晚上冲奶粉。夜里孩子哭,他比宋佳佳还先醒,抱起来就哄。

"老子的种,就是壮。"他得意洋洋,抱着两个儿子亲了又亲,完全忘了当初是谁说"别要了"的。

两个小子满周岁那天,宋佳佳做了桌好菜,请村里关系好的几家来热闹热闹。陈森喝多了,抱着儿子又唱又跳,吓得宋佳佳赶紧把他拉回屋。

"老子高兴!"陈森抱着她不撒手,"佳佳,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怕老子。"他声音闷闷的,"谢谢你给我生了儿子,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宋佳佳抱住他的脖子,眼泪浸湿他的衣襟:"也谢谢你,让我知道,什么是被捧在手心里。"

窗外,月光如水,双胞胎在摇篮里睡得香甜。宋佳佳靠在陈森怀里,忽然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一生。

第七章:宠妻狂魔

双胞胎三岁那年,宋佳佳的豆腐厂雇了二十个工人,成了远近闻名的致富典型。

县里来采访,宋佳佳穿着得体的小西装,头发挽起,干练利落。记者问她成功秘诀,她笑着说:"因为我有个好丈夫。"

镜头转向陈森,凶神恶煞的男人抱着儿子,手足无措,耳根通红,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媳妇最厉害。"

采访播出后,红山村沸腾了。那个凶神,居然成了模范丈夫?

村里光棍们羡慕得眼珠子发红:"老子怎么就没这运气?"

王婶子改口了:"我早就说,陈森是个好男人,就是面冷心热。"

"呸,你当初说人家一个月得打死媳妇。"有人揭她老底。

"我、我那不是看走眼了嘛。"王婶子臊得满脸通红。

宋佳佳成了县里的三八红旗手,要去省城开会。陈森不放心,非要跟着去。

"你去干什么?"宋佳佳好笑。

"护着你。"陈森理直气壮,"省城那么多花花公子,老子得看紧点。"

结果到了省城,他比谁都紧张。看见男的跟宋佳佳说话,他就黑着脸站旁边,像座门神。宋佳佳又好气又好笑,只得时时牵着他的手,像牵个大型犬。

开会那天,她让他在宾馆带孩子,他答应了。可等她回来,发现房间里堆满了东西:新衣裳、雪花膏、奶糖、小人书……

"你买这么多干什么?"宋佳佳吃惊。

"你穿好看。"陈森挺得意,"老子有钱。"

宋佳佳哭笑不得,心里却甜得像灌了蜜。

回村后,陈森更黏人了。每天从厂里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抱媳妇,第二件事才是抱儿子。

"老子要补偿前三十年。"他理直气壮。

村里人经常能看到这样的场景:凶神陈森扛着一袋豆子,另一只手还牵着宋佳佳;凶神陈森跪搓衣板,宋佳佳坐在旁边嗑瓜子;凶神陈森给宋佳佳洗脚,两个小子在旁边拍手笑。

村里新媳妇们都拿陈森当榜样,训自家男人:"你看看人家陈森!"

被训的男人不服气:"那是凶神怕媳妇!"

"怕媳妇怎么了?怕媳妇才能发家致富!"

陈森听了,更得意了,回家跟宋佳佳邀功:"老子给你长脸了。"

宋佳佳捏他的脸:"你要不要脸?"

"不要,"陈森凑过来,"要你。"

第八章:事业巅峰

一九八五年,改革开放的春风吹到了红山村。

宋佳佳的"佳佳豆腐"注册了商标,成了县里第一个私营企业。她从省城买了台小型豆制品生产线,豆腐厂开到了县城,雇了五十多个工人。

陈森负责跑销路,一张凶脸成了活招牌。人家都说,陈森卖的豆腐,没人敢说不新鲜。

这一年,他们盖了小洋楼,买了摩托车。陈森骑着摩托带宋佳佳兜风,吓得她死死抱住他的腰。

"慢点!"

"放心,老子技术好。"

摩托车在乡间小路上飞驰,风吹起宋佳佳的头发,她笑得像个小姑娘。

双胞胎上了小学,成绩名列前茅。老师来家访,说两个孩子有出息。陈森高兴得给学校捐了套新桌椅,刻着"陈安宋康之父"几个字,得意得不行。

宋佳佳又怀孕了。这次她生了个女儿,粉雕玉琢,像个小天使。陈森抱着女儿,手都在抖。

"老子有闺女了!"

他把女儿宠上了天,要星星不给月亮。宋佳佳训他:"别惯坏了。"

"老子的闺女,就该惯着。"

女儿满月那天,陈森大摆筵席,请了全村人。他抱着女儿,站在院中大声说:"我陈森这辈子,最得意的事,就是娶了宋佳佳!"

众目睽睽,宋佳佳羞得钻进屋里。陈森跟进来,把女儿往她怀里一塞,然后紧紧抱住她们母女。

"佳佳,"他叫她,"谢谢你。"

"又谢?"

"嗯,"陈森吻她的发顶,"谢谢你让老子知道,什么是家。"

窗外,烟花绽放,映得夜空璀璨。宋佳佳靠在丈夫怀里,怀里是香甜的女儿,耳边是双胞胎儿子的笑闹声。

她忽然想起五年前,自己被抵债那天,坐在牛车上,满心绝望。

谁能想到,那个传说打死老婆的凶神,会把她捧在手心,宠成至宝?

谁又能想到,那个娇弱的城里知青,会成为远近闻名的女企业家,给这个男人生了三个娃?

命运真是奇妙。

## 第九章:岁月如歌

一九九零年,宋佳佳的豆腐厂开到了省城,成了知名企业家。

陈森退居二线,专心在家带娃。他学会了做饭,学会了缝扣子,学会了给女儿扎小辫。那张凶脸,在女儿面前笑得像朵花儿。

村里人再也看不见凶神的影子,只看见一个宠妻宠娃的糙汉。

那年秋天,他们回红山村祭祖。村口的老槐树下,一群孩子围着陈森要糖吃。

宋佳佳看着丈夫笨拙地分糖,笑得温柔。

"陈森。"

"嗯?"他回头,夕阳给他镀了层金边。

"我爱你。"

凶神愣了神,耳根红得像柿子。他一把搂过媳妇,在她耳边恶狠狠地说:"老子也爱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远处,三个孩子田里疯跑,笑声传得很远很远。

时光回溯到那个七零年代的深秋,她被抵债,他被迫娶妻。

谁曾想,那个七零年代的抵债新娘,会把凶神驯成绕指柔?

谁又知,那个传说打死老婆的凶神糙汉,会用一生去宠一个女人?

红山村的传说变了,不再是凶神打死老婆,而是——

"陈森啊,那可是天底下最怕媳妇的男人!"

"可不是,那天我还看见他跪搓衣板呢,跪得那叫一个标准!"

"谁让人家媳妇有本事,又会赚钱又漂亮。"

"陈森那是祖坟冒青烟咯!"

夜幕降临,陈森和宋佳佳并肩坐在院里的摇椅上,看满天星斗。

"媳妇。"

"嗯?"

"下辈子,老子还娶你。"

"那我要是投生到城里,当大小姐呢?"

"老子就去城里,"陈森握紧她的手,"把你抢回来。"

宋佳佳笑了,掐他一把:"土匪。"

"嗯,"陈森吻她的指尖,"你就是老子的压寨夫人。"

月光温柔,岁月静美。

那个七零年代的传说,终成了最甜的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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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宋佳佳常常想起那个深秋,自己坐在牛车上,满心绝望地来到这个破院子。

她以为等待她的是拳头和打骂,却不知,等待她的是一生的宠溺。

陈森也记得那天,他劈柴时回头,看见牛车上走下个瘦得像豆芽菜的小姑娘,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他以为她会怕,会跑,会成为村里又一个关于他的恐怖传说。

可她留了下来,用一块豆腐,一双嫩手,一颗真心,把他从"凶神"变成了"妻管严"。

如今,他们的豆腐品牌"佳佳豆腐"成了驰名商标,女儿考上了北京大学,两个儿子继承了豆腐厂,做得有声有色。

陈森退休了,每天就是遛遛弯,种种花,给宋佳佳做她爱吃的红烧肉炖豆腐。

他眉骨的疤还在,只是添了许多皱纹。可看向宋佳佳时,眼神依旧如当年般炽热。

"后悔吗?"有天晚上,宋佳佳问他,"娶了我,被全村笑话怕老婆。"

"笑话?"陈森笑了,"老子乐意。"

他握住她的手,粗糙的掌心里是她细滑的手指,戒指在灯下闪着微光。

"佳佳,"他说,"谢谢你。"

"又谢?"

"嗯,"他吻她额头,"谢谢你当年没跑。"

宋佳佳眼眶一热,抱住他的腰:"傻瓜。"

窗外,红山村的柿子又红了,沉甸甸地挂在枝头。

那是七零年代的颜色,也是他们爱情的底色。

从最初的抵债媳妇,到如今的恩爱夫妻,他们用了十五年。

这十五年,她驯服了凶神,他宠坏了娇妻。

一块豆腐,撑起一个家。

一个糙汉,捧出一世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