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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保住赫格塞思和特朗普的用兵权,共和党不惜威胁停止对乌克兰的援助。
据美国全国广播公司披露,众议院议长迈克·约翰逊和众议院外交委员会主席布赖恩·马斯特,正在推动从2027财年《国防授权法案》中删除多项涉乌条款。这些条款涉及美乌情报共享、扩大军事援助,以及针对俄罗斯及其合作网络实施定向制裁。
共和党人的条件也很直接:民主党必须放弃加强国会对国防部长赫格塞思和总统特朗普监督的条款。共和党若得不到让步,就把乌克兰最关心的军援和情报支持从法案中拿掉。
不过,这还不等于美国已经决定停止援乌。相关内容仍在国会两党谈判中,最终文本预计12月第一周才能敲定。即将出任参议院军事委员会主席的民主党人杰克·里德也放话,删除援乌条款的版本到了参议院将“胎死腹中”。目前这更像共和党领导层抬高要价,乌克兰却被当成了讨价还价的筹码。
民主党想限制的内容,几乎都冲着赫格塞思过去。法案要求他在提拔或撤换高级军官前与国会协商;如果五角大楼不交代伊朗战争的更多情况,就限制国防部长办公室的差旅经费;同时还要收紧赫格塞思和特朗普继续对伊朗用兵的权限。
这些条款一旦通过,赫格塞思今后每次大规模调整军队人事、扩大军事行动,都可能面对国会质询和经费限制。特朗普最不愿看到的,正是五角大楼重新被国会拴上绳子。
赫格塞思刚刚躲过一次弹劾。11月10日,由共和党众议员托马斯·马西发起的弹劾动议,以211票对204票被送回委员会,实际上遭到搁置。弹劾条款涉及未经国会授权发动伊朗战争、涉嫌造成严重平民伤亡、打击所谓“贩毒船”、也门军事行动以及国防部内部管理问题。特朗普公开力挺后,大多数共和党议员还是选择保住他。
即便如此,赫格塞思的处境并不稳。美国对伊朗开战已经超过八个月,军事目标多次改变,战争成本和油价上涨又被认为拖累共和党中期选举。共和党失去国会控制权后,民主党准备从明年1月开始,围绕伊朗战争、军费使用和五角大楼人事清洗举行连续听证,赫格塞思很可能再次面临弹劾。
特朗普为什么还要花力气保他?首先,赫格塞思愿意替总统承担伊朗战争的政治责任。他一直是战争最积极的推销者之一,反复宣称伊朗军力遭到摧毁,并把对战争目标、成本和合法性的质疑说成对美军的攻击。战事不顺时,批评首先落到国防部长头上,特朗普则可以继续把自己放在“最高决策者”和“结束战争的人”的位置。
赫格塞思也足够忠诚。他在弹劾表决前公开表示,因为支持特朗普而遭到攻击,他愿意每天都站在这个位置上。对特朗普来说,专业能力可以争论,五角大楼掌门人是否愿意不打折扣地执行总统命令,却直接关系到他能否控制美国军队。
过去两年,赫格塞思撤换或逼退了大批高级军官和国防部门官员。美媒统计,至少20名将领、海军上将和文职防务高官已经被免职或离任,其中包括陆军、海军和空军的重要负责人。赫格塞思公开批评军队中的多元化政策,也多次指责部分将领缺乏对特朗普的忠诚。
民主党要求他在升降高级军官前咨询国会,针对的就是这套人事调整。赫格塞思若失去自由换将的权力,特朗普改造军队领导层的速度会大幅下降。共和党甚至愿意拿援乌条款交换,可见他们更在意白宫对五角大楼的控制权。
还有一个更直接的政治原因。特朗普如果现在撤掉赫格塞思,等于承认民主党和马西对伊朗战争的批评有道理,也会让外界认定共和党中期选举惨败与战争决策有关。民主党即将控制国会,此时抛弃国防部长,只会鼓励对手继续追查白宫在伊朗战争中的责任。
当然,赫格塞思还没有重要到不可替代。《华盛顿邮报》披露,中期选举前,特朗普曾询问政治盟友是否应当继续留用他。这说明总统已经考虑过换人。赫格塞思能够留下,主要因为他的争议尚未超过政治利用价值,而且民主党即使在众议院通过弹劾,要在参议院凑够三分之二多数将他免职,仍需至少十多名共和党参议员倒戈。
共和党眼下真正要保住的,是赫格塞思所代表的那套权力安排:总统决定是否开战,国防部长执行并承担舆论压力,五角大楼按忠诚度调整人事,国会只能在事后追问。援乌条款只是他们手中最容易拿来交换、又最能让民主党着急的筹码。
这场交易最终未必成功。民主党明年同时控制参众两院,共和党若真删除全部援乌内容,整部国防授权法案可能卡在参议院。更可能出现的结果,是双方各自退让一部分,保留部分对乌支持,同时削弱对赫格塞思的限制。
可这件事已经给乌克兰提了个醒:在华盛顿,援乌不再只是对俄政策,也可以随时被拿去交换美国国内的权力。赫格塞思对特朗普的重要性,恰恰体现在这里。保住他,意味着保住白宫继续控制战争、军费和将领任免的手;至于乌克兰能拿到多少援助,只能排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