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谋划“十五五”时期的学校发展
——在「贯彻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精神 科学编制“十五五”规划：应用型高校高质量发展实战研修班」上的报告
瞿振元
非常高兴来到齐鲁理工学院，此前我曾到访过这所学校，留下了良好印象。此次再来，感触颇深。不到十年间，学校的面貌发生了巨大变化，今天我们所在的这栋楼、这个报告厅都是过去没有的，更重要的是这个学校的学科专业设置先进，内涵建设好。总之，学校的蓬勃发展令人欣慰。
根据会议安排，我将围绕学习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精神与做好学校“十五五”规划这一核心主题，从三个方面分享我的看法：一是二十届四中全会的关键要点；二是当前国家教育发展的大趋势；三是学校“十五五”规划编制需把握的重点问题。
一、二十届四中全会关于“十五五”规划的关键要点
认真学习二十届四中全会精神，是当前及今后一个时期全党全国的重大政治任务。四中全会的核心议题是做好“十五五”规划。2025年4月，习近平总书记在上海主持召开部分省区市“十五五”时期经济社会发展座谈会时说：科学制定和接续实施五年规划，是我们党治国理政一条重要经验，也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一个重要政治优势。我们要坚持好这个优势。
在当今世界，中国是持续制定并接续实施五年规划最成功的国家。这一制度并非我国首创，而是源于苏联。新中国成立前夕，党中央派刘少奇同志于1949年6月至8月赴苏联秘密访问，学习苏联的国家管理经验，其中一个题目就是“苏联经济的计划与管理”。1951年，由周恩来、陈云同志主持制定发展国民经济第一个五年计划。从1952年起实施第一个五年计划，以后从未间断，而且言必行、行必果，取得巨大成功。在几十年的发展过程中，我们坚持了一些基本原则，如坚持党的统一领导；坚持依法治国，规划需经全国人大讨论通过后具有法律效力，确保依法实施；坚持从实际出发、实事求是；坚持统筹长期安排与短期工作；坚持改革创新，随着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变，将“五年计划”调整为“五年规划”等，为国家发展提供了明确的方向指引和奋斗目标。总之，我们坚持成功经验，结合当前实际，做好“十五五”规划。
具体到本次全会精神，需把握以下六个关键要点：
（一）高度评价“十四五”时期我国发展取得的重大成就
全会以“极不寻常、极不平凡”概括了“十四五”时期的发展历程，并从经济运行、科技创新、深化改革、人民民主、文化事业和文化产业、民生保障、绿色低碳、国家安全、国防军队建设、一国两制、大国外交和治党反腐等12个方面进行了系统总结。
这一时期，我们克服了新冠疫情等诸多困难，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有三个关键数据值得铭记：GDP平均增速5.5%，在世界经济格局中保持高位增长；2025年GDP总量达到140万亿元左右，经济规模稳步扩大；对世界经济增长的贡献率约30%，成为全球经济增长的重要引擎。这些成就标志着我国向着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迈出了坚实步伐，实现了良好开局。
（二）充分认识“十五五”时期的重要地位
“十五五”时期是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夯实基础、全面发力的关键时期，在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到本世纪中叶实现第二个百年目标的进程中，具有承前启后的重要地位。
要讲清楚这种地位，应该从邓小平同志“三步走”战略开始说起。1979年12月6日，邓小平在会见日本首相大平正芳时，针对大平正芳提出的“中国在本世纪末实现四个现代化究竟意味着什么”这一问题，结合当时我国人均GDP只有200美元的实际，创造性地提出了“小康社会”和“中国式现代化”的概念。这一思想经过党的十三大确认，形成了“三步走”战略：1981-1990年，人均国民生产总值翻一番，解决温饱问题；到20世纪末人均国民生产总值再翻一番，人民生活达到小康水平；到21世纪中叶达到中等发达国家水平。
世纪之交，我们超额完成第二步目标。2000年，我国GDP总量规模为1.21万亿美元（按人民币计算，全年国内生产总值为89404亿元），人均GDP达到959美元，超过预定800美元的目标，在207个国家和地区中人均GNP排名从1978年的第194位上升到第141位。
跨入新世纪，党中央适时提出“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建党100年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建国100年建成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2021年7月1日，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的大会上，习近平总书记在天安门城楼上庄严宣告：我们在中华大地上全面建成了小康社会，第一个百年目标实现了。
怎么实现第二个百年目标呢？党的十九大明确了“两个十五年的发展战略”——从第一个百年目标到第二个百年目标一共三十年，分成两个十五年：第一个十五年，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第二个十五年，建成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美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也就是说，这“两步走”战略，把原来邓小平同志说的基本实现现代化的时间提前了15年。这样走，再15年后我们就可以取得更高水平的强国目标。
因此，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就要靠2020-2035年的三个五年规划来完成。如今，第一个五年规划即“十四五”已实现良好开局，第二个五年规划“十五五”则肩负着承前启后的重要使命，需要夯实基础、全面发力，为2035年基本实现现代化筑牢根基。这五年能不能做好，承前启后的关键性使命能不能担当起来、完成好，对我们整个国家的发展极为重要。
（三）必须遵循“六个坚持”的重大原则
编制和实施“十五五”规划，必须坚持党的领导、坚持人民至上、坚持高质量发展、坚持全面深化改革、坚持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相结合、坚持统筹发展和安全。这六个原则是贯穿“十五五”期间的基本工作原则，条条都重要。在这里，我特别强调其中的三条：一是高质量发展。要坚持稳中求进工作总基调，坚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推动高质量发展。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不能动摇。二是深化改革，处理好计划和市场的关系，有人形象地将“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相结合”称为“跳好市场与政府的双人舞”，二者协同发力方能推动经济社会持续健康发展。三是统筹发展与安全。要把安全稳定时时放在心上。高等学校尤其要注意做好这个基础性的、经常性的工作。
（四）明确经济社会发展的七大目标
全会从经济社会发展各领域明确了“十五五”时期七个方面的主要发展目标，涵盖经济、科技、民生、生态、国家安全等多个维度，各项目标相互关联、相互支撑，构成了完整的经济社会发展目标体系。
（五）锚定2035年长远目标
规划不仅聚焦“十五五”期间的任务和目标，更着眼长远，明确了2035年要达到的目标：在“十五五”基础上再奋斗五年，到2035年，实现经济实力、科技实力、国防实力、综合国力和国际影响力大幅提升，人均国内生产总值达到中等发达国家水平，人民生活更加美好幸福，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
这一目标对我国发展提出了更高要求，尤其是人均GDP达到中等发达国家水平，是一个非常高的要求。2020年我国人均GDP为10632美元，跨过1万美元大关，GDP全球排名70多位，2024年全球排名第69位，是有进步的，但是从人均水平上看，还是处于全世界国家的相对中间水平。而联合国相关组织近期提出将发达国家人均GDP门槛提升至3万美元（过去是2万美元），如果按照这个标准，我们要达到发达国家里的中等水平，难度就更大了。所以，经济发展水平方面的要求是很高的。
（六）部署十二个方面的战略任务和重大举措
聚焦上述目标，规划围绕经济建设、政治建设、文化建设、社会建设、生态文明建设“五位一体”总体布局，统筹协调、多点突破，以经济建设为中心，部署涵盖科技创新、现代产业体系、城乡区域协调发展、改革开放、文化建设、民生保障、绿色转型、国家安全等12个方面的战略任务和重大举措。
在全面理解上述六个关键要点的基础上，我们还要重点把握对教育提出的各项要求。
在“十五五”规划的建议稿中，在“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部分强调：实施新时代立德树人工程，健全与人口发展相适应的教育资源配置机制，探索延长义务教育年限，推动基础教育扩优提质和高等教育提质扩容，扩大优质本科教育招生规模。这段话很概括，但是重点突出，具有明确的方向性和原则性。其中，高等教育提质扩容和扩大优质本科招生规模，可以说是非常具体的。此外，作为一个全口径的教育要求，规划关于基础教育、职业教育、高等教育、教师队伍、民办教育等等，也都提出了明确要求。
在“一体推进教育、科技、人才发展”部分，强调要统筹教育强国、科技强国、人才强国建设，提升国家创新体系整体效率，全面增强自主创新能力。具体到高等教育领域，提出建立具有全球影响力的教育中心、科技中心、科学中心和人才中心，推进“双一流”高校和国家交叉学科中心建设等要求。这些要求为高等学校编制“十五五”规划指明了奋进方向。
二、当前国家教育发展的大趋势
关于教育发展的趋势，也可以说是当前国家对教育系统的要求，也是需要我们认清和锚定的重要问题。
（一）教育的时代定位
教育在国家建设中的地位、教育的重要性，和过去相比，是显著提升了。党和国家反复强调：建设教育强国是实现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的先导任务、坚实基础和战略支撑。因此，当前教育界需要明确我们工作的最根本的使命要求，是服务和支撑中国式现代化建设。这一定位要求我们谋划教育事业发展必须牢固树立“中国当代教育观”，将服务和支撑中国式现代化作为教育工作的根本遵循。
什么是“中国当代教育观”？就是要从民族复兴、强国建设的高度，把教育定位为先导、基础和支撑。我们要有这种大局观，教育就是要为民族复兴、强国建设这项事业服务。有些同志可能会提出，这只是教育的工具性价值——谁办大学、为谁服务，是工具主义的，但是教育的本质要求是人的全面发展，把这两者对立起来。
实际上，我们今天要把两者统一起来。教育既要培养人、促进人的全面发展，也必须为民族振兴、强国建设服务，二者并非对立，而是有机统一的。当前，要更突出和强调教育为民族振兴和中国式现代化服务的价值导向，也是当前时代背景下的特殊需要。把国家建设好，民族振兴起来，我们就有了个人发展的更大空间。
（二）高等教育提质扩容是主基调
高等教育继续扩容，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方面，高等教育适龄人口（18-22岁）持续增长，2025年为7713万，2032年将迎来9104万的峰值，较当前增长1000多万；另一方面，高等教育毛入学率还要有所增长，有人根据我国情况和国际比较，提出到2035年我国高等教育毛入学率应当提高到70%以上。总之，适龄人口基数增长与毛入学率提升的双重因素，决定了高等教育必须扩容。
这种扩容不仅是数量增长，更重要的是结构优化和质量提升，也就是我们说的“提质扩容”。1999年扩招以来，我国的高等教育规模发展很快，但是高等教育的重心偏低，即专科偏多，本科和研究生偏少。当前，我国高等教育呈“宝塔形”结构，专科占比41%、本科约49%、研究生9.5%；而发达国家则为“纺锤形”结构，大致是专科20%、本科60%、研究生20%。因此，结构优化首先表现在重心的上移，即提高本科及研究生的占比。有专家测算，大约有400-500所专科学校转设为本科。高等教育结构重心的提高，也是产业升级和科技进步的需要。
提质扩容还表现在扩大优质本科招生规模。2025年清华、北大均扩招了150人，中国农业大学扩招500人。扩招虽面临教学组织、宿舍保障等方面的一些压力，但这是国家层面的明确要求，也是强国建设的战略要求，国家也给予了相关的财政支持和保障，如拨款支持高校建设新校区等。此外，“双一流”建设、研究生教育也需同步推进提质扩容。
提高教育教学质量是高等教育的永恒主题。顺应新形势加快推进教育教学改革，是提质扩容的重要内容。提质是放在扩容之前的，是提质扩容，不是扩容提质，要始终关注人才培养质量的不断提高。
总之，“十五五”期间，提质扩容是主基调，涉及整个高等教育，不仅要扩大数量，而且要进行结构调整和优化，不断提高人才培养质量。
（三）“双一流”建设是教育强国建设的“制高点”
“双一流”建设是教育强国建设的核心制高点。新中国成立以来，我国高等教育始终坚持重点建设战略，从早期的重点高校与非重点高校划分，到后续“211工程”、“985工程”的推进，再到如今的“双一流”建设，这一战略一脉相承且持续演进。今天，我们的“双一流”建设，已经从过去强调国内的重点，提升为立足全球格局，抢占世界高等教育的制高点。我们要打破美、英、日、法等国在高等教育领域的优势垄断，确立中国高等教育的世界地位。
当前，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下，大国竞争日趋激烈，是否拥有一流大学、能否培养一流人才，具有举足轻重的关键作用。占领教育制高点，对成为世界强国的重要性，堪比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拥有原子弹：1964年我国核弹爆炸，奠定了我们的核大国地位，让国家免受欺凌。如今，建设世界一流大学，正是我们在国际舞台站稳脚跟，跻身强国之列的核心“战略武器”，其重要意义堪比原子弹。
关于这一点，不少专家做过专门研究，提出过一个宏大愿景：推动10所左右大学进入世界一流大学前列，40所左右大学跻身世界一流大学行列；100个学科进入世界一流学科前列，并带动一大批学科进入世界一流学科行列。这一目标可概括为“1411”布局。当然，什么是前列、什么是行列，还需具体制定标准，但毫无疑问，我们的“双一流”建设是要立足全球，在全球视野下来审视，在全球坐标中来定位，在全球合作中来建设。要在10年内实现这一目标，任务很艰巨，且需处理好效率与公平的关系。
在建设世界一流大学、占领制高点的问题上，一方面要强调效率，国家要集中资源推进“1411”布局；但也必须兼顾公平，坚守公平底线，保障公民平等受教育权利。这个公平，集中体现在高考录取率上，全国东中西部、各省市之间的录取率应保持大体均衡。我1998年担任学生司司长，对招生工作一直关注，亲历了近二十余年的全国高考招生进程，各省高考录取率差距从过去的13个百分点，到如今这一差距已缩小至3个百分点以内，可以说，教育公平性显著提升了。未来，仍需持续统筹好效率与公平的关系，稳步推进“双一流”建设，筑牢教育强国的核心支撑。
（四）高等教育综合改革向纵深推进
推进高等教育综合改革势在必行。2025年1月17日，国务院常务会议专题研究高等教育综合改革，明确改革涵盖育人方式、科研方式、办学模式、治理体系等多个维度。会议特别明确，把优化学科专业设置作为重点，赋予高校更大自主权，以国家战略、市场需求和科技发展为牵引，对学科设置和人才培养模式进行科学调整，完善课程和教材体系，推动学科交叉融合，不断提升高等教育与经济社会发展需求的契合度。
实际上，2023至2024年间，习近平总书记就学科专业设置调整优化问题先后作了9次批示，其中2024年的一个批示内容达120余字，足见习近平总书记对学科专业调整的重视程度。
改革的关键在于赋予高校更大自主权，以国家战略、市场需求和科技发展为三重牵引，科学调整学科设置与人才培养模式。值得关注的是，此次国务院会议特别将“市场需求”纳入牵引因素——国家战略聚焦全局、长远的关键领域，而大量发展空间则留给市场，让高校主动感受、适应和满足市场需求，给高校更大的办学自主权。在此基础上，高校对学科专业设置和人才培养模式进行科学调整，自主完善课程和教材体系，推动学科交叉融合，持续提升高等教育与经济社会发展的契合度。
此外，推进综合改革，需妥善处理“综合”与“分析”的关系。所谓综合改革，首先得分析，在分析的基础上才能进行综合。要了解和分析学校工作的各个方面，分析、分解具体问题，找到核心需求与主要矛盾的基础上进行综合，避免“把综合当成筐，什么都往里装”，这样才能确保改革靶向精准。
事实上，部分高校早已开展相关实践。2014年，在国务院国家教育体制改革领导小组部署下，北大、清华等高校率先启动综合改革试点。清北两校的改革方案均涵盖300余项具体工作，通过“年年定目标、月月抓进度”的机制稳步推进，校长每月督办落实，成功推动学校朝着预设目标稳步转型。而两校的改革突破口选择各有不同，充分体现了“从实际出发”的原则：
北京大学以人才培养为突破口，结合与北医合并的实际，重点推动其它学科与医学学科的交叉融合，为学生提供跨学科学习机会，方案贴合学校实际，突出了学校的优势特色，获得广泛认可；清华大学则将人事制度改革作为核心抓手，原因在于院系主任们在研讨中普遍反映，人事政策、薪酬制度等的滞后制约了教师投入教学科研特别是人才培养的积极性，各类改革诉求最终都聚焦于人事制度，学校党委据此将人事制度改革作为突破口。
作为国内顶尖高校，清华、北大的综合改革实践充分证明，高等教育综合改革需坚持“先分析后综合、立足自身实际找准问题”的原则，方能确保改革落地见效，这也是顺应教育发展大趋势的必然要求。
（五）教育发展面临四个重大挑战
当前教育发展面临四大重大挑战，需精准把握、积极应对：
1、准确把握发展新质生产力对教育提出的新要求
发展新质生产力的要求，虽聚焦经济领域，但对教育提出了供需适配的任务——需推动教育布局结构、学科专业结构、人才培养结构与社会主义现代化产业体系有效对接，使教育成为新质生产力发展的重要支撑。
长期以来，高校科研存在的突出问题是：科研成果多以论文、专利形式呈现，数量持续增长，但转化效率很低——我国高校的专利转化率仅3%左右，大量专利“只占坑不落地”；且90%的专利转让价格低于10万元，价格很低，因为企业拿着专利还需要再额外投入和加工才能应用。这引发我们的思考：科学研究究竟为了什么？就为了发论文、为了登记一个专利吗？不是为了解决实际问题吗？如果是为了解决问题，那研究首先就要找到真实的问题。
从三中全会到四中全会，都特别提到要“推动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深度融合”，这是基于实践的重要经验总结。我们的科研范式需从“论文专利导向”转向“解决问题导向”，从研究起步阶段就要瞄准产业所需、企业所痛，通过产教研用的深度融合，直接服务产业提质升级，这既是发展新质生产力的要求，也是教育面临的关键挑战。
2、教育发展与人口变化趋势相适应
教育发展需与人口变化趋势同频。在人口趋势变化的背景下，未来十年，高校毕业生规模增长带来的就业压力是一大挑战。当前高校毕业生规模已达1200多万，预计2035年将增至1788万，而2025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到的新增就业岗位也是1200万左右。
可见，在当前经济发展面临多重压力的背景下，大学毕业生就业已成为高等教育面临的最大挑战之一。这一问题涉及经济基本面、人事劳动制度等多重因素，更核心的是教育自身与就业市场的适配性问题。
3、应对复杂国际环境：百年未有之大变局
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下，中美竞争合作并存的格局将长期延续。教育领域既要坚持开放合作，促进民心相通、文明互鉴，又要主动参与全球教育治理，在国际竞争中彰显中国教育实力，平衡好自主发展与开放融合的关系，这是时代赋予教育的重要课题。
4、人工智能重塑教育形态
近一年多来，人工智能对教育的冲击成为高等教育界的热议焦点。人工智能本质上通过变革生产方式重塑社会，而教育是受冲击最大的领域之一。未来社会在人工智能条件下会是什么形态，尚难精准预判，教育如何适配成为重大命题。
可以确定的是，对学生而言，需从单纯的知识获取转向知识运用、思维能力与综合素质的培养，若仍停留在知识层面，将难以与海量存储、高效提取的大模型竞争；对教师而言，传统知识传授权威的角色受到挑战，因知识可随时随地便捷获取，教师角色和价值需重新定位。
对大学而言，物理形态也面临变革。有人曾问我：“10年后的教室会是怎样的？还会是学生常去的地方吗？”显然，泛在学习与人工智能普及让教育资源触手可及；但越是如此，越需要实体校园提供面对面交流的场域——人与人的沟通、心与心的交融，以及沟通能力、合作精神的培养，仍需依托实体校园实现。这种矛盾性也为教育变革预留了广阔空间。
三、学校“十五五”规划编制需把握的重点问题
按照国家部署，2027年，教育改革需取得重要阶段性成果，2030年实现重要突破，2035年建成教育强国。这些时间节点为学校的规划编制提供了明确指引。
从教育部提出的要求看，学校“十五五”规划编制需围绕八个方面推进：健全党对教育事业全面领导的体制机制、提升立德树人成效；基本建成覆盖各级各类教育的高质量教育体系；推动“双一流”建设取得突破性进展；提高人才自主培养质量，持续涌现拔尖创新人才；产出一大批原创性颠覆性科研成果；以数字化推动教育变革取得重要突破；深化教育综合改革取得重要突破；服务国家战略能力与教育全球影响力显著提高。
编制好规划，要掌握科学的方法。习近平总书记作为“十五五”、“十四五”、“十三五”国家规划编制小组组长，特别强调编制规划需坚持“五个结合”的方法论原则：统筹国际国内两个大局、目标导向与问题导向结合、中长期目标与短期目标贯通、全面规划与突出重点结合、战略性与操作性统一。这也是我们编制学校规划的思想方法。
这里，我特别梳理了几个关键问题：
1、发展定位，要在教育强国建设发展大局中精准定位。
2、政策衔接，从国家、省市、区域规划及政策导向中挖掘自身发展空间。
当前高等教育结构调整、提质扩容的政策红利显著，如前面所讲，高校可以密切关注专科升本科、研究生教育扩容等政策红利，同时对接区域产业政策与重点产业发展方向，主动适配新质生产力发展和就业需求，通过精准服务地方产业升级实现自身发展。
如安徽大学立足安徽产业发展需求，从过去以文科为主的传统综合性大学转型为“新型综合性大学”。现在，安徽大学的工科专业也不少，科研氛围也很浓厚；山东也有很好的例子，如山东航空学院，原来叫滨州学院，依托滨州净空优势，对接山东航空产业发展需求，实现了从师专到特色本科的跨越式发展。
3、目标贯通，2030目标与2035目标贯通考虑。学校的发展目标要与2030年重要突破、2035年教育强国建成等国家目标衔接和贯通考虑，立足当下，着眼长远。
4、发展重点，“观六路听八方”、“立地顶天”。为什么是“立地顶天”？我们经常讲研究型高校要“顶天立地”，地方高校则要“立地顶天”。要扎根区域和地方，了解和满足地方需求，跟地方的经济社会发展血肉相融，再在这个基础上追求更高水平的发展。
类似的问题还有：发展基础、发展策略、关键要素、主要变量、重要举措，等等。关于规划中需要特别关注的问题，我在中国教育报发表过文章《锚定教育强国目标做好“十五五”规划》（2025年9月3日），作过讨论，在这里就不重复了。
总之，站在学校的角度，编制“十五五”规划有很多具体问题要考虑。但大的原则是：规划编制要体现战略高度和战略能力，不是单纯堆砌几个具体指标，更不是常规事务的罗列和整理。规划的核心和根本在于提升学校识变、应变的能力，建立长效发展机制。
最后，我想用十句话概括今天所讲的内容：
1.编制和接续实施五年规划，是中国共产党治国理政的重要方式。编制好“十五五”学校事业发展规划是事关学校全局和长远发展的大事，务必高度重视。
2.规划要“立地顶天”，顶天就要认真学习好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精神和《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
3.“立地”就要充分调研，从学校实际出发。
4.规划编制是全校教职员工和各院系、各部门、各方面共同的事业，要凝聚全员智慧与力量，强化主人、主体、主角、主责意识。
5.规划的目标要清晰明了，在学校事业发展中真正发挥引领作用。
6.规划的内容要全面系统，同时要突出重点。
7.加强与区域发展互动。学校学科专业结构调整很重要，目的是更好服务区域发展需要。
8.了解国家政策和地方发展战略举措，争取发展政策机遇。
9.规划要有人、财、物要素保障，尤其要把人的发展写进去，使事业发展与教师发展相互融合。
10.推动发展靠改革，改革是发展的最大动力。
编制“十五五”规划是一项系统工程，更是一次战略谋划。希望学校以此次规划编制为契机，明确发展方向、凝聚发展合力、破解发展难题，在教育强国建设的伟大征程中实现自身的高质量发展，为国家现代化建设与区域经济社会发展作出更大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