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头痛三天，都以为只是感冒，去医院一查结果全家彻底懵了

我妈是个特别能扛的人。

头疼脑热这种事，在她那儿从来不算事。小时候我发烧到三十九度，她背着我走两公里去诊所，回来还得做饭。她自己呢，感冒了喝口热水，睡一觉，第二天照常五点起床。

所以当她说"头有点疼"的时候，我们谁都没当回事。

第一天，她说太阳穴涨涨的，我爸说可能是昨晚窗户没关严，着凉了。我妈说也是，翻出感冒冲剂喝了一包。

第二天，她照常去菜市场，回来的时候说眼前有点花，蹲下捡东西站起来会晕。我爸让她别做饭了，她说没事，就是没睡好。那天晚上她八点就躺下了，平时她要看电视剧到十点的。

第三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看见我妈坐在沙发上，没开灯。

客厅很暗，她就那么坐着，手撑着额头。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就是头还有点疼。我伸手摸她额头，不烫。她说："你去上学吧，别迟到。"

我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她还坐在那儿。

那是我那天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我应该多问一句的。

中午我爸打电话给我，声音不太对，说让我放学直接去医院。我问怎么了，他说你妈做了个检查，你过来再说。

我到医院的时候，我爸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手里攥着一张单子，眼睛红红的。我妈躺在里面的检查床上，看见我进来，还想坐起来，被我爸按住了。

"没事，"我妈说，"大夫说再做个核磁看看。"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后来我才知道，CT 片子出来的时候，医生把我爸叫到办公室，指着片子上一块阴影说，这里有个东西，需要进一步检查。我爸当时腿就软了，扶着门框才没坐地上。

那块阴影，后来确诊是一个脑膜瘤。

医生说，头疼、头晕、视物模糊，都是它引起的。不是感冒。它在那里长了很久了，只是我妈太能扛，一直没当回事。

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三口坐在医院的走廊里，谁都没说话。走廊的灯很白，照得人脸上没有血色。我妈突然说了一句："早知道就不喝那包感冒冲剂了。"

然后她笑了，笑着笑着眼睛就红了。

我爸握着她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坐在旁边，忽然发现我妈的手好小，和我记忆里那双能背着我走两公里的手完全不一样了。那双手上有洗洁精泡出来的口子，有炒菜溅出来的小疤，有织毛衣磨出来的茧。就是这双手，把日子一天天撑起来的。

后来手术很顺利。医生说发现得还算及时，切干净了，后续定期复查就行。

我妈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出院那天，她非要自己走，不坐轮椅。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她抬头看了看天，说："今天天气真好。"

我扶着她，没说话。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头发因为手术剃掉了一块，用帽子遮着。她走得慢，但每一步都踏实。

回家的路上，我爸去买了菜，说要给我妈做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我妈嫌他做得太甜，两个人拌了几句嘴。我走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样真好。

我妈的头疼，后来再也没犯过。

但她现在每次说哪里不舒服，我们全家都会紧张。她嫌我们大惊小怪，说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我爸就说："你就是太能扛了，以后不许扛。"

我妈嘴上说好好好，转头又去洗碗了。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那天我没去上学，如果我妈晚几天才去医院，会怎么样。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就赶紧打住。不敢想。

人这一辈子，最怕的就是"以为"。以为只是感冒，以为扛扛就过去了，以为还有的是时间。

可有些事，真的不能等。

现在我妈的头疼药还放在客厅的抽屉里，整整齐齐的。她偶尔还会头疼，但再也不敢拖了。她说，那三天的头疼，是身体在跟她说话。她以前总是不听，现在学会了。

我看着她每天准时吃药，定期复查，该休息就休息，心里踏实了很多。

那包感冒冲剂，后来过期了，我妈把它扔了。她说，以后头疼，先去医院，不喝这个了。

我爸在旁边补了一句："对，先去医院，我陪你去。"

我妈白了他一眼，嘴上说"用不着"，但嘴角是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