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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倾20年、家产万亿,这位87岁首辅的结局,竟是饿死在坟地

嘉靖四十五年的冬天,江西分宜的雪下得格外大。袁州府外的荒野上,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枯草,发出呜呜的悲鸣。在一片荒凉的坟地旁

嘉靖四十五年的冬天,江西分宜的雪下得格外大。

袁州府外的荒野上,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枯草,发出呜呜的悲鸣。在一片荒凉的坟地旁,缩着一个形容枯槁的老人。他身上裹着几层破烂的麻布,花白的头发像干枯的蓬草一样乱糟糟地顶在头上。

老人颤颤巍巍地伸出一只如同鸡爪般干枯的手,在供桌上摸索着。供桌上只有半碗冻得硬邦邦的冷饭,那是守墓人好心留下的。

老人抓起冷饭,艰难地往嘴里塞。大概是咽得太急,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腰如虾米弓起,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谁能想到,这个此刻为了半碗冷饭而毫无尊严的老乞丐,竟是曾经权倾天下、把持大明朝政二十年、让无数忠良人头落地的当朝首辅——严嵩。

风雪更紧了,似乎要掩盖这世间所有的繁华与罪恶。

然而,将这位“权相”推入这般绝境的,并非天意,而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朝堂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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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回一年前。

北京城的菜市口,人山人海。随着刽子手手起刀落,一颗头颅滚落在地,鲜血染红了泥土。百姓们欢呼雀跃,甚至有人争抢着要把那染血的馒头买回去辟邪。

死的人叫严世藩,严嵩的独子,号称“小阁老”。他聪明绝顶,也狂妄至极,最终以“通倭谋反”的罪名被斩立决。

消息传到江西,已经被勒令致仕回乡的严嵩如遭雷击。

在严世藩人头落地的那个夜晚,北京城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严党虽倒,但严嵩毕竟是两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更重要的是,深居西苑炼丹修道的嘉靖皇帝,对这位伺候了自己二十多年的老臣,心里多少还存着几分香火情。

只要严嵩还活着,只要严家那富可敌国的家产还在,严党就有死灰复燃的可能。

这一点,此时坐在内阁首辅位置上的徐阶,比谁都清楚。

徐阶是个个子不高、面容白皙的江南人。他隐忍了十几年,甚至不惜把孙女嫁给严家做妾,才换来了今天的局面。他知道,打蛇不死,必受其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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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要动严嵩,太难。

严世藩死后,嘉靖帝虽然痛恨严世藩的嚣张,但对于八十多岁的严嵩,态度却变得暧昧起来。

一日,嘉靖在西苑精舍中打坐,突然睁开眼,对着身边的太监黄锦叹了口气:“严嵩老了,也没几年活头了。他伺候朕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这样吧。”

这句话传到内阁,徐阶惊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皇帝动了恻隐之心,赦免了严嵩,那徐阶这么多年的布局就可能前功尽弃。更可怕的是,一旦严嵩有了喘息之机,以他的老辣,必然会反扑。

徐阶在值房里来回踱步,窗外的更漏声声入耳。他必须找到一个切入点,一个能让嘉靖帝彻底抛弃旧情、对严嵩痛下杀手的切入点。

他想到了嘉靖帝的软肋。

这位皇帝陛下虽然自诩清高修道,但实际上极度贪婪,且大兴土木,修建宫殿道观耗资无数。眼下,国库空虚,户部尚书天天哭穷,连给边关将士的军饷都凑不齐,更别提皇帝修万寿宫的银子了。

徐阶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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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徐阶入西苑觐见。

嘉靖帝正看着一堆催款的奏折发愁,见徐阶进来,便随手将一本折子扔在地上,不耐烦地说:“户部这帮人,除了哭穷还会什么?朕不过是要修个飞阁,他们就敢说国库无银。”

徐阶恭敬地捡起奏折,并没有急着替户部辩解,而是轻声说道:“陛下,国库确实空虚,但这天下并不缺钱。”

嘉靖挑了挑眉毛:“哦?钱在哪里?”

徐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话锋一转:“臣听说,严世藩虽然伏法,但严家在江西老家的宅邸,连绵几十里,雕梁画栋,比王府还要气派。严嵩回乡时,光是运送金银细软的船只,就排满了江面。”

嘉靖的眼睛眯了起来。他虽然知道严嵩贪,但没想到会这么有钱。

“你是说……”嘉靖拖长了尾音,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

徐阶依然低着头,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死水:“臣只是觉得,严家之财,取之于民,如今国用不足,陛下何不……”

他没把话说透,但意思已经到了。对于嘉靖来说,严嵩是老臣,但也是一只养肥了的羊。现在,牧羊人缺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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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嘉靖毕竟是玩弄权术的高手。他不想背负“杀老臣、贪家产”的骂名。

他需要一个理由,或者说,需要臣子们递上一把“正义”的刀。

第二天,朝会上。

嘉靖端坐在龙椅上,隔着垂帘,声音飘忽不定:“严世藩虽已伏诛,但言官弹劾严嵩教子无方、贪墨巨万的折子,还是堆满了朕的御案。众爱卿觉得,这严嵩,该当如何处置啊?”

大殿内一片死寂。

这是一个致命的陷阱。如果说杀,显得臣子们不念旧情、落井下石;如果说放,又怕被皇帝认为是严党余孽。

有人出列,小心翼翼地建议:“严嵩年事已高,不如削去官职,永不叙用即可。”

嘉靖不置可否,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显然,他对这个既不能解恨、又不能搞钱的方案不满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首辅徐阶的身上。

徐阶缓缓走出列班。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时刻。他必须在这一刻,彻底斩断严嵩所有的生路,同时还要迎合皇帝那不可告人的贪欲。

他抬起头,平日里温润如玉的目光此刻变得锐利如刀。

徐阶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了那句决定严嵩命运的话语:

“严嵩之罪,虽不至死,然其家财皆乃民脂民膏。陛下仁慈,不忍加诛,然若不籍没其家,何以谢天下?何以充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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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籍没其家”。

这四个字一出,大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抄家,对于一个家族来说,比杀头更具毁灭性。它意味着彻底剥夺对方的社会地位、生存基础和所有尊严。

嘉靖帝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徐阶不仅给了他钱,还给了他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谢天下”。

“准。”嘉靖帝轻轻吐出一个字。

这一声“准”,就像一道催命符,飞向了千里之外的江西分宜。

圣旨一下,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和当地官吏冲进了严府。

那是一场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盛宴”。严府的大门被撞开,封条贴满了每一扇窗户。曾经不可一世的严府管家、仆役被驱赶到院子里,瑟瑟发抖。

一箱箱的金银被抬了出来,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据后来《天水冰山录》记载,严家被抄出的家产包括:黄金三万余两,白银二百余万两,其他珍宝古玩、玉器字画更是数不胜数。其中,仅金镶珠宝首饰就有数千件,甚至还有皇帝御赐之物被严家私自熔炼重铸。

这些财富,足以抵得上大明朝两年的国库收入。

八十七岁的严嵩,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积攒了一辈子的家业,在顷刻间化为乌有。他想阻拦,却被锦衣卫粗暴地推开。

那个曾经连皇帝都要给三分薄面的首辅,此刻连一件御寒的棉衣都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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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家不仅仅是拿走钱财,更是彻底的放逐。

严嵩被赶出了那座象征权势的宅邸。由于家产全部被充公,亲友畏罪不敢接济,昔日的门生故吏更是避之唯恐不及。

这位曾经权倾天下的老人,瞬间沦为了无家可归的乞丐。

他没有地方去,只能步履蹒跚地走向严家的祖坟。那里有一间看守坟墓用的破草庐,成了他最后的栖身之所。

在这间四面漏风的草庐里,严嵩度过了他人生中最后、也是最漫长的两年。

没有锦衣玉食,没有前呼后拥,只有无尽的饥饿和寒冷。

附近的村民偶尔会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手里拿着一只破碗,在坟地里转悠,捡食祭拜后的残羹冷炙。谁能将这个形象,与那个在西苑精舍里运筹帷幄、写青词邀宠的“严阁老”联系在一起呢?

嘉靖四十六年,严嵩在贫病交加中死去。

他死时,身边没有一个亲人,没有棺木,甚至连一张裹尸的席子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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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回北京时,徐阶正在内阁的值房里批阅奏章。

听闻严嵩死讯,徐阶手中的笔停顿了片刻,一滴墨汁滴在纸上,晕染开来,像极了一朵黑色的花。

他站起身,推开窗户。窗外,北京城又下雪了,白茫茫的一片,干净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徐阶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这场持续了二十年的战争,终于彻底结束了。他赢了,赢得彻彻底底。

但他看着那漫天飞雪,心中却没有预想中的狂喜,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因为他知道,在这座权力的斗兽场里,没有永远的赢家。今天的猎人,也许就是明天的猎物。

严嵩的结局,是贪婪的代价,也是权力的诅咒。而这个诅咒,似乎永远在紫禁城的上空盘旋,寻找着下一个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