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谷子隐世,而他的弟子们学成入世却遭遇了不同的悲剧,为什么呢?
览卷唏嘘,掩卷问AI,战国时期纵横士的生存困境中,3个叩问跃然纸上:
•一.身怀绝世之才,何以反成取祸之由?
孙膑、范雎都因才华而遭嫉恨,因为在金字塔顶端的权力结构中,才华本身就是对他人地位的威胁。
才华立场的内部撕裂,同门相残,孙膑 vs 庞涓是最血腥的样本。两人同出鬼谷门,却产生权位忌惮,最终利用魏国与齐国的国家对立,站在了战场的两端。桂陵之战、马陵之战本质上是同门才华在不同国家立场下的生死对决。
才能即原罪 ,战国不相信才华,只相信权力结构中的位置。你的才华如果不能在某个国家的权力结构中找到安全坐标,就会成为毁灭你的利刃,越有才能越容易成为权力斗争的焦点 。
•二. 周旋列国之间,何以难逃权杀?
苏秦合纵成功,六国对他"敬而畏之";但合纵联盟如沙滩城堡,在各国立场冲突的潮水冲刷下迅速瓦解。苏秦身佩六国相印的辉煌仅维持数年,最终在齐国被刺杀身亡。
而范雎复仇成功,展现了更赤裸的现实:你在某个国家的立场价值,取决于你对这个国家的效用,而非你的忠诚。请看以下范雎 vs 魏齐、须贾相关史料:
1.厕中奇耻:范雎本在魏国为须贾门客,出使齐国被赏赐后,魏国立场立刻从"可用人才"转向"潜在叛徒" 。魏齐"笞击范雎,折胁折齿",将之"置厕中,使客醉者更溺之"。这种极端羞辱体现在《资治通鉴》的冰冷记载中。
2.身份换立场:范雎逃秦后改名"张禄",以秦国客卿身份东山再起。当年诬陷他的须贾出使秦国,范雎瞬间从"魏国叛徒"变成"秦国权相",立场180度翻转。他宴请须贾时"坐须贾于堂下,置莝、豆于前而马食之",让故人如牲畜般进食。
战国不相信多元立场,只相信非此即彼的忠诚。你今天为A国效力,明天就可能被B国视为叛徒;你今天在C国是功臣,明天就可能因D国压力而被C国弃子。纵横家游走各国,树敌众多,其立场必然难以两全!
• 三.乱世尚功,何以安身立命?
理想主义合纵最终败给了张仪的现实主义连横。
而张仪在秦国的立场危机也揭示了最残酷的真相:即使你对某个国家再忠诚,你的"立场"也可能因为君王更替而随时被抛弃。
秦惠文王时期:张仪的连横策略被奉为圭臬,"以茅攻盾,张仪用连横之术破合纵",为秦国扫清东出障碍。
秦武王继位后:新君"好勇力,轻辩士",认为强国之道"不是口舌谋利,而是力征天下的硬实力"。张仪的立场价值瞬间归零,面临被清算的风险。
司马光在《资治通鉴》中对苏秦的评价极其苛刻:"权谋小人",因为在司马光看来,纯粹追求个人成功的价值观会败坏社会风气。
战国纵横家生逢乱世之秋,这个时代不相信人,只相信利益交换。苏秦被刺杀、范雎被猜忌、张仪被边缘化,本质上都是当他们的工具价值被榨干后,时代就冷酷地抛弃了他们,这是时代不容人的一面。
结论——鬼谷子隐世,或许正是看透了这个真相:战国纵横家的"立场"从来不是固定坐标,而是多国博弈中不断被撕扯的变量。
而他的弟子们入世,他们的才华被权力异化,他们立场被利益撕裂,最终在战国的绞肉机中粉身碎骨。他们的悲剧正在于——你以为你可以驾驭立场,最终立场却把你碾成碎片。这不是个人选择的错误,是那个时代给知识分子设下的无解困局。
相关叩问基于《资治通鉴》周纪相关记载,涉及苏秦、张仪、孙膑、庞涓、范雎等典型人物的命运轨迹。

